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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分崩離析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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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交通警察的協助,在偌大的榕城公共交通網裏,寧遠洲鎖定了一輛車牌號為M567K的黑色轎車,根據路口各個角度的監控來看,李慧應該也在車裏,而且很有可能是被蘇耀威挾持了。

為了把轎車攔停,寧遠洲遠程指揮警力,在芙蓉高速的出口設置路障。

這個點路上的行車並不多,高速上,蘇耀威緊張的盯著導航地圖。

副駕駛上的李慧冷不丁動了動,她渾身疼得厲害,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你要帶我去哪?停車!”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兒。”

“咳咳......天晴死了,你知道嗎?”

李慧無力的擡起手,用力抓住蘇耀威的衣服。

對方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兇狠道:“一個賠錢的閨女,死了就死了。”

“那是你的親身女兒,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蘇耀威沒再說話,他用力踩了一腳油門,車廂離弦之箭,穿透黑暗。

只要從芙蓉高速下去,再走一段就是機場,他即將逃出生天。

可是越接近出口,他越是提心吊膽。

果不其然,從隧道裏一出來,他就看到無數道追光,攔在岔道上,地面鋪滿了三角釘。

警察把出口堵住了,後退也沒有別的支路,再回到市區,肯定會被抓。

蘇耀威咬著牙,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啊,死吧!”

前有狼後有虎,橫豎都是一死,但他蘇耀威的命,只能拿捏在他自己手裏。

油門已經被踩到底,輪胎在高速旋轉中發紅發燙。

汗滴在皮質座椅上,三角地刺破前輪,他努力控制好方向,就在即將撞破路障時,李慧忽然坐起來,推了他一把。

方向盤猛地往右偏,很快,轟隆一聲巨響後,車頭一頭撞在樹上,發動機裏冒出陣陣青煙。

警員們見狀,立馬圍上去,已經頭破血流的蘇耀威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他車上有十字弓,還有李慧這個人質。

踹開變形的門,一手環過妻子的脖子,鋒利的箭頭抵在李慧的額角,很快就把頭破劃破了。

車門被警察卸下來,蘇耀威拖著李慧站到明處:“都別動,退後,再過來,我就弄死她!”

這次的追捕行動,花生小組長,他招呼警員往後退,給蘇耀威讓出一條道。

他的車已經徹底不能用了,高速出口距離機場還有一段距離。

花生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學著寧遠洲的樣子深呼吸道:“你冷靜點,放下武器,我們可以談。”

“滾,我跟你談個屁,當我是蠢驢嗎,退後,給我準備一輛車,加滿油,立刻,馬上!”

蘇耀威非常激動,他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說著,他用力抵住李慧的頭,箭尖淺淺的紮進肉裏,血流得更狠了。

花生咽了口唾沫,跟警員耳語,李慧傷的不輕,已經不能再拖下去。

“好,你先冷靜,我們可以給你車,別傷害她。”

在花生的命令下,警員們紛紛後退,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李慧,忽然開口:“警官,別管我,開槍,殺了他,為民除害!”

“媽的,你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

蘇耀威被李慧激怒,眼睛成了血紅色。

“蘇耀威,她是你老婆,你怎麽忍心......”

花生嘗試勸說,可剛開口,就被人打斷了:“哈哈哈......心,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心!”

“警官,我不怕死,你們開槍吧,打死他!”

李慧心如死灰,她趕緊全身輕飄飄的,腳像踩著棉花。

“媽的,你別以為我不敢!”

她的話一而再再而三,刺激這蘇耀威敏感的神經。

似乎是覺得跑不掉,他忽然改變了註意,手指慢慢挪到十字弓扳機的位置,李慧決絕的閉上眼睛。

嗖的一聲,箭頭紮進肉裏,花生強忍著劇痛,抱著李慧,翻滾到路邊。

在危急關頭,他不要命的撲上去,提李慧擋下一箭,警員們立刻上前,把蘇耀威拿下。

雨點再次加大,把花生淋了個透,他半邊身體被挑染得鮮紅。

半夜十二點過,人民醫院,趙之恒從昏睡中醒來,他吃力的擡起手,拿掉臉上的氧氣面罩。

因為精神崩潰,他的眼睛深深凹陷。

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特別濃,他頭暈的厲害,眼睛不太能聚焦,看東西都是模糊的。

護士不在,床邊的點滴架上不斷傳來滴水聲,一股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

斷片的記憶開始觸發,父親被謀殺了,母親萬念俱灰,趙之永這招無疑打在他們趙家的命門上,把一家人的所有情感關聯,一掌拍斷。

“嗚......唔......”

趙之恒把被子蒙在臉上,記憶中自己都是讓別人哭,現在這些回力標全部回彈在自己身上。

心口空空的,他大張著嘴,用力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得太大聲。

已經是後半夜,走廊上靜悄悄的,護士的腳步放的很輕。

趙之恒瞪著眼睛,呆滯的看著天花板,房間裏開了暖氣,就在他打算閉上眼睛閉一會兒時,外面忽然飄進來一陣冷風。

他起了一臂的雞皮疙瘩,梗著脖子一看,黑乎乎的房門口,站著一個人。

盡管屋裏沒開燈,但單單看輪廓,他就認出來那家夥是趙之永。

“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

他無比慶幸趙之永來晚了一步,沒有撞破他崩潰的那一幕。

“大哥,醒了!”

趙之永關上門,依舊沒開燈,自顧自走到窗口,把鐵栓拉開。

“才三樓,你說,我把你從這扔下去,你會不會死!”

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走到病床邊,把趙之恒架起來。

“你,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還不知道麽!”

冷漠的聲音一點溫度都沒有,趙之永反手又把他摁下去,托起他的腦袋,把墊在下面的枕頭抽出來。

“我來幹什麽,來送你上路!”

“你!嗚嗚......”

厚重的枕頭壓住口鼻,掙紮中,趙之恒把點滴架都打翻了,紮在手背上的針被撕扯開,連著帶一塊皮肉。

屋裏暖氣和冷氣夾雜,外面雨水暫歇,秦臻放心不下,打聽到趙之恒住在人民醫院,特意溜過來看看。

從車庫上來,住院部三樓的走廊裏,一個小警員縮在長椅上,睡死過去了。

唐潮伸了個懶腰,走過去踹了人一腳。

“餵,起來......不對,秦臻,出事了!”

小警員壓根不是睡著了,而是不省人事,他的脖子上紮了一根註射器,已經摁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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