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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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存給張小花買的圍巾是紅色的,她不舍的摸了又摸, 圍在脖子上拿著鏡子照了又照, 照完還問宋小米:“這大紅色的,我都一把年紀了, 圍在脖子上會不會太鮮亮了?”

宋小米悄悄撇嘴, 嫌鮮亮你倒是不圍, 送給我唄。圍在脖子上不丟手, 顯然心裏不知道多滿意, 還在那裏虛偽的問我會不會太鮮亮, 顯擺給誰看呢?

張小花就是問問,根本沒想她答不答,就是鮮亮她也喜歡,年輕時沒條件戴這麽好看的圍巾, 現在兒子給她買了,哪怕年紀大了, 她也舍不得把圍巾送給旁人,就是自己親閨女她也舍不得。

等到宋志文相看姑娘那天,天不亮她就把宋小米喊起來幫忙做飯收拾屋子, 宋小米嘟嘟囔囔的:“就是相親, 也得下午去了,這麽早起來做什麽?”

張小花白她一眼:“喊你起來就起來, 丫頭家家的話咋那麽多。”

“起來了, 起來了。”宋小米不耐得道。

張小花瞪她一眼, 今兒她心情好, 不跟這死丫頭一般見識。

宋志文也起來了,滿屋子翻衣服,翻來翻去,沒翻到合他心意的衣服,他氣的把手裏衣服丟在床上,走出去找到張小花:“娘,我想買件二哥身上那樣的棉襖。”

宋存回來那天他就看到他身上那衣服了,當時就喜歡上了,一直沒機會開口讓娘給他買,他要相親要結婚了,總得有件像樣的衣裳吧。

張小花掃地的手一頓:“那衣裳不便宜吧?”

宋志文說:“肯定不便宜,我在鎮上上學都沒見人穿過那樣款式的棉襖,不過確實好看,二哥也是不懂事,雖然是大學生,不相親不結婚的,沒必要穿那麽好的棉襖,沒有補丁就行了唄。”

張小花看他一眼,慢悠悠的說道:“你別管你二哥的事情,那棉襖再貴,只要他能掙得到錢,憑自己本事買得起,他就買唄。再說他出門在外打交道的都是文化人,沒件像樣的衣服被人瞧不起。你這等相親了,還要辦酒席,也不知道女方都有啥條件,留著錢給你結婚的,衣服就穿原先的唄。”

宋志文臉色有些不虞:“那我相親咋辦?找半天也沒找到一件能穿得出去的衣服。”

張小花回頭看他:“去年不是給你做了一件褂子,沒破沒補疤的,我給你洗的幹幹凈凈的咋穿不出去?”

宋志文看著她,固執的說道:“我今天相親。”相親不該穿件體面些的衣服嗎?

張小花皺眉:“就是相親,也是相的農村丫頭,現在家家戶戶條件差不多,誰還能不知道誰,有件沒有補疤的衣服都是體面的,你別擔心,人家嫌棄不了。”

宋志文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支支吾吾的道:“娘,你,你去把二哥的棉衣借來給我穿一天唄。”

張小花下意識的皺眉:“你二哥身上穿著呢,他咋借給你穿?”

宋志文擡頭看她:“不是有舊棉襖嘛。”

張小花有些為難,覺得宋存不會把衣服借給志文,宋志文撒嬌道:“娘,你還想不想娶兒媳婦了?想不想抱孫子了?”

