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不是和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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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了。

輕松?放假?

越前龍馬想起最近一陣三天兩頭見不到她的身影,心裏莫名不爽。

這就算輕松,她以前到底是什麽生活?明星有這麽累嗎?

茅野茶衣側頭看他,噗嗤一笑:“龍馬,你一天到晚加訓加量打網球,會覺得很疲憊很累嗎?”

“當然會累。”

“但是……”

茅野茶衣了然接道:“很開心。”

越前龍馬點了下頭,沒有出聲。

“我也是。”茅野茶衣莞爾,“拍電影趕通告很辛苦很累,但是,這是我選擇的道路,這是我喜歡的職業,再苦再累我也覺得開心,得到了成就我會滿足。總有人說我混娛樂圈是浪費了自己的運動才能,但我偏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演戲才是浪費了我的才華!”

這個總是不著調的女孩,此刻卻凝聚了萬千光輝,自信得耀眼,墨藍色眼睛裏似乎裝著太陽,灼灼發光:“我總有一天會站在領獎臺上,接過國際頂級獎杯,讓所有人知道,我茅野茶衣在哪個圈子都能展現自己的才華!”

越前龍馬瞇起眼,定定看著她信誓旦旦野心勃勃的樣子,腦內回蕩著她鏗鏘話語,耳邊充斥著心跳聲。

怦。怦。

一聲。又一聲。

茅野茶衣察覺到專註的註視,側頭呲牙沖越前龍馬一笑。不是經鏡頭檢驗過的完美笑容,露齒笑著,明明沒有以前的笑容那麽有美感,卻更能沖擊人心,眼裏蘊著一汪清泉,流轉蕩著光芒。

越前龍馬被她的笑容一燙,視線猛地移開,心臟還在劇烈鼓動。越前龍馬喉嚨上下滑動,視線落向別處,聲音有些發緊:“你……咳,笨蛋。”

笨,笨蛋?!

茅野茶衣震驚了。

合著她這麽奮力表決心就得個笨蛋的評價?

茅野茶衣不敢置信地盯著不知為何快步走在前面的背影,有些氣惱,吼道:“龍馬你不能因為我可愛就欺負我!”

越前龍馬險些一個踉蹌。

臉呢?

方才的心跳仿佛都扔到狗肚子裏,越前龍馬面無表情兀自走到教練發來的地址,打開店門,沈默,幹脆利落地扭頭就走。

茅野茶衣眼睜睜看著越前龍馬被人擄走,腦內瞬間閃過無數個男主被挾持這樣那樣刑訊的劇本,自己把自己嚇得臉都白了。

茅野茶衣爾康手:龍馬等我救你!

然後飛奔到門口看到裏面的熱鬧場景後,一切英雄救美的幻想破滅。

桃城武提著越前龍馬的後領:“你要去哪裏?”

菊丸英二撲過來,井上記者團也湊過來,三重奏也在嘰嘰喳喳。

茅野茶衣冷漠地站在門外,隔著幾步之遙,抱肩吊著眼看越前龍馬為中心的熱鬧。

還是一旁笑瞇瞇旁觀的不二周助先發現了她:“茶衣醬不進來嗎?”

人群中央的越前龍馬一頓,倏地擡頭冷冷地看向不二學長。

茅野茶衣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看著屋裏這群要麽是網球部的,要麽相當於網球部後援會的人,罕見地有些猶豫。

“不會打擾嗎?”

她和這群人也就幾面之緣,有的甚至還沒說上過話,就這麽進去……以茶衣的臉皮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好吧,最重要的是這是壽司店啊!她拍電影自律了這麽久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啊!艾米知道她在拍攝期間不按規定吃飯會殺了她的!

龍崎教練聞言回頭望過來,招了招手:“進來吧茅野,這是隆的壽司店,不用這麽見外。”

不……等等。

店內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正選包括和越前茅野一個班的堀尾都看向龍騎教練,眼神覆雜,欲言又止。

讓茅野茶衣不要見外……教練你是認真的嗎?

