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正文完你怎麽這麽好。

關燈
第44章 正文完 你怎麽這麽好。

44

段星寒走進包廂時, 鐘杳杳正歪著頭沖賀凡傻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麽。

離得近了, 他漸漸能聽清些。

“你怎麽有三只眼睛,你是二郎神嗎?”

“那你的哮天犬呢?被你藏到哪裏去了?”

“神仙也喝酒?”

“嗝……你們神仙平時還吃飯嗎?”

賀凡撐著頭,配合著回應幾句,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憊,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擡起頭, 一副見了救星的模樣,激動地站起來。

“趕緊把你家祖宗請走!我快頂不住了!!”賀凡拉開身後的椅子給他讓路,食指彎曲敲著太陽穴,抱怨道:“吵得我腦瓜仁兒疼。”

鐘杳杳微微怔住, 順著他的聲音看過去。

她心裏納悶, 這是誰來了, 怎麽二郎神還給他讓座呢。

“誒?”鐘杳杳直楞楞地盯著來人的方向,眼睛突然變得亮晶晶的, 開心的直拍手, “怎麽是你啊!”

段星寒剛剛聽完她的胡言亂語, 有些好奇:“我是誰?”

鐘杳杳嘟起嘴巴不肯說, 還別扭地轉過臉, 過了一會兒才轉回來,慢慢地伸出手臂, 小聲嘟囔著:“抱抱。”

段星寒強忍著笑,彎下腰將她抱起來,心道:喝醉了還不忘撒嬌。

走廊裏吹來一陣穿堂風。

鐘杳杳抖著肩膀,手臂自動勾著他的脖子,紅撲撲的小臉使勁往他頸窩裏蹭。

“好冷啊, 是不是有妖怪要出來了?”

段星寒好笑地拍著她的背,驚訝道:“你還怕妖怪?”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像是在認真思考,“現在不怕。”

“為什麽?”

“就是不怕。”

段星寒揚了揚眉,繼續之前的問題:“你就不怕我是妖怪,你都沒說我是誰?”

“你不是。”鐘杳杳急忙否認。

“那我是什麽?”

“你是,討厭鬼。”

“……”

段星寒忽然有些不爽,賀凡是二郎神,他居然是只鬼,還是只討厭鬼。

這算是什麽道理。

雖然知道這些只是她酒後的胡話,算不得數,可他就是很不爽!

察覺到他有些冷淡,出於強烈的求生欲,鐘杳杳悄悄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段星寒佯裝生氣,回道:“我都是討厭鬼了,哪還有資格生氣。”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停車場,司機從老遠就看見他們,提前站在外面等著,等人走近,隨即拉開車門。

段星寒抱著她上車,懷裏的人死死地勾著他的脖子,不肯自己坐著。

他試著扯了幾下,發現她越纏越緊,正準備松手。

懷裏的人突然毫無預警地哭了起來,白嫩的手指揪著他的衣袖,抖著肩膀抽抽搭搭地咆哮著。

“你有什麽可生氣的,我還沒生氣呢,嗚嗚嗚,我現在特別討厭你,以後也不想看見你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啊,你都不記得了,你這個討厭鬼!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鐘杳杳趴在他肩頭,越說越傷心,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在嗓子裏。

段星寒分神看了眼腕表,還差幾分鐘到零點。

他嘆了口氣,輕拍後背幫她順氣,“這不是還沒到明天嗎,我怎麽會不記得,別哭了。”

“真的嗎?”鐘杳杳突然從他懷裏探出頭,吸了吸鼻子問道。

“嗯。”

鐘杳杳盯著他看了半晌,還是不信。

她重新趴回去,哼了聲說:“你騙人,你就是忘了。”

段星寒又低頭看了眼時間,在心裏倒數十秒,湊到她耳邊說:“生日快樂。”

鐘杳杳立刻破涕為笑,將手掌攤平伸到他眼前,理直氣壯地問道:“我的禮物呢?”

段星寒目光微閃,他忽然有種時間倒回的感覺,一模一樣的話,她當年也說過,而他那時,並沒有能力送她一份滿意的禮物。

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這些年的努力好像真的沒有白費,她應該會喜歡他準備的禮物。

他笑了笑,輕輕拍了下她的掌心,說:“明天給你。”

“不行,我現在就想要!”鐘杳杳見他終於笑了,開始得寸進尺,她兇巴巴地問:“你是不是沒有幫我準備禮物,還要明天去買!!”

“不是。”段星寒說:“這份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明天帶你去看。”

鐘杳杳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再三確認他不是在撒謊,這才消停。

醉酒的後果是,一覺醒來頭疼的要裂開。

鐘杳杳費力地撐開眼皮,視野裏是一團白霧,她用力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袋嗡嗡響,至於昨晚是怎麽回來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很快她就發現,還有更糟糕的事——今天起晚了。

她偏頭看向大床的另一邊,已經看不出被人躺過的痕跡。

喝酒誤事,這句話一點沒錯!

她原本可以跟他一起過生日的,雖然時間是短了些,但總比沒有的強。

現在可好了,她連人都見不著。

鐘杳杳磨磨蹭蹭地走下樓,她耷拉著腦袋,看上去喪喪的。

“醒了?”段星寒從沙發前擡頭,掃了她一眼,問道:“頭還疼嗎?”

