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登門拜訪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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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狛枝凪鬥電話的小泉真晝有著一瞬間的慌亂。
啊終於被發現了。她這樣想著，摁下了綠色的通話鍵：“餵？是狛枝同學嗎？”
“小泉真晝——！”
要是這是現如今最流行的3D可視通話, 凪鬥絕對要把從屏幕裏伸出去：“你說, 我和江之島盾子的照片，是不是都是你P出來的！”
“狛枝同學, 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有些心虛的小泉目光游移：“什麽照片，還會和你還有江之島同學有聯系。”
“這樣吧, 你只要告訴我是誰指使你拍的，偷偷的告訴我，我就當做這件事和你沒關。”
差點說吐嚕嘴的小泉連忙裝作自己有事的樣子掛斷了事, 她猶豫了很久, 那編輯好的郵件還是沒能點下發送鍵。
“抱歉, 狛枝同學。”
雙手合十沖著手機拜了拜，小泉真晝還是把指使人給隱瞞了下去。
沒辦法, 那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 而是，一學校的人……
天知道他們怎麽就對狛枝凪鬥X江之島盾子這對拉郎配迷之狂熱, 剛開始有人找到自己的時候, 小泉真晝秉持著狛枝凪鬥是同班同學，不能給其他人添麻煩的原則，拒絕了這些無理的要求。
結果到了後來, 拜托她的人是越來越多，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那些不需要高超的P圖手法就能夠合成的完美素材。
也是我自己意志不堅定, 就這樣著了那些人的道。
小泉很是唾棄自己。
她本來是想好絕對不動手的，結果看到那些單人照片中流露出來的情感，就忍不住腦補這兩人合在一起後是個什麽感覺。
等到反應過來時，不止那些熱情群眾送來的素材她用到了，就連自己珍藏的素材庫，裏面也有不少的東西被刪刪減減添加到了成果裏。
就比如凪鬥那無論如何都模仿不出來的微笑弧度，便是參考了演員敦賀蓮最近一部的電視劇中露出的笑。
以前小泉真晝對敦賀蓮完全無感，這位演員的演技很是到位，只是一到感情戲的地方，她就出戲感嚴重，用個簡單的說法，那就是敦賀蓮的眼中沒有感情。
他能夠靠著演技把感情戲給糊弄過去，讓看到他款款溫柔的女性覺得自己幸福得要升天。
只是在小泉真晝這樣的專業人士眼中，那就是敦賀蓮帶著人偶假面，讓她看了就心裏不舒坦。
但是重點來了，最近一段時間，敦賀蓮的演技突飛猛進。
從前那份只浮於表面的虛偽，猛然與他本人融合到了一起，感情再也不是表面文章，而是實打實的溫柔寵溺。
小泉甚至懷疑，敦賀蓮是不是偷偷找人談戀愛了，否則這開了加速器也比不過的突破速度，未免也有點太誇張。
不過她也就是多關註了一些而已，與敦賀蓮的狂熱粉絲比起來，小泉勉強稱得上路人粉，對於敦賀蓮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改變，她在好奇了一分鐘迅速拋到腦後去。
沒有什麽好在意的。
只要自己能夠順利的畢業，有著超高校級攝像師頭銜的她，只會在專業攝像師的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所站的位置也會越來越高。
到時候，那位敦賀蓮先生，或許還要和她謀求合作呢。
暢想了一下自己的未來，小泉真晝指尖微動，將電腦上與狛枝凪鬥、江之島盾子有關的素材成品全部刪除幹凈。
她還用了些自己獨特的手法，防止有人再把這些文件給恢覆。
——之前是對不住你，狛枝同學。
——我從現在開始改過自新。
等再見到狛枝同學的時候，把這些照片當作賠禮給他吧。
那是狛枝彌生因為不明藥劑變成巨大白獅後，小泉扛著肩頭壓力，拼死拍下來的那些。
估計也沒人有著她這樣的技術，把那雪白毛發都拍出了蓬松質感。
這樣的賠禮，凪鬥同學應該會滿意的吧。
“嗚嗚嗚，我就說了我和音無涼那家夥絕對不可能有一腿，我們兩個相看兩相厭，要不是法治社會不能私自尋仇，我們兩個絕對是要潛伏到對方家裏搞暗殺的類型。”
凪鬥懷裏抱著個玩偶嚎啕假哭。
“我懂了。”
宇智波月見安穩補刀：“這就是所謂的相殺相愛吧，這麽多年都是作對的狀態，視線一直放在了對方身上，然後一個不留神，恨意化作了愛意，達成了圓滿結局。”
雪見默默扭頭。
這漂亮的宇智波，口才也是相當的了不得，要不是凪鬥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呼天搶地，不知真相的人估計真以為凪鬥和音無涼有那麽一腿。
“我就是看上絕，我也看不上音無涼！”
一直在角落假裝植物的絕滿頭問號。
莫名覺得自己被貶低了是怎麽回事。
“你不要欺負他。”
雪見立刻維護起了絕：“而且絕根本看不上你，你別妄想了。”
“行行行，我不和你爭這個了。”
凪鬥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總之，音無涼那家夥，是絕對看不上我這種弱雞的，他喜歡的，是不管他怎麽作妖都能給他收拾爛攤子的人，並且能夠在他的作妖下成功存活。”
“我是不行的，他要是真作起來，十個我都頂不住。”
“而且他之前看上的可是我哥，你們懂吧。”
——嗯？
“你說他看上的是彌生先生？”
宇智波月見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呵呵。”
