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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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臨近年關,國公府又裁撤了不少下人,那灑掃和采買的人手就顯得不夠用了。

蕭戎那邊兵部的事情一樣很多,長公主聽說自己多年都被下人蒙在鼓裏,便覺得煞是丟臉,一下子就誰也不見,甚至還要遣人去宮裏,說是初一的時候她就不去了。

不過這個被杏枝給勸了下來,但是長公主也不樂意去管買奴仆的事情。

於是這一重擔又落在了林曦身上。

怎麽又是我?

她記得她好像不準備在國公府裏長留,而是準備湊夠一筆錢就跑路的。

然而被世事逼到這個地步的林曦,只能老老實實的去牙行買下人。

等到這一系列的事情處理妥帖時,便也到了除夕這天了。

鞭炮聲劈啪作響,將火紅的春聯福字映照的更加喜慶,一家人團聚在一處,共同吃著年夜飯,守歲。

這是林曦第一次在外面過年,她想著年夜飯該熱鬧些,於是便去長公主那邊磨了許久,將不好意思見人的長公主磨了出來。

他們三人坐在同一張桌上,雲錦、雲兮、杏枝、桃枝就在不遠的另一張桌上。

“今天可不能睡覺,要睡也得在子時之後。”林曦端著桂花釀,對長公主與蕭戎說道。

然而,這兩位都不是愛說愛笑的主,林曦一停下的嘴,整個氛圍就又會重歸於一種略顯尷尬的安靜氣氛,還不如雲錦那桌熱鬧。

她可不想過一個安靜到尷尬的年,於是便只好想辦法找事情來說。

說起那些年她在江南的故事。

“……其實,我最喜歡四處游玩了,天南海北我都想去看看的,所以一開始,爹讓我去京城的時候我還很高興。”

酒過三巡,那些埋藏在林曦心裏,不曾吐露半分的思緒,悄悄地從她口中流出。

只是桂花釀到底不是那麽醉人,不過剛剛有些趨勢,林曦便意識到了這點,停了話頭,又說起別的。

“我舅舅家是江南有名的藥商,耳濡目染我也對藥材醫術有些造詣。”

蕭戎靜靜地聽著林曦講的故事,其實那些都不過是在尋常不過的小事,可是看著那張微微泛著紅暈的臉,他就在想,如果她不來京城,一直留在江南,那大抵會很開心吧?

江南有她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她不必擔憂著其他的一切。

其實那日,林曦說起約法三章時,他心裏還嗤之以鼻,他見過女子欲拒還迎的手段,便以為林曦這樣說也是如此,於是便隨了她的願,想落個清凈。

但林曦並非是那樣的女子,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忽然後悔就那樣輕率地答應了她。

現在他有些舍不得,所以他可以反悔嗎?

林曦不知道蕭戎心裏在想什麽,只是她一邊說話,一邊喝酒,很快就把自己喝暈了,說好了子時之前不許睡,她自己倒是提前先睡著了。

“把她送回房裏睡吧。”長公主輕輕地說著,而後起身就走,看樣子竟是不願意與蕭戎一同坐在一處。

“是,母親。”而蕭戎對長公主也十分生疏。

畢竟,這不是他的生母。

大年初一,長公主要按慣例入宮,蕭戎與林曦自然也得一並前去。

元帝在西華殿設下宴席,京城裏有頭有臉的幾家都在,承安侯府自然也不例外。

承安侯就好像沒把林曦扔在老家不聞不問十餘年似的,像個尋常的慈父一般上前與林曦和蕭戎寒暄。

您寶貝女兒的方法,就是讓她自生自滅嗎?林曦在心裏默默想著,面上也不願意搭理承安侯。

而蕭戎知道了承安侯這些年對林曦的態度後,也不願意理他。

所以好心湊上去的承安侯碰上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好在承安侯到底是人精,很快便又去與太子套近乎去了。

太子是當今皇後所出,正經的中宮嫡子,當年太子降生的時候,元帝大喜過望,當下便封了他為太子,而後來文韜武略樣樣出色,元帝也十分滿意這個繼承人。

滿朝文武都知道,太子鐵定會接元帝的班登基,所以像承安侯這樣套近乎的,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在這場宴會中,這樣的人卻是很少,世家有世家的本錢,無論是誰登基,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總是不怕的,只有像承安侯府這樣,因著元帝登基崛起的新貴根基不穩,才會緊著巴結太子。

而除去太子之外,元帝還有兩位成年的皇子,分別是靜妃所出的三皇子和花貴妃所出的五皇子。

不過太子占著嫡長,才學品德都不差,姜皇後的娘家定安侯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而三皇子的本事雖然不差,但是母家西寧伯府就剩下小貓兩三只,給不了三皇子助力,五皇子母家成國公府雖然根基深厚,但架不住五皇子本人才學不夠,是個草包。

沒有人能威脅到太子的位置,朝野上下也就少有人起其他的心思。

所以這宴會歌舞升平,也沒出什麽幺蛾子,只是臨到結束的時候,豐神俊朗的太子突然起身,拱手對元帝說道:“兒臣意欲娶林家女為妻。”

這一下可謂石破天驚,眾所周知,承安侯林家的兩位千金,一位年歲尚小聲名不顯,另一位則是鼎鼎有名的京城第一美人,按道理來說,該是嫁與蕭戎為妻的。

林曦有些驚訝,思索片刻後,便明白了為什麽林嬋看不上與蕭家的親事,其實是早就搭上了太子那條大船,穩穩當當的做太子妃,然後母儀天下,它不香嗎?

然而這對蕭戎來說就十分的令人不適了,皇城根底下沒有傻子,誰看不出來,林嬋只是沒看上只剩下蕭戎和淑寧長公主的梁國公府。

但在群臣普遍慶賀,元帝喜笑顏開地下了賜婚的聖旨的時候,蕭戎這點黑臉顯得很是無關緊要。

然而待宴會散去,閑言碎語便隨著風飄來了蕭家這邊。

“那個叫林曦的,是從鄉下來的野丫頭,如何比得過林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林曦對這些話毫無反應,反正她終是要走的,管京城這些人如何說她長短。

反倒是蕭戎皺緊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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