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臨終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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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裏並且有扭打的跡象,說明魏龍是在被約出去之後才遇害的。

花生草草拍完照片,從樓上下來,前往流浪貓舍。

貓屋距離萬象公館並不遠,車程只要十五分鐘,過去的時候,貓舍還沒打烊。

老板是個年輕姑娘,面對突然造訪的警察,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貓舍收拾得很幹凈,屋裏有很多毛球,籠子上下一共五層,姑娘正在收拾貓咪們掉的毛。

姑娘叫呂素素,今年二十五歲,因為不習慣寫字樓裏的白領生活,在父母的資助下開了這間貓舍。

她跟魏龍還算比較熟,兩人還單獨出去吃過飯。

“能跟我們說說,你印象中的魏龍是個什麽樣的人麽?”

花生把手指伸進籠子裏,一邊逗貓一邊問。

“他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凡是都會為別人著想,很有愛心,喜歡小動物......”

呂素素的描述和魏鳳的說辭全然相反,這倒讓花生有些驚訝。

“他有跟你提起過家裏的事麽?”

似乎是想確定什麽,花生又繼續追問道。

“偶爾會聊一聊,他說自己並不喜歡畫畫,因為資質平平,怎麽都達不到爺爺的要求,但看他成才是病重爺爺的夢想,所以他一直沒有放棄。”

“魏龍的夢想,是擁有一間貓舍,每天和小動物在一起,而不是整天關在屋裏,身體和精神全被顏料腐蝕。”

呂素素端過來兩杯水,讓花生和警員小浩坐下說。

從她的描述中可知,魏龍壓根不喜歡畫畫,但因為爺爺的強勢,他沒得選。

花生突然想起公館裏畫作右下方的藤蘿花,恰好在山頂別墅的周圍也有栽種。

當時出警剛到現場的時候,他無意中問了管家一句,對方只說是因為魏鳳喜歡。

他當即聯想到那雙放在鞋架上的女鞋,留下呂素素的聯系方式後,他帶著小浩緊急折返回萬象公館。

帶有藤蘿花署名的作品一共二十副,幾乎占據了成品的一大半,花生把這些作品統一打包好,為驗證自己的猜測,他在回山頂別墅錢,特意去了趟市局,把那雙女鞋送到物證科檢驗。

剛下車,在門口碰到了運屍回來的張林昆,很快就從他嘴裏,聽說魏歡被襲擊的消息,留在別墅的警力不多,他緊急把鞋托付給張林昆,就帶著小浩往別墅那邊趕。

......

市醫院裏,魏歡因為年紀太大,加上凝血功能異常,醫生竭盡全力搶救,還是無力回天,臨走前,醫生讓孫女魏鳳進去見老人最後一面。

病床上的魏歡骨瘦如柴,尿袋和輸液管都被拔掉了,他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魏鳳過去的時候,老人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顫巍巍擡起手,摁在孫女的手背上。

他的喉管剛縫了針,已經說不出來話,似乎是想告訴魏鳳點什麽,他的嘴唇不斷動作,可開口只有兩聲呢喃。

“爺爺......您想告訴我什麽?”

魏鳳偏過頭,把耳朵緊貼在老人的唇邊,卻還是聽不到對方的遺言。

“啊......筆......”

老人異常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好,好,我這就去找!”

魏鳳在自己的虎口掐了一下,痛覺讓她暫時恢覆理智,扶著床沿起身,她的雙腿軟綿綿的,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她從病房走出去,問外頭的警員借來紙筆。

再進來的時候,魏歡的手已經垂下去了。

“爺爺......不要......你睜開眼看看我......”

魏鳳只覺得自己的肺葉在抽搐,整個人都是懵的,她想放聲大哭,可抽泣卡在喉嚨裏,怎麽都出不來。

病榻上,魏歡聽到孫女的呼喊,艱難睜開眼。

“爺爺......你要的紙和筆......”

魏鳳強忍住悲痛,把紙拿在手裏,老人虛虛的捏著筆桿,在紙上歪斜寫下一個名字:駱文旭!

最後那一筆畫得老長,一直到把白紙戳破。

老人的手漸漸垂落,筆桿落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響,也預示著某個生命的謝幕。

“爺爺......爺爺......”

哭喊聲從門縫裏滲出來,警員們背過身,倔強的擦掉眼淚。

病房裏,魏歡鼓著眼珠子,死不瞑目!

魏鳳看不過去,一邊哭,一邊擡起手幫他把眼睛合上。

白紙被眼淚打濕,上面的字跡也糊了。

駱文旭,一個很多年不曾聽說的名字,他是魏龍魏鳳的舅舅,自從姐弟兩的母親在二十年前那場大火中喪生後,她的娘家人和魏家就徹底斷了聯系。

魏歡脖子上的斧頭已經被醫生拆下來了,由隨行的警員送回市局,檢查後發現,斧頭上並沒有殘留任何指紋。

兇手應該是事先帶了手套,或者在指腹上塗抹了某種能凝固的膠狀物。

老人咽氣後,魏鳳不同意把他的屍體交給法醫解剖,後半宿就力排眾議,將屍體直接送到醫院附近的火葬場。

中途,花生回來了,她也被臨時叫回別墅,在二樓的房間裏,幾個人對峙著。

花生把從萬象公館收繳的畫作一一攤開,張林昆從工作室的女鞋裏檢測出了魏鳳的皮屑。

寧遠洲臉色鐵青,從一開始,魏鳳就沒有跟他說實話。

“魏小姐,已經連續發生了兩起命案,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們工作,甚至會威脅到你自己的生命安全!”

對坐的魏鳳疲憊的依靠在椅子上,她胡亂搓著臉,無助和絕望將她無限帶往深淵。

眼淚把她白天姣好的妝容沖洗幹凈,露出經年累月的黑眼圈,和臉頰兩側的雀斑。

她累到了極點,最後在大家的逼問下,才不情願的說出實情。

“沒錯,不單單是這些,工作室裏所有的畫作都是我畫的,我才是真正的藝術家,只不過爺爺覺得要子承父業,女孩子只要做好相夫教子的工作就好。”

面對這些不公平的待遇,魏鳳每每提及都會淚濕眼眶。

“魏老先生也是留過學的人,怎麽還會固守著這些糟粕思想?”

寧遠洲覺得很不可思議,藝術天賦這東西可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的,老先生強迫沒有藝術細胞的魏龍學習作畫,卻打壓魏鳳這個真正有藝術天賦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於心何忍!

“爺爺年紀大了,爸爸又是這副樣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雖然對我很不公平,但家裏就剩下這麽幾個人,我可以讓步,只要他們開心。”

魏鳳嘆了口氣,哆嗦著手伸進褲口袋,把魏龍臨終前寫得字條交給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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