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嗎？

人人都在心中循環著這個問題，而問題的答案, 也是無法否認的肯定。

大筒木輝夜吃掉了神樹的果子, 擁有了查克拉；從她開始，查克拉才開始在這片大地上出現。最初只有個別人才有的特權, 如今到處開花，雖說忍者的數量比不上平民，可論總量, 每個人體內的查克拉加起來，絕對是一個讓雪見無法承擔的數字。

只要是查克拉，都在神樹索回的範圍之內, 因為在神樹眼中, 這些都是它的, 它的，它的！

“誰告訴你會死的。”

狛枝彌生一句話打破平靜：“不過是力量而已。”

“……而已？”

宇智波月見皺著眉, 忍不住反駁他：“我知道雪見對你很重要, 可隨便一想，都知道那份力量有多龐大, 你真的……”

再無腦吹狛枝彌生, 月見的腦中還是有著一根線，在他看來，這絕不是一個人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甚至於，這空缺是付出了生命都難以填補。

“這個話題結束了，還有下一個。”

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狛枝彌生中斷了月見即將出口的滔滔不絕：“另一個，和你體內的第二人格有關。”

“誒、嗯，咦？”

雪見的心情大起大落，在提到另一個人格時，不免緊張了起來：“是，要怎麽把她給……”

擡手在脖頸上比劃了一下，雪見的意思相當明顯，她只想把對方給幹掉。

女兒這故作兇狠的模樣，在狛枝的眼中就是奶貓超兇.jpg，看得他心情都有些明媚：“不要把她想得那麽壞，畢竟我接下來說出的東西，或許會讓你半天都轉不回彎來。”

而接下來狛枝說的，也確實帶給了雪見巨大的沖擊，讓她硬是感到了靈魂震蕩，一不小心就讓大筒木輝夜給冒了出來。

“你說什麽，那孩子就是我？！”

大筒木輝夜也是一副“你仿佛在逗我”的智障表情：“這怎麽可能，我除了外表和她長得差不多外，從裏到外都是另外一個人。”

狛枝：“可你們呆在同一具身體裏。”

輝夜：“別以為我沒見識，一體兩魂這事明明很常見。”

狛枝：“……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個錯誤認知？”

輝夜：“書上都是這樣說的啊！”

宇智波月見大力拍桌：“好了，關於雪見她平時都看了些什麽東西給這位、這位夫人帶來了重大誤解，那都是其他的事，重點難道不應該放在如何讓她們兩個合二為一這點上嗎？”

“我不要！”

“我也不要！”

輝夜和雪見一前一後，直接否定了這讓她們都不適的提議。

“我才不要和這個大嬸融合！”

“我還不想和你這個小丫頭合體呢！”

“還有你說誰是大嬸呢！”

輝夜占據了右邊身體的操控權，擡著右手就往左邊臉蛋上面掐；雪見也毫不落後，左手直接擰在了右邊的大腿肉上，直接一轉。

宇智波月見：看著就好疼→→

狛枝彌生一直等到她們兩個實在是疼得受不了，同時松開手後才繼續說了下去。

“為什麽不能是一個人？”他堅持把話題拽回了開始，“雪見是從零開始長大的孩子，她是在輝夜你意識沈睡的那段時間裏，出現的空白靈魂，在我看來，她填補了你嚴重缺失的一部分。”

被跳過了姓氏稱呼起了名字的大筒木輝夜有些不好意思。

“童年。”

童年這個詞，勾起了輝夜的回憶，不過就像是狛枝說的那樣，她的記憶中似乎並不存在幼年狀態，好像從生下來自己就是成年人，進而與他人相遇相愛生子，關於小時候的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她的腦海中一無所獲。

就連小時候的模樣，也是參考了雪見的臉才能勾畫出來。

“主人格缺失了什麽，其他人格就會負責給填補回來；你在意識沈睡時，最想要的不是別的，而是想要從頭開始，以一個普通人，一點點的成長起來。”

“才……才不是……我明明是想，是想……”

大筒木輝夜艱難的否認著狛枝彌生的話，她在心裏說著自己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才不是所謂的普通長大，而是有著更高更遠的夢想……

“那是你的夢想，還是神樹的夢想。”

狛枝的一擊，打碎了大筒木輝夜努力維持的假象：“神樹給了你無上的力量，卻也讓這股力量迷惑著你的心神；你變得對萬物充滿了占有欲，想要將這天下的一切收入掌中，任何忤逆你的存在都要被毀滅。”

