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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聰明人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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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都不擅長近戰,這算是大家公認的一個事實, 秉持著優雅的戰鬥方式的他們, 向來喜歡站樁輸出。

這也就給了衛宮切嗣很大的便利。

借用著槍械與起源彈的力量,他可以輕易的幹掉魔術師, 在這枚子彈飛出之前,已經有三十七個魔術師於他手中喪命,是個名副其實的魔術師殺手。

衛宮切嗣一擊為中, 提著槍直接去了另外一個觀望點等待下一個時機。

那枚子彈險而又險的擦著凪鬥的後腦勺飛了過去,帶起的風斬斷了幾根灰白色的發絲。

“好險好險。”

撲倒了肯尼斯挽救了對方的魔術師生涯後,凪鬥立刻嫌棄的跳了起來, 他走到了子彈嵌入的地方, 查看著那枚特殊的子彈。

“你應該認識這東西。”

他繼續和之前那樣沒有自覺的招呼肯尼斯過來:“救你一命換一個水銀球, 我覺得還是挺劃算的嘛。”

肯尼斯順著凪鬥的所在位置看過去,瞳孔直接驚得縮到了最小。

——那是起源彈。

“看起來也就是很一般的子彈啊。”

“是啊, 很一般。”

一般到, 輕而易舉的就能夠毀掉一個魔術師的未來。

或許是對於自己生死的擔憂終於大過了戀愛腦給他的影響,肯尼斯的雙眼蒙上的那一層紅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你是……”

怎麽知道會有攻擊從那個方向打過來?還是說你們兩人是一夥的, 這樣做只是為了獲取我的信任?

不, 這樣想是絕對錯誤的,雖然說起來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他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價值。

凪鬥故意將肯尼斯的問句變成了自我介紹的開端:“怎麽樣, 在有了外界幹擾因素的前提下,我們要不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聊天?”

“繼續站在這裏,也不知道打出這枚子彈的人, 會不會繼續攻擊過來。”

節奏被凪鬥捏在了手心裏,他看起來是個相當普通的少年,肯尼斯卻在心中提高了對方的地位。

要是讓凪鬥知道,怕是會直接抱著肚子笑成一團,他所能依仗的,也就是那時令時不靈的奇妙體質,這體質到底能夠保護他多久,大概也只有上天才清楚了。

面對著擔了他救命恩人頭銜的凪鬥,肯尼斯在衡量了一番後,主動擰開了身後房門的把手,邀請著對方進去。

拜拜啦。

對著窗口搖搖手,凪鬥沖著那應該還在監視著這邊的衛宮切嗣露出了一個愚蠢的笑臉。

肯尼斯先給兩人泡好了咖啡端了過來。

他的從者,還有對面禦主的手下正在頭頂上的天臺戰鬥,自己心愛的未婚妻還眼巴巴的跑過去,擔心著她的夢中情人,然而這一切都無法阻止肯尼斯喝咖啡。

吞咽著苦澀的液體,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那顆加速跳躍的心臟冷靜下來。

凪鬥淺淺的嘗了一口,表情扭曲的把杯子放下,他自己去拿了果汁開喝,耐心的等著對面的肯尼斯說話。

半晌,這個一直高傲著不肯低下頭的男人,輕輕的說出了感謝的話語。

“明人不說暗話,我之前的提議你覺得怎麽樣?一條命換一個水銀球,你賺翻了好嗎?”

肯尼斯用著看傻子的眼神,從行李箱裏取出來一只裝著銀色液體的新試管。

月靈髓液是他的得意之作,卻也是個消耗品,他當然不會只帶著一個就跑出來,只是沒想到,這多出來的一支,會搖身一變,救了自己的命。

這也能算作是未雨綢繆了吧。

“魔術可真神奇。”

搖晃著試管,凪鬥帶著驚嘆感慨:“這麽一看賺到的反而是我,畢竟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能把水銀給變成這樣的作品吧。”

不是恭維勝似恭維的話讓肯尼斯的自信心回來了一部分,他哼了一聲,自然是接受了這句讚美。

接受了後,他又冒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可以想象,在之前的局面下,他放出了月靈髓液,又將渾身的魔力都調動起來,讓魔術回路處於活躍的狀態中。

這時,如果不是對面的少年將他給撲倒,讓那枚起源彈落了空……

他這個阿其波盧德的家主,就要徹底的死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了。

難不成還想要活著回去嗎?

那個有名的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能放過他,簡直就是個笑話,也許除了他,就連索拉也要死在這裏。

畢竟她還承擔著給槍兵提供魔力的工作,這麽大個隱患還留著,絕對不可能。

肯尼斯又用了更加真誠的語氣說了一遍,對方沒有用這份救命之恩要挾他去做更多的事,僅僅拿走了一只可以重覆制作的月靈髓液,實在是說不出的高風亮節。

凪鬥隨意的擺擺手:“話說一次就夠了,等到愛德蒙和你的從者打完,就不繼續打擾你了。”

“所以你們過來只是為了打一架嗎?”