這個呵呵就很有靈性，搭配上月見那若有似無的笑意，成功的讓爆出了這個人盡皆知的事實的凪鬥抖了兩下。
“我哥也知道……噠。”
“嗯，這事我確實知道。”
狛枝彌生點頭：“但那不是青春期特有的迷茫嗎？我和根津校長談過，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容易把憧憬仰慕一類的情感誤認為是喜歡或者愛，等到涼他長大，就知道那份感情到底是什麽了。”
“要是有哪個人那樣的‘仰慕’、‘憧憬’我，我可能早就死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抹了把頭上的汗，凪鬥決定不把這個話題繼續，他思考了一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把戰火引到了他哥的身上。
“哥，你最近恢覆得怎麽樣啊？”
凪鬥的笑容帶上了點點灰暗：“大概還有多久才能恢覆，我現在特別想看那些唱衰你的人，知道你個性恢覆好了時候的表情。”
從江之島盾子那屆開始，原本一年只招收十幾個超高校級學生的希望之峰，改變了以往的做法，將預備科的學生們徹底容納進了學校。
當然，屬於超高校級的特權依舊存在，獨屬於每一位學生的研究室沒有收回，反而因為生源擴大收入增多，給他們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只是這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
作為凪鬥同學的超高校級學生們，因為和狛枝彌生有過近距離的接觸，無論如何都是不相信市面上流傳的對方失去了力量的謠言。
就算灰格失去了力量，光靠他那一身的本事，也是被人到處爭搶的對象好嗎？
力量不是一切，體力不如人，腦力跟得上就夠。
但那些預備科的學生可不這麽想。
從他們跑出來的流言蜚語進了凪鬥的耳朵，讓當時還不知道彌生力量在恢覆的凪鬥格外生氣與憤怒。
就好像一個超級英雄倒下，原本支持著英雄的人立刻轉投了其他，這些墻頭草感覺良好，可對於與英雄相近的人來說，墻頭草們的做法，就是背叛。
凪鬥最痛恨的就是這種隨風飄的態度。
當時狛枝夫婦飛機失事，他在不同的家庭中輾轉，那個時候，關於凪鬥是喪門星的說法就傳了出去，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就是因為凪鬥的存在，狛枝夫婦才會死。
他們要是一直堅持己見，凪鬥也就把他們當成了一個笑話。然而有趣的是，他們在感受到凪鬥那奇異的體質，害怕自己被當成對方幸運的墊腳石後，這說法就變了。
仿佛一夜之間通曉了何為巧舌如簧，他們勸著下一家的收養人，說自己只是因為太忙了/房間不夠用/要調到別處工作的理由，勸對方把凪鬥收下，同時還要指著天的保證，凪鬥這孩子絕對沒問題。
真、惡、心。
完完整整聽清楚了過程的凪鬥，只有這一個感覺。
人總是在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一方，怪不得有句話說的是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這些人心中的隱藏起來的自私陰暗，估計魔鬼見了都會怕。
那對於這些人，不能殺也不能打——畢竟他們對外也都是些普通的好人——要如何讓他們乖乖閉嘴不要再煩人呢？
當然是明晃晃的打臉啊。
“我同學還好，覺得你不是那種輕易就會被打敗的人；除了他們以外的那些，全部都在搖擺不定。”
“還什麽灰格後援會的忠實粉絲呢，全是謊言。”
狛枝彌生看向了凪鬥，開始自說自話的少年，他的身上明顯有著黑色的怨念在伸展，那副模樣，讓彌生想起了之前被凪鬥召喚出來的巖窟王。
怪不得沒有召喚物也可以成功，這兩人的相似度確實夠高。
——連畫風的相似度都很高！
要不是彌生很確定狛枝夫婦就生了他們兩個，估計會以為巖窟王愛德蒙其實是穿越了時間的滄海遺珠……咳咳。
摸了摸弟弟的頭，彌生並沒有告訴他具體時間：“這段時間裏蹦出來了相當多的牛鬼蛇神，是個絕佳的清理機會，估計是我想要公布這個消息，也會有人阻止我，不讓我來。”
“那就讓他們這麽利用你嗎？”
凪鬥的眼睛仿佛橫了一層半透明的玻璃在上面：“我覺得這樣不行噢，對他們來說占了大便宜了。”
“誰告訴你，這便宜是讓他們白白占去了。”
狛枝示意月見把書架上的文件夾取下來：“沒事的話可以看看，這上面都是這次事件交換回來的利益。”
“說起來也是無奈，背叛了兩邊不得不維持住中立的我，反而成了他們少有的能夠信任的對象。”
所以這些人，明明可以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談判，卻非要把狛枝彌生給拉上。
就像是幼稚的吵了架的小學生，即使在一個教室上課，想要和對方說話也要告訴第三者，由這個第三者把話傳給對方。
作為這個中立第三者的狛枝彌生，獅子大開口的收了不少手續費。
不交？
可以啊，那你們談出了個什麽結果，之後能否兌現，那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
“很蠢吧。”
狛枝彌生說：“可他們卻覺得這樣的做法很好，沒有我的參與，談判甚至進行不下去。”
凪鬥誠心實意的向他哥道歉：“我之前一直以為老哥你在受傷了以後，會變成了一個大家嫌棄欺負的小可憐，但事實上，被欺負的明明是其他人，他們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悶聲發大財。”
狛枝彌生輕描淡寫。
