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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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露和宋高飛成績差不多, 都是在班裏十名左右, 她清楚自己的能力, 考不上大學，倘若父親活著，她可以任性，現在家裏的情況, 沒人允許她任性，能讀書就是好的, 不如上個中專, 少花點錢，早點出來工作掙錢。
中考十幾天後, 她被市裏經貿中等專業學校錄取了，會計專業。高中不好考，中專也不是那麽容易考的, 再說這專業畢業後可以天天跟錢打交道，她本人挺滿意。
不僅她本人滿意, 村裏差不多大的姑娘，聽說她考上市裏的中專, 也都羨慕得不行, 她們大多初中畢業就退學在家幹農活, 年齡到了嫁人，一輩子也就那樣了。而宋小露卻不同, 將來畢業了, 國家還能分配工作, 跟她們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她們能不羨慕嗎？
村裏人也在感慨也不知道宋建國是命好還是不好，孩子個個有本事學習好，最小的都考去了市裏的中專。要說他命好吧，偏偏早逝。只能唏噓一聲，沒爹沒媽的孩子早懂事早當家。
宋存沒發表看法，她自己高興便可。
宋高飛心志要高些，他目標是縣裏的一中，哪怕一中考不起，大哥讀的二中也可以，就是稍差些的四中也可以，結果卻一所都沒考上，只考上了鎮上的高中，心裏不是一般的失落。
宋小露笑瞇瞇的道：“大哥原先在鎮上讀初中時，在班裏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只考上了二中。你比大哥成績可差了不少，鎮上高中已經很不錯了，還有好多人沒考上高中呢。好好學，將來就算本科考不上，或許能混個專科。”
宋高飛怏怏的看她一眼，這話還不如不說呢，說了他更覺得紮心了。
“能上高中就不錯了，咱們學校，今年就有六人考上了大學。”
宋小夢覺得能在鎮上讀高中已經很好了，他們鎮中學能有十來人考上縣重點高中，都算不錯的。
高飛的成績，在班裏也只能排在十名左右，全校排在三四十名左右，想考縣裏高中不太可能，偏他自己沒有自知之明，人家比他成績好的，都在鎮上讀書，也沒什麽好難過的，怨只能怨自己學習不用功。
全校六人考上大學，宋高飛不覺得榮幸，他說道：“那麽多學生，才考上六個大學生，還有五個專科，你覺得我在鎮上讀高中，考上大學的機率有多大？姐，你也在鎮上讀高中，那麽你覺得你考上大學的機率是多少？”
宋小夢皺眉：“去了縣城高中也未必考得上大學，不管在哪裏讀書，成績不紮實，都不行。再說你不是沒考上縣城裏的高中嗎？”
宋高飛小聲道：“我們班有個同學，也沒考上縣裏的高中，他們家花錢讓他去讀的。”說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宋存。
宋存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你想花錢去縣城讀高中？”
宋高飛抿著嘴，垂著頭沒說話，顯然就是那意思。
宋小夢目露震驚，她沒想到二弟會有這種心思，花錢讀高中，他們家有那個經濟支持他嗎？別說他們爸爸沒了，就是他們爸爸還活著，也沒那個錢支持他啊。
宋小露直接了當的說：“二哥，你是不是覺得八千塊錢很多，隨便怎麽花都花不完？”
宋存沒說話，看向宋高飛。
宋高飛臉頰漲紅，小聲辯解：“我沒那想法，我就是，就是......”
宋小露目露鄙夷，直直的看著他：“你就是什麽？你敢說出口嗎？”
宋高飛踢著腳尖，赤紅著臉，沒有說話。
宋小露哼一聲：“你不說我替你說，你是不是想著自己錢花完了，用我們的錢？反正我們暫時用不到？”
宋高飛不敢看向宋小露，臉上尷尬，他試圖說些什麽，張張嘴心裏的話憋了回去，他其實就是那意思，他想去縣城讀高中，家裏不是有幾萬塊錢嘛，他先用著，反正都是一家子人，誰用不是用？
宋小露見他表情，就知道他啥想法，說道：“不管大哥大姐願不願意把錢給你用，反正我的錢是用來上中專的，給了你，我學費誰給我交，我的生活費哪裏來？你也太自私了，光顧著自己不考慮他人。”
“ 我不是……”宋高飛低聲辯解。
宋小露不想理他，也不相信他。
宋小夢看了眼大哥，見他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麽，便說道：“每人八千塊錢，我建議這錢花在刀刃上，實在沒必要花一大筆錢就為了去縣城讀高中。即便我們把錢給你，那麽今後怎麽辦呢？難道我們都不讀書了，全都讓你一人讀？”
宋高飛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沒這意思，我真沒這意思......”
