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圍著小圓桌坐下，花生看著菜單上的圖片，饞得直咽口水。

老板的手上功夫很麻利，沒一會兒，他們要的串就上桌了。

豬眼睛、羊肉串、豬腰、羊蛋、鵝腸等等，在配上烤韭菜和烤茄子，香味混合在一起，匯入口腔，輪番在舌尖爆炸。

秦臻喝了點奶墊底，抓起一串肉就開吃。

寧遠洲難得休息，可勁補腰子。

倒是花生，他似乎不太喜歡太腥的食物，端著一份烤茄子，吃的正香。

唯有唐潮，他口重，那幾串豬眼睛就是他點的，說什麽要體驗眼漿在嘴裏迸濺的感覺。

“來，這還有呢，多吃點肉，我感覺這風都能把你吹走！”

他把肉串塞到秦臻的盤子裏，像老媽子一樣叮囑著。

串串擼到最後，唐潮大口吃下最後一顆豬眼睛，要到嘴裏猛地感覺味道有點奇怪，像是臭了，他趕緊吐掉，不停用水漱口。

“呸呸呸，老板，怎麽回事，不新鮮的東西，你也拿來烤！”

連漱了好幾遍口，還覺得嘴裏有股腥臭味。

寧遠洲納悶的看了看那顆被咬爆的眼睛，整個人頭皮發麻，連上受傷的簽子都拿不穩。

“這不是豬眼睛！”

他的話讓唐潮更懵了：“不是豬眼睛，那是什麽眼睛？”

“人眼睛！”

“什麽！嘔，嘔......”

唐潮啊了一聲，捂著胸口幹嘔起來。

見寧遠洲不像是在說笑，秦臻也把嘴裏的肉吐掉了：“真的麽？”

“豬眼比人眼更大更厚，角膜晶狀體都要略大一點，看這眼球後面的囊膜，肯定是人眼錯不了！”

說罷，他拿起那顆眼睛一聞，一股濃濃的屍臭味灌入鼻腔，搞得他也有點想吐。

攤位上目前就他們一桌，老板坐在店裏等客，花生見狀，拍案而起，沖進屋裏，一把將老板摁在地上。

對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郁悶的喊道：“老板，怎麽了？這怎麽還打人呢？”

外頭，唐潮一個箭步沖進來：“你居然給我吃人眼睛，太缺德了，這烤串裏不會還有人肉吧！”

老板聽得一頭霧水，連呼肯定是唐潮弄錯了，他用的肉都是市場現殺的，非常新鮮。

趁著花生把人摁住的間隙，寧遠洲起身在那對穿好的串裏挑挑揀揀，把一些疑似人體器官的東西揀出來。

秦臻端過來一個托盤，在串串堆裏，他們發現了大腸、人肉、舌頭、肝臟等等。

兩人把東西端進來，在櫃臺找出一個打包盒，寧遠洲讓花生先松手，隨即拉了條椅子坐下道：“老板，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光天化日，你殺了人，還在這賣他的肉，缺德不缺的，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寧遠洲雙手環抱在胸前，劈頭蓋臉的審判著，老板越聽越害怕，他哆嗦道：“你們說什麽呢？我這是小本生意，殺人放火跟我沒關系，給你們烤的都是新鮮的牲口肉，你們別含血噴人。”

老板不敢反抗得太過，恐慌中，他認出了秦臻：“誒，你不是經常來我這吃串的客人麽，你給評評理，我的店在這條街開了五六年，都是正規經營，他們楞給我扣殺人犯的帽子！”

“你還狡辯，好啊，你看看，這東西是豬眼睛麽！”

唐潮見他死不承認，趕忙把那顆眼睛挑出來，拿到老板跟前。

對方被他的架勢嚇到了，被咬破的眼球瞳孔裏還有焦距，老板心裏頓時沒了底。

“這......我真的不知道，這貨是別人給我送的，我沒留意，直接拿來烤了！”

寧遠洲見老板的樣子不像是說謊，懷疑事情有蹊蹺，追問：“是誰負責給你供貨？”

“集貿市場的杜建飛！”

“他住哪？”

“不知道，他在集貿市場的攤位是602.”

見老板都快被嚇哭了，秦臻連忙打圓場：“寧隊，你先別激動，如果兇手真的是他，他有很多辦法可以毀屍滅跡，沒必要在光天化日冒險把肉烤給別人吃，這明顯不合邏輯。”

“對對對，這位客人說得對！”

秦臻把老板的身體扳正，又問：“老板，這些貨送上門的時候，是杜建飛親自來的麽？”

老板沈思了半分鐘，最後一拍腦袋道：“我昨晚收攤收的晚，睡死過去了，早上起來，東西就在後門口，我沒見到他人。”

“這就奇了怪了，總之你們還是找到杜建飛問問再說。”

寧遠洲聽了秦臻的意見，讓花生先把老板送到局裏，順帶把疑似人體組織的肉串帶回去，讓張林昆化驗一番。

難得的休息日，又在吃出人眼睛後，泡湯了。

唐潮吐了好幾遍，把胃都掏空了，還覺得嘴裏的有人肉星子味。

三人結伴來到後面的集貿市場，落大的菜市場裏到處都是大爺大媽，他們拉著小推車，站在攤位前跟菜販子討價還價，唾沫滿天飛。

入口有點擠，寧遠洲和一個大媽擦身而過，對方誒唷一聲，咣當一下躺在地上，嘴裏不斷在呻吟。

“誒呀呀，小夥子看著點路啊，撞死我了。”

大媽指著寧遠洲，周圍的人一下簇擁過來，這種熱鬧可不多見，菜販子連攤都不看了，站在臺面上墊著腳往這瞄。

“大姐，不好意思，來，我扶你起來！”

寧遠洲單純的伸出手，想拉她一把，誰知大媽捂著胸口，嘴裏哼哼著：“誒呦誒，我胸口好痛，小夥子，你看我年紀也大了，估計得去醫院做個檢查！”

說到這，在單純的寧遠洲也看出，對方這是誠心要訛自己。

他站著半天沒動，大媽又作起妖來：“我的尾巴骨好像斷了，你們還看著做什麽，快幫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人群剛要有動作，這時，寧遠洲忽然嚴肅起來：“到底有事沒事兒，別在這演戲！”

“你們都看見了吧，他撞了人，他還扒拉我，你們快報警啊，我的老天爺啊，沒天理啊！”

那架勢把唐潮都逗笑了，他嘻嘻哈哈的走過去，蹲下身道：“大姐，可以啊，這演技，不給你頒個影後可惜了！”

“誒唷誒，又冒出來一個同夥欺負我！快報警，別讓他跑了！”

“大姐，你訛的人就是警察！”

唐潮指了指寧遠洲，對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警官證，大姐接過來一看，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

“誒呀，我怎麽忽然摔倒了，這人老了，啥都記不住，孫子還等我回去做飯呢！”

大媽利索的爬起來，拉著推車就跑，秦臻實在是憋不住，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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