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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搞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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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陲,忙活了將近一天的韋雙雙才緩了一口氣。看著體溫逐漸正常的鄭沂南,韋雙雙揉了揉酸脹的額角,一個站立不穩,險些摔倒。

“哎呦,天啊,聶小哥你快休息休息吧,別他醒了你又累得病倒,那可是得不償失啊。”張大嫂擦了一把汗津津的額頭,這對張家夫婦也跟著韋雙雙忙活了一天。從張大嫂也從一開始的為了錢,漸漸的被韋雙雙所感動了。看到韋雙雙聽到了自己的話卻沒有反應,張大嫂嘆息的說:“那你等下,我去給你做點粥,也要為自己的身體想想啊。”

“多謝了,張大嫂。”韋雙雙疲憊的聲音略帶沙啞,清澈的雙目已經充滿了猩紅的血絲,現在的韋雙雙不覆往日的活力,顯得十分的憔悴。

張大嫂看到她如此倔犟,搖頭嘆息,看了看外頭的天色,不早了。自己家的男人去送大夫了,過會也應該回來了,她轉身進了廚房,去準備晚飯,今天可是把大家都累壞了。

韋雙雙理了理自己狼狽的杏黃色長褂,坐到了床邊,依靠著床柱小憩。她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透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的,韋雙雙總覺得全身不自在。索性閉著眼睛動了動,可是這種感覺依舊沒有緩解。無奈,韋雙雙睜開了眼,那一瞬間,就跌入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你醒了……”韋雙雙艱難的將自己的視線從鄭沂南的目光中拔出,略略有些尷尬。

“你……咳咳,怎麽會在這裏?”鄭沂南的聲音像指甲劃過鐵板一般沙啞,甚至有些刺耳。但是在韋雙雙看來,怎麽也比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要好得多。

“說來話長,我逃了唄。這次你要對我負責,要不是你,我現在還過著我的小日子呢。現在你看看,我流落異鄉,舉目無親,孤苦伶仃的,若是把我自己一個人仍在街上,指不定哪天我就見閻王了。現在你可是欠了我兩條命外加一百五十兩銀子,別打算抵賴,老天為證呢。”韋雙雙卸下了心裏的大石頭,活動了一下要銹住的筋骨,突然覺得自己餓的好像要前胸貼後背了,馬上喊道:“張大嫂,我餓了啊,有吃的沒?”

“有有有,馬上就來。”張大嫂在廚房聽到韋雙雙的聲音,也安心不少,畢竟她現在知道餓,不像之前一樣死扛著了。這就好,這就好。想到這裏,馬上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端到了屋子裏。

張大嫂一進門,就看到那躺在床上兩天了的人睜開了眼睛,便笑開了:“我說你怎麽知道餓了呢?原來是這位公子醒了啊。這下你不用不眠不休的照顧了,你也要註意身體啊。”

鄭沂南聽了張大嫂的話,心裏仿佛被什麽撞了一下。原本因為離開而漸漸平靜的心湖,再一次投下了一顆巨大的石子,掀起了驚濤駭浪。看著韋雙雙的側臉,依舊白皙的仿佛上好的瓷器,可是沒有了初見時的紅潤。看來這兩天一定是累壞她了,自己究竟要怎麽還?鄭沂南第一有了想要放棄身上背負的責任,放任自己和韋雙雙就這麽一直平靜的生活下去的想法。可是他知道,這不行……

“聶兄弟,我給這位公子去盛些粥來吧。”張大嫂看韋雙雙喝的香甜,不怎麽美的臉舒展開了。

“不用,給他來碗參湯就行。”韋雙雙吃的頭不擡眼不睜,根本就沒理會鄭沂南肚子裏傳出“咕咕——”的聲音。鄭沂南有些郁悶的看著這個女扮男裝的小女人,報覆心理還真是強啊。

“就聽她的吧。”鄭沂南無奈的嘆息,看著張大嫂有些狐疑的離開了,他失笑的看著韋雙雙像一只餓了好久的小狗,幾乎要把碗都舔幹凈了。

韋雙雙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放下碗,一臉鄙視的說:“餵,你別以為我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為了報覆你不給你吃飽飯。現在什麽狀況啊?我可不會那麽無聊,你要是餓暈了,還得我照顧你,我才不沒病找病。保守估計,你也有兩天沒吃飯了,肚子裏空空的,先來點參湯補補氣,不然直接喝粥,你身體怎麽受得了?”