宋小夢皺眉說道：“可我從你的所作所為當中看出，你就是這意思。”
宋高飛低低的說道：“我也只是想讀個好高中而已，這有錯嗎？”語氣裏充滿了委屈。
宋存忽然擡頭看他：“你想讀好學校，說明你有上進心，這沒錯。可咱家的條件只允許我們靠自己的努力上進，走不了捷徑……咱家是有三萬多塊錢，可分到每人手裏，也不過八千塊錢。小夢要上高中，小露要讀中專，我明年還要參加高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己必要的開銷……那些錢你覺得能拿給你嗎？即便那錢都給你了，你忍心看著哥哥姐姐妹妹退學，只為了你讀一個縣裏高中嗎？如果你忍心的話，那麽我無話可說。”
宋高飛滿臉羞愧，低落的說道：“我知道了。我就在鎮上讀高中，考不考得起大學，全看命運吧！”
宋存糾正他：“考不考得上大學，看的不是命運，而是你自己的努力與辛苦的付出，你付出多少得到的回報就是多少。高中三年只要你認真學習，加倍努力。不懈怠，不灰心，未必不能考上大學。”
宋高飛說道：“我會認真學的，爭取考上大學，大哥放心。”
宋存說：“只有認真還是不行的，你得比別人加倍的努力才行。”
宋高飛點頭，“我知道了。”
不知道也不行。沒錢讓他去縣裏讀高中，他只能選擇在鎮上讀。
宋存開學後讀高三，放假時學校就通知了提前半個月開學，假期已經過了十多天，他不打算閑著，準備去省城做幾趟生意，這次他打算帶宋小露去，畢竟這丫頭要去市裏讀中專，帶她去省城見見世面，開闊開闊眼界也是好的。
宋小露聽說大哥帶她去省城，高興的一蹦三尺高。宋存看著她說道：“先別高興的太早，去省城的花銷，你自己自費。”
話是這麽說，既然提議帶她出去，就不可能讓她自費。
“自己自費我也高興。”宋小露笑瞇瞇的說道，只要讓她去省城，花點錢就花點錢唄。
宋高飛聽到大哥要帶小妹去省城見見世面，躍躍欲試也想去，期待的看著大哥。宋存想也不想就否了：“你跟著去，你大姐一個人在家怎麽行？你在家陪你大姐，回來給你帶禮物。”
宋高飛這才高興起來，厚著臉皮討要禮物：“我想要一雙球鞋。”
宋存點點頭：“行，給你買。”
只要弟弟妹妹懂事貼心，一雙鞋而已，他還是買得起的。
宋小露坐在大客車裏興奮的看著外面，她說道：“大哥，到了省城，我們住在哪裏啊？”
“酒店。”宋存說道。
宋小露哦了聲，沒再說話。
長途客車到站後，兩人下了車，宋小露就聽到有人在喊大哥的名字，她詫異的看向大哥，疑惑的問道：“是不是有人在喊你？”
宋存擡頭看去，臉上帶了笑容，幾步上前：“許哥。”
許長青笑著道：“宋存，可算等到你了，接到你的電話，就過來等你了。怎麽樣，咱們今天去哪裏？”
宋存想了想說道：“來的時候跟胡哥通了電話，他那裏有貨，我們過去看看，如果貨源還算行的，咱們先拿一批貨嘗試嘗試。”
宋小露好奇的看著兩人，宋存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這是我小妹，宋小露。”
許長青看了宋小露一眼，挺精神漂亮的小姑娘，他笑了笑：“妹妹好。”
宋小露臉一紅：“你，你好。”
“這丫頭今年考上了中專，昨天收到的錄取通知書。帶她出來玩玩，算是給她的獎勵。”宋存伸出手輕輕拍拍她的腦袋，被大哥那麽一拍，宋小露才覺得沒那麽不自在，臉上紅暈悄悄消散開來。
“是嗎？”許長青意外的看向宋小露，這姑娘看著年齡不大，竟然要上中專了，他說道：“恭喜恭喜！”
宋小露抿嘴笑笑，以她的成績，能考上中專，心裏也覺得慶幸滿足。
幾人說著便去了胡承所在的服裝廠，到服裝廠的時候，胡承已經在廠門口等著他們。胡承見他們下車，連忙笑著上前：“可算等到你們來了。”
宋存笑瞇瞇的上前跟他握手，問道：“怎麽？胡哥又有什麽困難了？”
胡承苦笑著道：“還真遇到一些小困難。”
“我就知道，胡哥沒遇到困難不會這麽歡迎我。”宋存調笑著。
“怎麽會？只要你們來，什麽時候都會歡迎的。”胡承當然不承認，但去年宋存不到一個月便把那一萬多件庫存清理幹凈，他心裏對宋存的能力還是有一定的信任的，覺得宋存或許能幫他解決眼前的困局。
宋存笑笑，問道：“現在廠裏都有些什麽貨？”
胡承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你們去看看吧，有喜歡的盡管拿去賣。”
宋存挑挑眉，說道：“那走吧。”
宋小露跟在大哥身後，心裏好奇不已，卻忍著沒吱聲，大哥在談正事，她幫不了什麽忙，卻能保證自己不給他添亂。
幾人去了倉庫，倉庫裏地上、貨架上全都堆滿了貨，旁邊的衣架上掛滿了樣衣。宋存大致掃了一眼，走到樣衣處，一件一件看了起來。