張小花嗔怪的瞪他:“我想抱孫子還能沒孫子抱?你大哥家兩個孫子呢。”

宋志文見她有些松動,上前抱著她胳膊笑:“娘,你就幫我去向二哥借唄。你開口了,他肯定會借的。”

張小花斜瞥他一眼,沒說話,心裏卻道,未必。二存子啥性子,這麽多年她也摸清了,其他兄弟姐妹向他提一些要求,合理的話他可能還會答應。只有志文,不管提啥要求,合理不合理的,他都不搭理。不過既然志文開口了,他今天也要相親,她索性去問問宋存。

宋志文就催促道:“那娘快點去。”

張小花去了隔壁公婆家,宋存這會兒沒在家,在宋大爺爺家裏跟著他打拳,張小花就跟宋婆子說了,宋婆子啐她一口:“咱要點臉吧,二存子身上穿著的衣裳,借給志文穿?他咋想得出來的。衣服借給他穿,二存子不穿衣裳了?”

張小花一臉訕訕:“那,那不是有舊衣裳嘛,再說志文只穿一天,過了今兒就還他了。”

宋婆子哼她一聲:“打腫臉充胖子,沒那能力,咱就別瞎顯擺,該啥樣就啥樣。”

張小花期期艾艾的解釋:“穿的體面,相親容易成。”

宋婆子卻道:“今兒相親借二存子的棉襖,明兒結婚穿的沒有相親時體面,是不是又要借二存子棉襖?今後還要去他老丈母娘家,更要體面,還要借二存子棉襖不成?不借。我看沒有新棉襖,他還不相親不結婚了。”

真要賭氣不相親,不結婚了,她倒高看他一眼。

張小花就說:“萬一,萬一二存子要給借呢?”

宋婆子就嗤道:“那你去問二存子。”

“什麽問我?”宋存滿臉大汗的從外面進來。

宋婆子瞟了眼大兒媳婦,張小花就把宋志文要借他棉襖相親的事情說了,宋存皺皺眉:“借衣服相親?”

張小花期翼的問:“是的。”

宋存不耐的道:“不借。”

張小花也沒多失望,以二存子對志文的不待見,她本來就沒想著能借到,她說道:“那行吧。你忙吧,我回去了。”

宋存:“……”

宋志文面臉期望的看著張小花,張小花看著他:“他不願意借。”

宋志文臉色一陰:“我就知道他見不得我好。”

張小花皺眉,說道:“不是見不得你好。他穿著的衣裳,哪裏能借給你,就是你自己穿著的新衣服,你願意借給旁人穿嗎?”

宋志文不說話,心裏卻很不痛快,憋了半天說道:“我要結婚了,總要買件新衣服。”

張小花也想給他買衣服,家裏是攢了幾張布票,可那布票是留著扯被裏被面的,志文結婚沒床新被子咋行呢?見他撅著嘴滿臉不高興,她也有些不耐煩了,說道:“家裏條件就是這麽個條件,就那幾張布票,給你做了衣裳,就不能做新被子,你自己選擇吧。”

宋志文抿抿嘴,結婚沒有新被子當然不行,他哼哧哼哧半晌,不服氣的道:“宋存肯定有布票,他心裏一點沒有兄弟情,明知道我要相親要結婚需要布票,他卻一點忙不願幫,衣服也不願借,又不是不還。”

最後的話他說的有點心虛。他借了宋存的衣服,打心裏就沒想還給他。

張小花唉聲嘆氣的,幾個兒子,大兒子本分,靠自己能過日子。二兒子聰明能幹,不僅自己能過好,還能幫襯公婆。她最疼小兒子,心裏也知道小兒子最不行,幹啥都不行。偏心比天高,看他二哥有啥都想攏在自己兜裏,也不看看他二哥願不願意慣著他,願不願意幫他。

看著志文,她只能勸道:“你二哥是有布票,就是他沒有興許也能弄到布票。關鍵是你跟你二哥關系打小就不好,他怎麽可能幫你。家裏有啥條件,咱認了不就行了?覺得爹娘沒有本事給你體面的婚禮,你自己去掙,掙多少花多少都沒人說你啥。”

