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男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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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被以一根兩寸長的鋼針固定在座位上,這根鋼針是紮在頭墊裏的,在發生安全事故後,在安全氣囊的彈力下,死者的頭直接撞在鋼針上,當即斃命。

從死者的錢包裏發現了一摞名片,他居然是晨光連鎖咖啡店的老板趙立,也就是上午琴琴同學的父親。

琴琴、梁凡、梁雲、何曉東,四個人都是東升私立學校的學生,他們的家長接連出事,這不得不讓寧遠洲心生疑慮。

這些人不是富二代就是小開,家庭條件都非常優渥,在父母的光環下,作為子女的他們也必須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樣才能成為父母嚴重驕傲的資本。

也因此,他們要承受更大的壓力,滿足父母在外邊的面子。

這三組家庭中,除了琴琴看起來性格正常一些,梁凡和梁雲都有輕度的心理障礙,何曉東更不用說,他差點被父母逼到輕生。

屍體被臨時運回市局,屍檢發現,在趙立的胃裏還有一些安眠藥的成分。

花生剛跟死者的秘書取得聯系,對方表示,在出事之前,趙立一再表示要自己開車去個地方,至於是哪兒,他並沒有說。

死者最後聯系的人是女兒,從聊天記錄裏能看出來,這對父女的關系並沒有表面看上去樂觀。

趙立:陳老板家的女兒前陣子在國際繪畫展上獲獎,你學學人家,別整天就知道追星打游戲。

趙琴琴:爸,我沒有藝術細胞,你還是努努力,早點給我找個後媽,練新號吧,我這個號算費了。

趙立:同樣都是女孩,你怎麽連人家的腳後跟都比不上,盡讓我在酒局上丟臉!

趙琴琴:爸,沒事,下回我再讓您老把屁股也丟出去。

趙立:你還跟我犟!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趙琴琴:您老回來找得著我再說吧,溜了溜了......

......

這個趙琴琴還挺幽默,一張嘴,把老爸心臟病都快氣出來了。

趙立早年喪偶,妻子生完孩子,沒能下手術臺,打那以後,他就和女兒相依為命,這麽多年過去,他也沒有續弦,說明對前妻還是有感情的。

接到噩耗電話後,男秘書和趙琴琴一通趕到市局。

趙琴琴還是懵的,還沒消化父親的死訊。

“我爸人呢?”

她抓著秦臻的衣服,惡狠狠的問。

“在停屍房,你跟我來!”

花生剛忙上來解圍,可一聽這,趙琴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臻嘗試把她拉起來,女孩卻跟沒骨頭的人一樣,一直往地上滑。

“不可能,你們騙我,我爸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你們都是騙子!”

她坐在地上拳打腳踢,不準任何人靠近。

“琴琴,別這樣,我們先去看看老板吧!”

男秘書過去想把她拉起來,卻被琴琴撓的手背上全是指甲印。

她是被秘書和花生攙起來的,進了停屍間,她爬到趙立跟前,嚎啕大哭。

趙琴琴顫抖著手,掀開蓋住父親的白布,裏頭的趙立赤條條的躺在冰冷的鐵床上,臉是死灰色的。

琴琴抱著父親的頭,眼淚直掉,嗓子都哭啞了,情緒激動的時候,還會幹嘔。

此情此景,讓秦臻聯想到當年失去母親的自己,接到噩耗的那一霎,他比趙琴琴哭得還要撕心裂肺。

他從口袋裏摸出來一條手帕,墊在手心裏,過去拍了拍趙琴琴的肩膀,用手接住女孩的嘔吐物。

在強烈的情感波動下,趙琴琴臉色慘白,人也有要虛脫的跡象。

花生怕她昏厥在停屍間裏,趕忙讓秦臻搭把手,把人抱出去。

趙琴琴還差一歲才滿十八,父親的死讓她一時無法承受,自然也沒法接受警察反覆的盤問。

好在男秘書跟趙立交道打得多,對死者的生活狀況還算熟悉,筆錄和口供就由他代勞。

接待室裏,寧遠洲給男秘書端過去一杯水,順道問:“你在趙立的公司,工作多少年了?”

男秘書接過紙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十年!”

這回換花生大張著嘴,他吃驚的道:“一般的男老板不都更喜歡女秘書麽?怎麽到你這就例外了?”

男秘書:“我們老板的妻子去世早,大概是心裏已經滿了,外面的春色擠不進去。”

花生:趙立平常工作忙麽?

男秘書:很繁瑣,有時候還要巡店,定期外出學習,出差是家常便飯。

寧遠洲:你們老板和女兒的關系怎麽樣?

男秘書:不太好,琴琴有點任性,愛玩......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表現出一種長輩才有的威嚴。

外頭的休息室裏,秦臻給趙琴琴遞了張面紙。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媽意外去世的時候,我也覺得天都塌了,可是日子還是要繼續......”

人死不能覆生,一個外人的安慰壓根起不到作用,唯一能夠緩釋悲痛的辦法,只有時間。

“把眼淚擦擦,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

趙琴琴雖然心態已崩潰,但吵架的氣勢還是不肯輸,她抽噎道:“你才小花貓,你們全家都小花貓啊!”

秦臻無奈的笑笑:“警察正在跟秘書了解情況,相信很快會給你父親一個交代!”

一聽到秘書的字眼,趙琴琴忽然狠狠的咬住下唇。

她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蓄滿了憎惡。

“不要相信他,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這話,讓秦臻更奇怪了,他追問趙琴琴為什麽。

對方卻不痛不癢道:“他一直在老爸面前說我壞話,我都聽到了。”

“都說過什麽?”

“他說我好沒用,長得也不漂亮,還不努力,不上進,等以後長大了,肯定是啃老族......我爸就是被他挑唆,變得開始嫌我這不好那不好,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趙琴琴一提起這茬,氣就不打一處來。

“為什麽你爸爸要聽他的?”

秦臻很不解,骨肉親情怎麽可能會被外人挑唆。

“因為,他是我爸的大舅子!”

趙琴琴咬著牙,手指甲把掌心抓出血來。

剛巧,寧遠洲那邊已經做完筆錄,他帶著男秘書來接趙琴琴,一開門,女孩的聲音大家都聽見了!

“就是他,他那個不要臉的妹妹,是我爸的小老婆!”

趙琴琴憋紅了臉,幾乎是喊出來的。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男秘書。

男人滿頭是汗,他驚慌的擺手,讓趙琴琴聽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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