胡承在旁邊解釋：“這些樣衣咱們都有現貨，你們盡管看。”
宋小露看的目不暇接，好多漂亮的裙子、襯衫，都好喜歡。
宋存拎起一件連衣裙，問胡承：“可以試穿，看看效果嗎？”
胡承點頭：“當然可以，這裏有試衣間。”
宋存把連衣裙遞給宋小露，笑著道：“你去試試，看看能不能穿。”
別看宋小露才十五歲，個子卻不矮，差不多一米七了，不胖不瘦，很多衣服都能穿。
宋小露微微遲疑下，快速的看了眼旁邊的胡承，接過衣服，進了旁邊的試衣間，很快出來，她局促的站在宋存面前，看向他問道：“大哥，好看嗎？”
宋存笑了笑，不吝誇獎：“我妹妹樣貌好，穿啥都好看。”
宋小露一下子笑了，忍不住又問：“真的好看？”
旁邊胡承接話道：“真的好看，妹妹穿著走吧，這裙子送給妹妹穿了。”
宋小露看向宋存，宋存卻道：“不用。這件裙子等會要進一批，她喜歡直接從我這裏拿就行了。”
宋小露也沒失望，她雖然愛錢、愛漂亮衣服，也只愛屬於自己的錢和衣服。
之後，宋存又看了女式褲子、女式襯衫以及半身裙，女裝拿了十來款的貨。又去看男裝，他和許長青都是大高個子，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身材，看中的款式兩人直接試穿，覺得可以的，就拿了。
選好貨，宋存問道：“進價表呢？”
胡承把進價表遞給他，宋存看了看，直接說出自己的價格：“褲子五塊，襯衫六塊，連衣裙八塊，半身裙五塊，長袖襯衫六塊五。”
胡承皺皺眉：“這價格太低了，稍微提點。”
宋存不為所動：“即便這個價，你們也有的賺。何況現在競爭那麽大，你們的生意也不好做，薄利多銷，如果你們同意這個價，我們就開始拿貨了。”
胡承有些為難，這價格太低了，他們是有的賺，可賺的也不多，說道：“人工、布料、廠子的運轉都需要錢，這價格真的不行。”
宋存笑著道：“你們倉庫裏的貨積壓不少時間了吧？做生意需要變通，時代發展太快，衣服款式年年都不一樣，就我挑的那些衣服今年有人喜歡，明年未必別人還會買賬。去年你們庫存那一萬多件衣服，還沒讓你們敲醒警鐘嗎？真打算把這些衣服留著明年賣嗎？”
胡承語氣有些不快，甚至帶了些逼迫的意味：“你怎麽知道這些衣服我們今年賣不出去？”
宋存看了看他：“倘若你們今年的貨好賣的話，倉庫裏便不會有那麽多庫存，按理這些衣服款式都挺不錯，符合今年的流行趨勢，不應該不好賣，可你們還是庫存了那麽多貨，這就該找找自身的原因了。”
胡承苦笑一聲，收斂眼裏的淩厲，他無奈的說道：“隔壁開了家服裝廠，我們做什麽衣服，他們就做什麽衣服，客戶全都被他們搶去了，我們有什麽辦法？”
“你們沒簽合同？”宋存看向他，這麽大一個廠，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吧？
胡承跟他解釋：“簽合同時，上面寫明了這些款式都是新款，市面上沒有這些款式的衣服，原先的設計師洩露了設計稿，客戶找上門說我們違約了。隔壁的款式雖然跟我們一樣，但他們用的布料相對差些，成本低，進價就便宜，他們更願意跟隔壁合作。而我們的成本高，倘若進價太便宜，根本掙不到錢，況且我們老板不願跟他們打價格戰，那樣最後損失的還是自己。以至於這些貨物就積壓在這裏了。”
宋存問道：“即便這些客戶選擇隔壁的廠家，同樣的款式，總會有客戶選擇質量好的進貨，不可能一點貨銷不出去吧？”
胡承無奈的道：“隔壁廠長太狡猾，同樣的款式，質量好的做一批，質量差的也做一批，只要在他們家進一批質量差的，質量好的那批貨，就會給便宜拿貨。他們憑著質量稍差的那批貨賺足了錢，至於質量好的那批貨是否賺錢，只要不虧本他們不在意，把客戶留住了，後續掙錢的機會多著呢。”
就像宋存說的，這批貨今年賣不出去，明年更不好賣，只要能讓廠裏賺點錢，薄利多銷確實是個渠道。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你能幫著把庫房裏的貨都賣出去，給你這個進價也不是不可以。”
宋存卻說道：“能賣多少是多少，我也不能保證銷量，這個價格你們也賺了不是嗎？”
胡承說：“如果是這價格，我們為什麽不把貨物賣給原先的客戶呢？”
宋存笑著說：“相信隔壁廠子那些質量好的衣服給的價格比我給的價格還低吧？不然他們沒理由不在你們這裏進貨，畢竟是老客戶，總會有優待。”
胡承嘆口氣：“好吧，我說不過你。可是這個價格還是太低了，我得給老板去個電話。”
宋存做了請的姿勢。
幾分鐘後，胡承從外面進來，他笑著道：“老板同意了。”
宋存也笑了：“你們老板很聰明。”
寧願少掙些錢，也要把積壓的貨物賣完，不然全貨物全堆在這裏，沒錢周轉，秋季上新又怎麽辦呢？