他沒有說的是，要是沒有從前的積累打下的地位，這所謂的中間人根本輪不到自己頭上來。
不過這些人也是沒有辦法，這麽多年了，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像狛枝彌生這樣實力超群，卻又不願意參與到任意一邊的人。
你說要是把狛枝彌生替換成歐爾麥特？
那先讓歐爾麥特從英雄聯盟那邊脫離了再說。
“當然，這也和我提前透露給他們，我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消失有關。”
微微一笑，狛枝彌生的手指在桌上點點：“有些事不能多想，一想就容易想太多。”
一個可能恢覆的說辭，就讓原先還有點跳腳的各方人士分分鐘冷靜了下來。
或許他們又想起了被狛枝彌生支配的那段時間？
“66666666。”
凪鬥鼓著掌給他哥打call：“那我就不管啦，之後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他們那些洋洋自得的臉一定會被打飛，光是想到這個畫面我就要笑得肚子疼了。”
. 狛枝彌生恢覆的消息，並沒有大石頭砸水裏一樣的突然出現。
它潤物細無聲，先是從一些邊邊角角的謠言猜想開始，慢慢的擴大而來。
等到狛枝彌生向公眾宣布，他的個性真的恢覆了的時候，許多人兩眼迷茫，說的卻是他不是早就恢覆了嗎的話。
謠言傳得太遠太廣，這些人信以為真。
而一直堅持狛枝彌生不可能恢覆的，就像是脖子後面被捏住的貓咪，縮手縮腳，半天了連一聲輕輕的喵都不敢放出來。
太慫了，真的是太慫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參加了慶祝會的狛枝，與相熟的英雄們坐在角落低聲閑聊：“估計是害怕我找他們麻煩，從之前公布的測試報告看，我的實力，比失去個性前還要強大。”
“知道你是個怪物了OK？能不能不要再秀了。”
全身上下都被鬥篷包裹住的人開口，那伸出來比劃著OK姿勢的手，也被繃帶包裹到了指尖：“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吹牛來著，沒想到是玩真的，話說你是不是也總結出了一套新的訓練方法了啊？”
“否則就你那個虛弱至極的樣，短短一年就恢覆到了巔峰還往上，完全不科學。”
“說的沒錯。”
靠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一位紅色長發的女性也拖長了聲音附和道：“他雖然長得是醜了點，但說的這話還有點道理，隊長，當初說好帶我們一起飛的，你可不能提前跑了啊。”
她媚眼如絲，那淺淺瞇起的眸子裏波光流轉，讓與她對上了眼神的人都不由得呼吸急促，腔中的心臟瘋狂蹦跳。
“我的不科學，你們還不清楚嗎？”
狛枝彌生難得的笑出了聲：“嗯，訓練方法我也總結出來了，下個月上市的自傳你們可以買一波，給我這個過氣英雄撐撐銷量。”
“——哈？！”
這個消息比狛枝彌生個性恢覆了還讓人震驚。
“隊長，你，寫書？”
鬥篷人一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嘿人妖，你說我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隊長竟然說他要出書了，神他媽還是自傳，啥玩意啊臥槽！”
“親愛的，需要我把身份證拿給你看嗎？”
紅發女人湊過去，那柔弱無骨的手掌準確的恰到了對方的喉嚨上面：“誰是人妖了，嗯？”
勾起的尾音仿佛一把尖刀，準確的刺入對方的心臟。
“你們先聊著，歐爾麥特前輩說他到了，我過去和他說幾句話。”
起身的狛枝，把這個安靜隱蔽的小空間留給了過去的隊員們。
主角離開後，這些前一秒還在鬥嘴鬥得開心的隊員，下一秒就變成了缺水的小白菜，各個靠在沙發背上裝起了鹹魚。
“啊，隊長他還是那麽帥。”
“明明比我們大了那麽多，都是三十多的老男人了，竟然一點皺紋都沒有，可惡。”
“實力還比從前更強了，我想要把隊長摁在地上摩擦的心願這輩子是圓滿不了了。”
他們這些借了狛枝彌生離開的東風，順利從組織脫身的人，此刻心裏，都裝著滿滿的不知道該怎麽表述的情緒。
“給錢太俗，給人不要……我們隊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難以討好。”
“給啥人啊，你該不會是自薦枕席然後被打出來了吧。”
“哈，我怎麽可能被打出來？！”
紅發的女人甩了下長發，她根本連狛枝的床都不敢爬的好嗎？
“聽說隊長都有女兒了。”
“但隊長還是沒有老婆。”
“所以女兒是怎麽來的？”
“莫非是隊長自己生的？”
“來來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前輩，好久不見。”
“是挺久沒見了。”
歐爾麥特看到那一屋子的人就頭皮發麻，人多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裏面的人，全都是些了不得的面孔。
感覺一個導彈下來把這屋子給炸飛，估計明天國家就要癱瘓了。
我這個後輩，真是有點厲害。
感覺自己這個前浪又被後浪給拍打了的歐爾麥特心情有點覆雜：“怎麽沒見焦凍少年，作為你的徒弟，應該到場才是。”
“轟炎司前輩覺得酒場太亂不適合焦凍出席，在宴會開始之前帶著焦凍過來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
狛枝彌生露出了虛偽的笑容：“估計是被焦凍給驚到了吧，畢業以後想到我手底下工作而不是他，讓炎司前輩那無處安放的老父親心受了重創。”
歐爾麥特沒有憋住笑出了聲：“怪不得最近遇到他的時候，表情都挺那什麽，原來問你出在你這。”
