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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原祭Volum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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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音樂,建議播放。

註①:那個趨近於直線的發球跟千石的虎炮原理相同,但是在力量上比不上千石,只能拿瞬間爆發力拼速度,畢竟千石那身肌肉不是輕易能練出來的,而且男女有別,夏還是那種很瘦的人,那種球她現在也就能發那麽一個,多了承受不了。

千石的虎炮原理分解:

稍微改了一點,不影響閱讀。

海原祭Volume.5

“既然了不起,那就跟我打一場吧!”

見沒人應答,那人重覆了一遍,態度越發囂張。

德川和也目光一沈,沈聲說:“未經教練允許是不能私下比賽的。”

“哈哈哈……”那人大笑,“怎麽?不敢?你不說我不說,教練怎麽知道我們私下比賽了?不會是怕了吧?”

鬼十次郎怒極,跨步而出就要上前去,被流楓夏一把拉住,“鬼君。”

流楓夏站出來,“兩位就這樣視德川監督的命令為耳旁風麽?據我所知,整個U-17合宿營地裏遍地都是監控器。”

“哼!你又是什麽人?合宿期間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德川,你這樣公然違背監督的命令,有恃無恐麽?”

德川和也最討論別人這樣說,不怒反笑:“我有沒有違背監督的命令原野前輩大可以到監督處求證。”

“監督?呵呵,”原野旁邊的村上也笑道:“誰不知道監督對你們幾個尤其偏愛啊!”

“村上。”原野低喝一聲,轉向德川幾人,語氣咄咄逼人:“監督我無權過問,不過,今天你一定要跟我比一場。”輸給一個去年被淘汰掉的二年級選手,讓他在熟識人面前擡不起頭來,如此大辱他怎麽受得了!

德川和也看了不看一眼,轉身即走。

“如果,比賽的人不完全是我們這群參加合宿的隊員的話,也不算違規吧?”種島修二淡淡笑道。看到流楓夏疑惑的神情,他偏頭輕聲解釋:“這兩人都是在淘汰賽中輸給奏多和德川的人。”

難怪,是來報仇麽?流楓夏釋然,既然和也不能出戰,其他四人又全是U-17選手,如果要應戰的話她必然是跑不掉了。但是,和也似乎並不想理會他們,詢問地望向他。

德川和也看出她的打算,果斷搖頭,“我們走。”

“和也……”流楓夏明白他的想法,但不想讓和也被人看輕的念頭此時無比強烈,她笑著說:“沒關系的。”

“夏!”有些無奈,又有些命令的口氣,德川和也再次拒絕。

“你就讓我試試吧!”帶著懇求的語調,流楓夏目光堅毅。

種島修二看了原野和村上一眼,又看向處於僵持中的兩人,溫文一笑:“不如就由我和流楓桑組雙打吧,德川。”

這算是給出了“絕對不會讓流楓夏受到一絲傷害”的保證,思考再三,德川和也終於點頭,鄭重囑咐道:“不許勉強,一有不適立刻終止比賽。”

“好嘞!”流楓夏高興地握拳,接過德川和也遞過來的球拍,掂了掂,覺得稍重了些,不太適合現在的她使用。

看出流楓夏的神色變化,德川和也立刻對入江奏多說:“入江前輩,球拍可否借用一下?”

入江奏多爽快地拉開球袋拉鏈,取出自己慣用的球拍,遞給流楓夏,笑得輕松,仿佛一點都不擔心比賽,“希望用得順手。”

“謝了。”流楓夏燦然一笑,握住球拍在掌心轉了幾圈,重量跟她以前使用的球拍稍重一些,但在可接受範圍內,拍身較硬,彈性較大,很適合她這種速度快但力量不夠大的類型的選手使用。

摸清球拍特征後,流楓夏看了含笑的入江奏多一眼,在心中默默記住他。

種島修二也取出自己的球拍,扛在肩上走了過來,伸出右拳,“那麽,就讓我們倆合作愉快吧!”