胡承說道：“老板也是沒辦法，廠裏已經有幾個人跑出外省或者其他城市找客戶了，也不知道他們業務跑的如何了，有沒有賣出一些貨。再說老板是相信你的能力，畢竟去年你確實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能賣多少是多少吧。”
這點不得不承認，換成旁人，老板未必同意這個價格。
宋存就說：“這個價給我，你們不會吃虧，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胡承搖搖頭，能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收獲？
宋存見他不信也沒多說，到時他自會知道。
第一批貨，宋存進的不多，十幾款衣服，各拿了一百件。
晚上，就在省城最繁華的夜市租了個臨時攤子，三人全換上要賣的衣服，他拿著喇叭喊道：“廠家直銷，廠家直銷，全都廠家直銷，沒有中間商賺差價，我身上這件短袖襯衫外面賣十幾塊的，我這裏只要十塊錢，只要十塊錢就能買一件現在最流行的襯衫......”
喇叭一喊，旁邊就圍過來一群人，都是十□□歲的年齡，有男孩有女孩，嘰嘰喳喳的詢問著。
“襯衫真是十塊錢嗎？”
“你身上褲子多少錢？”
“那裙子挺好看的，多少錢一條？”
宋存舉著喇叭：“我們這裏的衣服全都廠家直銷，你們在別的地方找不到這個價，即便能找到這個價格的同款衣服，也找不到這個質量，你們看中了就買，別猶豫，買回去絕對不會後悔。”
隨著他的吆喝，攤子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看衣服的人也越來越多，衣服確實便宜，夜市很多攤子就有賣這些款式的衣服，同樣的衣服，價格卻便宜很多，他們又不傻，當然願意掏錢在這裏買了。
眼見夠買的人越來越多，宋存就讓宋小露幫著收錢，許長青打包。
宋存繼續舉著喇叭喊道：“每款衣服只有一百件，每款衣服只有一百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賣完就沒有了，全都廠家直銷，賣完就沒有了。”
這個夜市大，人流量多，買衣服的人也挺多，有些人看著實在便宜都是三件五件的買，即便如此，到了罷市時，衣服也沒賣完。每款差不多賣了一半。
宋小露忙著打包衣服，不得不說，今兒一天她被大哥的所作所為震撼到了，跟人談生意面不改色算啥，臨街叫嚷賣衣服，才是叫她嘆為觀止，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大哥，除了學習好，還有賣東西的天賦。
打包好衣服，剛想上車回酒店，來了兩個女的，她們是夜市的個體戶，找宋存的意思是，他們衣服賣的太便宜，使得她們的衣服都賣不出去了，生意不能這麽做。
宋存就跟她們說，下次他們不會在這個夜市賣了。
她們放下心來，只要他們不繼續在這個夜市賣，對她們的影響不是太大，她們便不用太擔心。
回到酒店，幾人累的不行，許長青和宋存只想洗了澡上床睡覺，宋小露卻面露興奮，拉著宋存不停的問今兒賺了多少錢，宋存累的眼都要睜不開了，哪有心情數錢，不過大概掙了多少錢，他心裏還是有數的，“兩千多吧。”
“啥？”宋小露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大哥。
宋存拍拍她的腦袋：“別這麽驚訝，咱們衣服雖然賣的便宜，可銷量大。”
宋小露驚奇的道：“天天掙兩千多，一個月豈不是要掙六萬塊錢？”
宋存看著她：“別做美夢了，咱們住酒店，租攤位，租貨車，還有你們的工資不都是錢？”
宋小露點點頭，心想即便如此，也掙不少錢呢，轉而想到大哥的話，她急忙問道：“大哥，你說要給我工資？”
宋存點點頭：“對啊，總不能讓你白忙活。今晚你表現的非常不錯，到時候多給你開些工資，咱們賣的這些衣服裏，也可以選幾套自己喜歡的拿去穿，開學不是要去市裏讀書嗎，總該有些好看的衣服。”
宋小露抿抿嘴，鄭重的道：“大哥，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為了工資和漂亮的衣服也要好好表現。
宋存嗯了聲，疲憊的道：“快去你的房間休息，你不困我困了。”
“好的，我這就去。”宋小露走到門口，回頭說了句:“大哥，你放心，你掙錢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二哥的。”
說完關上門，跑了。
