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國大賽Volum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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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來越暗,隱隱有壓抑的雷聲傳來,仿佛被雲層遮擋的閃電光芒時隱時現,偶爾透過雲層縫隙伴隨著尾隨其後的雷聲嘩啦一下闖入視線中,嚇人一大跳。

流楓夏不喜歡雷雨天,尤其是這種雷電交加的時刻,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雷電劈中一般,倒不是她做了什麽虧心事害怕被雷劈,而是那種暴露於曠野的那種孤立無援之感,令她很無助。

她有些著急地說:“好像要下雨了。”

這根本就是馬上就下雨了,不是好像。

幸村像是沒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安,依舊靜靜站立,頭也不回地繼續望著遠方洶湧的海浪,不發一言。

“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呀?”

“再等一會兒。”

“快走吧,我好像被雨滴到了。”

“是麽?”

“走吧,再不走又要被雨淋病了!”

說著,不管這人想不想走,流楓夏拉著他就往回家的方向跑,山地車也不管了,直直往遠處的馬路沖去。等到幸村也主動跑了起來,她才松開手,一馬當前向前沖。

伴隨著越來越大的雷聲,雨點如石子般砸了下來,打在身上生生的疼。

很快就看到一家便利店,流楓夏略慢下腳步,指給幸村看,大聲道:“我們去那裏避避雨吧。”

幸村點了點頭,看了下馬路兩邊沒車,拉起流楓夏穿過馬路,跑進便利店裏。

便利店裏避雨的人不少,大多是年輕的學生和情侶,他們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聊天,順便感慨這雨來得太快雨勢太大,而且天氣預報也沒說有雨什麽的,總之就是這雨讓他們很困擾之類的。

流楓夏看了看身旁這位主動“迎接困擾”的家夥,笑得很是意味深長:“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困擾呀!”故意說得很小聲,但又保證幸村能聽到。

果然,幸村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表情,微側著臉,藍紫色發絲擋住流楓夏的“灼人”的視線,他看了看外面越來越大的雨,舉步朝裏面的貨架走去。

流楓夏好笑得看著他“狼狽”地逃走,偷笑幾聲,厚道地沒有跟上去。

沒過幾秒,幸村又走了出來,問:“你喜歡喝什麽飲料?”

“Fenta橙味汽水,謝謝。”

於是幸村再次轉身走入貨架之間,不到一分鐘就出來,把Fenta橙味汽水遞給流楓夏,自己拿著Mini Sprite灌裝汽水。

兩人慢慢喝著飲料,耳邊是便利店內其他人嗡嗡地說話聲,和外面毫不減弱的雨滴落到地面積水裏發出的不小地嗒嗒聲,竟也不覺得煩躁,反而有種忙裏偷閑的閑適感。

在店裏呆了近半小時,天早已黑透,雨勢也小了很多,流楓夏覺得還是趁早回去,這雨說不準什麽時候才停,雖然夏天的雨多半下不長,可老這麽等著也不是辦法,於是她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幸村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準備掏錢去買雨傘。可剛走沒兩步忽又倒轉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夏表姐,你身上有沒有錢?”

“錢?”流楓夏一楞,瞪大了眼睛,隨即立刻想到幸村出來時另外換的衣服,錢包應該忘在家裏了,於是,把手伸褲子口袋裏找,天不遂人願地翻遍四個口袋,竟然只找到兩個100元的硬幣,碰在手心裏猶疑著:“不知道……這點錢夠不夠?”

幸村也不確定,遲疑半晌還是接過硬幣往櫃臺走去,“應該……可以的吧……”

不知是老板看幸村長得太具有“需要幫助”的特質還是看兩人冒雨進來太可憐,竟然真以200日元的價格賣了一把雨傘給幸村,還笑呵呵地說了句:“少年,一定不要讓你女朋友淋到呀~~~”

伴隨老板爽朗的笑聲,幸村回以一笑:“謝謝大叔。”

流楓夏在後面樂不可支,笑得更歡暢。

幸村走了過來,一把拉過她疾步往門口走去,“走吧,我們回家。”話說得很快,語氣還是平時那樣溫和,可流楓夏楞是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把花200日元買來的雨傘雖然不止這個價,但真的不大,兩個人撐根本不能全部遮到,有一人被淋到是必然,而若是想要平均分配,則是兩個人都會淋到的結局。

走在積滿水的街道上,幸村很自然地將傘向流楓夏這邊傾斜,以保證她不會被淋濕。流楓夏感激地推了推傘柄,“你還在生病。”

幸村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多說什麽,徑自又將傘傾斜過去。

流楓夏看他一臉堅決的表情,也不再堅持,她當然知道幸村不是因為大叔的話才不把傘傾倒她這邊,而是骨子裏的男人保護女人思想和自小受到的教育使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讓同行女生淋雨而自己躲在雨傘下這種沒風度的事。

下雨讓這段平時只要十幾分鐘的路程變得難走許多,兩人花了二十多分鐘才回到家。

一看到兩人濕透的衣服,管家立刻招來傭人放熱水並準備衣服,幸村揮手讓管家不必擔心,和流楓夏上了樓,各自洗澡換衣服去。他們家雖然有管家有傭人,但幸村從小都很獨立,長這麽大讓父母操心的事情很少很少,生活上的事也多是自己解決。流楓夏更隨便了,從小就被放養,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不獨立也不行呀!