宋志文一臉陰沈,宋大壯回來見他臉色不對,就有些煩,偏宋小米在旁邊添油加醋的把宋志文一早上的所作所為全抖摟出來了。

宋大壯聽了臉色比鍋底還黑,他怒火朝天的看著宋志文,指著他:“嫌棄沒有像樣的衣裳相親不體面,那就不相親,有本事別結婚,就你那樣的,再好的衣服給你穿都是浪費……老子好幾年沒做新褂子,日子照樣過來了,年年的布票都給做褂子了,還嫌棄衣裳不體面,慣得你……當年跟你娘相親的時候,還穿著補丁褲子呢,你娘還不是嫁給我了?有本事的就是身上披著麻袋,也能娶到媳婦,沒本事噠,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宋志文抿著嘴,一聲不吭,使氣進了屋子。早飯端到飯桌上他也不出來吃,顯然打算絕食抗議。

張小花一臉擔憂,想去喊他吃飯。宋大壯黑著臉瞪她:“不喊。一頓不吃餓不死。他要真三天不吃飯,算他有志氣。”

張小花愁眉苦臉的哀嘆一聲,啥活沒說,拿起筷子沒滋沒味的吃著。

宋志文相親的事情跟宋存沒啥關系,寒假地裏沒活,不用去地裏幹活。沒事時,他去了趟養豬場,暑假裏懷崽子的老母豬早已下崽子了,袁大娘笑瞇了眼的跟他說:“老母豬下了十六只豬崽子,養活了十二只。都給它們打了防疫藥。現在按著你的法子養豬,咱們豬圈的豬長的快著呢。”

宋存就問她:“能不能弄到豆渣豆餅,就是骨粉魚粉也行,只餵豬草、紅薯、麥麩這些不行。”

袁大娘斂眉道:“給豬餵豆餅豆渣還行,那骨粉魚粉能行嗎?”

宋存跟她解釋:“骨粉魚粉很有營養,只要有就能餵,不過要按著比例餵。不能餵多了,餵多了就是豬也不容易消化。”

袁大娘皺皺眉,想了想說道:“我想不到法子,村裏生產隊還能想不到法子嗎?生產隊想不到法子,他們就去找鎮上幹部,只要能把豬養肥養壯實,咱們就是找鎮長,他也得給解決啊,這可不是小事情,而是關系到人們能不能吃到豬肉的大事情。”

宋存就笑著道:“那倒不至於。等會我寫個單子,能弄到上面的東西最好,弄不到也沒關系,我試試用其他東西代替。”

袁大娘猛地問道:“你的意思假如有了你寫的單子上那些東西,就能配出一種豬食,豬吃了就能長肥?”

宋存點點頭:“起碼比現在長得快。”

事關養豬的事情,袁大娘都挺積極,她猛地拍拍大腿說道:“需要啥你去寫,我立馬去找生產隊。”

宋存左右看了看,這裏沒有紙筆,他說道:“我回家一趟。”

袁大娘也意識道這裏沒有紙筆,擺擺手:“那你趕緊回去。”

等到生產隊把東西都給弄來了,宋存就教袁大娘怎麽餵豬,豬六十斤之前怎麽配飼料,六十斤到出欄又怎麽配飼料,這都是有要求的,不能全按照一個飼料配制餵下來,全都一一跟她說了。

袁大娘聽得雲裏霧裏,也沒聽明白。宋存只能把方法寫下來,他在家的時候,他過來幫忙配幾遍,讓袁大娘在旁邊看著。他不在家的時候,讓村裏識字的青年幫著配。

當然,所有的豬原先沒有餵飼料,猛地給它們餵飼料恐怕它們消化不良或是拉稀,開始幾天只能添加少許,慢慢觀察,待到它們適應了,再按照正常比例添加飼料。這話袁大娘聽明白了,就像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餵奶,後來添加輔食一樣,先餵一點,讓他試試,見他沒啥毛病,再多添點,都是一個道理。