鄭沂南忍著笑意點頭,看著她一瞬間從饑餓的小狗變成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說不出的可愛。他看著韋雙雙的眼神漸漸的變得溫柔,溫柔的幾乎可以溺死韋雙雙。

連個人就這麽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參湯來了,趁熱喝吧。”張大嫂的聲音適時的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越來越暧昧的氣氛。兩人尷尬的收回目光,韋雙雙伸手去接碗,坐到了鄭沂南的身側,盛了一勺參湯放在嘴邊吹涼,緩緩的倒入鄭沂南的口中。這畫面,似乎比剛才更暧昧了……

張大嫂用一種怪怪的目光打量著兩個人,她總是覺得這兩個大男人之間……怪怪的。恰巧這個時候,張秀才回來了,手裏提著用麻繩穿著的一條草魚。一進門看到自家老婆在那傻傻的看著兩個大男人,這讓他十分的惱火。當下厲聲說道:“看什麽呢,快去做魚湯!”

“啊?哎哎,你回來了啊,我這就去。”張大嫂收回目光,慌慌張張的去了廚房。

“這位公子醒了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們有什麽需要就叫我啊,我先出去了。”張秀才還是有些文人的傲骨的,只是十分客氣的點點頭,目光中略帶些欣慰。轉身就出去了。

剛走沒幾步,就看到自己家老婆在向他使眼色。張秀才狐疑的看了一眼老婆,走了過去問:“幹嘛?”

“噓!小點聲!你跟我來。”張大嫂拉著張秀才的袖子來到院子外面的材火垛旁低聲的說:“哎,當家的,我總覺得這倆人有些不對勁兒。”

張秀才一聽這話,心裏一個激靈,警覺的看了看身後,緊張地問:“怎麽了?怎麽了?我當初不同意他們進來,你非要見錢眼開。是不是有仇人上門了?咱們把他們打發走吧,我這就去。”

“哎哎哎!你等會兒!”張大嫂一把拉住張秀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你怎麽就是這麽個臭脾氣呢?沒有仇家找上來,只是……他倆的關系怪怪的,我總覺得像……像……”張大嫂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像什麽?”張秀才最討厭有人把話說一半,記得他恨不能替張大嫂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不過前提是他如果知道這話的內容。

“像得了龍陽癖的人。”張大嫂又把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張秀才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有點像。

“哎呀哎呀,這也太傷風敗俗了吧……”張秀才是個讀書人,對道理倫常這些看得很重,這一點讓他心裏十分不舒服,比他們仇家找上門來了更讓他難以接受。

張大嫂當然知道自己男人的脾氣,看他臉色不好看,就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話說這事兒放在誰身上,誰都不能接受。她搓了搓手,看著自家男人問:“要不,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咱們旁敲側擊的問問?”

“對對對!問問,若是真得了……得了那怪癥,咱們要開導他們重回正途啊。兩個人還這麽年輕,就……就……哎……”張秀才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殊不知人家的事情跟他們有什麽關系。若是韋雙雙知道了這對夫妻的想法,如果不是無語,那麽一定是要好好理論了。她韋雙雙的事兒,什麽時候輪得到旁人置喙?

晚飯的時候鄭沂南已經睡了,為了不打擾他,韋雙雙和張家夫婦一起在客廳吃。簡單的小菜加一鍋魚湯,雖然不及自己平日的山珍海味,但是她也是很滿足了。雖然這對夫妻是為了錢才收留他們的,但是能做到如此地步,多少錢韋雙雙也都覺得值了。畢竟如果是自己,肯定不會讓陌生人,特別是受傷的陌生人藏在自己家裏的。額……被脅迫的除外……

“聶公子啊,受傷的那位公子是你什麽人啊?”張秀才覺得自己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首先開口問道。張大嫂一看自家男人問出了口,也緊張的看著韋雙雙。

“啊,他是我朋友。”韋雙雙無意的答道,她只是很餓,沒有往別的方面去想。畢竟人家問問也沒什麽不對勁兒的。

“咳咳,聶公子啊,在下不才,想說公子幾句。”張秀才放下碗筷,故作嚴肅的摸樣讓韋雙雙納悶,不過她也想知道這個有些迂腐的秀才到底要說什麽,於是點點頭,也放下了碗筷。

張秀才看到韋雙雙如此配合,心裏好受了不少,面色和善了一些,苦口婆心的說:“聶公子啊,我看你一定是大家公子,讀過不少聖賢書吧?也知道這……倫常天理吧?”

韋雙雙迷茫的點點頭,實在是不知道這張秀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那就好,那麽我們就應該遵循天道倫常,不能做出有悖天理的事。”張秀才開始啰啰嗦嗦的講從開天辟地之初,到幾千年來文化的傳承,到天理不可違,到……

韋雙雙很艱難的把這一大堆像老太太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的論述取其精華,反映了半天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丫的把我當同性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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