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多年未見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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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看到那張臉後,腦海中一直不斷冒頭的熟悉感終於串聯到了一起。 (  .   .   )

——原來是你。

他語氣平淡, 表情冷酷, 在對方伸出手要和他友好握手時,一個重拳沖著這人的臉而去。

這是一張埋葬在了席巴回憶裏面的面孔, 真要去追究這張臉第一次出現的時間,還要把人生指針往很久之前撥一撥。

這大概是每個揍敵客的下一代繼承人都會出現的問題,叛逆期或許會遲到, 但是它絕對不會消失,在十六歲的時候,本以為自己會按部就班繼承家業的席巴發現, 他有些厭惡現在的生活。

冷靜如他立刻翻找了各種書籍來對比自己現在的狀態, 在發現上面的建議都是讓父母和孩子好好溝通以度過這段時期後, 席巴沈默了。

讓揍敵客家的殺手去和自己的孩子談心,還要鼓勵著對方攜手一起面對困難, 比接三個超S的任務還要痛苦。

最後席巴提出了, 在他成年前的這段時間裏要出去走走,比如說他想在給自己找個對象, 這樣一繼承了家主之位, 他就可以把生孩子這項任務提上進程,方便之後的發展。

桀諾摸了摸胡子,同意了這個一向靠譜的兒子的提議。

他看向桀諾的眼神充滿了理解, 這是每個揍敵客都會經歷的一段時光,強行壓制沒有用,大概是這個家過於壓抑, 如果在這麽敏感的時候再來不留情面的操作,結果會非常的慘烈。

“交個朋友試試,席巴。”

桀諾在兒子離家時如此提議:“不要說什麽殺手不需要朋友的傻話,除了親情,愛情與友情同樣是人生的重要組成部分。”

席巴皺了皺眉,他覺得自己父親說出這種莫名煽情的話,讓他覺得整個人都很不適應。

不過向來尊敬長輩的他低下了頭,說了是後才離開家,至於到底要不要去找什麽朋友,那就是之後的事了。

很少以沒有任務在身時的狀態離家,席巴特意選擇了觀光大巴,有些無所事事的把整座城市都看了個遍。

暗殺任務通常選在夜間,他熟悉的也是各種夜色,迷幻絢爛的各種燈光是他對城市的第一印象。

只是現在是白天,廣場上有著普通人三三兩兩的散著步,鴿子們悠閑的撲扇著翅膀,從游人的手裏叼著麥粒吃。

站在這樣的人群裏,席巴突然陷入了迷茫之中,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去哪裏,沒有和別人交流的欲望,而那找對象的話更是隨口扯出來糊弄桀諾的。

他到底想要些什麽,完全沒有概念。

“不好意思,請問附近的車站在哪裏?”

陌生的氣息靠近,席巴下意識的想要把這個人的脖子擰斷,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在那裏。”

收斂了一身懾人氣息的席巴,只是個冷面的小帥哥罷了,歲月還未曾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看上去是如此的青春年少,而向他問話的人,有著一張和他不相上下的臉。

準確點,是比他帥了幾十倍的臉。

這人有著一張還帶著青澀的臉,留著的是和少年不怎麽相符的長發,這種顯得精致女氣的發型,放在這人的身上倒是添了幾分優雅。

陌生人回話的腔調有些微妙:“我還有個問題,請問這座城市味道最好的飯館在哪裏?”

“我是剛從鄉下來的游客,對這裏不是很熟悉。”

這種鬼問題我怎麽知道。

享受兩個字從未出現在席巴的人生之中,他過去的十六年裏除了訓練就是任務,連睡眠時間都沒有夢,永遠的黑暗一片。

於是席巴擺出了一張冷臉,試圖把這個陌生人給驅趕走。

察覺到這股氣息的鴿子們連忙飛遠,小動物的直覺總是比人類要強許多,依舊從兩個少年身旁走過的人只是覺得這裏莫名的涼了兩三度,但是下一秒他們就被那兩人的臉給吸引了。

都是挺拔的身高,都是超過肩的長發,也都是遠超普通人的顏值。

“應該是兄弟吧。”

有人躍躍欲試的做了猜想:“你看他們的發色那麽接近。”

“還可能是中二少年呢。”

也有人翻著白眼吐槽,順便說起了他們家的鄰居,最近在為兒女們的教育問題發愁。

上前問話的人,當然就是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奇怪城市的狛枝彌生,他因為在上一個任務中的優秀表現,上面特意給批了三天的假期,只是他也明白,假期過後勢必是更為艱難的任務。

這哪裏是休假,分明是裹著炮彈的糖衣。

然而狛枝不可能拒絕這個難得的假期,拒絕了也不會被以另外的形式補回來,這樣的話為什麽不好好的玩個兩天呢?