茅野茶衣將得寸進尺奉行到底,龍崎教練話音剛落,便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走了進來順手將門關上,特別自然地走到越前龍馬身邊,一點都不客氣的:“那就打擾了。誒,你們在幹嘛?拍照嗎?桃城學長麻煩讓一下,記者小姐,可以拍了。”

茅野茶衣霸占了越前龍馬身邊的位置,死死扒著他的手臂不松,死皮賴臉地掛在他的身邊招呼著芝紗織給拍照合影。

眾人:“……”

他們想過了茅野茶衣會不客氣,但真沒想到她會這麽不客氣。

桃城武心情覆雜,一臉受傷地讓開了位置,看著越前龍馬已經以習為常心如死灰的臉,還有一旁笑若夏花的茅野茶衣,一時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同情。

芝紗織拍好照後,茅野茶衣第一次對覬覦龍馬的人這麽熱情,扯著她交換了line賬號,騷話不斷,繞的芝紗織頭暈腦脹地答應了合照精修後刊登在雜志上。

井上在一旁看著很是同情,然後,拒絕上去解救同事。

鬼知道茅野茶衣會不會纏上他讓他把合照放封面上!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茅野茶衣心滿意足地扭頭去找越前龍馬,脫了鞋走過去,一路上沒人敢與之爭鋒,紛紛避其鋒芒,讓她順利地霸占了越前龍馬身邊的位置……

不,越前龍馬眼疾腿快,飛速坐在了不二周助身邊。

茅野茶衣:“……”忍住,不哭!

不二周助笑瞇瞇看戲,茅野茶衣正要演上一場,對上不二周助的笑臉,瞬間一股涼氣從脊椎上竄,一秒清醒過來。

她居然忘了這人是瞇瞇眼!

天惹嚕!她前一陣居然作過頭得罪了瞇瞇眼!

穩住!問題不大,她還是有救的。

茅野茶衣弱不禁風,身段晃了晃,扶住墻壁,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似弱柳扶風,一雙美眸似泣非泣,含情望向對面的兩人。

不二周助和越前龍馬靜靜地看著她演戲。

茅野茶衣有點演不下去了,扁扁嘴,一汪淚水泡在眼眶裏要掉不掉,抽噎了兩聲,見沒人給反應,只好擦去淚珠,坐在了越前龍馬的對面。

桃城武忍氣吞聲,挪了位置坐在她身旁,正對著瞇瞇眼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第一次親眼見到演員演戲:“茶衣醬可以隨時哭出來嗎?”

越前龍馬頓時皺眉。

“可以啊。”茅野茶衣依舊沒察覺到,雙手捧著巴掌大的小臉,眨巴眼睛,萌噠噠的,“這可是演員的基本素養。需要我現在哭一個嗎?”

不二周助謝絕:“不用了。”慶功宴哭什麽哭!

一旁的越前龍馬聽著他們熟稔的對話,內心莫名的湧出一絲煩躁。

奇怪,左眼怎麽又痛了?

越前龍馬不耐煩聽他們討論演戲,徑直望向桃城武,打斷他們的談話:“這是怎麽回事?”

桃城武表示他一個純潔的學生看不懂他們的修羅場:“你猜不到嗎?”

“想要先吃點什麽?”

河村隆從不二周助和越前龍馬中間擠過來,分發茶水,茅野茶衣接過來潤喉,親切地看著河村隆。

助攻啊,河村學長太可愛了,再把瞇瞇眼和她可愛單純的龍馬隔遠點。

對面河村隆不知道茅野茶衣的內心活動,還在解釋。

“這是我爸開的店,他聽說我們贏了,關了店讓我們在這裏慶祝。”

一旁的河村爸爸和龍崎教練聊了起來,恭喜過後,謙虛地道:“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有了天才一年級生,他和我沒用的兒子正好相反。”

河村隆回頭苦笑:“餵餵,別這麽說老爸。”

茅野茶衣瘋狂點頭,正要張嘴說什麽,屋內對她已經有了了解的眾人突然害怕,瞬間望向她異口同聲:“閉嘴!”