“焦凍的想法是我能控制的嗎？”
狛枝聳肩：“明明有機會和焦凍好好相處，卻自己給推開，真要說的話，完全是炎司前輩自己的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是這樣沒錯了。”
對於從前的萬年老三，現在的萬年老二，歐爾麥特並沒有為對方說話的意思。
首先這個性婚姻就有夠讓人反感的了，還讓女方不停的產子，只為生下一個完美繼承雙方個性的特例。
再者，對自己的孩子還搞什麽區別對待，仿佛除了焦凍少年以外的人，都是不存在。
這一系列的騷操作，直接導致大兒子現在還在監獄裏蹲著，小兒子和他徹底離心，只想跟著彌生學習。剩下的那兩個，全部護在了母親的身邊，對於他這個父親，懼怕大過了愛，不，別說愛了，這種情感就不存在。
事業得意，家庭婚姻雙失意，怪不得烈焰英雄安德瓦始終奔赴在一線，換他，也不想回去感受那冷冰冰的家庭氛圍。
——哦，我家就只我一個人。
歐爾麥特突然失落。
狛枝彌生不太懂身旁人的失落來自於何處，他問起了雄英現在的情況，特別是與事務所合作的項目，問了頗多細節。
巴不得多說工作不提家庭的歐爾麥特，也對這個話題相當感興趣，他的誇獎十分直白，將那些以刀劍為英雄名的人誇上了天。
“現在搶著和他們合作的人都得預約到明年了。”
這個時候，歐爾麥特無比感激根津校長的先見之明：“要不是我們已經簽下了合同，規定每年合作的次數時間，是絕對搶不過那些揮舞著鈔票的學校的。”
雄英是老牌子的英雄培育基地，但除了雄英，正不斷出現的其他學校也有著不俗的競爭力。
雄英只要最優秀的那部分人，剩下的想要成為英雄的學生應該去哪裏？沒錯，這些接收了雄英淘汰下來學生的學校，正鉚足了勁想要追趕老大哥的步伐，或者直接把雄英給趕下去。
對於這些學校來說，雄英有的，他們也要趕上。
基礎的訓練設施只要有錢就能跟進，但擁有著豐富經驗的培訓人員，就不是那麽好找的了。
於是和雄英有著數次合作經驗，並且也廣受好評的付喪神們，一時之間就變成了香餑餑，眾人都想要爭搶的對象。
“這些事他們也都給我說過，只是從前輩你這裏聽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當初還都是游戲裏面的NPC，不過是覺醒了自身意識想要抗爭的可憐意識，如今改頭換面，游魚般的融入到了社會中。
衣食住行有了保障，就連社會地位也在逐步提高。
“不知道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這些苗子，要是雄英也能分到一些就更好了。”
兩人又說了兩句，狛枝彌生就被其他人給拉走，要讓他這個今天的主人公給大家講上幾句話，再跟著一起喝酒。
狛枝彌生會怕嗎？
他一個人的酒量，灌翻全場都不成問題。
當他把身旁的醉鬼一個個交到來接他們的人手上時，收獲了無數敬畏的眼神。
這哪裏是人，根本就是神。
在一個和往日沒什麽不同的清晨，狛枝家的門鈴被摁響。
凪鬥和雪見都去參加了學校組織的兩天一夜的春游，要到下午才會回來。宇智波月見最近專註於他徒弟，那動不動就要和同校的雲雀恭彌打上一架的宇智波骸可讓他操碎了心。
這麽早來敲門的會是誰？
狛枝彌生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口站著的小孩子仰起頭去看面前的人，他看得很認真，似乎要連劉海邊緣翹起的弧度都記在了心裏。
狛枝蹲了下去，他明明沒有見過這個孩子，卻有著不可思議的熟悉感。
當二人眼神交匯時，本應是玄關前院的地方，變換成了無盡星海，而他們的腳下，則是那顆蔚藍的星球。
“想要安安穩穩的活下去，真的好辛苦啊。”
小孩子坐了下去，很是苦惱的開口：“絕望病可以搞死這個世界，個性發展得不對勁也會搞死這個世界……動不動就有著搞死這個世界的危機出現，我一個人的話，根本忙不過來。”
“所以你找到了我？”
坐在了小孩的身邊，狛枝彌生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自己居住的星球，覺得是個難得的體驗。
“我太弱了嘛，而這個星球上出現的東西又多又雜，我就算是把自己分成了幾十份，天天到處跑也處理不及時。”
“後來我就發現，比起我這種外行，還是要來個專業人員更好。”
莫名被誇獎了的狛枝無奈的笑了。
“我可不覺得榮幸。”
如果沒有這個世界的關註，狛枝彌生或許就是一個普通人，他跌跌撞撞的成長，笑或者哭，都可以與家人分享。
當別的孩子撲進母親的懷抱裏撒嬌的時候，他不用咬牙在訓練場上堅持；當同齡人為了比賽的勝利而努力時，他不用潛藏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裏，等待暗殺目標的出現。
“對、對不起。”
也是看著狛枝彌生一路走來的世界小聲的道著歉：“但是沒有你的話，我和你，還有其他人，我們都會死掉的。”
“嗯，原諒你了。”
過去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狛枝彌生，已經走到現在的他要是回頭去埋怨別人，怎麽看都覺得是在欺負人。
唔，不是人，是世界。
更可怕了啊。
“要來我家吃早飯嗎？”
“——誒？”
“給雪見訂的牛奶，今天還沒有喝掉，你來的話，剛好幫我解決了，我記得凪鬥之前還買了黃桃的果醬，抹在面包上面味道不錯。”
“那，打擾了？”
世界歡快的撲進了狛枝彌生的懷裏，把臉在對方的心口位置使勁的蹭。
這就是他的保護者啊。
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的暖。
玄關與前院恢覆到了之前的狀態，世界拉著狛枝彌生的手，第一次踏進人類居住的房屋。