宋存失笑的搖搖頭，心道即便你告訴他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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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十幾天後, 她被市裏經貿中等專業學校錄取了，會計專業。高中不好考，中專也不是那麽容易考的, 再說這專業畢業後可以天天跟錢打交道，她本人挺滿意。
不僅她本人滿意, 村裏差不多大的姑娘，聽說她考上市裏的中專, 也都羨慕得不行, 她們大多初中畢業就退學在家幹農活, 年齡到了嫁人，一輩子也就那樣了。而宋小露卻不同, 將來畢業了, 國家還能分配工作, 跟她們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她們能不羨慕嗎？
村裏人也在感慨也不知道宋建國是命好還是不好，孩子個個有本事學習好，最小的都考去了市裏的中專。要說他命好吧，偏偏早逝。只能唏噓一聲，沒爹沒媽的孩子早懂事早當家。
宋存沒發表看法，她自己高興便可。
宋高飛心志要高些，他目標是縣裏的一中，哪怕一中考不起，大哥讀的二中也可以，就是稍差些的四中也可以，結果卻一所都沒考上，只考上了鎮上的高中，心裏不是一般的失落。
宋小露笑瞇瞇的道：“大哥原先在鎮上讀初中時，在班裏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只考上了二中。你比大哥成績可差了不少，鎮上高中已經很不錯了，還有好多人沒考上高中呢。好好學，將來就算本科考不上，或許能混個專科。”
宋高飛怏怏的看她一眼，這話還不如不說呢，說了他更覺得紮心了。
“能上高中就不錯了，咱們學校，今年就有六人考上了大學。”
宋小夢覺得能在鎮上讀高中已經很好了，他們鎮中學能有十來人考上縣重點高中，都算不錯的。
高飛的成績，在班裏也只能排在十名左右，全校排在三四十名左右，想考縣裏高中不太可能，偏他自己沒有自知之明，人家比他成績好的，都在鎮上讀書，也沒什麽好難過的，怨只能怨自己學習不用功。
全校六人考上大學，宋高飛不覺得榮幸，他說道：“那麽多學生，才考上六個大學生，還有五個專科，你覺得我在鎮上讀高中，考上大學的機率有多大？姐，你也在鎮上讀高中，那麽你覺得你考上大學的機率是多少？”
宋小夢皺眉：“去了縣城高中也未必考得上大學，不管在哪裏讀書，成績不紮實，都不行。再說你不是沒考上縣城裏的高中嗎？”
宋高飛小聲道：“我們班有個同學，也沒考上縣裏的高中，他們家花錢讓他去讀的。”說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宋存。
宋存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你想花錢去縣城讀高中？”
宋高飛抿著嘴，垂著頭沒說話，顯然就是那意思。
宋小夢目露震驚，她沒想到二弟會有這種心思，花錢讀高中，他們家有那個經濟支持他嗎？別說他們爸爸沒了，就是他們爸爸還活著，也沒那個錢支持他啊。
宋小露直接了當的說：“二哥，你是不是覺得八千塊錢很多，隨便怎麽花都花不完？”
宋存沒說話，看向宋高飛。
宋高飛臉頰漲紅，小聲辯解：“我沒那想法，我就是，就是......”
宋小露目露鄙夷，直直的看著他：“你就是什麽？你敢說出口嗎？”
宋高飛踢著腳尖，赤紅著臉，沒有說話。
宋小露哼一聲：“你不說我替你說，你是不是想著自己錢花完了，用我們的錢？反正我們暫時用不到？”
宋高飛不敢看向宋小露，臉上尷尬，他試圖說些什麽，張張嘴心裏的話憋了回去，他其實就是那意思，他想去縣城讀高中，家裏不是有幾萬塊錢嘛，他先用著，反正都是一家子人，誰用不是用？
宋小露見他表情，就知道他啥想法，說道：“不管大哥大姐願不願意把錢給你用，反正我的錢是用來上中專的，給了你，我學費誰給我交，我的生活費哪裏來？你也太自私了，光顧著自己不考慮他人。”
“ 我不是……”宋高飛低聲辯解。
宋小露不想理他，也不相信他。
宋小夢看了眼大哥，見他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麽，便說道：“每人八千塊錢，我建議這錢花在刀刃上，實在沒必要花一大筆錢就為了去縣城讀高中。即便我們把錢給你，那麽今後怎麽辦呢？難道我們都不讀書了，全都讓你一人讀？”
宋高飛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沒這意思，我真沒這意思......”
