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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來歷不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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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竹灣以前是窮鄉僻壤,大家都沒文化,不懂科學,一有點怪事,就容易跟鬼神聯系上。

王瞎子的話和羅十三反應的情況不謀而合,把一貫以來不信神佛的寧遠洲都震懾住了。

“所以啊,憨蛋的媳婦穿著紅嫁衣,就是招鬼,這幾天我和他媽睡覺總覺得窗外邊有人。”

他用粗糙的大手摩挲著膝蓋,這是他習慣性的動作,以至於褲子都磨掉色了。

秦臻眼珠子一轉,順口問:“那身紅嫁衣,哪來的?”

“我也不知道,是憨蛋他媳婦自己的,他媽說這衣服上的線是金線,我滴個乖乖,我活到這把年紀,還沒見過金子呢!”

說起來,王瞎子當初那麽著急讓兒子結婚,也是為了那身衣服上的金線。

頓了頓,他又道:“我也不知道憨蛋在哪兒找的女人,他腦子不靈光,可別遭了邪祟才好。”

從他躲閃的目光來看,王瞎子明顯是有私心的,秦臻別開他,和寧遠洲互換了個顏色。

羊毛出在羊身上,紅嫁衣的始末還得問樓上的女人。

重新回到屋裏,王憨蛋服了藥躺在竹篾編制的涼床上,一邊的悍婦端著一碗糖水,慢慢餵。

老莫剛給把過脈,雖然虛但中氣還算穩,咬傷的地方有些發炎,過度的失血導致他的臉呈灰白色,養一養倒也無大礙。

桌上還有一碗熱甜酒,是悍婦給寧遠洲留的,秦臻端起來遞過去:“吃點?”

“你吃吧,我沒胃口。”

寧遠洲本來就不太喜歡吃甜食,加上樓上那股味道還沒從嘴裏淡去,更加吃不下。

“寧隊,嬸子做得挺好吃的,你......”

花生想買個乖,剛開口,正好撞槍口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被寧遠洲一通呵斥後,花生撇撇嘴,像個犯錯的孩子,做到角落裏不說話。

涼床上,王憨蛋瞇著眼睛,胸口微弱的起伏著。

寧遠洲走過去,附身問:“憨蛋是吧,樓上的女人,你從哪兒帶回來的?”

憨蛋張著嘴,因為脖子受傷,他只要一有吞咽的動作就會痛。

“在,在城裏的天橋下,半個月之前,我早上去上工,路過天橋,看到她坐在橋墩底下,我怕她尋短見,下去叫住她,誰知道她說要跟我,我就把人帶回來了。”

說到這,悍婦有些聽不下去,把碗往桌上一放,罵道:“憨驢,天橋底下多的是紅阿飄,你還敢下去,不要命了!”

憨蛋支支吾吾:“是她,她喊我下去的。”

一聽這,悍婦更加火大,揪著他的耳朵罵:“我怎麽生出來你這麽個憨憨,跟你爸一個樣。”

罵完王瞎子就不高興了,他擼起袖子:“瓜婆娘,你說誰憨呢!”

悍婦把腰一叉,推了男人一把:“說你,你還有意見!”

“我,你找打!”

“你動老娘一下試試。”

一言不合,夫妻兩又要掐架,寧遠洲趕緊上去攔,最後兩人的拳頭都招呼在他身上。

到底是人家的家室,秦臻不好多嘴,趁著他們熱火朝天幹架,正好給他騰出了地方。

搬過來一條小板凳,往憨蛋身邊一座,秦臻低聲問:“小哥,你媳婦叫什麽名字?多大年紀?哪裏人?”

王憨蛋撓了撓腦袋,憨憨的說:“她叫翠翠,姓沈,年紀我沒問,家住哪我也不曉得。”

“你膽子真大,什麽都不知道,還敢帶回家結婚。”

“大哥,你不懂,他們都說我瓜,只有翠翠說我是老實,沒回家之前她對我很好的,結了婚才害病。”

憨蛋已經三十多歲了,做夢都想娶媳婦,可礙於他腦袋不靈光,沒有女人願意跟他。

這白撿的媳婦,模樣俊俏,又苗條,他不稀罕才怪。

“那她身上的喜服哪來的?”

“不知道,翠翠沒說。”

這邊正問著,身後,王瞎子和老婆的幹仗還沒停。

像這樣的情況,王家每天都要演練好幾次,憨蛋都習慣了。

窮鄉僻壤出生的人,大都因為生存養成了潑辣的性格,夫妻兩誰也不肯讓步,最後桌子都掀翻了。

寧遠洲實在是忍無可忍,吼道:“鬧夠了沒有,誰再動手,我把他銬起來帶走。”

果然好話不如一棒槌,兩人都被他的架勢嚇到,紛紛停手閉上嘴。

坐下沒多久,老莫就湊到王瞎子跟前打聽:“大兄弟,你聽沒聽說過暴雨梨花針?”

王瞎子把唯一的一只眼睛瞪得老大,嘴張成了O型。

“這,這不是鬼新娘降災用的嗎?你不是我們這個地方的人,你從哪知道的?”

他有些激動,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老莫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拍了拍王瞎子的肩:“你說的鬼新娘,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不知道,我聽鎮上人說的,前些年就有人被梨花針砸死在山裏。”

“你說什麽!”

萬萬沒想到,在羅富貴之前,還有人遭遇過暴雨梨花針的毒手。

老莫追問一番才知道,麻竹灣這個地方邪門的很,四面的山裏都有墓,鎮上的地底下也有,幾乎是建築在陵墓上的小鎮。

後山裏有一座鬼新娘廟,誰要是觸犯了規矩,就會遭到懲罰。

老莫意味深長的笑著,寧遠洲看出他有話要說,推了推他的肩膀:“有話就說,別買關子。”

“哼,哪有什麽鬼新娘,都是杜撰的,是唐門!”

他的話讓秦臻納悶得很,蜀中唐門放到以前可是名門正派,盡管後來在歷史長河中分崩離析,後人也不至於淪落到蝸居在這裏。

把疑問拋給老莫後,他胡子一捋,閉上眼睛:“那你就得問掘地三尺,看看這鎮上有什麽秘密了!”

王瞎子說鬼新娘會出現立冬後的夜裏,沒準羅富貴就是被花轎裏的人殺害的。

在他家待到晚上,沈翠翠中途醒了,但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連看人都不敢正眼,壓根沒法正常交流。

因為四面環山的緣故,鎮上的天黑得特別早,晚上七點半不到,外面就看不見路了。

沈翠翠的皮膚潰爛的厲害,羅十三沒辦法,還得依靠老莫。

治療卟啉病首要的一關就是解決氣郁,女人的氣血耗損嚴重,長此以往人會中氣不足而亡。

老莫的包放在衛生所,裏面有成套的銀針和少量草藥,本來是羅十三要送他回去的,但中間王憨蛋忽然發高燒,他走不開。

秦臻閑著也是閑著,主動把這個苦力活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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