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落魄的王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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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合著鬧了半天我還是陳警官的替身,我們很像嗎?”

他苦笑著聳聳肩,好在林陌沒有欺騙他太久,否則哭的可就是他了。

“像,又不像。”

“怎麽說?”

“他沒你老成,人有點笨,不知道周旋,總是一股腦沖在前面,所以才會......”

夜風拂面,林陌認真的看了寧遠洲一眼,話裏全是死去的陳希望。

“哎,聰明又如何,還不是一個萬年單身狗。”

自嘲的語境,倒是把林陌逗笑了,她笑起來眼睛很好看,彎彎的,像月牙。

“這就對了,要多笑,不是假笑是真笑,以後別不開心裝開心,你沒有那麽厚實的肩膀,沒必要扛那麽多責任。”

“謝謝你,寧隊長,你是好人!”

這張突如其來的好人卡,紮在寧遠洲心坎裏,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躲在廁所裏的三個人,跟偵察兵一樣,一個個雖說沒露面,但耳朵一直豎著。

聽到那聲好人後,花生一口老血,差點沒從鼻子裏噴出來。

合著折騰了半天,人姑娘對寧隊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唉,看來寧隊脫單,任重道遠啊!”

吐槽的間隙,秦臻已經出去了,他咳嗽了幾聲,打破了走廊上的尷尬。

從榕大的老校區出來,一行人先把王冠送回家,而後再折回市局。

榕大七匹狼的成員還有待核實,加上秦臻後來說的鋼筆事件,寧遠洲打算從細節出發,把當年的事情再重新查一遍。

因為時間有些晚,秦臻索性懶得回去,在市局附近的快捷酒店裏隨便開了間房。

第二天一早,他拎著早點晃悠到市局,辦公室裏,寧遠洲他們已經把王瀟的檔案調出來了。

他家還住在城郊結合部的農貿市場,以前父母是賣魚的,後來迷上了賭錢,把家當敗了個精光。

不僅如此,還欠下好幾十萬的巨債,後來夫妻兩被放高利貸的人威脅,雙雙跳樓。

可笑的是,壓根沒死成,還摔成了高位截癱。

獨子王瀟被他們折騰慘了,大學畢業後,因為家裏有拖累,不能去大廠,改去了工作比較輕松的小公司。

音樂夢早破碎了,目前在一家美容機構做財務,而且好死不死,他所在的美容機構和杜孝義的完美神話還是死對頭。

秦臻進來的時候,林陌也才剛到,兩個人都拎著一大袋早餐。

寧遠洲從一堆文件裏擡起來,接過林陌遞來的臘腸包。

“你們今天就別跟了,這不是你們該管的事兒!”

他吃到一半噎著了,林陌又把豆漿端給他。

秦臻料到他會這麽說,直接從包裏拿出幾張A4紙,上面的東西是他昨晚的收獲。

在這個信息發達的時代,網絡是有記憶功能的,他找人在暗網上看過,這個王瀟在大四在讀時,就受邀參加過音樂節。

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曾經是獅子樂團的主唱,這個樂隊火過一陣子,但很快又在即將有發展的時候被人叫停。

至於為什麽,據說是得罪了圈裏人,被全面封殺,以至於王瀟寫的歌都不能再唱。

王瀟的殘歌爛曲子,秦臻也托人翻出來了,一路聽下來,發現歌詞裏大多充斥著暴力和對社會的強雷不滿,風格偏向地下音樂。

而且歌詞裏屢次提到了死亡,字裏行間隱晦深刻。

其中有一句:在皎潔的夜晚,我餵你服下一個毒藥,看著你煎熬,想象著痛苦在舌尖發酵,沒有人知道,我在暗中點燃仇恨的火苗。

幾首被禁的歌都攥在秦臻手裏,以這個線索為籌碼,寧遠洲也只能咬著牙,看著他坐上去城郊結合部的車。

路上,林陌全程在閉目養神,她今天沒有化妝,嘴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還是倔強的要跟過來。

花生開著車,秦臻被驅趕到副駕駛的位置,後座上,寧遠洲看不下去,把林陌的腦袋扶到自己肩上。

車一路向北,繞過了城市,去往郊外。

風景不斷更疊,從大廈變成梯田,這裏有很多工廠、磚廠、水泥廠,砂石廠,手袋廠......

到處都是廉租房,兩百塊錢一個月,房間很小,只能放下一張床,但到底還是給工人們提供了一個容身之地。

附近有一個大菜場,王瀟的家就在裏頭。

以前王冠的父母也在那裏工作,後來因為勤勞,他們終於帶著孩子脫離了這個大嗓門的地界。

車只能停在入口處,進不去,四個人從工棚裏鉆出來。

菜市場是半地下室的,有點黑,每個攤位上都點著一盞燈泡。

王瀟的家在一個魚攤後面,上一段樓梯就是。

寧遠洲打頭陣,借著手機的光跨上臺階,斑駁的鐵門已經掉漆,一上手全是鐵銹。

今天是周末,王瀟應該是在家的。

“咚咚咚......”

“有人在家嗎?”

......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腳步聲,門像關節卡殼的老大爺,在地上劃出來一道長長的刻痕。

“誰啊?”

“你好,我們是市局的警務人員。”

“不認識,你們找錯人了。”

房間裏沒開燈,加上王瀟是逆光站的,他的身影被拉得老長。

鐵門銹得厲害,開關都很苦難,推到一半,被寧遠洲用膝蓋抵住。

“四年前,榕大投毒案,大飛小飛遇害,你連兄弟的事也不管嗎?”

“早就不是兄弟了,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王瀟的語氣非常強硬,他用力想把門關上,這時,門外多出來一雙手。

秦臻不知什麽時候把手機播放器打開了,怪異的歌曲特別洗腦。

“你怎麽會有這個?哪來的?”

王瀟的眼神略微有些變化,他楞在門後面,任憑秦臻進來。

“這是獅子樂團的成名曲,很好聽,我是你的歌迷。”

從王瀟的個人經歷來看,現在的她棱角都被磨沒了,稍微走走心,更容易撬開他的嘴。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那個王瀟,也不知道獅子樂團。”

屋裏的窗戶只有上半部分能見光,地上很潮,人住在這,像是被關押在水牢裏。

這是一個小套間最裏面是廚房和廁所,中間兩間說臥室,外面是客廳。

王瀟的父母住在有光的那間屋,二老睡覺的時間特別長,因為沒發自理,房裏全是屎尿屁的味道。

秦臻不顧王瀟的阻攔,硬闖進去,有了他的例外,寧遠洲他們也就暢通無阻了。

王瀟嘆了口氣,認命的帶上門,讓他們別在屋裏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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