教會了袁大娘怎麽給豬餵飼料,宋存閑了下來,沒事就窩在家裏看看書,或是幫著奶奶做做家務,提提水掃掃地啥的。

過年了,在村裏借了牛車,拉著三位老人去了鎮上趕集買年貨,今年宋存掙了不少稿費,就想過個滋潤年,到了鎮上,他大手一揮道:“想吃啥,咱們就買啥。錢管夠。”

宋婆子拍拍他的肩膀,噗嗤笑了:“還錢管夠,說的跟你有多少錢似的。”

宋存笑笑,“走,咱們去供銷社看看去。”

宋大爺爺先下了牛車,宋老爺子跟著下來,宋婆子下來站穩了後笑著說:“今兒讓咱們孫子帶我們逛逛,享受一回想買啥就買啥的感覺。”

快過年了,哪怕現在家家不算多富裕,供銷社裏也圍滿了客人。鎮上供銷社不算大,幾位老人看到裏面圍滿的人,就皺皺眉:“那麽多人,懶得擠,二存子去裏面看看,有啥需要買的你買了就是。”

宋存打眼一看,也不打算讓幾位老人去裏面擠了,徑自去裏面買了幾條魚、幾斤牛肉、幾斤羊肉,拎出來放到牛車上,轉身又去了供銷社,在裏面待了半小時左右,出來手裏又是拎了一大堆東西。

宋婆子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喲一聲:“咋買這麽多?都買了啥?”

宋存笑著道:“啥都有。果子、糖、瓜子還有水果,還買了兩壺白酒。”

宋存話說完,宋老爺子還有宋大爺爺就笑了,旁的他們不稀罕,唯獨稀罕白酒。

在供銷社買好了東西,又去了菜市,菜市裏小商販明顯比去年多了,宋存看到有賣小草魚的,又稱了十斤。宋婆子扯扯他的手:“你不是買了魚嗎?咋還買?”

宋存邊挑魚邊說道:“那是大魚,紅燒了吃,這小草魚可以熬湯,反正這魚又不要票。”

宋婆子就點頭:“行吧,你喜歡吃就買吧。”說著就掏錢。

宋存攔住了:“說了今天我買菜的,不要奶奶的錢,奶奶那點錢還是留著自己慢慢花吧。”

賣魚的婦人就笑著道:“你這孫子孝順。我那孫子不在我這裏掏錢就不錯了。從來不指望他給我買東西。”

宋婆子笑瞇瞇的道:“我這孫子不僅孝順,還是大學生呢。他的錢也都是他自己掙得,說是給老師翻譯啥稿子......”

賣魚的婦人滿臉意外,看著宋存驚呼一聲:“喲,這小夥子還是大學生呢,眼拙了,眼拙了,沒看出來。這樣吧,我這魚攤子還從沒有大學生來過呢,今天的魚多給你稱一點,討個吉利。”

宋存當然同意,結果買了十斤魚,那婦人多給了半斤。

稱了魚看到有賣牛骨牛腿牛腳的,他又買了不少,宋婆子攔道:“買那幹啥,煮很久都啃不動。”

宋存跟她說:“你和爺爺腿腳疼,牛腳燉湯喝了比較好。”

宋婆子滿心欣慰,這孫子真是比閨女都貼心,早幾年閨女還經常回來看看他們老兩口,這幾年兩個嫁出去的閨女都有了孫子,也不常回來了。今年過年,還沒來送年禮呢,去年大閨女都沒來,今年也不知道會不會過來,就是不給他們買啥東西,過來看看他們,跟他們聊聊天也好啊。

宋存放好牛骨,轉頭問奶奶:“再去買些羊排?”