流楓夏也伸出手握成拳,與種島修二輕輕一碰,自信滿滿,“那是當然。”

入江奏多做裁判,雙方選手就位。第一局,流楓夏發球。

左手抓住球,右手握住球拍,流楓夏直直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細瘦的右臂,試著緩緩舉起,輕微的顫抖仿佛通過神經傳到了心臟處,她甚至能聽到胸腔內急促跳動的心跳聲。

球被拋棄,右臂重重揮起,黃色小球在明亮的燈光照耀下,像一道影子快速朝對方球場飛去。

對於U-17選拔合宿的選手來說,這個發球並沒有什麽特色,力道不夠大,速度不夠快,非常普通的一球。對方很輕松就將之擊回,並且落點是在流楓夏身後的右側。

像是呆滯住一般,流楓夏木然看著球從自己身側飛過,聽到球觸地發出的聲音時她才想到那球應該她去接的。

但是,球飛過來時全身動不了啊!

看臺上的德川和也看到流楓夏苦惱的樣子,眉心緊皺,按在欄桿上的雙手用力得青筋畢露。

流楓夏的失常讓原野和村上二人十分得意,不斷地把球朝她打過來。種島修二何許人也,怎能容忍對方這樣惡劣地把球全部朝搭檔打去。他飛快地把球一一打回,並對流楓夏說道:“球交給我吧,你註意不要被傷到。”

在高速擊球的聲音中,種島修二的聲音模模糊糊傳進流楓夏的耳中,她只聽到“傷到”二字,然後這二字便像曠谷中的回音一樣,在腦海中越放越大,漸漸地,腦海被這兩字完全占據。

兩年前受傷後醫生的話像海浪一樣席卷而來,卷走了所有的理智和自信。

韌帶斷裂,以後恐怕不能再劇烈運動。

這句審判書一樣的診斷讓活潑開朗的她一瞬間從天堂猛墜入地獄。

不能劇烈運動,代表著再也不能打球,再也不能做需要較大力氣的事情,甚至連稍重的物品都無法舉起。

形同廢人!

原以為過了兩年,再重的傷也好治愈的一天,盡管沒有嘗試過重新打球,但看到最好的夥伴被人挑釁和侮辱,忍無可忍的她挺身而出,希望自己可以為夥伴解除問題。

原來,還是高估了自己呀!

“5:1,種島&流楓領先。”

聽到入江奏多柔和響亮的聲音,流楓夏猛然醒悟,已經打了六局了麽?似乎自己除了發球局發球以外,就再也沒做過任何事了,球全都是種島修二一個人打回去的嗎?

最後一局,發球,接球,跑動,漸漸與種島修二開始配合。

“啪——”球拍被震飛,網球猛地飛向流楓夏後方的鐵柱上,又反向彈向場中。

種島修二眼疾手快,揮拍將球擊飛,流楓夏才得以幸免於被球打中。

“40:15。”入江奏多念出比分,擔心地看著楞楞的流楓夏。

“夏。”德川和也驚呼,越過欄桿,跳入場地中。

“和也。”流楓夏快速叫住他,搖了搖頭,撿起球拍來,重新握住,“還剩一球了,沒事。”

“不要勉強。”

“明白。”轉向種島修二,流楓夏歉然,“種島君,真是麻煩你了呢!”

種島修二笑了笑,走過來,拿拍柄輕擊流楓夏的拍柄,“跟流楓桑一起打球,我覺得很有幹勁呢!”

