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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三十九顆星小野貓vs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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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顆星 小野貓vs小白兔

39

電影的事很快便進入籌備拍攝階段, 原本制作方想成片後再曝光演員陣容,不料開機當天的路透被人提前曝光, 一時間,網絡上謠言四起。

偷拍的照片很模糊,網友將高糊的圖片放大,反覆比對,最後得出結論——照片上的人分別是賀凡和楚瀟瀟。

這則消息一經證實,立刻引起賀凡粉絲們的強烈不滿, 他們紛紛發帖diss楚瀟瀟,公開聲討她。

【嘰裏呱啦小丸子】:給爺整笑了,離開了影帝她是不會拍戲還是咋地,水後能不能直立行走??不會演戲就滾回去重學, 請勿倒貼演員賀凡望周知!!

【熱騰騰的豬油包】:每天問一遍, 凡星今天倒閉了嗎!!!

【番茄小甜心】:口區!!!這傻逼公司到底還要吸血到什麽時候, 難不成還想讓wuli凡凡帶著水後去戛納走紅毯不成??水後快滾啊!!

【厚芋泥草莓全糖去冰】:水後楚瀟瀟說的就是你,臉真大, 上次的熱度還沒蹭夠又來蹭, 真·死皮不要臉@楚瀟瀟V, 祝你遲早糊穿地心!!

……

輿論還沒來得及持續發酵, 當事人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

【楚瀟瀟V】:呵呵, 麻煩你們先去掛個眼科。

一眾網友看到後當場傻眼,他們這是罵錯人了?

這照片上的人難道不是楚瀟瀟?

也有人說, 她這是在故意混淆視聽,給自己加戲,坐等新石錘打臉。

幾個小時後,果然有人放出了新的石錘,只是被錘的對象卻換了。

網友:????這他媽就離譜。

距離帝都兩千多公裏的南方小鎮, 正下著淅淅瀝瀝的春雨。

春雷陣陣,細雨綿綿,青色的石板路被雨水打濕,墻角邊苔蘚滑膩,空氣中彌漫著蒸騰的霧氣,以及淡淡的青草香。

拍攝地是導演精心挑選的,很貼合原著小說所營造的氛圍,一場發生在潮濕春日裏的艷遇。

導演喊卡後,鐘杳杳才回過神。

雨水浸在臉上涼涼的,但心裏卻止不住發燙,她好像第一次聽見了人物的心跳,好神奇。

這次拍攝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從進組第一天開始,她在編劇老師的幫助下沈浸在角色裏,她每天住在女主生活過的地方,走著她每天走過的路,想象著她的內心世界,直到她與角色充分融合才正式開機。

過程雖然費時費力,但正式拍攝後立馬能看出效果。

“祁念進步很快,就是這個感覺,繼續保持。”一向嚴苛的陳導突然開口道。

他喊的是劇中的角色名,鐘杳杳楞了下,隨即笑著點頭,走到攝影棚前看自己剛剛那段戲。

“可以啊,連鐵面無私的陳大導演都會誇人了,我尋思今天下的雨應該是紅色的。”賀凡收了傘走進棚裏,揶揄道。

陳導故意反擊道:“相比之下,咱們大名鼎鼎的影帝先生今天是不是沒睡醒,狀態很不對啊!當心被後浪拍在沙灘上!”

賀凡絲毫不在意,攀著他的肩,笑著說:“那可太好了,我正好可以洗手不幹了,省得一年365天,我300天紮根在劇組,我媽都急壞了,照這樣下去,我什麽時候能把兒媳婦給她帶回去。”

“少跟我貧嘴,你還愁找不到對象,追你的人都能從這裏排到法國!”陳導哼笑。

“哈哈哈哈哈,你這句話聽著可真酸哪,沒吃兩斤檸檬還說不出來你這味兒。”賀凡笑得直不起腰,“我真應該錄下來發給嫂子,讓她好好觀摩觀摩。”

陳導氣得錘他:“滾你丫的。”

“……”

鐘杳杳坐在大機前默默地看了兩遍錄像,耳邊聽著賀凡和陳導的對話,不由感慨:賀影帝平時看起來這麽斯文有禮,沒想到私底下竟是這種畫風。

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不可貌相。

也不知道他和段星寒是怎麽成為朋友的,明明這倆人的性格差了這麽多。

賀凡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這件事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而且除了凡星,他們倆還有其他的合作,能看得出交情很深。

可他們倆既不是大學同學,以前的工作也沒有交集,到底是什麽認識的?

等這次回去,抽空要好好問問他。

中場休息時間,鐘杳杳終於有機會拿到手機,她熟練地點開對話框,低頭敲字:“在幹嘛?”