宋婆子看他:“行,喜歡咱們就買。”

回去的路上,路過供銷社,恰巧碰到宋大壯張小花,旁邊跟著宋志文還有一個姑娘,姑娘身後站著兩個婦人。宋大壯沒想到會遇到爹娘還有宋存,瞥了眼他們的牛車,他笑著道:“爹娘,大伯,你們也趕集呢?早知道你們趕集,就跟你們一起來了。”

宋婆子嗯一聲,下意識瞥了眼那姑娘,模樣挺好,就是那眼睛亂瞟的,宋婆子也沒說啥,人都說一輩子不管兩輩子事,她這都三輩子了,管不著了,就說道:“你們忙著吧,我們回家了。”

張小花連忙說:“爹娘,今兒志文買訂婚的東西,你們幫著掌掌眼唄?”

宋婆子哪裏想操心她那些事情,說道:“你們自己看著買唄,我老眼昏花的看不清。”

張小花還待說些什麽,宋存說道:“爹娘,你們忙著吧,爺爺奶奶買了一上午東西,也累了。先回去了。”

宋大壯點點頭:“那行,你們回去吧。”

宋存趕著牛車,慢慢遠去。姑娘旁邊站著的婦人盯著那遠去的牛車笑著問道:“剛剛那趕牛車的小夥子就是你家大學生兒子啊?”

宋大壯得意的點頭,“是啊,考上大學了,自己能掙錢,還貼補他爺爺奶奶呢,啥事不用我們操心了。”意思今後就是宋存結婚也不用花他們的錢,讓對方盡管放心。

婦人倒不是那意思,轉而問道:“有沒有對象啊,沒有我給他說一個?”

宋大壯下意識拒絕道:“他的事,我們沒管那麽多。”

張小花卻有些不高興,今天志文買訂婚禮,這女人倒是給二存子說起對象來了,也不看她說的姑娘配不配得上二存子,她假笑著:“宋存的婚事我們管不了,就是想管,咱們也不知道他想找啥樣的媳婦,讓他自己操心去吧,再說他現在還上學呢,不著急。”

那婦人撇撇嘴,不吱聲了。

宋存沒操心宋志文訂婚結婚的事情,只聽說那姑娘不僅要蓋房,還要縫紉機自行車,就是手表也想要。要的挺堅決,不給婚事成不了。偏宋志文還看上了那姑娘,堅持娶那姑娘。急的張小花團團轉,到處借錢打算給他們湊齊那些東西。

宋大壯還沒表態呢,那邊宋糧媳婦楊萍找上門了,說當初她和宋糧結婚的時候,只給蓋了三間瓦房,其餘啥都沒有。如果張小花要給小兒媳婦買那些東西,也要給她補齊。不然將來他們老了的養老錢,宋志文出大頭,他們出小頭。

楊萍的話一出口,就點燃了張小花的怒火,婆婆媳婦吵了起來。一個說婆婆偏心,一個說媳婦不孝順。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宋婆子坐在屋裏織毛線都能聽到她們的吵架聲,搖搖頭:“我就說一碗水端平,一碗水端平。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宋存在旁邊練字,聽到她的話,就笑著說:“甭管他們咋樣,你也別去管她們,你這麽大年齡了,操那麽多心做什麽?她們要吵讓她們吵去唄。”

宋婆子嘆口氣,話是那麽說,可聽到他們吵架還是煩。

楊蘋在張小花那裏吵了半天沒吵出個結果,生氣跑到了宋婆子這裏找宋存,大聲問宋存:“爹娘要給志文買自行車、縫紉機、手表,錢都花他身上去了,你還是個大學生呢,就啥也不敢說?咋那麽窩囊呢?”

宋存皺眉,你們吵你們的關我什麽事?語氣有些不耐:“不是還沒買嗎?”

楊蘋怒聲道:“等到他們買回來就晚了。”

宋存說:“不是分家了嗎?即便買那些東西,也沒花你的錢呀?”那麽著急幹什麽?

楊蘋噎住了,臉色開始發怒,怒道:“反正我結婚的時候沒買那些東西,他們要是給志文買,就必須給我們把那些東西也補上。”

宋存說:“這些事情你去跟爹娘說,跟我說沒有用。”

楊蘋不服氣的說:“說的那麽大方,我就不信你將來結婚的時候不花家裏的錢?”

