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瞞你們說，我是個工作狂，恨不得24小時泡在公司，畢竟男人嘛，事業很重要，一個人的精力有限，更何況像我這個年紀，關於男女感情，我確實提不起興趣了，而且論美色，我老婆保養得也不錯……”

關於這個話題，女兒梁雲也有話說：“爸爸不會找別人的，他只是工作忙而已！”

可是這樣一來，寧遠洲更納悶了，一般對於女性而言，控制欲代表沒有安全感，如果梁有為真的潔身自好，她應該不至於這樣。

“既然是這樣，那您的妻子江春，是什麽時候開始有控制欲的？”

“這個我也挺納悶，明明剛結婚的時候，她可溫柔了，對我也很放心的……”

梁有為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倒是旁邊沈默的梁雲忽然開口：“是在我和哥哥上學以後。”

“上學前，媽媽還是一個很和藹的人，上學後就全變了！”

見她語氣有些隱忍，寧遠洲忙問：“你們在學校發生過什麽事嗎？”

梁雲搖搖頭道：“沒有，就因為我和哥哥的學習成績差，她覺得在家長會上擡不起頭。”

“對對對，她太在乎孩子的學習成績了，明明他們各方面很優秀，她就是不滿意，要在雞蛋裏挑骨頭。”

梁有為恍然大悟，跟著附和。

“說起孩子，您兒子梁凡是一個月前出獄的，他去找過您麽？”

“有的，我們在公司樓下的餐廳見過一面，那件事對他打擊挺大的，唉，出手傷人真的是個意外，他當時不過十九歲，還是個半大孩子，下手沒輕重，在加上經常被同學欺負……唉，說起來，都是我這個做爸爸的沒有盡到義務。”

提起梁凡，梁有為原本精神的臉忽然萎靡不振。

他終究還是為了事業放棄了家庭，閨女兒子是老婆一手帶大的，他沒有參與孩子們的成長，甚至連孩子的生日都不太記得。

梁凡因為性格原因，是同學們戲弄的對象，上次因為同桌故意把墨水潑到他的白襯衣上，積壓在內心多年的憤恨徹底爆發。

他騎在男同桌身上，拳拳刀肉，最後把人打到耳骨膜穿孔，喪屍百分之七十的聽力，留下殘疾。

“我聽說這孩子成績挺不錯，為什麽會被欺負？”

在寧遠洲的印象裏，一般成績好的同學都是老師的心頭肉，人見人愛還來不及。

對坐的梁雲再次開口，她冷笑道：“哥哥的確是學霸沒錯，但老師喜歡的人，不代表同學也會喜歡，何況哥哥的性格有點奇怪，可能是媽媽管教得嚴，有點女性化，所以嘲笑他的人更多。”

一聽這，寧遠洲算是明白了，在班集體中，總有那麽一兩個同學因為外形或者是性格原因，會變成同學們戲弄的對象，而梁凡身上的女性化特質，大部分跟江春的喪偶式育兒有關。

梁凡的照片寧遠洲是見過的，這孩子長得白白凈凈，如果留長頭發確實有幾分女性的柔美。

“都是媽媽不對，小的時候，她見哥哥長得可愛，就給他紮小辮，穿裙子，後來哥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娘娘腔的樣子！”

梁雲有些恨鐵不成鋼，兄妹兩都在東升私立學校上學，因為有一個娘炮哥哥，她也遭受了很多沒來由的嘲弄。

“梁先生既然見過兒子，那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麽？”

“知道的，在華潤商務賓館，那次碰面，他問我要了些錢，說不敢回家，害怕他媽，在外面躲一躲。”

這個梁凡頂著學霸的人設，卻因為性格不受待見，在沒出事前，他原本計劃要備考國外的商學院，可沒想到臨門一腳，原定的一切都泡湯了。

“梁先生，你老婆被人殺人，你怎麽一點都不難過，就不想知道殺害她的兇手是誰麽？”

忍了很久，這個問題還是繞不過去。

“這……心裏肯定不好受，可事情都發生了，難過又能怎麽樣呢，她也不會因為我的眼淚覆活，至於兇手，還得麻煩警官們上心，我肯定全力配合。”

說到這，寧遠洲大概猜到為什麽江春會對老公如此獨裁的原因了。

梁有為理智得有點過頭，女性總歸是感性的，尤其是回歸家庭的哪一類，在無助感得不到另一半的安慰和回應時，她們的情緒日積月累，最後一崩斷就會走極端的處理方式。

面談結果還算順利，梁有為填好信息，留下電話，帶著女兒梁雲暫時離開。

為了找到梁凡，花生趕緊帶人驅車來到華潤商務賓館。

在說明原因後，前臺才松口透露了房客的入住信息。

梁凡住在2021室，人是昨晚離開的。

前臺說他昨天夜裏好晚才回來，上樓匆匆收拾好行李，就下來把房間退了，在這之前他在這住了快一個月，算是這個中等旅館的大客戶了。

花生心裏預感不好，江春剛死，他就玩失蹤，這未免也太湊巧了。

本來還想去房間裏看看，但前臺表示，今早已經有阿姨進去打掃過，該扔的都扔了。

但還剩下一件衣服，看著面料應該不便宜，怕客人回來取，所以就留在前臺。

花生打開袋子一看，試衣間米黃色的連衣裙，面料很薄，摸起來很舒服。

市局裏，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江春是昨晚午夜十二點到淩晨一點之間斃命的。

寧遠洲已經把恒景公寓外面的監控全部篩查了一遍，在案發時間前後，現在只出現過幾名女性。

結合浴室裏的慘狀，兇手應該有足夠摁住江春的氣力，女性的話，除非有體格上的差距，否則勝算是無法估計的。

很快，花生拿著連衣裙回到警局，扔到辦公桌上一看，結合梁雲所說的，哥哥有些娘炮的特性，寧遠洲的腦子裏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他把在案發時間內，出現在恒景公寓附近的女性人員照片全部打印。

在多人對比中，一點點鎖定嫌疑目標。

在這些出入的女性中，有一個個頭高的人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這人中間還換過行頭，進去時是黃頭發，出來就變成青色，衣服和鞋子的款式也變了。

“花生，你仔細看看，她像不像梁凡！”

因為鏡頭離得比較遠，所以即便是經過畫面處理，還是看不清嫌疑人的臉。

“可是寧隊，如果真的是梁凡，為什麽他要殺死自己的母親呢？而且又為什麽非要在屍體嘴裏塞一塊血沁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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