流楓夏一楞,幾秒後她也笑了,“我好像也開始有幹勁了,希望還不晚。”

種島修二望了望對方半場的兩人,笑得溫柔:“當然,隨時都不晚。”

比賽重新開始,流楓夏發球。

剛才球拍被一擊震飛,流楓夏走失的神智終於回到身體裏。

所謂畏懼,所謂義氣,不過都是面對各種事情時自己給自己強加的理由,讓自己期望怎麽做的外在推力。但如果身體內部並沒有與這種外在推力達成一致的話,再大的推力也抵不過身體發出的阻力,身體自然不為所動。

只有達到心身合一,才能真正做出自己想要的結果。

蓄積了全身力量的大力一揮,網球以前所未有的高速飛向對方球場,瞄準了後場的中線位置,如直線般(註①)的超高速球令對方來不及反應,便砰的一聲壓在底線上,得分。

“6:1,種島&流楓勝。”

原野和村上自覺沒臉再說什麽,冷哼了幾聲,氣呼呼離開。

德川和也幾步跑進場內,關切地問流楓夏:“手,有沒怎麽樣?”

強忍住忽然大力帶來的不適,流楓夏笑著搖頭,“沒事。傑森醫生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死刑判決書嘛!”

傑森醫生是以前流楓夏受傷時的主治醫生,也是他給了流楓夏那個讓她消失兩年的判決。

合宿營地的四周群山環繞,即使才九月份,夜晚也比山外的城市要涼爽很多。

洗完澡,流楓夏一個人呆在屋裏無聊,沒電腦上網,玩了一會兒手機,流楓夏抓起外套拉開門走出去。

敲開德川和也宿舍的門,流楓夏直直走了進去,在德川和也床上坐下。

正在學習的入江奏多和種島修二看到她如此熟練自如的動作,皆是一笑。

“和也沒在宿舍嗎?”打完招呼,流楓夏張望一番,沒看到德川和也在。

“德川啊,他還在外面。”種島修二揚起手中的物理練習冊,指了指窗外。

流楓夏走過去一看,僻靜的中心球場內,一個孤傲的身影正在對著墻壁擊球。清脆的擊球聲穿越過空氣和重重樹林,傳入耳中竟是那樣清晰。

“他每天晚上都會去一個人練習嗎?”流楓夏關上窗戶,把那密集的擊球聲阻隔在外面的世界。

“是的,每天晚上都會獨自練習到很晚才會回來。”種島修二說。

“不過,昨天晚上例外。”入江奏多補充。

昨天晚上,德川和也陪著流楓夏在營地裏參觀了一些地方,一直到十點多才回來。

這裏的宿舍是四人間,擺放著兩張上下鋪的床,四套桌椅和衣櫃,還有其他公用的生活設施。此時,種島修二,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三人都坐在書桌前閱讀或書寫,屋裏很安靜。

來到德川和也的書桌前,流楓夏隨手拿起一本屋裏練習冊翻了翻。日本高中生的習題難度也不算小,雖然比不上中國學生的進度,但能把題目全部做對也不容易。流楓夏感慨,和也在練習網球的同時學習也絲毫沒有退步,相比自己,實在是太松懈了!

空白的兩年,自己似乎除了到處游玩以外再也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吃前世的老本,在學習上的優勢現在已經隨著逐漸空閑的大腦而變得越來越小,如果再這樣空閑下去,恐怕有朝一日會落後和也他們很大一截。

口袋裏手機的振動及時打斷了流楓夏的沮喪,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慌忙接通,餵了一聲,趕緊跟種島他們揮手表示離開。

“精市。”幸村精市的來電,流楓夏有點震驚。旅行這麽長時間,這是他打的第一個電話。當然,她也沒有主動打過去。

“表姐,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靜靜陳述著自己的現狀,幸村精市的聲音很平靜,“你在家嗎?”

“呃……我現在在……一個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明天就回去。”說到這個,流楓夏有點慌張,胡亂解釋了一下。

電話那頭靜謐片刻,幸村精市的聲音再次響起:“看到你發的照片了,表姐是跟朋友在一起嗎?”

“……是,我在和也這裏,我明天就回家,你回家路上小心一點。啊,有人叫我了,先掛了,明天見。”話一說完就匆匆掛掉,流楓夏撫著胸口,深吸幾口氣,心中帶著不明來由的緊張,慢慢走回自己房間。

明天,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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