剩下來的那一天,自然是為了任務做準備。

只是背上了包準備到附近的城市餵個熊的狛枝,下了公交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街上的廣告牌上寫的是他不熟悉的文字,但是這些人說出的話倒是能夠聽明白。

狛枝迷了。

他就這樣拎著包,向路人打聽了附近的景點後慢慢的晃了過來。

接著就看到了和普通人的世界割裂開來的一個人,處在人群的中心卻帶上了黑白的效果,和旁邊那些上了色的路人完全不同。

狛枝很好奇,所以他特意走上前來搭話,被他詢問的少年,全身肌肉緊繃的瞬間狛枝沒有錯過,因為他也是一個表現。

“怎麽半天不說話,難道你也是剛從鄉下來的?”

陌生少年用飽含歉意的語氣向席巴道歉:“實在是對不起,既然這樣的話,我們不如結個伴,一起去嘗嘗這座城市的特色吧。”

這是個弱智嗎?

殺氣被席巴精準的控制起來,沖著狛枝一人而去,被他殺氣所籠罩的少年嘴角緩緩露出一個笑,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殺氣趕不走,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動手,他們揍敵客說好只殺委托上的人,就不會對著範圍以外的人動手,而這種不能打也不能罵的人,是席巴最頭疼的對象。

最後他只能冷著一張臉和對方走了起來,交換了姓名後,這個名為狛枝彌生——十分奇怪的名字——的少年,繼續操著他那口有些奇妙的口音向路人詢問哪裏的東西好吃。

這個人放柔了自己的表情後,沒有人可以拒絕。

席巴幾次想從這人的身邊離開,只是每每他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狛枝都會把頭扭過來,向路人介紹這是他的兄弟,兩個人剛來這座城市,什麽都不了解。

balabala,席巴在一個下午的時間裏對這人大開眼界,張口瞎扯的技能他是沒有點亮了,旁邊這人估計點到了盡頭,有著他這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飯錢都享受了八折的優待。

至於結賬的錢,當然是順手從小混混的身上反搶劫而來。

“沒辦法,鄉下來的小子,自然是沒有多少錢帶身上了。”

狛枝不僅掏空了小混混的錢包,還把他們的身份證給摸走,挑了一張裝成是自己的,席巴也被強迫著拿了一張,兩個人就這麽開始了假裝兄弟的旅程,一個懷特,一個安德魯。

到現在回想起這段青春年少,席巴都會陷入沈默。

再能重來的話,他絕對要在狛枝開口前就確定了他是哥哥的地位,憑什麽他就要扮演一路的弟弟。

還要被狛枝用“我弟弟就是有點小傲嬌”的理由搪塞別人,每次都到這句話,席巴就想把狛枝的脖子抹了。

“還有功夫想那些,席巴你是越來越厲害了。”

接住了席巴一拳的狛枝如此調侃到,還朝著屋子裏喊了一聲,讓裏面那三個人快點出來。

“賠償清單我會寄到揍敵客家的,席巴。”

狛枝說得一本正經:“這還是我租來的房子,你這一拳打壞了可要三倍賠償的。”

伊爾迷聽到了這句話,脖子慢慢的扭到了席巴所在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家父親,似乎對那張賠償單有所不滿。

媽的。

席巴唾了一口,直接收手:“你竟然沒死在那個遺跡裏面。”

害得他這麽多年都在每年的同一時間感懷一波,基裘一度以為他是有什麽早逝的紅顏知己,所以才每年的固定時間心情消沈。

“大概是因為我運氣好。”

席巴停手,狛枝自然也不可能繼續打下去,只是別墅已經倒塌,他們現在也沒了落腳的地方。

唯一比較慶幸的是,倒塌範圍穩穩的控制在了圍墻之內,其他別墅完全沒有被影響。

伊爾迷還在那裏教育著自己的弟弟,告訴他們打架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周圍的環境,像隨手打壞建築物這事,到頭來還是要由自己賠償。

“很可能這一單就白做了。”

他的語氣有些沈重,似乎已經受到過相應的教訓。

倒是奇犽的表情有些自得:“你看,我就說老爹和灰格先生認識的吧。”

否則以他們老爸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停了下來,而不是把對方的頭打爆。

“我應該早點想到的。”

看著三個毫發無傷的兒子站在旁邊,席巴的語氣有些後悔:“你這條從未離身的圍巾,我看到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

然而他不止沒看到,還忽視了個徹底。

“我倒是第一次見到奇犽的時候就想到你了。”

狛枝的表情微妙:“沒想到你還真的為了物盡其用生了這麽多兒子。”

三兄弟的名字可以連上,當初他們兩個可是一直隨口說到了幾十個,不知道席巴是否為了用上所有的名字在瘋狂的生孩子。

“只有五個。”

席巴咳了一聲,叫了兒子們的名字。

“你們三個沒有受傷吧。”

“沒有,父親。”

伊爾迷的大貓眼在自家父親還有灰格的身上左右移動,靈光一閃覺得自己找到了重點。

“灰格先生其實是父親你的初戀?”

剛才沒有受傷的席巴現在覺得自己受到了成噸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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