回聲在屋內震蕩。

茅野茶衣話語堵在喉嚨,硬是被嚇得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合上嘴,怯生生地眨巴了下眼睛,水汪汪的眼裏寫滿了控訴與委屈。

為了壽司!

敢得罪店長沒有壽司吃的一切潛在威脅都要清除!

於是不二周助身負重任,背負著全村人的希望,率先打破了沈默:“茶衣醬,我們換下位置?”

茅野茶衣瘋狂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她閉嘴,她不說騷話了。

被賣了的越前龍馬:“……”

看著用他的清凈換來的壽司,突然有些難以下咽。

作者有話要說: 不二學長:茶衣醬……茶衣醬……

越前龍馬冷冷地看過去。

不二周助倏然一笑:有事嗎越前君?

越前龍馬:……哼。

內心OS:還差得遠呢!

沈迷於I.O.I不可自拔

從來沒見過團魂這麽炸裂的女團,完完全全是在享受舞臺,純粹的熱情,看得人非常開心。

然而粉上的時候已經散團了……太難過了。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娛樂圈這個題材,所以這篇文會是感情和事業線雙重進展,盡管感情線為主,也不算是個純粹的□□,當然,龍馬小可愛的戲份是不會少的,只是茶衣的事業部分我也會寫到der~

☆、慶功宴·下場

危險因素排除,屋裏的人終於能安穩地吃起壽司來。

茅野茶衣撐著下巴,捧著小臉,也不吃東西,時不時喝口茶水,側過頭癡漢一樣盯著越前龍馬不放。

越前龍馬是真的有些難以下咽:“又減肥?”餘光看著她瘦了一圈的小臉,語氣驟然冷了下來,“瘦成鬼了。”

茅野茶衣也不惱,早先還會有的爭執辯論,現在早就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也不辯駁,順著他的話道:“沒辦法,瘦點上鏡效果好看。”

“而且……”

茅野茶衣捧著臉兀自陶醉。

“就算是瘦成鬼我也是最漂亮最可愛的鬼!”

“……”

越前龍馬哼了一聲,埋頭猛吃,低低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隨便你。”

茅野茶衣心裏哀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沒辦法,不喝茶她控制不住自己想吃壽司啊!

嗚嗚,金槍魚壽司,三文魚壽司,還有鰻魚壽司!

最美味的鰻魚壽司啊嗚嗚。

茶衣!穩住!你能贏!不能敗給食物的誘惑!

喝口茶水冷靜一下。

越前龍馬一直註意著旁邊的人,見她泡在茶水裏嘀嘀咕咕念經一樣給自己洗腦,洩氣地嘆息,貓眼閃爍,見周圍其他人都鬧成一團,嘴唇動了動,才低低喚了一聲。

“茶衣。”

茅野茶衣手一抖,茶水灑到了手上。

越前龍馬伸手蹭了蹭她的嘴角,低聲命令:“張嘴。”

茅野茶衣有些恍惚,怔怔地看著他琥珀色貓眼,下意識張嘴,緊接著,嘴裏就被塞進一個東西,米粒的香味和沾上醬汁的魚香在味蕾上綻放。

這是……

鰻魚壽司!

茅野茶衣倉鼠一樣,鼓著臉頰快速咀嚼,急忙吞咽下去,追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鰻魚壽司?

