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瞪著驚恐的眼睛，哽咽道：“我沒有勾引爸爸，你們說謊，嗚嗚！”

女孩哭得梨花帶雨，激動的情緒讓她忍不住嘔吐起來。

秦臻趕緊脫掉防護服，把她抱出去，問女警要了杯熱水，回到接待室，豆芽的眼神已經從充滿希望，變為一潭死水。

她哽咽著：“叔叔，我真的沒有勾引爸爸，為什麽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看著她驚恐的表情，秦臻的臉色漸漸變冷：“你不是失憶了麽？”

女孩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她死死捂住臉，崩潰道：“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不說我失憶了，叔叔你還會帶我回家麽？我巴不得什麽都不記得，這樣就可以忘記大人對我做過的事！”

秦臻很絕情的把她的手掰開，質問道：“他們對你做過什麽事？”

“哈哈哈......還能有什麽事，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絕望的女孩開始苦笑，強烈的悲傷感，讓她再次幹嘔起來。

“你是從養父劉有福那裏逃出來的是不是？他傷害過你嗎？”

“嗚嗚......我在他家住了一年，白天他把我帶出去，說我是她女兒，晚上就把我帶到房間裏，脫掉我的衣服，用褲子裏的東西，戳我屁股。”

“這個畜生！”

“我是小孩子好欺負，所以大人都說是我勾引別人，你們都只顧自己，我......咳咳咳......嘔......”

豆芽的精神徹底崩潰，她無助的縮成一團，吐得滿地都是。

秦臻剛想安慰她，身後的門忽然打開，寧遠洲沖進來，看到滿地的嘔吐物，疑惑道：“怎麽回事？”

女孩哭累了，半眩暈過去，秦臻示意他先別吵，把豆芽交給女警，而後再示意寧遠洲去走廊。

“豆芽說，她被劉有福誘奸過，我知道你們懷疑這孩子，但是劉有福怎麽說也是壯年男性，無論如何，豆芽都沒有這本是，把他扔到油鍋裏炸死！”

他斷斷續續的抽著煙，看著豆芽崩潰的表情，很難想象，這個小女孩的未來將會留下多少陰影。

“我想到了這點，剛剛讓醫生帶她過去檢查！”

“也好，暫時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兇手的字眼，孩子的情緒很激動，我怕她受不住。”

“我知道，對了，她還是留在局裏的好，我怕！”

“她不是犯人，你沒有權利，限制她的行動，寧遠洲我告訴你，管好你的嘴，你知不知道，你們的一句話，會給這孩子造成多大的傷害！”

“秦臻，我也警告你，收起你的婦人之仁，已經死了四個人了，這孩子是很可憐，我也心疼她，但如果事情真的跟她有關系，我絕不姑息！”

這還是兩人頭一回起大爭執，站在不同的立場上，雙發都不肯讓步。

“冷血的家夥！”

“秦臻，你會為你的心軟後悔的！”

醫務室裏，豆芽捂著豆子走出來，看到秦臻，她悶頭沖過來，抱住他的腿，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後。

“沒事，不要怕，我在這！”

秦臻蹲下身，抱了抱女孩。

女醫生和寧遠洲交換了一個眼色，等秦臻把孩子帶走，她才把報告遞過來：“女孩的下體有輕微的撕裂，腹腔感染嚴重，白帶異常，是長期不節制的性行為，留下的後遺癥。”

“下體內部有挫傷麽？是不是強暴所致？”

“還不確定，我在她的分泌物裏查到了潤滑油的成分，她還沒完全發育，硬來的話，身體裏應該會有大的創面。”

“行，我知道了！”

外頭，秦臻抱著豆芽，跟花生去做筆錄。

女孩緊攥著裙擺，渾身都在發抖，剛才那個女醫生，見一根管狀的鏡子埋入她的身體，她害怕極了。

“叔叔，不要丟下我，我害怕，求你了。”

她的眼淚打濕了秦臻的肩膀，進到筆錄室，花生和警員已經就位。

一盞暗黃的燈打過來，慌得人睜不看眼。

“小姑娘，我們先走個固定程序，姓名、年齡、家庭住址！”

花生面前擺著一罐沒喝完的紅牛，他揉著酸脹的太陽穴發問。

“別怕，她問什麽你就說，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秦臻握著女孩冰冷的手，安慰道。

“我叫姜豆芽，七歲半，孤兒，以前住在福利院。”

“你是什麽時候被劉有福收養的？”

“去年年中。”

“記得這麽清楚！”

“嗯。”

“為什麽離開養父？”

“因為他欺負我，用很多黑色的會震動的東西，放在我身體裏，我害怕，就趁著他午睡，逃走了。”

女孩的肩膀顫抖得厲害，她下意識的往秦臻的懷裏縮了縮。

“什麽時候走的？”

“前天中午。”

“從前天中午到昨天下午，這期間你在哪？”

“白天在街上，晚上就在24小時便利店。”

“你吃什麽？”

“偶爾會有好心的叔叔阿姨給我錢，我就買包子吃......”

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問道最後，索性睡著了，秦臻配合花生做完他遇見豆芽前後的口供，從市局離開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越來越厚的烏雲滾滾來襲，暴雨劈裏啪啦，敲打著車窗，路上堵得厲害。

一輛有些舊的面包車緊貼著秦臻的車走，副駕駛上，豆芽漸漸轉醒。

“咳咳......叔叔，我這是要去哪？”

“你醒啦，都結束了，我們回家！”

“好！”

女孩的臉有些紅，她最討厭雨天了，可今天這場暴雨卻讓她狂喜。

滿懷期待的望向窗外，突然，隔著雨幕，旁邊的面包車裏，同樣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

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卻永遠忽略不了那個眼神，愛慕、追隨、墮落，若幹種情緒都記在一雙瞳孔裏。

隔著兩面玻璃，對方火辣辣的視線猛地從小女孩身上移向秦臻。

愛慕和追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嫉妒與殺戮。

副駕駛上，豆芽忽然直起背，擋住了那人毒辣的目光，連帶著，她自己的眼神也變得陰森恐怖，仿佛是在警告對方，你動他一下試試看。

專註路況的秦臻，並沒有留意到車廂裏的變化，好不容易從車流裏脫身，他快速從前面的路口掉頭，把車駛回博物館。

回到家，秦臻換上室內鞋，隨手拿起一本書，窩進沙發，他一個人自由慣了，小女孩的到來，也不能改變他的隨性。

“叔叔，你在看什麽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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