——哇，到處都是保護者留下的痕跡。
——幸福得都要冒泡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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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真晝——！”
要是這是現如今最流行的3D可視通話, 凪鬥絕對要把從屏幕裏伸出去：“你說, 我和江之島盾子的照片，是不是都是你P出來的！”
“狛枝同學, 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有些心虛的小泉目光游移：“什麽照片，還會和你還有江之島同學有聯系。”
“這樣吧, 你只要告訴我是誰指使你拍的，偷偷的告訴我，我就當做這件事和你沒關。”
差點說吐嚕嘴的小泉連忙裝作自己有事的樣子掛斷了事, 她猶豫了很久, 那編輯好的郵件還是沒能點下發送鍵。
“抱歉, 狛枝同學。”
雙手合十沖著手機拜了拜，小泉真晝還是把指使人給隱瞞了下去。
沒辦法, 那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 而是，一學校的人……
天知道他們怎麽就對狛枝凪鬥X江之島盾子這對拉郎配迷之狂熱, 剛開始有人找到自己的時候, 小泉真晝秉持著狛枝凪鬥是同班同學，不能給其他人添麻煩的原則，拒絕了這些無理的要求。
結果到了後來, 拜托她的人是越來越多，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那些不需要高超的P圖手法就能夠合成的完美素材。
也是我自己意志不堅定, 就這樣著了那些人的道。
小泉很是唾棄自己。
她本來是想好絕對不動手的，結果看到那些單人照片中流露出來的情感，就忍不住腦補這兩人合在一起後是個什麽感覺。
等到反應過來時，不止那些熱情群眾送來的素材她用到了，就連自己珍藏的素材庫，裏面也有不少的東西被刪刪減減添加到了成果裏。
就比如凪鬥那無論如何都模仿不出來的微笑弧度，便是參考了演員敦賀蓮最近一部的電視劇中露出的笑。
以前小泉真晝對敦賀蓮完全無感，這位演員的演技很是到位，只是一到感情戲的地方，她就出戲感嚴重，用個簡單的說法，那就是敦賀蓮的眼中沒有感情。
他能夠靠著演技把感情戲給糊弄過去，讓看到他款款溫柔的女性覺得自己幸福得要升天。
只是在小泉真晝這樣的專業人士眼中，那就是敦賀蓮帶著人偶假面，讓她看了就心裏不舒坦。
但是重點來了，最近一段時間，敦賀蓮的演技突飛猛進。
從前那份只浮於表面的虛偽，猛然與他本人融合到了一起，感情再也不是表面文章，而是實打實的溫柔寵溺。
小泉甚至懷疑，敦賀蓮是不是偷偷找人談戀愛了，否則這開了加速器也比不過的突破速度，未免也有點太誇張。
不過她也就是多關註了一些而已，與敦賀蓮的狂熱粉絲比起來，小泉勉強稱得上路人粉，對於敦賀蓮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改變，她在好奇了一分鐘迅速拋到腦後去。
沒有什麽好在意的。
只要自己能夠順利的畢業，有著超高校級攝像師頭銜的她，只會在專業攝像師的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所站的位置也會越來越高。
到時候，那位敦賀蓮先生，或許還要和她謀求合作呢。
暢想了一下自己的未來，小泉真晝指尖微動，將電腦上與狛枝凪鬥、江之島盾子有關的素材成品全部刪除幹凈。
她還用了些自己獨特的手法，防止有人再把這些文件給恢覆。
——之前是對不住你，狛枝同學。
——我從現在開始改過自新。
等再見到狛枝同學的時候，把這些照片當作賠禮給他吧。
那是狛枝彌生因為不明藥劑變成巨大白獅後，小泉扛著肩頭壓力，拼死拍下來的那些。
估計也沒人有著她這樣的技術，把那雪白毛發都拍出了蓬松質感。
這樣的賠禮，凪鬥同學應該會滿意的吧。
“嗚嗚嗚，我就說了我和音無涼那家夥絕對不可能有一腿，我們兩個相看兩相厭，要不是法治社會不能私自尋仇，我們兩個絕對是要潛伏到對方家裏搞暗殺的類型。”
凪鬥懷裏抱著個玩偶嚎啕假哭。
“我懂了。”
宇智波月見安穩補刀：“這就是所謂的相殺相愛吧，這麽多年都是作對的狀態，視線一直放在了對方身上，然後一個不留神，恨意化作了愛意，達成了圓滿結局。”
雪見默默扭頭。
這漂亮的宇智波，口才也是相當的了不得，要不是凪鬥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呼天搶地，不知真相的人估計真以為凪鬥和音無涼有那麽一腿。
“我就是看上絕，我也看不上音無涼！”
一直在角落假裝植物的絕滿頭問號。
莫名覺得自己被貶低了是怎麽回事。
“你不要欺負他。”
雪見立刻維護起了絕：“而且絕根本看不上你，你別妄想了。”
“行行行，我不和你爭這個了。”
凪鬥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總之，音無涼那家夥，是絕對看不上我這種弱雞的，他喜歡的，是不管他怎麽作妖都能給他收拾爛攤子的人，並且能夠在他的作妖下成功存活。”
“我是不行的，他要是真作起來，十個我都頂不住。”
“而且他之前看上的可是我哥，你們懂吧。”
——嗯？
“你說他看上的是彌生先生？”
宇智波月見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呵呵。”
這個呵呵就很有靈性，搭配上月見那若有似無的笑意，成功的讓爆出了這個人盡皆知的事實的凪鬥抖了兩下。
“我哥也知道……噠。”
