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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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流派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位土豪讀者,鐘淮和段昀也不知道他們有了第一個cp粉,還是大佬級別的。

“兩位這是……一同出游?”段昭眼睛閃閃發光,把對面兩人都嚇了一跳。

鐘淮:“……”段昀這個熟人看起來很不靠譜。

段昀:“……”我弟弟今天吃錯藥了?

段昭不知道這兩個人的想法,依舊笑嘻嘻,“玩得可還開心?”

實際上段昭更想問的,是“什麽時候結婚”“孩子什麽時候生”……之類的。

但是他還是有點怕被自己的皇帝哥哥暴揍的。

傳說中武力值淩駕所有武林人士之上,不想做皇帝,只想做武林盟主的段昀,揍起弟弟來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鐘淮的目光在這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覺得他們眉目很是相像。

段昀怕鐘淮發現什麽端倪,側身擋住她,面色不善地等著自家弟弟,輕聲說:“你什麽時候滾?”

段昭:“……”你變了,你不再是我的好哥哥了。

段昀冷冷地看著他。

本來還試圖抗議的段昭轉念一想,不對啊,皇兄這麽維護這位姑娘,也就是說……我搞的cp,或許是真的!

段昭興奮地搓搓手,看兩人的目光帶上了粉絲般的熱情。

皇帝第一次動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難免就有同人小說。

作為一代天子,段昀出現在各種類型的同人話本中的概率極高,他多少知道一點這些事,但也不太愛管——畢竟他本人就是“皇帝=武林高手”流派話本的忠實讀者。而在他沒有註意到的角落裏,民間誕生了不少以他為原型的愛情話本。

其中,《微服私訪記》《那年杏花》等人設為高冷皇帝與單純民女的話本甚至被奉為了神作,段昭曾經就是它們的忠實讀者。

而如今,萌上了真人cp的段昭,毅然決然地拋棄了紙片人愛情,奔向了一條還未有人走過的cp之路。

“……段大俠,我就不打擾你和夫人相處了,玩得開心啊。”覺醒了cp粉之魂的段昭笑嘻嘻地說,催著船夫調轉方向,要把空間留給這對璧人。

鐘淮突然有種回到娛樂圈,還遇到了舞到自己面前來的cp粉的感覺。

“趙公子你誤會了……”鐘淮試圖解釋,可動作極快的段昭已經腳底抹油,讓船夫飛快地撐船逃了。

這下原本相處甚為融洽的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奇怪,鐘淮一邊打哈哈說“他眼神不怎麽好嘛”,一邊試圖通過吃年糕扭轉尷尬的現狀。

段昀卻非常不配合,他嚴肅地說:“我們這樣確實容易被誤會。”

“……哦。”

鐘淮攔住似乎打算講道理,並合理解釋造成這場誤會的原因的段昀,暗想:“鑒定完畢,傻直男一個。”

===

吃完了年糕喝完了酒之後,兩人就下了船到街上逛,一路上鐘淮買了不少東西,還順便往身無分文的段昀的懷裏塞了一些民間的奇巧玩意兒。

拿著滴溜溜轉著的風車,感受到行人們投來的奇異的目光,縱使段昀心態再好,臉也不禁紅了。

怎麽有種……自己是被鐘凝養著的男寵的感覺。

段昀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拼命搖頭,心想自己一定是被奇怪的話本影響了。他不再左思右想,加快了腳步跟上興致勃勃的鐘淮。

——而實際上這正是路人們的想法,某位皇帝民間風評被害。

晚冬的天很快就暗了下來,鐘淮在看見路邊的一只野貓後,終於想起還在鐘宅睡大覺的橘貓。

“千塵哥哥——”鐘淮一臉笑容,故意拉長尾音,用最軟的聲音說話,“我突然想起來,橘胖還在我家呢。”

段昀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撒嬌嚇得手抖了抖,但卻又莫名覺得熨帖。他抓錯重點,問:“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喊我?有點滲人。”

“……”鐘淮的嘴角抽搐,要不是看透了這個人單純只是不會說話,她現在能直接一拳打在他那張帥臉上。

段昀說完又覺得後悔,他心裏其實還挺喜歡對方這麽喊自己的,他見鐘淮沒再說話,哼哼唧唧地說了一句:“以後就這麽喊吧,我會習慣的。”

說完,他的耳朵悄悄紅了起來,整個人就好像被蒸熟的螃蟹一樣冒著熱氣。

鐘淮看段昀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調戲一下這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皇帝的目的,也跟著臉紅起來。

