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是戲，總歸有作假的成分，現實中的僵屍不過是一具老化僵硬的遺體，因為保存得當，保留了完整的軀幹。

“不是吧兄弟，你別嚇我，這世上真有僵屍？”

唐潮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搬了條凳子坐過來。

“沒你說的那麽邪乎，屍毒要粘上皮膚，還需要一些媒介，你們摸過這個眼球，盡量消個毒，別觸碰口鼻。”

秦臻一板一眼的分析著，唐潮聽罷，嗖一下沖進洗手間，用消毒液洗了又洗。

似乎又想起來什麽，秦臻掀開被子，伸手把輪椅拖過來，中彈的腿依舊沒什麽知覺，他吃力的把它搬到輪椅上。

“需不需要幫忙？”

寧遠洲起身，卻不知道從哪下手。

“不用！”

“你的腿，醫生怎麽說？”

“傷到了筋骨，不容易好。”

“對不起！”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又不是你開的槍！”

末了，他控制著輪椅來到寫字臺，吃力的從抽屜裏拿出一本筆記，把屍香錦囊做了簡單記錄。

“你們著重留意送東西給周晚晚的粉絲，我看過新聞，她最近黑料被爆，形象大跌，有私生飯和黑粉在論壇裏說，要毀掉她的星途。”

秦臻有些冷，伸長手夠到一件大衣穿上。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讓花生去查了！”

沒了唐潮從中作怪，兩人的關系有些尷尬，寧遠洲不知道該說什麽，苦於有公事在身，不能多留。

從病房出來，他緊急給花生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屍體先弄回局裏。

在地下車庫接到李炎，詢問一番後，才知道，他和周晚晚的戀情就是實錘。

準確點說，兩人一直都是男女朋友關系，只是苦於為周晚晚的星途著想，沒有公開。

車庫裏，李炎抽著煙，聲音已經哭啞了！

“上個月10號，我們在榕城世界之窗開見面會，送晚晚錦囊的人是她粉絲後援會的會長，我有他的聯系方式！希望你們搞清楚，我不想冤枉任何人，也不會放過害死晚晚的兇手！”

寧遠洲給他遞了根煙，開始打聽：“你們戀愛多久了？”

“謝謝，五年了！”

李炎就著他手上的火，重重的抽了口煙道。

“考沒考慮過結婚？”

“怎麽沒考慮，但晚晚是宅男女神，要是被爆出來隱婚，又得上熱搜，還得掉粉。”

“冒昧問一句，她現在的咖位出場費不少吧！”

“你什麽意思！”

李炎有被冒犯到，瞪著眼睛質問。

“李先生，我不過隨口一問，你這麽激動幹嘛？”

雖然案是他報的，可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誰都有嫌疑。

“哼，錢都在她名下，我不圖這個，你大可放心！”

李炎把煙屁股摁滅，用力攥緊拳頭，強壓著怒火。

見苗頭不太對，寧遠洲趕緊把話題岔開，兩人閑扯了幾句，等李炎的情緒平覆後，車才從車庫離開。

周晚晚的粉絲昵稱螢火蟲，後援會會長叫朱曉雨，是個宅男，住在南郊公園。

李炎和他有接觸，這個人癡迷周晚晚，年後經紀公司聯合網購平臺，搞了一場直播，周晚晚是嘉賓，朱曉雨為此還刷了十萬塊錢的火箭。

寧遠洲前腳從醫院離開，後腳秦臻就接到一通電話。

是梅姨打來的，在這之前，她和萬勇已經有兩天沒出現了。

秦臻估摸著沒好事，接起來一問，果然如此。

“秦臻，謠謠......謠謠出事了！”

梅姨的語氣很著急，聲音都在打顫。

“怎麽回事？梅姨，您在哪？”

“我，我在醫院門口，現在進來了，你跟我去趟融城監獄，勸勸妹妹。”

“好，您先別急！”

電話裏，梅姨帶著哭腔，兩人之前還因為她包庇萬勇鬧過一次不愉快，這次他受傷後，不知怎的，雙方都沒有再提。

身後，唐潮甩著搓紅的手從廁所出來，見他在整理背包，連忙問：“你收拾東西幹什麽？”

“梅姨來電話了，讓我陪她去榕城監獄一趟。”

“胡鬧，你這個身體能瞎折騰麽！”

唐潮氣他不愛惜自己，可礙於立場，又不好做的太絕。

“沒關系，我能照顧自己，你回去吧。”

“蠢貨，你不知道拒絕她麽！”

“童謠，她，割腕了！”

“什麽！”

“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她總歸是我妹妹，眼睜睜看她去死，我做不到。”

秦臻終究是敗給了自己的心軟，兩人僵持的幾分鐘裏，梅姨已經破門而入。

唐潮不好再說多，隨便找了個借口開溜。

兩個保鏢一個背起秦臻，另一個扛著輪椅，在護士們古怪的目光中，徑直去往車庫。

去榕城監獄的路上，梅姨一直心神不定，下午三點左右，她接到監獄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消化，就馬不停蹄的往醫院趕。

商務車裏的氣壓很低，梅姨全程緊握著秦臻的手，她手心裏全是冷汗，把秦臻的心裏搞得五味雜陳。

“謠謠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活了！”

梅姨哭喪著臉，把頭靠在秦臻肩頭。

“不會的，她就是年輕氣盛，不會有事的。”

秦臻不大會安慰人，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教訓童謠幾句。

榕城監獄離市區特別遠，晃悠到附近已經將近四點半。

快速去獄警那填好表，十分鐘後，穿著黃馬甲的童謠，被兩個看守人員，架到座位上。

幸虧發現得早，沒出人命，童謠因此也被思想教育了一通。

窄小的會面室裏，隔著一面玻璃，童謠低著頭，一言不發。

梅姨一個箭步從上去，拿起電話，趴在玻璃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謠謠，接電話，快接電話！”

探視時間有限，童謠卻不以為然，良久，她才懶洋洋的擡起頭，那雙眼睛如同死水，一點漣漪都沒有。

秦臻湊過去，拍了拍玻璃，示意她拿起電話。

“餵......”

漫長的等待後，梅姨都沒等到童謠喊出那一聲媽。

“孩子，別做傻事，媽一定想辦法還你清白！”

“不重要了！真的！你不是有兒子了麽，還來管我幹嘛！”

她的精神面貌很差，說話有氣無力的。

梅姨跟秦臻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她從哪裏聽到的風言風語。

“謠謠，你說什麽傻話，你是媽的女兒，媽怎麽可能不管你！”

“呵，算了吧，你要是真把我當女兒，怎麽會把我關在監獄裏！”

幸虧玻璃隔音，也虧得電話在梅姨手上，不然這話要是被秦臻聽了去，可就穿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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