沒等茅野茶衣說完,越前龍馬又拿起自己盤子裏最後的鰻魚壽司,塞進她的嘴裏。

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唇瓣,柔軟溫熱的觸感擦出電流,引得一陣心悸。

越前龍馬急忙收回手,下意識摩挲了一下手指,掩飾性地拿過一個壽司自己吃掉,隨後,狀似不經意地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下一秒,越前龍馬便怔住,如遭雷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他……他剛剛……

越前龍馬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指,貓眼瞪大,茅野茶衣好不容易吞下被投餵的鰻魚壽司,疑惑越前龍馬莫名外漏的情緒。

越前龍馬還沈溺在自己的行為中,眼前一晃,手被一只纖細白皙柔若無骨的手壓下,視野被茅野茶衣那張漂亮的臉蛋占據。她嘴角還粘著一點醬汁,幾乎是附身到自己身前,仰頭望著自己,墨藍色眼眸裝滿了疑惑,似有星空在裏面閃爍。

她離得那樣近,像是要鉆進他的懷裏,只要他一低頭就能吻上剛剛觸碰到的嘴唇。

“龍馬?”

越前龍馬腦內一片混亂,瞳孔不知不覺豎起,視線落在她的唇畔,定定看了她半晌,直到茅野茶衣都覺得有些不對想要縮回去時,越前龍馬突然伸手摸了下她的嘴角。

茅野茶衣:“!”

暫停一下!

在剛剛的一分鐘裏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這這這,她就被投餵了一下就攻略了她的男主角了?

莫非龍馬是腦補帝?自己腦內把自己攻略了?

茫然.jpg是茅野茶衣此刻的真實寫照。

越前龍馬淡淡瞥了她一眼,伸出食指晃了晃:“白癡。”

茅野茶衣一秒冷漠:“……龍馬你給我好好說話。”

越前龍馬傲嬌哼道:“吃東西都不會。”

茅野茶衣怒了:“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塞過來!龍馬你不要太過分!”

“白癡。”

“我懷疑你詞匯量匱乏,你不應該叫龍馬,應該叫覆讀機。”

“你能說,那你是廣播?”

“呵呵噠,龍馬你可以,你真的可以,你是第一個敢和我杠的,就沖這點我佩服你。”

屋內其他人神色覆雜地看著你一言我一語懟起來的二人,茅野茶衣叭叭不斷就罷了,越前龍馬居然也不服輸地開始擡杠……

好的他們知道了,這兩人表面看起來是互懟,實際上他媽的是在調情。

而坐在對面的不二周助眼眸睜開一瞬,又合上,湛藍的眼瞳劃過一道光亮,不二周助看著越前龍馬沒有擦手而是繼續拿壽司吃的手指,了然地笑了笑。

一旁的桃城武突然害怕:“……不二學長在笑什麽?”

不二周助笑吟吟看著對面打情罵俏的兩個小家夥:“不覺得很有趣麽?”

桃城武很沒出息地抖了抖。

瞇瞇眼都是怪物!

一行人鬧到晚上才散場,茅野茶衣早就換了住的地方,因為團隊也過來了的原因,在高級公寓租了一整層,剛好全都能住下。

不能和越前龍馬一起回家,茅野茶衣暗恨咬著小手帕揮別了他。

越前龍馬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慣例的一句我回來了,卡魯賓從屋內走出來,回應地“喵”了一聲。

越前南次郎單手放在敞開的衣服裏,也迎了出來:“餵龍馬,比賽怎麽樣?”

“還好。”越前龍馬彎腰解鞋帶,“受了點小傷,但他們說很快會好的。”

越前南次郎驚訝:“受傷了?”仔細看去,越前龍馬偏頭,露出了左眼的眼罩。

“哈哈哈哈哈!”親爸看著親兒子受傷的眼睛笑得捂肚子:“那是什麽?”

“啊,你說這個?這是為了紀念青學奪冠。”

越前南次郎笑夠了,指著他的眼罩,嘴角還上揚著:“那個是茶衣小美女寫的吧?”

眼罩的一個角落,靜靜地躺著兩個秀美娟麗的字跡。

“這寫的是什麽?漢語吧?”

