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關燈
一個名字:“凝露。”

圍觀的幾人不知真相,鐘淮卻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那個名為“鐘凝”的妹妹。

她連忙暗示自己不要多想,一切只是巧合。盡管如此,她卻紅著臉轉過頭去,剛剛即將脫口而出的“小黑”也被她咽了回去。

凝什麽露……太犯規了。

然而,永遠有這麽一個人,讀不懂空氣中微妙的信息。

李衡道:“凝露?什麽娘們兮兮的名字——啊!老周你幹嘛打我!”

“閉嘴!”沒看到人家鐘小神醫和陛下都臉紅了,少門主卻一臉扭曲嗎,這個名字肯定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夾在三角戀和傻大個之間,我真的太辛苦了,周成輝心累地想。

===

“人呢……”寒風之下,白易與一眾餓著肚子的手下埋伏在樹叢中,打了個哆嗦。

草民沒有喝醉!

白易覺得自己最近時運不濟得有些嚴重。

他是草原王的小兒子,工於心計,常帶著自己的手下在大虞與西域的邊界處假借行商,私底下擴張自己的勢力。

白易有很靈通的消息來源,在聽說鐘淮的事跡後動起了念頭——草原王如今身有隱疾,而他羽翼還未豐滿,必須吊住草原王的性命。可他找的醫師都無法治愈此疾,頂多拖延一點時間,這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而鐘淮的出現,讓他看見了希望。

所以,一得到眼線的“疑似鐘小神醫的人往長風山前去”的消息,白易就迅速布局,想得到鐘淮的信任。

雖說因為時間倉促,他的計劃漏洞諸多,但是他這次失敗得也太徹底了一些。

而作為第二計劃的“騙不走就強行帶走計劃”,在白易看到一大堆穿著大虞軍.裝的人目標明確地靠近他們時,就立刻破碎了。

白易一邊狼狽地指揮手下們躲避這些士兵的箭雨,一邊咬牙切齒,眼神變得兇狠無比。

……這次吃的虧,我遲早要討回來。

===

段昀叫來的精兵的辦事效率比段昀本人高多了。他們先是趕走了白易一行人,接著又進入地下墓穴,效率很高地進行密室破解,墓穴裏的資源很快就被他們運送出來了大部分。

但是很奇怪的是,沒有人成功進入過鐘淮和段昀之前一起掉進的密室。

而段昀有宮宴要舉辦,不能一直留在這個地方尋找機關。於是他留下一支精兵守在墓穴附近,便打算啟程返回帝都。

“陛下,在下和李兄不打算回帝都,便就此告別了,”周成輝拱手,又轉向鐘淮繼續說,“鐘小神醫,周某永將救命之恩銘記在心;馬車周某就留下,給您歸途時使用。”

鐘淮沖周成輝點頭,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其實李衡給她的那只靈芝在鐘淮看來,已經算是診金了,但周成輝性子仗義執拗,若一直推拒,恐怕周成輝反而會不舒服。對方的這份真誠讓她深感敬佩。

周成輝和李衡道別後就運輕功走了,高明柯的目光在段昀與鐘淮之間轉了轉,最後長嘆一聲,說道:“鐘公子……你小心。”盡管擔心,他也沒辦法幹涉鐘淮的選擇。

說完這句話,高明柯也飛快地離去,留下尷尬的鐘淮一個人面對段昀。

——這群人,完全默認我是斷袖了啊!

在鐘淮內心瘋狂吐槽的時候,段昀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等到鐘淮回過神,聽到的就是一句“和我一起參加宮宴吧”。

懷疑自己聽錯了的鐘淮:“什麽?”

段昀認真地重覆:“宮宴。”

“……是那個只有宗室子弟和大臣們參加的那個宮宴?”

“對。”段昀歪頭看著鐘淮,好像在奇怪鐘淮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一樣,送信回來的裂天鷹站在他肩膀上一起歪腦袋。

盡管覺得這件事槽點眾多,鐘淮還是面無表情:“草民不敢僭越。”她刻意加重了一下“草民”這個音節。

——讓我去宮宴,那你是讓我以家屬身份出席還是想給我個官職啊!

