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水牢裏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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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到的小孫女再也憋不住了,她撇撇嘴,哇哇大哭起來。

老伯把孩子放下來,因為耳背,他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分貝。

“快,快跟我過去救救那個年輕人,他被一堆不知道什麽的蟲子咬了。”

消息十萬火急,老頭顧不上休息,帶著寧遠洲就往始發地趕。

小孫女被老伯托付給局裏的女警照看,路上老伯摔了好幾次,寧遠洲看不過去,背著他跑。

出事地點在浦東路,抵達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巷口聽著秦臻對車,花生在垃圾桶旁邊撿到一個錢包,裏頭還有他的身份證。

巷子周圍還有幾條分支,但因為是老胡同,所以並沒有安裝監控,光是排查嫌疑車輛都得大動功夫。

和深巷裏緊迫的氛圍相比,另一邊,秦臻被關在一個鐵籠中,籠子有一半浸泡在水裏,隨著水源的流速,人被打的東搖西晃。

秦臻是被嗆醒的,籠子裏的水剛好過腰,但隨著時間推移還有不斷上漲的趨勢。

他的手腳倒是沒被捆住,周圍黑乎乎的,濕漉漉的頭發粘在前額,又冷又重。

稍微站穩身體,他嘗試著往籠子周圍挪,很快,便在黑暗中捕捉到一絲煙火。

圓圓的,火光還冒著煙。

秦臻嘗試彎腰去撈唐潮,摸索了一圈下來才發現,他並沒有和自己關在一起。

角落裏,絡腮胡男人聽到動靜,叼著一根煙卷走過來。

水牢前面有一段臺階,不斷有水花往上面拍打,男人坐在頂部的石墩上,翹著二郎腿,用看猴戲的眼神盯著他。

“醒了?”

對方戲謔的吹著口哨,他腳下踩著一根長鐵鉤,不知道用來幹嘛的。

“你想幹上面?我朋友呢?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秦臻緊攥著鐵欄桿,找到門的位置後,他鉚足了勁去撞,可最後的結果都是被慣性彈開。

一個水浪打過來,讓他在水裏翻了個跟鬥,等候多時的絡腮胡子終於坐不住了。

他彎腰拿起地上的鉤子,用手指試了試尖端的鋒利程度。

很快,他把煙咬在嘴裏,掄圓雙臂一甩,鐵鉤穿過籠子的欄桿,牢牢紮進秦臻的左肩。

血染紅了白襯衣,很快又被周圍的水浪稀釋。

秦臻咬著牙,強忍著劇痛,絡腮胡子用巧勁兒把他往前拉,鉤進皮肉的尖繼續在身體裏搞破壞。

“啊!”

秦臻踉蹌著往前走,籠子滑溜溜的,他腳底一滑,整個人撞在鐵欄桿上,使得紮進肩膀裏的鐵鉤又深了幾分。

“那顆夜明珠在哪?把它給我!”

絡腮胡子把煙屁股吐在地上,惡狠狠的咬著牙問。

劇痛讓秦臻臉色慘白,他努力抓緊籠子,不讓自己被水浪打翻。

“咳咳……你那麽想要,之前競拍的時候,怎麽不加價跟我搶。”

“我呸,你當我傻啊,能搶過來的東西,花那錢幹嘛!”

男人精明的挑了挑眉毛,見秦臻疼得滿頭大汗,他還惡趣味的用來回拉動鐵鉤,摩擦力讓皮肉撕裂得更厲害,秦臻徹底站不住了,他半跪在籠子裏,整條胳膊徹底擡不起來。

“要不是看在那顆夜明珠還有點用的份上,誰會去參加那種傻缺的拍賣會。”

“要麽說主辦方不長眼,連值錢的東西都分不出來,你手上那顆珠子裏的東西起碼價值上億,那群蠢貨一千萬賣給你,還覺得自己賺了,簡直蠢到家。”

絡腮胡子叫罵著,單手從衣袖裏掏出一包煙,用嘴叼出一根電上,斷斷續續的抽。

“不就是一顆琉璃打磨出來的珠子麽,裏面能有什麽!”

浪花拍打在秦臻臉上,水位一直在漲,已經漫過了他的胸膛。

“媽的,你別在這給我打馬虎眼,我看你也是個精明人,那裏面的藏寶圖,別說你不知道。”

男人蹲下來,把鐵鉤往前用力一拽,秦臻用力撐住鐵欄桿,才沒被帶到水裏。

他的話,讓秦臻徹底懵了,他是真的沒想到,一直被自己當做夜燈的琉璃珠居然還藏著這樣的玄機。

絡腮胡子的耐心並不好,他把鐵鉤從秦臻的皮肉裏拔出來,在水裏把沾到的血肉清洗幹凈。

他邪惡的笑笑,又狠心把鐵鉤一甩,這一次,鐵鉤再次勾住他另一側的肩膀。

手指粗細的鐵鉤深深在秦臻的肩頭戳進去一個洞,他的兩條胳膊徹底擡不起來,一個水浪打過來,鐵籠像上了歲數的大爺,嘎吱聲拖得老長。

“咳咳……”

他被浪卷進水裏,水花一股腦往鼻子裏鉆,好不容易扶住鐵籠站穩,男人又威脅道:“說,夜明珠在哪兒?”

“再給我打馬虎眼,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

“哈哈哈……”

在水浪中沈浮的秦臻忽然哈哈大笑,末了,他淡漠的看向絡腮胡子道:“你永遠不可能得到那顆夜明珠,有本事,就殺了我。”

“你特麽找死!”

絡腮胡子憤怒的扔掉煙頭,大跨步從臺階上下來,水最先沒過他的腳裸,接著是膝蓋,再過腰。

他的眼睛裏全是血絲,怒目圓睜的樣子像極了一條發瘋的狼狗。

……

夜裏八點多,街口正下著牛毛細雨,住在梧桐路上的章小蕙,偷偷從床下的皮箱裏,拿出一本電話簿。

她的父母還在外地,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客廳裏有一部老式座機,她蹲在地上,嘴裏默念著一串號碼。

電話打過去響了幾聲,對方才接。

“餵,警察過來找過我了,我什麽都沒說!”

章小蕙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訴說一個天大的秘密。

“嗯,為首的那個警察看起來很有經驗,這幾天少聯系,不要被他看出破綻。”

“不會的,我很小心的。”

......

然而話總不能說的太絕對,這邊正在通話,另一邊,警局裏,寧遠洲坐在監聽前面,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傍晚從章小蕙家裏出來時,他就老覺得不大對勁,索性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在她家玄關口的藥櫃上粘了一枚竊聽器。

沒成想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乎,那邊就東窗事發了。

得到這個消息後,寧遠洲帶著隊伍兵分兩路,他和花生去梧桐路攔截章小蕙,另一路去工棚逮捕金旺。

從樓道裏上去,大家的臉上還掛著雨絲。

寧遠洲上前敲響章小蕙家的門,隔了一會兒,女孩才揉著蓬松的睡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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