現在還沒到飯點,也不知道他忙不忙,是不是還在開會。

鐘杳杳低頭編輯信息時,休息室的門簾被人掀開,緊接著走進來一位身高腿長的年輕男子,因為背光的原因,整張臉看不分明。

消息發送成功後,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對話框,全然沒有察覺到身旁的折疊椅被人拉開坐下。

等了幾分鐘沒有任何回覆,她又發了一個暗中觀察的表情包過去。

另一邊,段星寒剛登機不久,關機前他特地掃了眼未讀消息,微信置頂對話框裏多了一個鮮紅的數字2,他飛快地點開,嘴角勾出淺淺的弧度。

他平時很少使用聊天軟件,加的好友也不多,他之前一直覺得有急事可以打電話,實在沒必要花時間聊這種沒營養的天,你一句我一句,還要等來等去的,效率太低,平白消磨掉很多寶貴時間。

此時此刻,他看著對話框裏那個不停從門後探出頭的小兔子表情包,忽然改變了註意,這種聊天方式除了效率低下以外,似乎也沒有其他毛病。

而且,最近用的久了,好像也還不錯。

他笑了笑,回覆道:“在機場,馬上出發。”

“……”

他竟然在機場,不會要來探班吧!!!

千萬不要啊,過兩天有場吻戲要拍。

鐘杳杳呼吸一窒,急忙敲字問道:“你要去哪?去幾天?出差嗎?怎麽昨天晚上沒聽你說啊!”

問完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好笑,瞧瞧這語氣,跟深閨怨婦有的一拼。

手指在這條消息上停頓了一秒,她剛準備撤回,對話框又彈出一條消息。

段星寒:【臨時接到的通知,去杭市參加股東會,大概三天,辦完就回。】

鐘杳杳:【好的吧,那你註意安全,一路順風。】

鐘杳杳神色懨懨的,她鎖了屏,想站起來出去走走,偏頭看見身旁坐著的人,她拘謹地點點頭,同他打招呼。

“賀老師您好。”

想到這人已經知道她和段星寒之間關系,甚至還知道她就是通過這層關系才拿到祁念這個角色,她就渾身不自在,正想編個理由逃走。

正在這時,手中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她低頭看過去。

段星寒:【想我就直說,等開完會就去看你。】

段星寒:【先這樣,我要關機了,晚點聊。】

鐘杳杳看完,兩眼一黑,她抖著手指敲字。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還有,他是從哪句話看出來的,她說的明明都是正常對話啊!!

鐘杳杳:【別!!!!】

鐘杳杳:【你千萬別來,我很快就拍完了!!】

最後兩條消息簡直是生死時速,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新的消息彈出。

鐘杳杳哭喪著臉,唉聲嘆氣,想著待會要跟導演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進度提前,先把吻戲拍了。

她沒辦法當著他的面拍吻戲,那個畫面,只要一想就頭皮發麻。

實在是太離譜了!

早知道就不來拍戲了,就算是灰頭土臉的退圈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總好過現在這樣提心吊膽地擔心他會來。

唉……

她的情緒波動太大,很難讓身邊的人不關註。

賀凡掃了眼隔壁座,覺得奇怪,這人怎麽一會傻笑一會又嘆氣?

出什麽事了?拍戲拍傻了?還是……

賀凡略微思索,心中了然,問道:“你是不是看了今天的微博熱搜?”

鐘杳杳聽了一頭霧水,轉過頭問:“什麽熱搜?”

她今天還沒來得及刷微博,光忙著拍戲和聊天了。

賀凡說:“你沒看就算了,別在意網上的那些評論,你演的不錯,不輸給其他來面試的女演員,等影片上映,他們自然就會閉嘴。”

“???”

賀凡解釋完,鐘杳杳更迷惑了,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他們劇組被人蹲點偷拍了不成?

不能夠啊,陳導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每次開拍前都會清場。

鐘杳杳說:“這麽快就有路透嗎?這些媒體消息也太靈了吧。”

賀凡還真是頂級流量,走到哪裏都受人關註。

賀凡糾正道:“不是媒體,從爆出的那張高清路透圖來看,可以肯定是內部人員故意洩露。”

鐘杳杳覺得不可思議:“劇組的工作人員一共就這麽十幾位,逐一排查總歸能發現蛛絲馬跡,抓到洩露照片的人只是時間問題,他為什麽要鋌而走險,不怕查出來被辭退嗎?”