“這個家夥,怎麽好像有那麽一點點可愛啊……”鐘淮低著頭亂想,“嗯,就一點點。”

冒著粉紅色泡泡的沈默縈繞著他們,直到一陣風過,把段昀手中的小風車吹得“嘩嘩”響,打起轉來,他們才清醒過來。

“那我去你家接吞天獸。”段昀先開口,順便還重申了一下橘貓的名字。

鐘淮糾結了一下要不要給段昀科普貓咪絕育的事情,後來想想橘胖目前的表現還算淡定,就決定再等等看看情況。

“小心點,別讓我哥發現了。”在快走到鐘宅的時候,鐘淮想起自己的馬甲問題,在兩人翻墻前給段昀打了個預防針。

想到冷漠無情又無理取鬧的鐘淮,段昀的心情不禁低落了一些,他冷哼一聲,“知道。”

……明明都不生氣了,你還在傲嬌個什麽勁啊。鐘淮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他們翻墻進入宅院,當段昀抱起橘貓正準備離開時,一陣劇痛襲來,他突然捂住胸口,從墻頭栽了下來。

橘貓尖叫一聲安全落地,段昀卻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

“你怎麽了?!”鐘淮嚇了一大跳,趕緊走上前扶起段昀,只見他臉色發青,冷汗涔涔,手抓緊左胸的一塊衣料,痛苦至極的樣子。

——他這副模樣和“五蟲纏絲毒”發作時的癥狀完全對上了。

鐘淮扶正他的身體,暗恨自己這些天的不務正業。如果她早些投入到解毒工作的研究中,現在或許就能夠幫上忙,緩解段昀的痛苦了。

段昀的臉扭曲得厲害,卻始終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低垂著眼皮,睫毛胡亂顫抖著,表情隱藏在了陰影之下,讓鐘淮看不清楚。

從沒見過這個不可一世的家夥露出這種脆弱的樣子,鐘淮頓覺心疼,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半摟著段昀,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這個舉動明顯有所成效,段昀急促的呼吸在她的拍打下放緩了一些。鐘淮幹脆就重覆著這個動作,嘴上還低哼起了小時候她生病時媽媽會唱給她聽的童謠。

段昀在劇痛中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了來自身側的溫暖,耳邊也響著溫柔的歌聲。他覺得自己像是即將渴死在無邊無際的沙漠中的旅人,卻在死亡的前一刻被一陣雨眷顧,幸運地活了下來。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了正唱著歌安慰自己的鐘淮。她發現自己被註視後還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沖段昀眨了眨眼睛。

“吹一吹,痛痛飛走啦~”鐘淮笑著說,還作勢靠近段昀的前胸,吹了一口氣。

段昀奇異地不再感到痛苦,或者說,毒素帶來的痛苦遠弱於鐘淮的那句“痛痛飛走啦”,這一句哄小孩子的話,卻讓段昀感到自己又重新充滿了力量。

有個人可以依賴的感覺很奇妙……段昀習慣了做生活中最強勢的那個人,又受身份的影響,無論是幼時還是長大後都沒有體驗過這種純粹的安慰。

段昀在鐘淮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親人沒能給他的溫暖,他有些貪戀此刻這份能讓他平靜下來的情緒。於是他閉上眼睛,把頭靜靜靠在墻上,在鐘淮的低聲哼唱中放松下來等待著這一次的毒性發作過去。

而來自段昭的那句“你和夫人”的調侃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盡管大臣們一直在催促,但段昀還沒有過任何想要納妃的想法。他年少登基,在朝堂積攢的力量還是很大的,所以雖然總有人愛提起納妃一事,也沒有人敢直接把什麽奇怪的女人塞到他身邊。

可“鐘凝”的出現讓段昀推翻了自己之前那些對所謂“愛情”“婚姻”不屑一顧的想法。他發現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他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想起對方,並且無數次在腦中回味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

一臉壞笑地抱著橘貓也好,故意用奇怪的方式撒嬌也好,哪怕是吃年糕把自己燙到,段昀都覺得很可愛。尤其是“痛痛飛走啦”——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幼稚的人,覺得“五蟲纏絲毒”帶來的痛苦是能被一口氣吹跑的!

越是回想,段昀越覺得暖心,嘴角也偷偷地上勾了一點微小的弧度。

難道……現在這份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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