“直到你被封印，這股瘋狂的意識才停止下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封印反而是救了你，否則沒有人阻攔的你，整個人都會變成神樹的奴隸，你吃了它的果子，從而變成了它在這片土地上的代言人，合情合理。”

“如果沒有我的出現，後面的故事，大概就是這位先生。”狛枝指指黑絕，“他在不斷的努力下，將你從封印中給解放了出來。”

“然而你的思想，註定是與這個世界為敵，所以在你醒來的時候，也會有著可以封印你，或者殺死你的存在出現。”

“封印你，這個輪回就會抓準了機會再一次出現；殺了你，大筒木輝夜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沒有人會記得你的付出，只記得你想要把這個世界毀滅，是個徹徹底底的反派。”

黑絕表情在這個瞬間猙獰。

因為狛枝彌生的推測並沒有錯，如果沒有這人打亂了他擺出的棋面，那這片土地上面的強者，最後都會被他當成覆活大業中的棋子，成為被犧牲的無謂存在。

而他也不會讓母親就這樣被殺死，他會拼上一切，犧牲自己也要把對方給保護下來。

這就是他誕生的意義。

“不過我在這裏，就不會讓這樣的未來發生。”

狛枝彌生微微一笑：“幸好神樹索求的只是力量而已，它要是想要你的靈魂的話，那確實有點麻煩。”

大筒木輝夜大概是受到了沖擊，聽完後什麽都沒說，隱在了腦海深處，將身體的控制權全部交給了雪見。

雪見的兩只手都握著狛枝的手，很是擔心的看著對方：“那爸爸你要怎麽辦，要把神樹給打死嗎？”

“那當然是不行的啊。”

彈了下女兒的腦門，狛枝笑道：“你不是看了很多的小說嗎？還記得修真題材的裏面，不是總在說世間的靈氣在逐漸消失，修道者的日子越來越難過，導致成仙的人越來越少嗎。”

“神樹存在，查克拉才存在；它要是消失了，忍者們就會一代代的失去自己的力量，漸漸的向普通人靠近。”

“它是忍者的根，也是這個世界的支柱，少了它，會很麻煩的。”

毀掉一個世界？

狛枝能做到，卻不想去做。

固然，這個世界有著各種各樣的不完美，光明之下也有著令人作嘔的黑暗，可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並不盡是些需要抹除掉的。

努力生活，每天都在更努力一點的大有人在，他們才是構成這個世界最多的部分。

怎麽能夠拿這些寶貴的生命，給那些齷齪陪葬呢？

“彌生先生，忍者，真的會失去力量嗎？”

月見所看的地方卻不一樣：“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他的語氣游移不定，大概是自己也不能確認，查克拉的消失到底是狛枝的臆想推斷，還是確有其事，只是未被發現而已。

“現在的忍者，還處於一個被排斥的環境中。”狛枝比劃了一個圈，“你們生活在圈內，生老病死也大都在這個圈內開始結束，就拿忍之國來說，99%的民眾都是忍者，即使不會忍術，體內也流淌著查克拉。”

“但隨著這個圈子的擴大，勢必會有其他人走進來，只要忍之國在發展，這個趨勢就不可避免。”

“可能百年以後，堅持只有忍者和忍者才能結婚生子的，流行於這個時代的說法，會被打成封建糟粕，被所有人不恥。”

不同血液的加入，註定會將屬於忍者的那份特質稀釋；或許在最初還能有明顯的表現，只是時間流逝，出現更多的不會忍術，甚至沒有查克拉的人，也是很正常的結果。

“那神樹它？”

這豈不是和之前的說法矛盾？

月見更是不解。

“鈍刀子割肉而已。”狛枝輕描淡寫，“也許到了那個時候，無法擁有查克拉的人，也可以通過其他手段，做到只有忍者才能做的事。”

個性沒有出現以前，難不成出現災難就只能原地等死了嗎？

人類總是有著無數種辦法去達成自己的目標，個性，或者查克拉，只是加快了這個進程的一種手段，有了它們以後跑得更快，沒有它們也照樣可以跑，或許還能跑出一條全新的道路來。

絕境中也可以開出花來，正是人類的韌性所在。

【聽到了嗎，神樹。】

狛枝在心中說道，現在是輪到你來做選擇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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