宋小夢皺眉說道：“可我從你的所作所為當中看出，你就是這意思。”
宋高飛低低的說道：“我也只是想讀個好高中而已，這有錯嗎？”語氣裏充滿了委屈。
宋存忽然擡頭看他：“你想讀好學校，說明你有上進心，這沒錯。可咱家的條件只允許我們靠自己的努力上進，走不了捷徑……咱家是有三萬多塊錢，可分到每人手裏，也不過八千塊錢。小夢要上高中，小露要讀中專，我明年還要參加高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己必要的開銷……那些錢你覺得能拿給你嗎？即便那錢都給你了，你忍心看著哥哥姐姐妹妹退學，只為了你讀一個縣裏高中嗎？如果你忍心的話，那麽我無話可說。”
宋高飛滿臉羞愧，低落的說道：“我知道了。我就在鎮上讀高中，考不考得起大學，全看命運吧！”
宋存糾正他：“考不考得上大學，看的不是命運，而是你自己的努力與辛苦的付出，你付出多少得到的回報就是多少。高中三年只要你認真學習，加倍努力。不懈怠，不灰心，未必不能考上大學。”
宋高飛說道：“我會認真學的，爭取考上大學，大哥放心。”
宋存說：“只有認真還是不行的，你得比別人加倍的努力才行。”
宋高飛點頭，“我知道了。”
不知道也不行。沒錢讓他去縣裏讀高中，他只能選擇在鎮上讀。
宋存開學後讀高三，放假時學校就通知了提前半個月開學，假期已經過了十多天，他不打算閑著，準備去省城做幾趟生意，這次他打算帶宋小露去，畢竟這丫頭要去市裏讀中專，帶她去省城見見世面，開闊開闊眼界也是好的。
宋小露聽說大哥帶她去省城，高興的一蹦三尺高。宋存看著她說道：“先別高興的太早，去省城的花銷，你自己自費。”
話是這麽說，既然提議帶她出去，就不可能讓她自費。
“自己自費我也高興。”宋小露笑瞇瞇的說道，只要讓她去省城，花點錢就花點錢唄。
宋高飛聽到大哥要帶小妹去省城見見世面，躍躍欲試也想去，期待的看著大哥。宋存想也不想就否了：“你跟著去，你大姐一個人在家怎麽行？你在家陪你大姐，回來給你帶禮物。”
宋高飛這才高興起來，厚著臉皮討要禮物：“我想要一雙球鞋。”
宋存點點頭：“行，給你買。”
只要弟弟妹妹懂事貼心，一雙鞋而已，他還是買得起的。
宋小露坐在大客車裏興奮的看著外面，她說道：“大哥，到了省城，我們住在哪裏啊？”
“酒店。”宋存說道。
宋小露哦了聲，沒再說話。
長途客車到站後，兩人下了車，宋小露就聽到有人在喊大哥的名字，她詫異的看向大哥，疑惑的問道：“是不是有人在喊你？”
宋存擡頭看去，臉上帶了笑容，幾步上前：“許哥。”
許長青笑著道：“宋存，可算等到你了，接到你的電話，就過來等你了。怎麽樣，咱們今天去哪裏？”
宋存想了想說道：“來的時候跟胡哥通了電話，他那裏有貨，我們過去看看，如果貨源還算行的，咱們先拿一批貨嘗試嘗試。”
宋小露好奇的看著兩人，宋存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這是我小妹，宋小露。”
許長青看了宋小露一眼，挺精神漂亮的小姑娘，他笑了笑：“妹妹好。”
宋小露臉一紅：“你，你好。”
“這丫頭今年考上了中專，昨天收到的錄取通知書。帶她出來玩玩，算是給她的獎勵。”宋存伸出手輕輕拍拍她的腦袋，被大哥那麽一拍，宋小露才覺得沒那麽不自在，臉上紅暈悄悄消散開來。
“是嗎？”許長青意外的看向宋小露，這姑娘看著年齡不大，竟然要上中專了，他說道：“恭喜恭喜！”
宋小露抿嘴笑笑，以她的成績，能考上中專，心裏也覺得慶幸滿足。
幾人說著便去了胡承所在的服裝廠，到服裝廠的時候，胡承已經在廠門口等著他們。胡承見他們下車，連忙笑著上前：“可算等到你們來了。”
宋存笑瞇瞇的上前跟他握手，問道：“怎麽？胡哥又有什麽困難了？”
胡承苦笑著道：“還真遇到一些小困難。”
“我就知道，胡哥沒遇到困難不會這麽歡迎我。”宋存調笑著。
“怎麽會？只要你們來，什麽時候都會歡迎的。”胡承當然不承認，但去年宋存不到一個月便把那一萬多件庫存清理幹凈，他心裏對宋存的能力還是有一定的信任的，覺得宋存或許能幫他解決眼前的困局。
宋存笑笑，問道：“現在廠裏都有些什麽貨？”
胡承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你們去看看吧，有喜歡的盡管拿去賣。”
宋存挑挑眉，說道：“那走吧。”
宋小露跟在大哥身後，心裏好奇不已，卻忍著沒吱聲，大哥在談正事，她幫不了什麽忙，卻能保證自己不給他添亂。
幾人去了倉庫，倉庫裏地上、貨架上全都堆滿了貨，旁邊的衣架上掛滿了樣衣。宋存大致掃了一眼，走到樣衣處，一件一件看了起來。
胡承在旁邊解釋：“這些樣衣咱們都有現貨，你們盡管看。”