洗完澡,流楓夏在房間裏把頭發擦幹,又過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就去幸村房間。看到他已經換好家居服坐在電腦前,連忙找出體溫計遞給他,“看看溫度是多少?”

幸村有些無奈地接過,“我沒有這麽虛弱的。”

“你是病人,說了不算。”態度強硬地要他張嘴含住小小的體溫計,流楓夏這才滿意地繼續擦頭發。

幸村瞇著眼睛,看著流楓夏站在窗戶邊津津有味地打量著窗戶下邊的花園,長長的墨綠色發絲散在身後,部分披在頸側,尖尖的發梢部分開始翹起,稍顯淩亂卻不覺得毛躁。

幾分鐘後,幸村取下溫度計看了看,再遞給流楓夏,“我說吧,已經退燒了。”

流楓夏接過一看,37.3°,點了點頭,“呼,總算恢覆正常了。”又將手貼上他額頭,掌心溫暖適宜,放松地嘆了口氣,“神啊,你兒子總算好了。”

幸村不解,流楓夏解釋:“你擁有得天獨厚的才氣和智慧,而且網球打得那麽好,大家不都叫你神之子麽?”話一說完她猛地捂住嘴,完了。

幸村蹙眉,慘淡一笑,“什麽神之子,不過是別人誇大而已。”

顯然,幸村很介意很介意全國大賽的失利。

流楓夏後悔地扶額,前面已經很努力地不在他面前提起比賽,沒想到一時口快又犯錯了,這一刻,她無比懷念老爸在中國拍片時學的一句話:“做人啊,得靠譜點!”

得,又成了老爸口中的不靠譜青年了。流楓夏努力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拍了拍手,“剛才岡吉先生(管家大叔)說已經準備好晚餐了,亞美早就喊餓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幸村極寵愛妹妹,一聽如此,也起身隨流楓夏下樓。

流楓夏想,明天聚會她也跟著去好了,立海那群人輸了比賽肯定都很難過,沒人活躍氣氛豈不是大家一直都要籠罩在悲傷的情緒中,多不利於青少年身心成長啊,看來她任重道遠呢。

但是,當她真到了那裏時,她才發現她錯了。

那是一個她無法進入的世界。

雖然賽後總結在當時幸村就已經簡單做過了,可當大家到齊時,切原首先站起來檢討自己的過失,反省很深刻,語言很真摯。

切原國語很好,可當時不加任何修飾的樸素語言卻比任何辭章華美的誹句更令人感動。

接著是仁王和柳,這兩人也是比賽中輸給了對手,雖然不像切原那般,卻也都為自己比賽的失利造成立海輸給青學而深感後悔。

一貫奉行鐵拳政策的真田卻沒有執行敗者的懲罰,而是看著幸村。

幸村沈默許久,沒有再沈湎於已經失敗的比賽,而是對未來只剩下切原一個人的立海提出了一些非常切實的建議,希望明年的全國大賽冠軍由切原捧回,也算一了他們的夙願。

大家都很驚異幸村平靜的態度,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一場烤肉吃下來,包廂內一直保持著肅靜,除了偶爾的必要對話,只剩下肉放在鐵絲網上被烤得吱吱作響。愛玩愛鬧的丸井切原也沒有玩鬧的心思,流楓夏在一邊郁悶得只想撞墻,但她毫無立場做點什麽,更覺得連她出現在那裏都是大大的多餘。所以,她一直都很安靜,安靜地坐在幸村身邊,低頭烤肉,烤兩份,一份先給幸村,剩下的給自己。而幸村雖情緒低落,但也不忘照顧這個表姐,端茶遞水也很周到,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你是多餘的”。這更讓流楓夏感到郁悶。

出了烤肉店,大家約定明天去真田家補作業溫功課後各自回家,因為再過幾天就要開學了。

在車站等車時,流楓夏掏出手機想看時間,這才發現竟然有五個未接電話,全是藤原打來的,她連忙打過去,可是藤原不知是賭氣還是手機沒電了,竟然一直是關機狀態,流楓夏沮喪地收起手機。

“怎麽了?”幸村隨口一問。

“藤原啊,打了好幾次電話了,剛才在屋裏我開振動了沒接到,現在打過去那邊卻關機了。”

“藤原?”幸村微蹙眉念了一遍,確定沒聽過這個名字,其實對於表姐他一點都不了解,更別說表姐的朋友了。“是夏表姐的朋友麽?”

“對呀,以前在美國時的好朋友,最近才在東京遇到,就是上次你們比賽時跟我坐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她打了這麽多電話,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吧。”

上次比賽,表姐跟好幾個人坐在一起觀看,想來他們都是表姐的朋友吧。這樣一想,幸村頓時覺得放心不少,夏表姐孤身回到日本,之前幾個月一直在醫院照顧他,也沒什麽機會出去結識新朋友,他曾為此感到歉疚。現在聽說表姐遇到了老朋友,那她應該不會再孤單了。

“你可以短信留言回覆她,或者過一會兒再打給她吧。”幸村溫和地建議,可流楓夏還是不太放心。又打了幾次還是提示關機,她只好發了短信過去,說明情況並表示希望她看到了盡快回覆。

作者有話要說: 捶地,漢化組的姑娘們太可愛鳥~~~

神馬神馬,這是SANADA的神馬神馬,這到底是神馬啊~~~哈哈哈哈哈哈

話說霸王仔太給力,我很內傷啊~乃們能8能不要介麽給力啊捶地……

霸王不給力我才能更給力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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