越前龍馬想到自己照鏡子時看到的字,像極了日語漢字的方塊字,除了漢字不做他想。

“不知道。”越前龍馬脫了鞋子進屋,“她不讓查。”

當時就有人拿出手機要查翻譯,被茅野茶衣撒嬌哭鬧耍賴皮三連硬是阻止了,所以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寫了什麽。

“誒?”越前南次郎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不會是表白吧?”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調笑。

越前龍馬腳步頓了下,沒有回答,一言不發回到屋內。

剛一進屋,他就把網球包扔到地上,身體甩到床上。舉起手臂,昏暗的屋內沒有開燈,借著窗外微弱的霓虹光亮,越前龍馬看著自己的手指的輪廓,半晌,才放下手臂,手背搭在眼皮上。

他到底是在搞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衣袂:嘿嘿嘿。

茅野茶衣:嘿嘿嘿。

越前龍馬:……………………

龍馬親的小型真香現場(豎拇指)

今天被Tony老師的手藝嚇到了,難過得神志不清甚至差點忘記更新。

寶貝們……男人的話和Tony的手永遠不能相信啊!!!

☆、跡部景吾

越前龍馬的心亂沒有任何傳達到茅野茶衣那裏,盡管他之前的那聲“茶衣”以及有些暧昧的動作,讓她一個心亂就在眼罩上寫了兩個漢字,但好在周末過去了要上課了,而她也終於要去到所謂的貴族學校冰帝體驗一下日本的貴族生活。

“我的心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工作。”

“呵呵。你猜我信不信?”艾米大清早起床氣得不行,煩不勝煩地跟在茅野茶衣身後,“又不是第一次拍戲了,就一個女配角,自己跟劇組不行啊?非要拽上我幹嘛啊?自己玩去,我回去補覺了。”

“艾米。”茅野茶衣一把拽住艾米的手臂,死死用力,就是不松開,“雖然電話play是個好文明,但是過猶不及你懂得?”

艾米:“……”

艾米發自靈魂的詰問:“你到底都從哪裏學的這些?”她發誓雖然劇本裏什麽都有,但是她絕對盡到了經紀人的職責,相當一部分過頭的信息都想辦法給茅野茶衣屏蔽了!

茅野茶衣鄙視她:“我一半血統都是法國。”

那個最浪漫的、不光下課親嘴、上課也在親的法國!

“你別想騙我,你沒在法國待幾年,而且你那麽小誰會灌輸你這個知識?”

“……”

茅野茶衣一臉的一言難盡,神色覆雜地看了艾米一眼,猶豫了許久,才嘆息一聲,交代了:“法國貴公子和混血運動冠軍的浪漫故事……我可是每天都在看現場版。”在她的無良父母拋棄她去過二人世界之前。

艾米:可怕是真的可怕。

取景拍攝事宜,導演已經和校長及董事會打好招呼了,群演的童星大多都找好了,也借到了教室,然而還是需要冰帝的一些學生配合著拍幾幕一掃而過的小戲份,來充實劇本裏的學校氛圍。

而選學生這件事,被校領導愉快地甩鍋給了學生會長,給群演講解戲份的事情則被導演推給了童星裏戲齡最長的茅野茶衣。

茅野茶衣和跡部景吾的初次會晤堪比兩軍對壘行星碰撞。

茅野茶衣最討厭什麽人?答:比自己還自戀的人。

跡部景吾最討厭什麽人?答:比自己還自戀的人。

氣場相撞八字不合說的就是他們倆了。

茅野茶衣抱著編劇塞到懷裏的劇本,在學生會成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學生會辦公室,側頭對學生會成員一笑表示感謝,滿意地看到對方紅了臉頰。

茅野茶衣滿意地點點頭,她的魅力果然沒有絲毫的減弱。

有節奏地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茅野茶衣剛一開門,就被辦公室內豪華的擺設震了震。

這特麽是學校?

