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慘烈敗退羽衣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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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氣勢洶洶的妖怪一看到羽衣狐,就露出了讓這只狐貍把尾巴都繃緊了的笑容。 (  .   .   )

“母狐貍, 你肚子裏面的孩子, 這兩天都吃不飽吧。”

腳踏旁邊撒著的血液,可沒有人類特有的味道, 倒是多了幾分妖怪的腥臭味。

沒有少女內臟進食的羽衣狐,早已饑不擇食,剛才更是神經錯亂, 當著手下的面直接將某個部下給開膛破肚。

也是多了那份濃郁的力量,羽衣狐現在才能直起腰站在姑獲鳥的對面。

“呵,妾身的孩子, 你能了解到什麽。”

羽衣狐握緊了扇柄, 她警惕著對方可能的行動。

“所以, 我們就來給你送一份大禮哦。”

螢草向前邁了一步,可愛的歪著頭:“那個‘安倍晴明’, 你吃不飽的話, 這裏可是有著足夠美味的東西喲。”

她毫不客氣的開放了自己的妖力壓制,整個空間都為之一震。

全部被螢草那帶著草葉清香的靈力所籠罩。

這是一種聞到後就會心曠神怡的神奇香味, 同時也驅散了從四面八方而來的黑色霧氣。

羽衣狐立刻就意識到了這些妖怪打著什麽主意。

被她懷在腹中, 輪回了這麽多年的孩子,也許早就厭倦了自己只能呆在母體中的生活。

之前食物充足,嬰兒還能克制著自己汲取力量的本能, 讓羽衣狐有命可活。

然而這兩天輸送進去的營養與之前的相差甚遠,味道差就算了,還多了許多雜質, 與外界那清澈的妖力一對比,直接落了下乘。

“你想要——!”

“我們想要你的孩子早點誕生吶。”

姑獲鳥的兩臂彎起,做出一個抱著嬰兒的姿勢:“早一點生出來,早一點解脫,你輪回了這麽多次,也該享受一下作為母親的樂趣了。”

清澈的妖力擋不住的是鋪天蓋地的惡意。

羽衣狐清楚的感受到腹中孩兒的不安定,她那被撐得薄薄的肚皮上,甚至出現了清晰的掌印手印。

“姑姑,再加一把火。”

螢草十分冷靜的觀察著羽衣狐的一舉一動:“桃花,你和我一起。”

如果惠比壽沒有背叛的話,這時換他來也差不多。

桃花的木屐在地上磕了兩下,原本是淡綠色的妖力裏,混雜了一半粉嫩可愛的小清新。

“這兩個顏色好漂亮啊。”

孟婆拉著山兔的手說著悄悄話,似乎在商量回去以後要不要染出這個顏色,給大家做一批新衣服。

“出去踏青的時候穿正好。”

山兔很是讚賞的點頭:“我的那件,下擺還要繡上胡蘿蔔的圖案。”

孟婆的袖子掩住了下半張臉,看著小夥伴那活潑的模樣開心到不行。

羽衣狐忍得很艱難。

她感受著周身的妖力,兩瓣抿得緊緊的嘴唇都想要松開一條縫,把妖力給吞進肚裏。

可要是這些妖怪在妖力裏面做了手腳,不就剛好害了肚子裏的孩子嗎?

她握緊了雙手,尖銳的指甲早就刺進了掌心裏,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小攤暗紅。

不過她肚中的孩子卻沒有體諒母親的意思,不止是在子宮裏翻騰挪位,那嬌嫩的指尖甚至刮擦起了柔軟的內部,找尋著一個出口。

“……我現在是真的信了,這狐貍肚子裏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安倍晴明。”

那樣高潔的陰陽師,就算是重新投胎失去了記憶,也絕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頂著這個名字,都足夠惡心人的了。”

櫻花嫌惡的扭開了頭:“那是個什麽鬼東西,它該不會真準備破開羽衣狐的肚子,自己鉆出來出生吧。”

“好像妖力有些不夠了。”

螢草頗有閑情逸致的給自己的大蒲公英整理碎毛:“姑姑,不如讓酒吞把妖力放出來,母狐貍肚子裏的那東西,似乎不是吃素的。”

這是表面意義上的素,螢草覺得,她和桃花同屬於草木類妖怪,妖力中少了幾分血腥味,無法勾得那玩意心動。

“哈?你確定?”

酒吞很不樂意,可再不樂意,也不能明面上反對妖怪聯盟的老大,姑獲鳥。

他放出了自己的妖力,那夾雜著血腥味的力量很快就染進了小清新裏,帶出了一抹極為濃墨重彩的暗紅。

“啊,這個顏色也很好看呢。”

孟婆又有靈感了:“沒想到疊加起來還有這麽美麗的效果,讓人都挪不開眼睛了。”

“咦?那小生也為這畫卷多增添一抹色彩好了。”

妖狐甩上去了一抹亮紫色,與暗紅色相映成輝。

“哇哇哇!”

妖怪們就好像看到了夏日祭上的煙火,對著那絢麗多姿的天空露出了驚嘆的表情。

“小生也沒想到,能有這麽好的效果。”

他和酒吞的關系並不好,一個是粗糙的老爺們,另一個則是精致的狐貍男孩,天生就看不慣對方。

可沒想到妖力卻能融合出令人難以忘記的色彩。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物極必反嗎?