宋小露看的目不暇接，好多漂亮的裙子、襯衫，都好喜歡。
宋存拎起一件連衣裙，問胡承：“可以試穿，看看效果嗎？”
胡承點頭：“當然可以，這裏有試衣間。”
宋存把連衣裙遞給宋小露，笑著道：“你去試試，看看能不能穿。”
別看宋小露才十五歲，個子卻不矮，差不多一米七了，不胖不瘦，很多衣服都能穿。
宋小露微微遲疑下，快速的看了眼旁邊的胡承，接過衣服，進了旁邊的試衣間，很快出來，她局促的站在宋存面前，看向他問道：“大哥，好看嗎？”
宋存笑了笑，不吝誇獎：“我妹妹樣貌好，穿啥都好看。”
宋小露一下子笑了，忍不住又問：“真的好看？”
旁邊胡承接話道：“真的好看，妹妹穿著走吧，這裙子送給妹妹穿了。”
宋小露看向宋存，宋存卻道：“不用。這件裙子等會要進一批，她喜歡直接從我這裏拿就行了。”
宋小露也沒失望，她雖然愛錢、愛漂亮衣服，也只愛屬於自己的錢和衣服。
之後，宋存又看了女式褲子、女式襯衫以及半身裙，女裝拿了十來款的貨。又去看男裝，他和許長青都是大高個子，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顯肉的身材，看中的款式兩人直接試穿，覺得可以的，就拿了。
選好貨，宋存問道：“進價表呢？”
胡承把進價表遞給他，宋存看了看，直接說出自己的價格：“褲子五塊，襯衫六塊，連衣裙八塊，半身裙五塊，長袖襯衫六塊五。”
胡承皺皺眉：“這價格太低了，稍微提點。”
宋存不為所動：“即便這個價，你們也有的賺。何況現在競爭那麽大，你們的生意也不好做，薄利多銷，如果你們同意這個價，我們就開始拿貨了。”
胡承有些為難，這價格太低了，他們是有的賺，可賺的也不多，說道：“人工、布料、廠子的運轉都需要錢，這價格真的不行。”
宋存笑著道：“你們倉庫裏的貨積壓不少時間了吧？做生意需要變通，時代發展太快，衣服款式年年都不一樣，就我挑的那些衣服今年有人喜歡，明年未必別人還會買賬。去年你們庫存那一萬多件衣服，還沒讓你們敲醒警鐘嗎？真打算把這些衣服留著明年賣嗎？”
胡承語氣有些不快，甚至帶了些逼迫的意味：“你怎麽知道這些衣服我們今年賣不出去？”
宋存看了看他：“倘若你們今年的貨好賣的話，倉庫裏便不會有那麽多庫存，按理這些衣服款式都挺不錯，符合今年的流行趨勢，不應該不好賣，可你們還是庫存了那麽多貨，這就該找找自身的原因了。”
胡承苦笑一聲，收斂眼裏的淩厲，他無奈的說道：“隔壁開了家服裝廠，我們做什麽衣服，他們就做什麽衣服，客戶全都被他們搶去了，我們有什麽辦法？”
“你們沒簽合同？”宋存看向他，這麽大一個廠，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吧？
胡承跟他解釋：“簽合同時，上面寫明了這些款式都是新款，市面上沒有這些款式的衣服，原先的設計師洩露了設計稿，客戶找上門說我們違約了。隔壁的款式雖然跟我們一樣，但他們用的布料相對差些，成本低，進價就便宜，他們更願意跟隔壁合作。而我們的成本高，倘若進價太便宜，根本掙不到錢，況且我們老板不願跟他們打價格戰，那樣最後損失的還是自己。以至於這些貨物就積壓在這裏了。”
宋存問道：“即便這些客戶選擇隔壁的廠家，同樣的款式，總會有客戶選擇質量好的進貨，不可能一點貨銷不出去吧？”
胡承無奈的道：“隔壁廠長太狡猾，同樣的款式，質量好的做一批，質量差的也做一批，只要在他們家進一批質量差的，質量好的那批貨，就會給便宜拿貨。他們憑著質量稍差的那批貨賺足了錢，至於質量好的那批貨是否賺錢，只要不虧本他們不在意，把客戶留住了，後續掙錢的機會多著呢。”
就像宋存說的，這批貨今年賣不出去，明年更不好賣，只要能讓廠裏賺點錢，薄利多銷確實是個渠道。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你能幫著把庫房裏的貨都賣出去，給你這個進價也不是不可以。”
宋存卻說道：“能賣多少是多少，我也不能保證銷量，這個價格你們也賺了不是嗎？”
胡承說：“如果是這價格，我們為什麽不把貨物賣給原先的客戶呢？”
宋存笑著說：“相信隔壁廠子那些質量好的衣服給的價格比我給的價格還低吧？不然他們沒理由不在你們這裏進貨，畢竟是老客戶，總會有優待。”
胡承嘆口氣：“好吧，我說不過你。可是這個價格還是太低了，我得給老板去個電話。”
宋存做了請的姿勢。
幾分鐘後，胡承從外面進來，他笑著道：“老板同意了。”
宋存也笑了：“你們老板很聰明。”
寧願少掙些錢，也要把積壓的貨物賣完，不然全貨物全堆在這裏，沒錢周轉，秋季上新又怎麽辦呢？