段昀卻不怎麽在意這個問題,他說:“沒有人不認識你的,單是‘鐘淮’這兩個字就是你的資本了。”

他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種無條件的完全信任的眼神讓鐘淮一陣恍惚。

這個人真是……鐘淮低頭遮掩自己的微紅的臉頰,卻忍不住也微笑起來。

===

大年三十。

鐘淮在聚精會神地處理藥草,它是被鐘淮從地下墓穴帶上來的,處理起來特別麻煩。當鐘淮終於成功取下這株藥草的精華部分時,才猛然發現天色已經暗沈下來。

“琴書,什麽時辰了?!”鐘淮一遍整理自己的衣飾一邊問。

“快申時了。”

鐘淮臉色一白,完了,她對時間估計錯誤,還不讓琴書打擾自己,這下她恐怕要放當今聖上的鴿子了。

琴書匆匆趕來,只來得及為鐘淮披上毛茸茸的狐裘,鐘淮就運起輕功縱躍了出去,她趕緊跟上。

當他們終於趕到皇宮側門時,卻發現這裏的民眾特別多,鐘淮一下子就被人認了出來。好在他們只敢站得遠遠的偷看和小聲議論,不然光是招架粉絲,就有鐘淮受的了。

“鐘小神醫!”等在側門已久的十九看見了他們,揮舞著手就迎了上來,他這一聲讓許多本來沒看見鐘淮的群眾也向這邊聚集了起來。

氣喘籲籲的琴書暗自磨牙:這個人一出現就沒有好事……

十九看到琴書倒是很開心,而且好像一點不著急的樣子。他一開始還是很正經地走在前面帶路,可沒過一會兒就原形畢露,偷偷回頭沖著琴書擠眉弄眼。

琴書用口形威脅他:“你想做什麽?”

十九見鐘淮面無表情地向前走,沒有關註自己的小動作的意思,趕緊從懷裏掏出了一只草蟋蟀丟向琴書。

第一反應就把草蟋蟀當作了暗器,琴書一個手刀下去,草蟋蟀變成了兩半,原本綁著它的草也散亂開來,可憐兮兮地癱在地上。

十九誇張地用口形說:“你好兇!”

琴書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見對方嬉皮笑臉的,也就回道:“滾!”

鐘淮依舊老神在在地走著,仿佛看不見那個明明是向導,卻頻頻回頭的十九,內心卻在為自己面前這碗香噴噴的狗糧落淚。

沒過一會,他們就走到了舉辦宮宴的大殿,十九順勢收斂了許多,板起臉來的樣子竟然有了一點十一的風範。

鐘淮一進入殿內,就成了在場眾人目光的焦點。

殿內的酒席前已經坐滿了人。他們本來正低聲地彼此間交流著,似乎是在等待段昀的到來,而此刻,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鐘淮的身上。

當即就有人認出了鐘淮,隨著一聲“鐘小神醫”的驚呼響起,剛才氣氛還挺祥和的大殿就躁動了起來。無論是大臣還是貴族都蠢蠢欲動,想靠近一點,親眼目睹鐘淮的風貌。

出門太過匆忙,導致鐘淮來不及跟換衣飾。她身上穿著的依舊是款型簡約優雅的白衣,連小小的修飾都欠奉;黑發似乎永遠都是那麽無拘地披散著,帶著肆意灑脫的味道;眉眼裏沒有對殿內豪華裝飾的驚艷,沒有遲到的窘迫,仿佛一潭靜水。

在座的許多人心底,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仙風道骨”“特立獨行”“清遠高潔”等詞語。他們靜靜地註視著鐘淮,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下一步動作……鐘淮很緊張,大腦有些卡殼,對了,找個座位坐下!

鐘淮環視大殿,結果發現無主的座位似乎只有龍椅順位下方的酒席了。

見鐘淮把目光定格在了那個酒席上,權貴們紛紛轉頭去看,然後又震驚無比:陛下竟然為鐘小神醫留了這個位置!

先帝在世時,那個位置是屬於先皇後或是權勢最大的臣子的;到了段昀這裏,他一直沒有立後,那個位置也沒有權貴坐過,沒想到鐘淮會成為段昀這一代這個座位的第一個主人。

其實鐘淮只是看到空位後,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它,沒有別的意思。而此刻這麽多人一起用期待的眼神看看她,看看那個座位,導致鐘淮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位置就是留給自己的。

事到如今,鐘淮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一路頂著人們飽含各種情緒的註視,來到了那個特殊的座位前。

她撩起衣擺坐下,這是一個在她看來很平常的動作,但當她坐下時,卻耳尖地聽見了幾聲少女激動的尖叫。

“好生俊朗!——”

為了防止幹坐著的尷尬,她拿起酒壺斟了一杯酒。

“哦——這個動作好生撩人!”

喝酒……

“哦!!!”

鐘淮:……我是誰,我在哪,這些人怎麽回事?

實際上,大殿內偷看鐘淮的人不在少數,還有許多眼神簡直是毫不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