“嗯，這事我確實知道。”
狛枝彌生點頭：“但那不是青春期特有的迷茫嗎？我和根津校長談過，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容易把憧憬仰慕一類的情感誤認為是喜歡或者愛，等到涼他長大，就知道那份感情到底是什麽了。”
“要是有哪個人那樣的‘仰慕’、‘憧憬’我，我可能早就死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抹了把頭上的汗，凪鬥決定不把這個話題繼續，他思考了一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把戰火引到了他哥的身上。
“哥，你最近恢覆得怎麽樣啊？”
凪鬥的笑容帶上了點點灰暗：“大概還有多久才能恢覆，我現在特別想看那些唱衰你的人，知道你個性恢覆好了時候的表情。”
從江之島盾子那屆開始，原本一年只招收十幾個超高校級學生的希望之峰，改變了以往的做法，將預備科的學生們徹底容納進了學校。
當然，屬於超高校級的特權依舊存在，獨屬於每一位學生的研究室沒有收回，反而因為生源擴大收入增多，給他們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只是這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
作為凪鬥同學的超高校級學生們，因為和狛枝彌生有過近距離的接觸，無論如何都是不相信市面上流傳的對方失去了力量的謠言。
就算灰格失去了力量，光靠他那一身的本事，也是被人到處爭搶的對象好嗎？
力量不是一切，體力不如人，腦力跟得上就夠。
但那些預備科的學生可不這麽想。
從他們跑出來的流言蜚語進了凪鬥的耳朵，讓當時還不知道彌生力量在恢覆的凪鬥格外生氣與憤怒。
就好像一個超級英雄倒下，原本支持著英雄的人立刻轉投了其他，這些墻頭草感覺良好，可對於與英雄相近的人來說，墻頭草們的做法，就是背叛。
凪鬥最痛恨的就是這種隨風飄的態度。
當時狛枝夫婦飛機失事，他在不同的家庭中輾轉，那個時候，關於凪鬥是喪門星的說法就傳了出去，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就是因為凪鬥的存在，狛枝夫婦才會死。
他們要是一直堅持己見，凪鬥也就把他們當成了一個笑話。然而有趣的是，他們在感受到凪鬥那奇異的體質，害怕自己被當成對方幸運的墊腳石後，這說法就變了。
仿佛一夜之間通曉了何為巧舌如簧，他們勸著下一家的收養人，說自己只是因為太忙了/房間不夠用/要調到別處工作的理由，勸對方把凪鬥收下，同時還要指著天的保證，凪鬥這孩子絕對沒問題。
真、惡、心。
完完整整聽清楚了過程的凪鬥，只有這一個感覺。
人總是在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一方，怪不得有句話說的是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這些人心中的隱藏起來的自私陰暗，估計魔鬼見了都會怕。
那對於這些人，不能殺也不能打——畢竟他們對外也都是些普通的好人——要如何讓他們乖乖閉嘴不要再煩人呢？
當然是明晃晃的打臉啊。
“我同學還好，覺得你不是那種輕易就會被打敗的人；除了他們以外的那些，全部都在搖擺不定。”
“還什麽灰格後援會的忠實粉絲呢，全是謊言。”
狛枝彌生看向了凪鬥，開始自說自話的少年，他的身上明顯有著黑色的怨念在伸展，那副模樣，讓彌生想起了之前被凪鬥召喚出來的巖窟王。
怪不得沒有召喚物也可以成功，這兩人的相似度確實夠高。
——連畫風的相似度都很高！
要不是彌生很確定狛枝夫婦就生了他們兩個，估計會以為巖窟王愛德蒙其實是穿越了時間的滄海遺珠……咳咳。
摸了摸弟弟的頭，彌生並沒有告訴他具體時間：“這段時間裏蹦出來了相當多的牛鬼蛇神，是個絕佳的清理機會，估計是我想要公布這個消息，也會有人阻止我，不讓我來。”
“那就讓他們這麽利用你嗎？”
凪鬥的眼睛仿佛橫了一層半透明的玻璃在上面：“我覺得這樣不行噢，對他們來說占了大便宜了。”
“誰告訴你，這便宜是讓他們白白占去了。”
狛枝示意月見把書架上的文件夾取下來：“沒事的話可以看看，這上面都是這次事件交換回來的利益。”
“說起來也是無奈，背叛了兩邊不得不維持住中立的我，反而成了他們少有的能夠信任的對象。”
所以這些人，明明可以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談判，卻非要把狛枝彌生給拉上。
就像是幼稚的吵了架的小學生，即使在一個教室上課，想要和對方說話也要告訴第三者，由這個第三者把話傳給對方。
作為這個中立第三者的狛枝彌生，獅子大開口的收了不少手續費。
不交？
可以啊，那你們談出了個什麽結果，之後能否兌現，那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
“很蠢吧。”
狛枝彌生說：“可他們卻覺得這樣的做法很好，沒有我的參與，談判甚至進行不下去。”
凪鬥誠心實意的向他哥道歉：“我之前一直以為老哥你在受傷了以後，會變成了一個大家嫌棄欺負的小可憐，但事實上，被欺負的明明是其他人，他們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悶聲發大財。”
狛枝彌生輕描淡寫。
他沒有說的是，要是沒有從前的積累打下的地位，這所謂的中間人根本輪不到自己頭上來。
不過這些人也是沒有辦法，這麽多年了，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像狛枝彌生這樣實力超群，卻又不願意參與到任意一邊的人。