賀凡冷哼:“他這一票的酬勞,估計夠他吃半輩子,辭職算什麽,不過他這次算是踢到了鐵板,我們已經鎖定了嫌疑目標,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明天的拍攝暫停,三日後恢覆。”

“……”

怎麽會這麽巧,剛剛好是三天。

鐘杳杳不太確定地問道:“這件事,公司的高層該不會……都知道了吧!”

賀凡楞了下,笑道:“你不如直接說他的名字,我又不是不認識。”

鐘杳杳一時語塞,她多餘問這麽一句,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劇組裏估計早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她的行蹤根本盡在他掌握。

他還是這樣,不喜歡有事情超出他的控制範圍。

“他真的很緊張你。”賀凡突然說道:“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第一次覺得他還像個人。”

鐘杳杳心想,等於他之前在你心裏不算個人唄。

她忍不住問道:“那他之前是什麽?”

賀凡支著下巴,頗為嚴肅地思考了半晌,最後總結道:“一個冷血無情的賺錢機器。”

鐘杳杳問:“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雖然明知道賀凡這句話,玩笑居多,可她還是會多想,當年的那些話是不是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賀凡笑了下,答道:“不是我覺得,事實就是那樣,他可以不吃不喝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後來我才知道,他那個時候還在念書,就這樣,居然還能門門科目都優秀,你說他還是人嗎,怪物吧!!”

“他、很缺錢嗎?”鐘杳杳下意識問。

以他的成績,上大學肯定有全額獎學金,再加上平時的兼職,生活肯定沒問題,而且他那麽聰明,大學四年都能存下一百萬,怎麽會辛苦成這樣?

難道,那筆錢是這樣存下來的嗎?

所以他才會說“我發現只要肯吃苦,錢也沒有那麽難賺”,是這樣嗎?

她發現自己不能往下想,只要一想,心臟就酸澀得難以忍受。

“他當然缺錢,不缺錢能跟我一起合租地下室嗎?”賀凡沒有察覺她的異樣,接著說出自己的疑惑:“但我其實也覺得奇怪,他這麽拼命工作不可能沒賺到錢,但他還是跟我一起擠在地下室,後來我想,他可能對居住環境沒什麽要求,只想一門心思賺錢,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麽多精力。”

鐘杳杳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問道:“那你們是從什麽時候從那裏搬出去的?”

“應該是他讀大三的時候吧。”賀凡回憶著當年的事,說道:“但他大四畢業那年突然投資失敗,把身上的錢全賠光了,差點又要回去住地下室,還好我當時開始接戲賺了點錢,夠交我們倆的房租。”

停頓了一會兒,賀凡補充道:“他也真夠神的,沒過幾個月就把房租錢全還給我了,之後他的工作越做越順,比我拍戲賺的都多,後來我賺的錢每年都會拿出一大半讓他幫我做投資,這麽說來,我的老婆本能攢起來,他功不可沒哈哈哈哈。”

鐘杳杳配合著笑了笑,舌尖泛著淡淡的苦澀。

所謂的投資失敗,不過是騙人的話。

分明是把錢給了他姑姑一家,這家人當真是吸血鬼,居然還敢收。

下戲後,鐘杳杳一直心神不寧,平白多出三天假期,她總感覺應該去做點什麽,比如飛去杭市,見他一面。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根本無法抑制。

她在網上查了行程,從這裏去杭市最快的行駛路線需要換乘兩種交通工具,歷時五個多小時。汽車還好,劇組有專車可以送她去機場,就怕機場人太多被路人認出來,而且這種私人行程,她不想帶助理一起去。

這一刻,她忽然無比厭惡現在的職業,顧慮太多,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去見他。

看來這三天假期註定要浪費了,好不甘心啊!

腦海中靈感一閃,鐘杳杳滑動屏幕退出行程查詢頁面,她點開聊天對話框,飛快地編輯一條騷擾短信:“尊貴的客人,晚上好!您還在為寂寞的夜晚無人相伴而苦惱嗎?熱情性感的小野貓提供遠程□□,人美聲甜有耐心、價格公道服務棒,心動不如馬上行動!如果確認點單請扣1,現在下單還有精美禮品贈送哦!”

這條消息發完,她羞得沒眼看,撤回又舍不得,猶豫再三,已經錯過了可以撤回的時效。

算了,還是先看看他會怎麽回覆吧。

段星寒那邊應該在忙,隔了好久才回覆說不需要,緊接著他又補了句:“我更喜歡乖乖等著我的小白兔。”

鐘杳杳:“!!!”

鐘杳杳的臉瞬間漲紅,她深吸一口氣,強裝淡定地回覆道:“本次服務取消,小野貓下班了,讓我的同事小白兔來跟你說話。”

這一次段星寒那邊沒再回覆,隔了幾分鐘他直接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鐘杳杳急忙在房間裏快速掃視一圈,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扯了把椅子坐正,接通前還不忘仔細整理好兩側的劉海。

段星寒將對方畫面放大,笑著問道:“這次是小野貓還是小白兔?”