被屋內一群美少年美少女註視,茅野茶衣很快回過神來,走進辦公室,揚起笑臉,脆生生道:“大家好,我是茅野茶衣,目前負責指點演戲技巧,請多多指教啦。”末了,還俏皮地歪頭吐舌,可愛得讓人想抱在懷裏揉搓。

能被選上參與拍攝的,都是自願報名,無論是被火爆全球的愛麗絲圈粉,還是前一陣的撕逼風波圈粉,總之屋裏有不少是她的粉絲。幾個容貌上佳的學生面露激動,正想回應,主位便傳來一聲嗤笑,屋內瞬間寂靜。

茅野茶衣擡眸看去,主位上坐著一個極盡張揚的少年,那種張揚和越前龍馬的囂張是兩個類型,紫灰色發尾翹起,一點淚痣綴在右眼下,全身上下散發著華麗的騷包氣息。

茅野茶衣一眼確定:她和這個人合不來。

果然,下一秒,那個騷包的男生翹著二郎腿,擡起下巴睥睨她:“哪來的小朋友,走錯地方了。”

茅野茶衣:“……?”喵喵喵?

她他媽和這個人果然合不來。

茅野茶衣撩起眼皮,笑容瞬間垮下來,抱肩便是一聲冷笑:“哪來的小聾瞎,趕緊去回家找媽媽。”

茅野茶衣心想:傻逼。

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媽的好氣。

跡部景吾氣笑了,扭頭問一旁看戲看的愉悅的忍足侑士:“演員?”得到肯定答案後,他毫不在意地撫上淚痣,“潛規則上來的?”

“你他媽全家潛規則!”茅野茶衣徹底怒了,把劇本啪地摔到會議桌上,“你在看不起誰?”

跡部景吾靠在椅子上,大爺範十足:“小朋友。”

我!靠!

茅野茶衣炸了。

誰都別攔她!她要弄死這個口無遮攔的無知小子!

“小聾瞎,我勸你不要玩火。”

“潛規則上來的就是有底氣。”

茅野茶衣呵呵冷笑,眼尖地看到了角落裏的網球包:“這位同志,我好心好意來幫你們對劇本,卻受到這樣的語言攻擊,我需要你向我道歉。”

跡部景吾先是頓了一下,隨後不屑道:“難道不是你向本大爺道歉?”

本大爺都出來了。

忍足侑士愉悅地旁觀戰況。看來跡部是真的生氣了。

行吧。說是說不通了。

茅野茶衣雖然很能說,卻也向來不介意武力解決問題:“會打網球?”

“會又怎樣?”

“多說無益,比一場吧。”茅野茶衣就不信了,她被越前南次郎虐了這麽久還能打不過一個初中生,“誰輸了向對方道歉。”

跡部景吾神色格外懷疑:“你拿得動網球拍?”

茅野茶衣:“……”

誰都別攔著她,她今天非得虐死這個人。

然後導演等人就眼睜睜看著本來是去講解怎麽拍戲的茅野茶衣,雄赳赳氣昂昂,帶著義無反顧摧枯拉朽的氣勢直奔網球場,那氣場簡直像□□打架。

茅野茶衣在和跡部景吾的針鋒相對中拿到了發球權,剛要發球,觀眾席便傳來了透過喇叭的導演的咆哮:“茅野茶衣!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郊游的!!!”

拋在空中的網球沒被擊中,在地上彈跳了兩下,咕嚕嚕滾向球場邊緣。

茅野茶衣一秒冷靜,瞬間慫了,乖乖地鞠躬道歉:“……抱歉。”

“還有你!”跡部景吾平生第一次被人用擴音器吼,“冰帝的學生會長就是這麽意氣用事的?!”