你說要是把狛枝彌生替換成歐爾麥特？
那先讓歐爾麥特從英雄聯盟那邊脫離了再說。
“當然，這也和我提前透露給他們，我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消失有關。”
微微一笑，狛枝彌生的手指在桌上點點：“有些事不能多想，一想就容易想太多。”
一個可能恢覆的說辭，就讓原先還有點跳腳的各方人士分分鐘冷靜了下來。
或許他們又想起了被狛枝彌生支配的那段時間？
“66666666。”
凪鬥鼓著掌給他哥打call：“那我就不管啦，之後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他們那些洋洋自得的臉一定會被打飛，光是想到這個畫面我就要笑得肚子疼了。”
. 狛枝彌生恢覆的消息，並沒有大石頭砸水裏一樣的突然出現。
它潤物細無聲，先是從一些邊邊角角的謠言猜想開始，慢慢的擴大而來。
等到狛枝彌生向公眾宣布，他的個性真的恢覆了的時候，許多人兩眼迷茫，說的卻是他不是早就恢覆了嗎的話。
謠言傳得太遠太廣，這些人信以為真。
而一直堅持狛枝彌生不可能恢覆的，就像是脖子後面被捏住的貓咪，縮手縮腳，半天了連一聲輕輕的喵都不敢放出來。
太慫了，真的是太慫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參加了慶祝會的狛枝，與相熟的英雄們坐在角落低聲閑聊：“估計是害怕我找他們麻煩，從之前公布的測試報告看，我的實力，比失去個性前還要強大。”
“知道你是個怪物了OK？能不能不要再秀了。”
全身上下都被鬥篷包裹住的人開口，那伸出來比劃著OK姿勢的手，也被繃帶包裹到了指尖：“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吹牛來著，沒想到是玩真的，話說你是不是也總結出了一套新的訓練方法了啊？”
“否則就你那個虛弱至極的樣，短短一年就恢覆到了巔峰還往上，完全不科學。”
“說的沒錯。”
靠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一位紅色長發的女性也拖長了聲音附和道：“他雖然長得是醜了點，但說的這話還有點道理，隊長，當初說好帶我們一起飛的，你可不能提前跑了啊。”
她媚眼如絲，那淺淺瞇起的眸子裏波光流轉，讓與她對上了眼神的人都不由得呼吸急促，腔中的心臟瘋狂蹦跳。
“我的不科學，你們還不清楚嗎？”
狛枝彌生難得的笑出了聲：“嗯，訓練方法我也總結出來了，下個月上市的自傳你們可以買一波，給我這個過氣英雄撐撐銷量。”
“——哈？！”
這個消息比狛枝彌生個性恢覆了還讓人震驚。
“隊長，你，寫書？”
鬥篷人一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嘿人妖，你說我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隊長竟然說他要出書了，神他媽還是自傳，啥玩意啊臥槽！”
“親愛的，需要我把身份證拿給你看嗎？”
紅發女人湊過去，那柔弱無骨的手掌準確的恰到了對方的喉嚨上面：“誰是人妖了，嗯？”
勾起的尾音仿佛一把尖刀，準確的刺入對方的心臟。
“你們先聊著，歐爾麥特前輩說他到了，我過去和他說幾句話。”
起身的狛枝，把這個安靜隱蔽的小空間留給了過去的隊員們。
主角離開後，這些前一秒還在鬥嘴鬥得開心的隊員，下一秒就變成了缺水的小白菜，各個靠在沙發背上裝起了鹹魚。
“啊，隊長他還是那麽帥。”
“明明比我們大了那麽多，都是三十多的老男人了，竟然一點皺紋都沒有，可惡。”
“實力還比從前更強了，我想要把隊長摁在地上摩擦的心願這輩子是圓滿不了了。”
他們這些借了狛枝彌生離開的東風，順利從組織脫身的人，此刻心裏，都裝著滿滿的不知道該怎麽表述的情緒。
“給錢太俗，給人不要……我們隊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難以討好。”
“給啥人啊，你該不會是自薦枕席然後被打出來了吧。”
“哈，我怎麽可能被打出來？！”
紅發的女人甩了下長發，她根本連狛枝的床都不敢爬的好嗎？
“聽說隊長都有女兒了。”
“但隊長還是沒有老婆。”
“所以女兒是怎麽來的？”
“莫非是隊長自己生的？”
“來來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前輩，好久不見。”
“是挺久沒見了。”
歐爾麥特看到那一屋子的人就頭皮發麻，人多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裏面的人，全都是些了不得的面孔。
感覺一個導彈下來把這屋子給炸飛，估計明天國家就要癱瘓了。
我這個後輩，真是有點厲害。
感覺自己這個前浪又被後浪給拍打了的歐爾麥特心情有點覆雜：“怎麽沒見焦凍少年，作為你的徒弟，應該到場才是。”
“轟炎司前輩覺得酒場太亂不適合焦凍出席，在宴會開始之前帶著焦凍過來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
狛枝彌生露出了虛偽的笑容：“估計是被焦凍給驚到了吧，畢業以後想到我手底下工作而不是他，讓炎司前輩那無處安放的老父親心受了重創。”
歐爾麥特沒有憋住笑出了聲：“怪不得最近遇到他的時候，表情都挺那什麽，原來問你出在你這。”
“焦凍的想法是我能控制的嗎？”
狛枝聳肩：“明明有機會和焦凍好好相處，卻自己給推開，真要說的話，完全是炎司前輩自己的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是這樣沒錯了。”