宋存說:“我現在不還是沒結婚嗎?等我結婚的時候再說吧!至於宋志文結婚花多少錢買多少東西,你覺得不公平,不該找我說,你去找爹娘說去。”

楊蘋被油鹽不進的宋存氣走了。

宋婆子看著楊萍的背影,說道:“大糧子媳婦也是四六不分的主,想鬧著公婆給她買東西跟你說有啥用?難不成讓你一個沒結婚的小叔子去鬧騰,然後鬧騰的志文結不成婚,臉上就好看啦?不長腦子。”

宋存笑著說:“跟我有什麽關系?”

宋婆子說:“按理說大糧子跟你爹娘分家了,他們給志文說媳婦願意買啥就買啥,跟大糧子確實沒什麽關系。大梁子媳婦鬧的沒道理。掐尖好強的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初還想跟我們住在一起。幸好我們沒答應。”

宋存笑笑沒說話了,嫂子如何,是大哥的事情,他不摻和。

年後,宋存提前幾天回了學校,投入到學習中,大哥和宋志文鬧騰的那些事被他丟在了腦後,至於宋志文結婚的事情,他更是沒時間過問。

接下來一年裏,袁大娘通過宋存告訴她的養豬方法,養出來的豬又肥又壯,甚至每頭豬都達到了三百斤。這件事轟動了整個村,就連附近幾個村都驚動了,他們可從來沒養出這麽大的豬過,紛紛過來看稀奇。

村裏再也沒人說宋存讀書讀傻了的話,轉而紛紛誇起了宋存,說他讀書怎麽怎麽聰明怎麽怎麽能幹,隨便教的養豬法子都能把豬養肥肥胖胖的。以至於附近幾個村的村民都知道了宋家村有個大學生宋存研究出來的養豬法子,養出來豬能達到300斤。

後來,這件事傳到了鎮上,鎮上養豬場也聽說了這件事情,他們找到了宋家村,想要派飼養員過來學習宋家村的養豬方法,想打聽看看可不可以。

袁大娘和生產隊隊長商量了,方法是宋存告訴他們的,這事還是要經過他的同意,才能讓別人學習。鎮上養豬場的場長聽到他們的話,立即說他們鎮上養豬場就有電話,可以通過他們鎮上養豬場打電話詢問。好在宋存臨走時給了宋婆子一個學校的電話,說有急事可以打這個電話找他。不然一時半會兒還問不到宋存。

電話打到了學校,宋存剛好沒課,老師讓他過去接電話,聽到生產隊隊長的話,他二話沒說的就同意了。

養豬場廠長非常感謝宋存,後來學習了宋家村的養豬方法回去後,他們照著養豬,養出來的豬也是兩三百斤,深感宋存不藏私,還寫了封信給省農業大學專門表揚了宋存。學校收到表揚信,很是意外,沒想到學校的學生在校外做成了這麽大的事情。

隔壁幾個村看到鎮上養豬場都去了宋家村學習養豬,他們也去找了宋家村生產隊隊長,跟他商量後,也同樣去了袁大娘那裏學習養豬。一時間,袁大娘成了附近幾個村的香餑餑,儼然成了專業養豬飼養員老師,人家找她學習養豬也不是白學的,有送東西的也有給錢的,反正不會空著手過來。

等到宋存放假的時候,她還感慨,都是宋存的功勞,要是沒有宋存告訴她怎麽養豬,哪裏有她的今天?

宋存笑著說:“這也是你的機遇,如果換成別人未必有這個機遇,畢竟當初你依著我在養豬場胡來,也是需要耐心的。換成另外的人說不定就把我趕走了。”

袁大娘想想,雖然是這麽回事,可是要沒有宋存的養豬方法,哪怕她願意學習也沒有地兒去學呀。說來說去還是宋存的功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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