跡部景吾也清醒了,深呼吸冷靜了下,點頭致歉:“抱歉。”

導演這才放下了喇叭,看著球場裏氣場碰撞的兩個人,若有所思,眼眸思緒翻湧,眼底微微發亮。

一旁的編劇也湊了過來,悄悄戳了戳導演:“餵,你有沒有點什麽想法?”

導演眼睛一亮,嘿嘿笑道:“還真有。”

編劇回了個我懂得的眼神:“交給我。”

導演拍拍她的肩,意味深長,沈重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編劇眼珠轉向球場裏又吵起來的兩個人,低聲道,“那兩個人就交給你了。”

相愛相殺太有愛了!

這邊跡部景吾和茅野茶衣都沒想到一場鬧劇居然被加了戲份,還是兩個人的對手戲,那邊一無所知的越前龍馬則收到了一封來信。

越前龍馬捏著信紙來回看了兩遍,琥珀色眼眸驟然深沈下來,眼底蘊著波濤,唇瓣死死抿成冷硬的一條線,昭示著其極差的心情。

一旁嘰嘰喳的堀尾覺得空氣驟然一寒,忍不住噤聲,搓搓肩膀,難得壓低了聲音:“怎麽突然這麽冷?……越前?這,這,挑戰書,還是情書?!!”

越前龍馬不吭聲,將信塞到口袋裏,沈著臉一言不發往網球部走去。

粗神經如堀尾都感覺到了越前龍馬臉色不對,眼看著他步伐越來越快越走越遠,苦思無果下只能先拋去疑惑,快跑著跟了上去。

越前龍馬心裏憋著一股郁氣,竟比以前還要更早到了網球場,奇怪的是,總是零零散散率先開始訓練起來的正選們今天並沒有練習,而是聚在一起,氣氛凝重,不知在說什麽。

越前龍馬眼尖地看到了乾貞治手中的信,貓眼豎起,口袋中的手攥緊,揉皺了信,快步走過去。

背對著越前龍馬的桃城武等人沒看到他的靠近,倒是乾貞治率先發現,出聲:“越前,你來的正好。”

聽到他來了,幾個人有些慌張,倏地回頭看向他,越前龍馬權當沒看見,徑直走到給他讓出的圈子缺口,展開的信紙上,血紅的字跡沖擊性極強撞入眼中。

“……學長們都收到了?”

這意思是……

幾個人對視,問:“越前也收到了?”

越前龍馬眸色更加冷沈,將口袋裏的信拿了出來,遞到乾貞治的記錄本上。

見學長伸手欲拿,越前龍馬才冷冷出聲:“裏面有刀片。”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一更~

☆、私生飯

刀片!

本就凝滯的氣氛更加嚴肅,唯一沒收到信的手冢國光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了,伸手將信拿過來,小心抖開,‘茲拉’一聲,鋒利的刀片劃破紙張,墜落到地上,尖銳的一側還染著猩紅的色塊。

乾貞治附身小心拿起,仔細觀察了一下,下了定義:“是血跡。”

桃城武心裏裝不住事,心直口快:“為什麽只有越前有刀片……”說到一半楞了,反應過來,沒有說下去。

倒是越前龍馬沒有避諱,淡淡地接了話:“我和那家夥走的最近。”

那家夥指茅野茶衣。

而網球部集體收到的信,則是恐嚇信。

信裏用紅色的字跡威脅他們遠離茅野茶衣,不要玷汙了純真的女神,而越前龍馬收的信最為過分,信中的紅字是真實的血液,還夾帶了刀片和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東京地區預賽時,茅野茶衣目露擔憂看著眼睛受傷的越前龍馬,越前龍馬的身影被血跡覆蓋,旁邊還用刀刻出狠厲的‘去死’。

撲面而來的惡意。

“應該是預賽上跟蹤了茶衣醬。”不二周助眼睛已經睜開,冷靜的分析,“我記得那天到了壽司店,茶衣醬才和手冢說上話,比賽時和我們每個人都有交流。”