視頻鏡頭裏的人似乎剛剛洗過澡,黑發沾了水被挽在耳後,越發顯得皮膚白皙,因為離得近,濡濕的睫毛根根分明,泛著水光的杏眼虛虛地看過來,四目相對,即使隔著屏幕,還是讓人止不住心跳加速。

段星寒稍稍別開眼,強行壓抑身體的躁動,這一次好像是分開得有些久了,之前怕耽誤她拍攝,他們連視頻通話都幾乎沒有,猛然見到才發現反應這麽強烈。

段星寒輕輕吸著氣,心頭的燥熱很快便被一陣氣鼓鼓的聲音打斷。

鐘杳杳舉高手機,怒視著鏡頭,兇巴巴地說道:“誰也不是,現在只有我,小野貓和小白兔都下班回家了,你愛聊不聊,不聊我就掛了。”

段星寒沒忍住悶笑出聲,他笑著點頭,語氣頗為隨意:“是你也行,反正寂寞的夜晚跟誰聊天都一樣,我不挑。”

“……”

鐘杳杳氣得說不出話來,又不好發作,誰讓是她先起的頭,活該!

緩了會兒,她迅速轉移話題:“你開完會真的要過來探班嗎?”

段星寒嗯了聲,反問道:“不歡迎?”

“沒有沒有,我怎麽會不歡迎你來!就是,你不要來片場好不好?”鐘杳杳急忙否認,她支支吾吾地解釋:“你在旁邊看著我會緊張,容易說錯詞,到時候導演估計要罵我。”

段星寒的註意力全在最後一句話上,他細細品了品,問:“陳導罵過你?”

不然怎麽會怕成這樣?

如果真是這樣,他更要去看看。

鐘杳杳沒好氣地抱怨道:“哎呀,陳導沒罵過我,我這不是怕他會罵我嗎,如果我拍戲的時候一直念錯臺詞、狀態也不對,他肯定要生氣的,總之你不準來片場,一眼都不準看!”

“行。”段星寒今天格外的好說話,他非常爽快地點頭答應。

鐘杳杳聽完心中暗喜,想著白擔心一場,這麽容易就解決了,還沒等她再多開心一會兒,段星寒接著說道:“那我站遠點,讓你看不見,你就當我沒來過。”

“……”

“呵呵。”鐘杳杳擠出一個虛偽假笑,稱讚道:“你想的還真是周到。”

“過獎。”段星寒揚了揚眉,把她這句揶揄當成誇獎。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足足一個小時,段星寒看了眼時間,果斷拉閘道:“早點休息,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最近幾天好好呆在劇組,不要亂跑。”

鐘杳杳連聲答應,轉過頭就忘了。

收到楚瀟瀟發來的消息,鐘杳杳覺得莫名其妙,他們之間可不是能夠坐下來談心的關系,而且她給出的理由非常滑稽。

楚瀟瀟說:【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

短信後面還附上了見面的地址,就在離劇組不遠的咖啡廳。

看來楚瀟瀟這次是有備而來,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不過,不管她是出於什麽動機,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鐘杳杳直接滑動屏幕刪除這條消息,眼不見為凈,她才不想知道。

討厭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我憑什麽要見你!

抱著這樣的想法,鐘杳杳毫無負擔地將手機丟到一邊,美滋滋地繼續看著劇本。

被閑置在一旁的手機,不合時宜地發出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鐘杳杳放下手中的劇本,後悔剛剛為什麽不直接關機,明知道是個陷阱,她還是沒忍住看了眼。

楚瀟瀟:【跟他有關,你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想不想聽聽我們的故事。】

我們……

這兩個字如針紮般刺痛了她的眼睛,等她冷靜下來時,人已經站在咖啡廳門口。

這間咖啡廳位置偏僻,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客人很少,鐘杳杳進門後,目光瞬間就鎖定窗臺邊的紅色身影。

“我趕時間,麻煩你長話短說。”

鐘杳杳拉開椅子坐下,垂眸看向桌面,避免和她有過多的眼神交流。

楚瀟瀟擡手將骨瓷杯推了推,說:“抱歉,我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所以擅自做主幫你點了一杯他喜歡喝的冰美式,你不介意吧?”

這句話充滿了挑釁意味,鐘杳杳將咖啡杯推到一邊,笑著說:“不介意,但我還是想糾正一點,他喜歡喝的是香草拿鐵,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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