鐘杳杳剛好下到最後一級臺階,被他嚇了一大跳,腳下差點踩空,她抓緊木質扶手,這才安全落地。

“你今天不上班嗎?”鐘杳杳覺得不可思議,平時這個時間他早就走了。

段星寒解釋:“再忙也得空出時間,不然某些人要生氣哭鼻子。”

鐘杳杳楞了下,隱隱想起昨晚的一些詭異片段,急忙狡辯道:“誰哭鼻子了,我才沒有!”

就當是一場夢,醒來……

沒有的事!這一切全是錯覺!!

段星寒笑了笑沒說什麽,他從沙發前起身,沖她招手。

“去吃飯,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鐘杳杳問:“什麽地方?”

段星寒故意拖著長音:“秘、密。”

“哼,我還不想知道呢!”

說完,鐘杳杳越過他,率先走進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正中間還放著一塊草莓蛋糕。

“嘗嘗我做的蛋糕味道怎麽樣?”段星寒切了一小塊遞給她,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解釋:“我第一次做,不好吃就少吃點。”

鐘杳杳接過蛋糕,眼睛瞇成彎彎的月牙兒,她笑著說:“不可能!一定很好吃。”

她剛剛就想問蛋糕是在哪裏買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哇!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了!!”

鐘杳杳挖了一勺送進嘴裏,還沒完全咽下去,就開始吹彩虹屁。

蛋糕確實不錯,就是奶油的味道淡了些,不夠甜,但沒關系,她現在的糖分已經嚴重超標,不需要再額外攝取。

“對了。”鐘杳杳放下勺子,這才想起還有正事沒說,她慢吞吞地夾了一筷子菜,假裝不經意地提起:“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給我一樣東西?”

段星寒明知故問:“什麽東西?”

鐘杳杳氣得摔筷子:“就是你昨晚答應給我的,我的生日禮物!”

段星寒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說這個啊,吃完飯就帶你去拿。”

鐘杳杳聽完,好奇極了:“是什麽禮物,不在家裏嗎?”

“嗯,不太好拿過來。”段星寒神神秘秘地說:“只能你自己去看。”

會是什麽東西呢?

不好拿,只能她自己去看?

送她一棵樹嗎?

路上,鐘杳杳扒著車窗,苦思冥想接下來會收到什麽樣的禮物。

她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七年前,她唯一一次收到他的禮物,是一本手寫的數學重難點筆記。

以段星寒的直男審美,她實在無法想象這會是一件什麽樣的禮物。

眼看著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鐘杳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尷尬地笑了笑,轉過身問道:“你該不會,要送我一棟房子吧。”

如果他真的送了一棟房子,她可能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似乎有些過於貴重了。

段星寒心中巨震,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他當時買下這棟房子時,還以為她一定會喜歡。

車子剛好行至分岔路口,段星寒轉著方向盤,等車子完全停下來,他才出聲問道:“你不喜歡嗎?”

“沒有不喜歡。”鐘杳杳低頭摳著指尖,悶聲說:“我以為會是其他的,這個我不敢收。”

他如此出手大方,讓她有些忐忑不安。

就好像,她是被有錢人豢養的金絲雀,堂而皇之地享受著金主送的房子車子和票子。

不知道別人會不會這麽想。

見他遲遲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陰郁,鐘杳杳暗暗責怪自己太不識擡舉。

“我只是覺得這棟房子太貴重了……”鐘杳杳邊說邊偏過頭看向窗外,直到看清楚熟悉的門牌號,她突然像被人掐住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前的這棟別墅,分明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她這雙眼睛真是白長了,半點用處都沒有。

鐘杳杳急忙拉開車門走下來,懊惱地揉著自己的腦袋。

笨死了,剛才怎麽沒認出來呢!

“對不起,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鐘杳杳僵硬地轉過身,搓著手向他解釋:“雖然很貴重,但這件禮物我實在太喜歡了!我想收下它,我以後會努力賺錢還給你的。”

段星寒松了口氣,他拉著她的手,推門走進去。

“我買下後沒有動過,應該還和以前一樣,進去看看。”

隨著這扇門緩緩展開,舊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每個角落裏似乎還留下她貪玩的身影,花園的秋千架,客廳的沙發旁,爸爸的藏酒室……

走著走著,那些記憶硬生生的灌進來,每走一步都在充滿著她酸脹的眼眶,眼淚失控般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鐘杳杳側過身,一頭紮進他懷裏,小聲嗚咽道:“你怎麽這麽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幹嘛感動成這樣。”段星寒輕輕揉著她的後腦勺,開玩笑道:“要以身相許嗎?”

鐘杳杳楞了下,吸著鼻子從他懷裏擡頭,急切地問:“可以嗎?你願意接受嗎?”

她現在真的非常非常想嫁給他,她可以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上其他人了。

“你怎麽什麽事都要搶在我前面。”段星寒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他垂下眼,輕輕吸氣,緩了一會兒才說:“表白已經被你搶先了,現在連求婚都不打算留給我嗎?”

鐘杳杳直楞楞地看著他,反應變得遲鈍,沒太聽懂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今天還準備向她求婚嗎?

她的猜測很快便得到證實。

段星寒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他慢慢低下去,指尖的那顆鉆石比窗外的陽光還耀眼。

他深吸口氣,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緊張,一枚小小的圓圈,他試了三次才準確地套上她的無名指。

段星寒緩緩直起身,強裝鎮定道:“怎麽辦,害你以後少了一個紀念日。”

鐘杳杳捂著嘴巴,喉嚨滾了又滾,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

“你就不能,多準備一份禮物嗎。”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