所以信只出現在了手冢國光以外的人的儲物櫃裏。

乾貞治接著道:“我去保衛處找老師調了監控,並沒有發現可疑身影,門衛那裏也沒有外人出入。要麽是校內作案,要麽就是□□進來,而且,”乾貞治推了下眼鏡,“是慣犯。”

沈默蔓延開來,呼吸似乎都成為了沈重的負擔,面面相覷,再怎麽說他們也只是少年,遇到的最嚴重的校園暴力是手冢國光被傷了手肘,這樣強烈的惡意,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

越前龍馬眼中明明滅滅,沈思了半晌,突然拿出手機,徑直拍了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按動了一會,撥了個電話出去。

桃城武平日和他玩的最好,此時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詢問:“報警?”

“不。”越前龍馬幹脆搖頭,“交給專業人士處理。”

“專業人士?”

越前龍馬應了一聲:“她的經紀人。”剛巧,對面接通了電話。

“龍馬?”艾米跟著茅野茶衣已經和越前家很熟了,而且西方人總是爽快的,早就在他無聲的抗議下叫了他的名字。

“是我。”

艾米接電話倒是快,就是聲音莫名的有些疲憊:“我剛剛看到你發的照片了。”她嘆了口氣,“報警了嗎?”

越前龍馬在學長們的註視下索性開了外放:“還沒。”

“沒關系,交給我,我這已經報警了,一起處理就好。”

越前龍馬擰緊眉頭:“發生什麽了?”

被房東一個電話匆忙從冰帝趕到之前的公寓的艾米,看著眼前滿地的信紙,眉心擰成一團,深深深深嘆了口氣。

“既然你們都是當事人,我就不瞞著你們了。”

不知何時起,茅野茶衣就被她的日本的私生飯盯上了。

私生飯是明星粉絲裏最極端、最瘋狂的一種,偷窺、跟蹤、騷擾、恐嚇是他們的日常行為。

茅野茶衣雖然是童星,但身為童星可以說她已經走到了盡頭,處於童星中最頂尖的存在,所以為了不封閉戲路,她必須有所轉變,這才來到了亞洲休整發展。

在美國,茅野茶衣雖然也有私生飯,但到底是美瑞斯的大本營所在,她出門大多也有保鏢的跟隨,團隊都在那裏,所以影響還真的不是很嚴重,再加上茅野茶衣本身武力值就不低,私生飯一直被擋在安全區外。

然而也許是她一個人先行來到了日本,人生地不熟,沒有團隊保鏢跟隨、分公司也不保護註重她,一下子就給了日本的私生飯可乘之機。

艾米這才想到之前嘲笑茅野茶衣從美國帶了粉絲信過來,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私生飯應該就已經摸到了公寓裏,不知道侵犯了她多少隱私,回想起來簡直讓人一陣惡寒。

還好茅野茶衣在出事前搬了家,退租後,房東本是想來收拾一下房間再租給下一個人,沒想到開門就看到一地的信,言辭越發激烈,家具也有被翻動的跡象,房門的鑰匙孔居然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也不知道對方怎麽拿到鑰匙的。

現在甚至到了給越前龍馬等人寄恐嚇信甚至夾了刀片的程度,艾米也沒有隱瞞,全盤說了,並囑咐:“這件事我會解決,私生飯問題是不會有斷絕的一天,安保我已經都找好了,雖然很對不起你們,不過請不要告訴茶衣。”

艾米真誠地道歉又道謝:“拜托了。”

越前龍馬擡頭和學長們對視一圈,互相點頭示意,越前龍馬這才終於松了表情,嘴角揚起一個隱秘的弧度:“可以。”

艾米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囑咐他們註意安全,並在抓到私生飯前派保安保護他們,懇切他們務必接受,言辭之誠懇,讓人無法拒絕。

總算掛了電話,氣氛才輕松下來。

幾個人紛紛松了口氣,笑出來。一旁的手冢國光也放柔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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