大天狗默不作聲的加了一抹青藍色,他還把幾枚剛剛落下來的鴉羽扔了上去。

妖力間互相觸碰蕩漾吹來的波紋,吹得這幾片羽毛左搖右晃,猶如在花海中飄行的小舟,又多了幾分寫意。

花鳥卷的眼中帶著癡迷,這是無法被覆制出第二次的夢中之姿,她只能將這一幕深深的印在腦海中,永遠不再忘記。

玉藻前看了一眼暗自忍耐與痛苦的羽衣狐,又看了看根本不是來打妖怪,而是玩了起來的同僚。

你們還有著做任務的自覺嗎?

他這個一直渾水摸魚的都要看不下去了。

請對那邊的羽衣狐抱有一定的尊重好嗎?當著對方的面玩混合顏料的小游戲,怕不是孩子沒生出來,羽衣狐自己都要給氣死了。

——然而我就什麽都不說。

偶爾調皮一次的玉藻前給了羽衣狐一個嘲諷的笑,從容的欣賞起了面前的極艷之景。

這些妖怪是玩得開心,羽衣狐的痛苦卻是層層疊加。

她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差一點就要來個對穿,可這依舊無法阻止腹中孩子的舉動。

“不要撓,不要扣,媽媽很疼,很疼!”

極度的痛苦讓她瞪圓了雙眼,眼角眼尾似乎都出現了小裂痕,流下了血淚。

而她這句突如其來的尖叫,終於把妖怪們給驚醒了。

“什麽啊,不知道不要隨便打擾別人嘛。”

山兔有些不開心的撅著嘴:“都這麽大的人還和小朋友一樣哭鬧,你是小學生嗎?”

“大齡留級小學生吧。”

螢草吐槽:“就和電視上面放的動畫片一樣,幾百集都過去了,主角還是在讀一年級,他們就不覺得時間有問題嗎?”

“可是作者說了,那些事都是半年,還是一年內發生的來著,哎呀,我忘記了。”

櫻花對對手指,看向了鬼女紅葉。

“我又對那東西不感興趣。”紅葉扭開了頭,“不過這麽短時間裏死了那麽多人,絕對是被詛咒了吧。”

“主角其實就是詛咒之子吧,只要他在,就一定會死人。”

短短幾句話,妖怪們的註意力又被拉了個偏,他們還分成了好幾撥,討論起了自己感興趣的電視劇,或者動畫片漫畫之類的。

比較讓人意外的是,酒吞和大天狗都很喜歡看JUMP的冒險類漫畫。

“畢竟出海才是男人的浪漫嘛。”

酒吞給了漫畫中那真正虛構出來的角色高度的讚賞:“只可惜在看了現在的世界地圖後,我就放棄了。”

更慘的是,這小島國周圍還有著一圈結界。

擋住了外界生物的入侵,卻也把他們牢牢的束縛在了這個小破地方。

連人類都可以坐船坐飛機去其他的國家旅游觀光,他們這些妖怪卻只能呆在這裏,從書籍網絡上“開眼看世界”。

“令人嫉妒啊。”

姑獲鳥幽幽的感慨:“那些外國小孩子,長得是多麽可愛。”

和本國這些小包子臉不同,那些高鼻梁深眼窩的孩子,代表著另外一種萌。

“姑姑,你的發言很危險,快點收回去。”

螢草的手才擺了一下,就聽得不遠處的羽衣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與被她殘忍殺死的少女們,湊在一起來了個淒厲二重唱。

“真是吵死了。”

那些人類可真不是人,這些人類,光是看她們的衣著裝飾就知道是家中嬌養大的小公主。

結果被送來給母狐貍當了“慰養品”。

“浪費了我們這麽多時間,也差不多該出來了吧。”

那在半空中攪成了混濁一團的靈力,順著羽衣狐的肚臍,被吸進了她的肚子裏。

“還能想到用肚臍眼,我被他的智慧被驚嘆到了。”

妖狐假模假樣的感慨:“有了這麽一股強大的妖力,就算是不足月,也能夠從羽衣狐的肚子裏跑出來了吧。”

“事實上,他正在撕開擋著他的那層肚皮。”

姑獲鳥看著羽衣狐痛苦不堪的表情,心中卻有著幾分解氣。

為了這母狐貍的私人意願,這京都到底賠進去了多少妖怪,還有人類的命。

那份龐大的因果匯集到你的身上,碎屍萬段都不足以抵消。

“到了地下,好好的和女神哭訴去吧。”

拉長了音調諷刺了羽衣狐一句,姑獲鳥撐開了傘,擋住了那炸裂的血肉。

其他妖怪也是撐開了妖力,將羽衣狐的遺體碎屑給攔在了外面。

“噫,還真是個鬼東西。”

吸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長大的玩意,想也知道不會是正常的嬰兒。

連人類都知道懷孕的時候要克制自己,多吃健康食品,結果羽衣狐偏要反其道而行,塞給腹中的孩子一堆垃圾。

“好歹還保持住了人形。”

酒吞犀利點評:“不過這狐貍之子怎麽連條尾巴都沒有,莫非是月份不足,沒來得及發育?”

“我勸你少說兩句。”

大天狗把嘴賤的酒吞揮到了一邊去,在眾妖面前撐起了風墻,擋住了一波攻擊。

“引到外面。”

姑獲鳥手中的劍向天一劃,直接斬飛了半個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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