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幕後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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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為什麽一直要裝瘋賣傻?”

寧遠洲忽然開口,屋裏的笑聲戛然而止,魏勝利恐懼的抱著頭,捂住耳朵。

他開始抽泣,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一點點湧上心頭。

花生給寧遠洲泡了一杯綠茶,在熱氣的熏陶下,兩人聽到了更隱晦的內幕。

“因為只有瘋了,才能讓魏歡討厭我,不在侵犯我!”

“你們的父親不這樣吧,那會兒我才六歲,他把我叫到房間裏,脫掉我的褲子,這些年我活的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魏勝利說起這段遭遇,痛哭出聲。

“唉,造孽啊,那老管家呢,你為什麽連他也不放過!”

寧遠洲嘆了口氣,接著問。

“你以為他很無辜麽,一個正常男人,一輩子不娶妻生子,你們覺得可能麽!”

“他是個同性戀,是我爸的眾多床伴之一,我好幾次撞破了他們的好事,嘔……好惡心……嘔……”

魏勝利膽汁都快吐出來了,錯亂的家庭關系和童年的遭遇,已經讓他的心理徹底扭曲。

“那也不至於讓你殺了他!”

寧遠洲認為,他殺死老管家的動機肯定不單單是這個。

“他看到院子裏那棵樹,開始懷疑我了!”

魏勝利擦掉睡覺的汙穢,不冷不熱的解釋著。

似乎所有的惡意,都在這個冷清的家裏濟濟一堂。

“你明明是要殺魏鳳的,為什麽後來又放過她?因為她長得像駱文婷?”

“殺她是因為,她也不是好東西,自打我裝瘋賣傻以來,一直飽受女兒的白眼,她厭惡有一個瘋子父親,平時對我沒好臉就算了,後來甚至在沒人的時候把飯倒在地上,讓我像狗一樣跪在地上舔。”

魏勝利說著,又開始笑,也不知道是取笑自己還是在取笑命運。

“你說的沒錯,的確是因為文婷,你知道嗎?她的眼睛跟文婷一模一樣,文婷是我生命中最愛的女人,她是我唯一的一點溫暖,她沒有嫌棄我是個傻子,給我穿衣洗身,餵我吃飯。”

“我一開始也覺得她是為了錢嫁給我的,後來才知道不全是,剛結婚的時候,我態度惡劣,我太想讓她露出醜惡的真面目了,但她一直待我特別好,到死都是,那場大火裏,我沖進去救她,她居然叫我快走……”

魏勝利用手捧著臉嚎啕大哭,嘴裏還一個勁兒說自己沒臉再見文婷。

頭頂的電風扇嗡嗡作響,魏勝利卻一點都覺得吵鬧,此時此刻,他必須聽見一點聲音,哪怕是噪音也好。

什麽都沒有了,父親、孩子、妻子,那些統稱為家的東西,全部在二十年前的大火中化為灰燼。

留下來的只有化不開的仇,解不開的恨。

寧遠洲用筆桿敲了敲桌面,又問:“山頂別墅閣樓裏的照片,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我沒有,是文婷的鬼魂回來啦,她讓我替她報仇,哈哈哈......”

魏勝利笑得像個傻子一樣,他完全控制不住口水,很快,前襟全濕透了。

裝瘋賣傻這麽多年,到最後,已經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寧遠洲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別的收獲,索性讓花生把訊問內容整理歸檔。

從審訊室出來,秦臻還在廳裏等,他難得抽根煙,盡管魏勝利已經落網,可仔細一梳理,還是有很多疑點沒有解開。

比如,在別墅裏裝神弄鬼的人是誰?魏鳳又是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假死?

“怎麽了?案子破了還愁眉不展的。”

“我總覺得我們還漏掉了什麽,魏勝利從小就生活在魏歡的淫威之下,按道理,他應該跟曹家豪一樣,對魏歡有刻在骨子裏的恐懼感,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麽他寧願裝瘋賣傻也不敢反抗!”

秦臻揉著酸脹的太陽穴,桌上的宵夜早涼透了。

“我正好要回山頂別墅再看看,要不,秦教授一起?”

他擔心的事,寧遠洲也想到了,的確,他們逮捕魏勝利的過程太順利,就像是有人把他送上門來讓警察抓。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兩人重新前往鳳凰山。

夜裏十點多,一束射光在環山公路上打轉,車行駛得飛快,穿透黑夜的裹挾,停在別墅門口。

傭人們還沒睡,屋裏到處開著燈,因為接二連三的命案,人心也亂了,殘局還得等魏鳳從醫院醫院回來以後收拾。

警察的突然造訪讓傭人們隱隱不安,兩天簡單說明來意,徑直來到魏鳳的房間。

別墅裏的貓狗都被魏龍活活幹凈了,晚上特別安靜,魏鳳的房間在二樓,就在魏歡的對面。

窗戶是開著的,不斷有風灌進來,掀動昂貴的窗簾。

遠處,一對墨綠色的眼睛在盯著這裏看。

那是一只貓,從別墅裏逃出去的貓。

它看到燈火後快速竄進來,山裏沒什麽食物,長期的流浪餓得它骨瘦如柴。

秦臻把桌上的牛奶倒進煙灰缸裏,小貓吃的滿臉都是。

寧遠洲在屋裏翻騰了半天,終於在一個靠墻的抽屜裏,發現一捆底片。

放在燈下一看,裏面全是駱文婷的照片,和閣樓墻上貼的一模一樣。

“我就說這姑娘不簡單,果然是她搞的鬼。”

寧遠洲繼續翻箱倒櫃,最後在床墊下又找到了很多一次性鞋套。

閣樓的地板已經燒焦,人在裏面走動,很容易沾到炭沫。

這邊剛找到線索,守在醫院那頭的警員很快打來緊急電話。

魏鳳不見了!連駱文旭也不知道她去哪兒。

寧遠洲讓他們先別著急,先查查她最近的網絡購票記錄。

果不其然,她早在一個星期前,就預訂了今天半夜的航班,飛往大洋彼岸的加拿大。

“不好,魏鳳要跑,秦教授,快跟我走。”

寧遠洲撂下電話,叫上秦臻一起,往市裏趕。

航班已經托同事追蹤到了,好在鳳凰山離機場不遠。

幸虧他們手腳快,緊急和航空公司交涉後,對方暫時把客機留在停機坪。

趕來的警員一哄而上,把魏鳳從飛機上押下來。

回到局裏,審訊進行的很不順利。

魏鳳打死都不承認,自己是閣樓鬧鬼的慫恿者,說抽屜裏的膠卷是魏勝利偷放的,為的是要把她拉下水。

外頭,秦臻趴在桌子上,眼睛死盯著手上的龍鳳鐲。

他把鐲子合到一起,缺角的地方經過咬合,盡然出現了一塊完整的圖案。

“藤蘿花!我記得魏鳳好像是雕塑系畢業的。”

秦臻用指腹去摸上面的刻痕,痕跡很新,這對鐲子在他手上的時候,內圈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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