洶湧的心理活動隱藏在了面無表情的臉下,肯尼斯心中還帶著十成十的莫名其妙:“這就要走?”

“難道還要留下來吃個飯?”

凪鬥反問:“本來就是來挑撥一下你們禦主從者的關系,現在那槍兵作為一根眼中刺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任務目標達成,我還留著幹嘛。”

肯尼斯當然不是想留人吃飯了,只是他還是覺得很夢幻。

“我以為你會要求我將槍兵的令咒轉移給你。”

或者,直接讓他使用令咒,命令槍兵自裁,減少一個爭奪聖杯的對手。

要是槍兵真的變成了自己的從者,估計轉移過來的下一秒就要徹底黑化了吧。

愛德蒙之所以沒什麽改變,和他的個人經歷有關,他既是愛德蒙,保留了相關的記憶技能,卻又不是他。

更像是覆仇這份情感與那份記憶的混合體,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化絕望為能量,並保持著清醒。

“這個想法還是別了。”

拒絕了肯尼斯的好意,凪鬥在心裏通知了愛德蒙一句,讓他速戰速決。

愛德蒙也對這個越打越無力的對手頗為不滿。

“你是沒吃飯嗎?”

“還是禦主沒有餵飽你?”

後一個問句帶著十足的暧昧,讓圍觀的索拉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個補魔的方式,那便是體液交換。

腦中的畫面主角變成了肯尼斯和槍兵,這讓索拉有種一錘頭敲在自己太陽穴的暈眩。

你是個好對手。

與從者戰鬥,卻只能依靠自己之前存在身體中的魔力,迪盧木多自己都想要苦笑,旁邊那位大小姐在想什麽他大概也能猜出來,無外乎就是以魔力為交換條件,讓他做點什麽。

抱歉,他還真的做不到置自己的臉皮於不顧的乞求方式。

大不了就戰死在這個地方。

對手不是自己渴望的光輝劍士,迪盧木多有點可惜,只是閉嘴的命令依舊生效,他還是一點其他的聲響都發不出來。

否則他就自己反駁對手的說法了,餵不飽?一個單純的傳遞魔力的方式,你說得那麽引人入勝是幹什麽。

“我的禦主在催促我了。”

愛德蒙抽空看了一下圍觀的索拉,本來因為他們的離開而變淡的雙眼,在她重新站回了圍觀席後又覆蓋了上去。

看樣子,這位大小姐是準備把掐斷魔力的行為延續到最後一秒了。

一個女人主導了一場戰局,一點毛病都沒有。

可愛德蒙並不覺得可惜。

管它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管它正派不正派,只要贏了,敗者就沒有改變的機會。

來戰!

迪盧木多做好了準備,提著雙槍沖向了愛德蒙。

在這關鍵的時刻,向來是磋磨著從者的自尊心,恨不得他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和其他從者戰死的肯尼斯,用了剩下的兩枚令咒給迪盧木多補充了魔力。

迪盧木多驚得差點從空中給掉下來。

他的禦主怕不是被什麽東西給控制了心靈了吧,這種失了智的操作也能放出來?

什麽鬼?禦主他怎麽比敵人還在的時候更加的捉摸不清了。

【打完了就快點滾。】

肯尼斯的聲音直接在迪盧木多的腦海中響起,之後更是他怎麽呼喚和傳遞信息都得不到回應。

自己應該是被放棄了。

放棄的前提,是用令咒補充了他行動的魔力?

這到底是愛還是恨,迪盧木多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了,他之前有些透明的身體再一次凝實起來,愛德蒙的嘴角也勾起了個張狂的角度。

“很好,很好,你的禦主總算是做出了一件聰明事。”

他站在原地,等著迪盧木多調整好了狀態後才開始攻擊,給足了對方十足的尊敬。

而能夠用自己存在的最後一段時間,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也正好圓了迪盧木多的心願。

他不能開口說話,便用一個帶著輕松與殺意的笑容回應了過去。

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敵人身上,迪盧木多找尋著愛德蒙的弱點,試圖用槍貫穿對方的身體。

沒有用的,他的攻擊都被那銅墻鐵壁般的身體給擋下,一點傷害都無法做到。

沒有武器的愛德蒙,渾身上下都變成了武器,更讓人難以應付。

“虎啊,煌煌燎燃。”

面對著這樣的頑強拼命的對手,愛德蒙放出了自己的寶具,他的速度陡然提升,攻擊打在了迪盧木多回防不到的地方,同時也搶先了一步,將刺向自己薄弱處的槍尖全部擋了下來。

之前就足夠可怕的愛德蒙,此刻更是強了好幾倍,就差把自己分成好幾個,一起毆打迪盧木多了。

躲在了旁邊,始終沒有挪開視線的索拉終於感受到了不對勁,她試圖放開自己對於魔力的鉗制,然而與槍兵之間搭建起的那座橋梁,在她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給坍塌了。

“不可能,不可能!肯尼斯!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失控的大喊,這聲音穿透了墻壁,傳進了肯尼斯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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