胡承說道：“老板也是沒辦法，廠裏已經有幾個人跑出外省或者其他城市找客戶了，也不知道他們業務跑的如何了，有沒有賣出一些貨。再說老板是相信你的能力，畢竟去年你確實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能賣多少是多少吧。”
這點不得不承認，換成旁人，老板未必同意這個價格。
宋存就說：“這個價給我，你們不會吃虧，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胡承搖搖頭，能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收獲？
宋存見他不信也沒多說，到時他自會知道。
第一批貨，宋存進的不多，十幾款衣服，各拿了一百件。
晚上，就在省城最繁華的夜市租了個臨時攤子，三人全換上要賣的衣服，他拿著喇叭喊道：“廠家直銷，廠家直銷，全都廠家直銷，沒有中間商賺差價，我身上這件短袖襯衫外面賣十幾塊的，我這裏只要十塊錢，只要十塊錢就能買一件現在最流行的襯衫......”
喇叭一喊，旁邊就圍過來一群人，都是十□□歲的年齡，有男孩有女孩，嘰嘰喳喳的詢問著。
“襯衫真是十塊錢嗎？”
“你身上褲子多少錢？”
“那裙子挺好看的，多少錢一條？”
宋存舉著喇叭：“我們這裏的衣服全都廠家直銷，你們在別的地方找不到這個價，即便能找到這個價格的同款衣服，也找不到這個質量，你們看中了就買，別猶豫，買回去絕對不會後悔。”
隨著他的吆喝，攤子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看衣服的人也越來越多，衣服確實便宜，夜市很多攤子就有賣這些款式的衣服，同樣的衣服，價格卻便宜很多，他們又不傻，當然願意掏錢在這裏買了。
眼見夠買的人越來越多，宋存就讓宋小露幫著收錢，許長青打包。
宋存繼續舉著喇叭喊道：“每款衣服只有一百件，每款衣服只有一百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賣完就沒有了，全都廠家直銷，賣完就沒有了。”
這個夜市大，人流量多，買衣服的人也挺多，有些人看著實在便宜都是三件五件的買，即便如此，到了罷市時，衣服也沒賣完。每款差不多賣了一半。
宋小露忙著打包衣服，不得不說，今兒一天她被大哥的所作所為震撼到了，跟人談生意面不改色算啥，臨街叫嚷賣衣服，才是叫她嘆為觀止，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大哥，除了學習好，還有賣東西的天賦。
打包好衣服，剛想上車回酒店，來了兩個女的，她們是夜市的個體戶，找宋存的意思是，他們衣服賣的太便宜，使得她們的衣服都賣不出去了，生意不能這麽做。
宋存就跟她們說，下次他們不會在這個夜市賣了。
她們放下心來，只要他們不繼續在這個夜市賣，對她們的影響不是太大，她們便不用太擔心。
回到酒店，幾人累的不行，許長青和宋存只想洗了澡上床睡覺，宋小露卻面露興奮，拉著宋存不停的問今兒賺了多少錢，宋存累的眼都要睜不開了，哪有心情數錢，不過大概掙了多少錢，他心裏還是有數的，“兩千多吧。”
“啥？”宋小露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大哥。
宋存拍拍她的腦袋：“別這麽驚訝，咱們衣服雖然賣的便宜，可銷量大。”
宋小露驚奇的道：“天天掙兩千多，一個月豈不是要掙六萬塊錢？”
宋存看著她：“別做美夢了，咱們住酒店，租攤位，租貨車，還有你們的工資不都是錢？”
宋小露點點頭，心想即便如此，也掙不少錢呢，轉而想到大哥的話，她急忙問道：“大哥，你說要給我工資？”
宋存點點頭：“對啊，總不能讓你白忙活。今晚你表現的非常不錯，到時候多給你開些工資，咱們賣的這些衣服裏，也可以選幾套自己喜歡的拿去穿，開學不是要去市裏讀書嗎，總該有些好看的衣服。”
宋小露抿抿嘴，鄭重的道：“大哥，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為了工資和漂亮的衣服也要好好表現。
宋存嗯了聲，疲憊的道：“快去你的房間休息，你不困我困了。”
“好的，我這就去。”宋小露走到門口，回頭說了句:“大哥，你放心，你掙錢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二哥的。”
說完關上門，跑了。
宋存失笑的搖搖頭，心道即便你告訴他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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