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黎明濤遇害

關燈
在烏雲吞沒的山頂,黃泉度假山莊裏,黎明濤在抽痛中醒來。

叫上的傷重新包紮消毒,屋裏全是碘伏的味道。

窗戶是開著的,能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

“葉子,葉子!”

他張大嘴沖著門口喊了幾聲,半天沒人回應。

起身掀開被褥,口渴得要命,他在地上爬行了一段,想去客廳討口水喝。

外面的水車嘎吱嘎吱,吵得人心煩氣躁,他昏睡了很久,中間醒來過幾次,隱約聽到又出事了,似乎是有個小夥,死在山莊的禁地。

“黎明海啊黎明海,你可把我害慘了!”

他從桌底下抓出來有個軟墊,盡量人自己坐得舒服一點。

茶剛端到嘴邊,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

他以為是女兒回來了,輕生道:“葉子,給我弄點吃點,餓死了。”

話畢,腳步聲猛地停下,見對方半天沒反應,黎明濤不耐煩的轉過頭,剛要呵斥,卻看到一張陌生人的臉。

“你是誰?”

“黎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我都不認識了!”

黎明濤側過身,雨天光線昏暗,加上那人是逆光站的,他好一會兒才看清那人的臉。

“你......你想幹嘛?”

看對方的架勢,不像是什麽善類,黎明濤警惕的往房間裏爬。

“我來要債!”

“什麽債......”

“陰債!”

“你到底是誰?”

“下地獄問閻王去吧!”

話音一落,那人大步走進來,順便把門帶上。

黎明濤嚇出了一身冷汗,剛要求救,下一秒被一塊軟墊捂住嘴。

那人壓上來全身的力氣,把他死死固定在身下。

軟墊裏的海綿陷進嘴裏,所有的呼喊最後都化作幾聲嗚咽。

黎明濤抵不過那人的力氣,他掙紮著,腳不斷在地上踢,剛剛包紮好的傷腳再次開裂。

“嗚嗚......”

“去死吧!”

那人紅著眼睛,加大力道,黎明濤只覺得肺葉脹得快要炸開了,他的瞳孔開始擴散,口水把軟墊都打濕了。

人在窒息的狀態下堅持不了太久,黎明濤的手胡亂的揮了幾下,就徹底落地不動了。

那人卻依舊保持著按壓的姿勢,好久才松開。

颶風瘋狂搖晃著木窗,看著地上眼球高高凸起的黎明濤,那人忽然冷笑一聲,起身在房間裏翻翻找找。

暴雨在山風的加持下,將山莊的一處木屋房頂掀翻,黎葉和工作人員一起,忙前忙後。

瓦片碎了一地,幸好沒有人員傷亡。

等回想起父親還沒吃飯,已經是下午兩點的事了。

黎葉去廚房做了碗雞蛋羹,黎明濤缺鈣牙口不好,不能吃太硬的東西,日常的飯食都是黎葉打理,這也是她不能離開山莊的原因之一。

端著雞蛋羹從小院進來,雨勢太大,傘根本撐不住,很快,她的褲腳就全濕了。

院子裏,水車的軸輪被樹葉卡主,發出沈悶的嗚咽。

推門進屋,房間裏黑的厲害,窗戶不知又被誰關上了。

黎葉放下托盤,過去把木窗打開,一束微光照進來,剛好落在黎明濤的腳尖。

他是被吊著的,山風有些冷,把他的身體吹得左搖右晃。

黎葉聽著橫梁被拉扯的聲響,心裏預感不好,恐懼的回過頭,在看到父親死灰色的臉後,她先是楞了幾秒,而後忽然蹲下身,大聲尖叫。

她第一反應是捂住眼睛,不去看父親的死相,腦子始終是懵的,反應過來後,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連站起來都費勁。

“救命......來人吶,就明光......”

她的嗓子瞬間啞了,喊人都有點困難。

山裏風大,混合著雨聲,她的那點嗚咽一概聽不見。

無奈之下,她只能連滾帶爬跑出屋,山莊裏還有幾個善後的警員在。

呼救聲最先被胖子聽見,他扔下手裏的活兒,飛奔過來一看,心立刻提到嗓子眼。

黎葉渾身是泥水,倒在地上無助的抽泣。

他趕緊把人扶到屋檐下,焦急道:“葉子,怎麽了?別這樣!”

黎葉顫抖著手,指向房間:“我爸爸......他......上吊了!”

“什麽!”

胖子下意識的偏頭往屋裏看,果不其然,從橫梁上垂掛下來一條繩子,黎明濤的屍體好比鐘擺,晃蕩個不停。

“不要看,葉子,有我在,我愛你!”

他起身來到門口,擋住黎葉的視線。

或許是胖子的到來給了黎葉安全感,原本嚇懵的她忽然激動起來。

“走開,我不要你愛,我要我爸爸,啊!”

為了防止黎葉拳打腳踢傷到自己,胖子直接上前用手臂緊緊箍住她,把她抱在懷裏:“叔叔已經死了,不許哭,我們馬上離開這,我帶你走,乖。”

掙紮中,警員聞聲進來,黎明濤被吊在五米高的房梁上,身體剛開始僵硬。

警員合力,把人放下來,搬運的時候,觸摸到一陣濕意,屍體的胸襟前全是黏糊糊的口水。

電話打到山下,寧遠洲的手機難得有信號,接起來一問,警員焦急的告訴他,黎明濤死了!

這個結果是大家最不想看到的,寧遠洲只覺得耳朵嗡嗡響,他顧不上秦臻,轉身往山上跑去。

隔著車窗,秦臻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入口處。

估摸著是出事了,他咬咬牙,再次打開手套箱,又吃了幾片止疼藥,等腳抽筋緩過來後,急急忙忙跟上。

原本半小時的路程,楞是被寧遠洲壓縮了一半,他頂著一身濕衣服,中間接了好幾桶電話,臉色越來越凝重。

進到山莊後,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奔向水車木屋。

屋裏,警員已經把現場做了保護,閑雜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黎葉被胖子抱著,坐在角落裏,女孩的眼淚都快流幹了。

警員看到寧遠洲後,驚喜的站起身,松了口氣:“寧隊,你終於來了!”

“呼......屍體在哪?”

“之前吊在橫梁上,剛放下來。”

“誰是第一個發現的?”

“是死者的女兒!”

警員用手指了指角落裏的兩個人,胖子搶先開口:“中午暴雨把倉庫的房頂吹塌了,葉子一直在張羅,想著叔叔中午沒吃飯,送吃食過來,進屋一看,發現窗戶緊閉,一推窗,就發現叔叔被人吊死了。”

他對細節的了解有些過頭了,這讓寧遠洲的臉色更加難看。

問警員要了副手套,他蹲下身,仔細把屍體檢查一遍,最後得出:“人不是吊死的,是悶死的。”

死者的口腔裏還殘留著破損線頭,下顎的勒痕不深,胸膛卻腫的很高,而且鼻梁壓塌了,明顯是後來被掛上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