對於從前的萬年老三，現在的萬年老二，歐爾麥特並沒有為對方說話的意思。
首先這個性婚姻就有夠讓人反感的了，還讓女方不停的產子，只為生下一個完美繼承雙方個性的特例。
再者，對自己的孩子還搞什麽區別對待，仿佛除了焦凍少年以外的人，都是不存在。
這一系列的騷操作，直接導致大兒子現在還在監獄裏蹲著，小兒子和他徹底離心，只想跟著彌生學習。剩下的那兩個，全部護在了母親的身邊，對於他這個父親，懼怕大過了愛，不，別說愛了，這種情感就不存在。
事業得意，家庭婚姻雙失意，怪不得烈焰英雄安德瓦始終奔赴在一線，換他，也不想回去感受那冷冰冰的家庭氛圍。
——哦，我家就只我一個人。
歐爾麥特突然失落。
狛枝彌生不太懂身旁人的失落來自於何處，他問起了雄英現在的情況，特別是與事務所合作的項目，問了頗多細節。
巴不得多說工作不提家庭的歐爾麥特，也對這個話題相當感興趣，他的誇獎十分直白，將那些以刀劍為英雄名的人誇上了天。
“現在搶著和他們合作的人都得預約到明年了。”
這個時候，歐爾麥特無比感激根津校長的先見之明：“要不是我們已經簽下了合同，規定每年合作的次數時間，是絕對搶不過那些揮舞著鈔票的學校的。”
雄英是老牌子的英雄培育基地，但除了雄英，正不斷出現的其他學校也有著不俗的競爭力。
雄英只要最優秀的那部分人，剩下的想要成為英雄的學生應該去哪裏？沒錯，這些接收了雄英淘汰下來學生的學校，正鉚足了勁想要追趕老大哥的步伐，或者直接把雄英給趕下去。
對於這些學校來說，雄英有的，他們也要趕上。
基礎的訓練設施只要有錢就能跟進，但擁有著豐富經驗的培訓人員，就不是那麽好找的了。
於是和雄英有著數次合作經驗，並且也廣受好評的付喪神們，一時之間就變成了香餑餑，眾人都想要爭搶的對象。
“這些事他們也都給我說過，只是從前輩你這裏聽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當初還都是游戲裏面的NPC，不過是覺醒了自身意識想要抗爭的可憐意識，如今改頭換面，游魚般的融入到了社會中。
衣食住行有了保障，就連社會地位也在逐步提高。
“不知道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這些苗子，要是雄英也能分到一些就更好了。”
兩人又說了兩句，狛枝彌生就被其他人給拉走，要讓他這個今天的主人公給大家講上幾句話，再跟著一起喝酒。
狛枝彌生會怕嗎？
他一個人的酒量，灌翻全場都不成問題。
當他把身旁的醉鬼一個個交到來接他們的人手上時，收獲了無數敬畏的眼神。
這哪裏是人，根本就是神。
在一個和往日沒什麽不同的清晨，狛枝家的門鈴被摁響。
凪鬥和雪見都去參加了學校組織的兩天一夜的春游，要到下午才會回來。宇智波月見最近專註於他徒弟，那動不動就要和同校的雲雀恭彌打上一架的宇智波骸可讓他操碎了心。
這麽早來敲門的會是誰？
狛枝彌生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口站著的小孩子仰起頭去看面前的人，他看得很認真，似乎要連劉海邊緣翹起的弧度都記在了心裏。
狛枝蹲了下去，他明明沒有見過這個孩子，卻有著不可思議的熟悉感。
當二人眼神交匯時，本應是玄關前院的地方，變換成了無盡星海，而他們的腳下，則是那顆蔚藍的星球。
“想要安安穩穩的活下去，真的好辛苦啊。”
小孩子坐了下去，很是苦惱的開口：“絕望病可以搞死這個世界，個性發展得不對勁也會搞死這個世界……動不動就有著搞死這個世界的危機出現，我一個人的話，根本忙不過來。”
“所以你找到了我？”
坐在了小孩的身邊，狛枝彌生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自己居住的星球，覺得是個難得的體驗。
“我太弱了嘛，而這個星球上出現的東西又多又雜，我就算是把自己分成了幾十份，天天到處跑也處理不及時。”
“後來我就發現，比起我這種外行，還是要來個專業人員更好。”
莫名被誇獎了的狛枝無奈的笑了。
“我可不覺得榮幸。”
如果沒有這個世界的關註，狛枝彌生或許就是一個普通人，他跌跌撞撞的成長，笑或者哭，都可以與家人分享。
當別的孩子撲進母親的懷抱裏撒嬌的時候，他不用咬牙在訓練場上堅持；當同齡人為了比賽的勝利而努力時，他不用潛藏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裏，等待暗殺目標的出現。
“對、對不起。”
也是看著狛枝彌生一路走來的世界小聲的道著歉：“但是沒有你的話，我和你，還有其他人，我們都會死掉的。”
“嗯，原諒你了。”
過去的經歷造就了現在的狛枝彌生，已經走到現在的他要是回頭去埋怨別人，怎麽看都覺得是在欺負人。
唔，不是人，是世界。
更可怕了啊。
“要來我家吃早飯嗎？”
“——誒？”
“給雪見訂的牛奶，今天還沒有喝掉，你來的話，剛好幫我解決了，我記得凪鬥之前還買了黃桃的果醬，抹在面包上面味道不錯。”
“那，打擾了？”
世界歡快的撲進了狛枝彌生的懷裏，把臉在對方的心口位置使勁的蹭。
這就是他的保護者啊。
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的暖。
玄關與前院恢覆到了之前的狀態，世界拉著狛枝彌生的手，第一次踏進人類居住的房屋。
——哇，到處都是保護者留下的痕跡。
——幸福得都要冒泡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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