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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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色弧光劃過天空,黑雲覆壓。

暴雨不斷沖刷著灰黑色的塔樓,城堡是一個巨大的陰影,管理員費爾奇手裏提著一盞搖搖晃晃的燈走過八樓。

隨著他的腳步,走廊裏陸續響起一陣意義不明的咕嚕聲。

雕像與騎士盔甲轉動脖子,換了個姿勢繼續沈睡,墻上的畫像舉起手臂遮住眼睛,很不高興的看著費爾奇,這是一條比較偏僻的走廊,費爾奇經常在這裏逮住夜游的學生。就算所所有學生都乖乖的在學院寢室裏睡覺,幹枯又駝背的霍格沃茲管理員還是經常路過這裏,用燈泡一樣圓凸的眼睛盯著走廊外的臺階。

“現在是夏天!”某幅油畫裏的貴婦人憤怒的對費爾奇說。

一年就那麽幾個假期可以安穩的睡覺。

“轟隆!”一聲驚雷震得費爾奇的手顫抖了一下,提燈摔在地上。

閃電將墻壁上色彩鮮明的畫像照成恐怖的青白色,畫裏的動物也受驚狂奔:結滿葡萄的藤架被三幅畫之外的一群羊撞倒,到處都是混亂的尖叫聲。

費爾奇伸著腦袋往外看,黑湖裏的水漫上了岸,湖邊的樹木只剩下樹冠還露在水面上,小路與斜坡全部消失,看不到遠處禁林的情況。

“這真不幸……”

守林人小屋就在那個方向。

費爾奇咕噥著,疑惑的看看周圍,好像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走到這裏來。

霍格沃茲是英國的巫師學校,這座城堡被很多魔咒保護,費爾奇很快就忘記了守林人海格,他繞到八樓的另外一條走廊上,這條路盡頭就是兩個水滴狀的怪獸雕像。

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不在,桌上堆著許多羊皮紙,圓圈套圓圈的字體從羽毛筆尖自動流暢的書寫到一份份入學通知書上。

裝有回魂石戒指的木盒子仍然放在桌子上,完全沒有被挪動過。在一堆稀奇古怪的物品前,它並不起眼。

霍格沃茲沒有開學,當然也沒什麽人進入校長辦公室。

費伊感興趣的是這座城堡本身,但是一枚被裝在盒子裏的戒指能見識什麽?

——只能聽墻上懸掛的歷屆校長畫像聊天。

這些曾經偉大、影響時代的巫師現在只存在於畫布上,與那些驚慌的巫師不同,即使他們死後成為畫像,也很少有人覺得伏地魔與食死徒能毀滅或統治英國巫師界,一些老校長喋喋不休的說妖精叛亂,麻瓜戰爭。霍格沃茲的歷屆校長記憶加起來,差不多可以湊成完整的魔法史。

比起阿爾達覆雜又神奇的歷史,這邊顯得正常多了,沒有神,也沒有逆天的種族,而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都要上六年級了,許多事情已經發生,很多更大的遺憾也尚未開始,但救世主與黑魔王之間的結局,就算沒有“費伊”記憶的存在,米爾寇憑著N次失敗的經驗,也能確定伏地魔不會成功。

——倒黴就是無論怎麽藏重要的東西,最後一定會被找到。

那張預言家日報仍然攤開在桌子上。

“炎魔……”費伊不明白為什麽炎魔會出現,難道在伊露維塔能力所及的領域裏,一切被放逐的神都會被塞進別的世界?這不可能……炎魔的力量足夠毀滅整個魔法部,怎麽可能會在一個壁爐裏待著?

從巖漿深處的摩瑞亞惡魔變成一個壁爐怪物,這差別實在有點大。

不對!一個壁爐到底是怎麽塞進炎魔的?他跟石巨人差不多!難道縮水……不,縮火了?

既然炎魔能出現,說不定索倫也——

這樣一想,費伊立刻感到無比頭痛。

“我有不好的預感。”他自言自語。

他並沒有註意到,桌子後面貼著墻壁放的高架上,一頂臟兮兮的尖頂帽扭動了一下,又恢覆了原狀。

費伊迫切想脫離這枚戒指,但這個世界的黑暗力量非常有限,根本無法凝聚成一個身體。邪惡與陰暗只會彼此產生共鳴,這兩個在霍格沃茲幾乎沒有,耗費了很長時間,也只是引來了因不能使用魔法而心裏有陰影的啞炮管理員費爾奇。

這能有什麽用?就算不被雷聲驚醒,費爾奇也不知道校長辦公室的口令,估計只能一頭撞暈在看門石獸身上。

“這就是你的計劃?”魂片想從這裏逃脫,但他樂於看到戒指裏那個來歷不明的人倒黴,那種奇怪詭異的力量,魂片感覺到了。聯想到費伊那種不正常的語法,他猜測這是一個“英國之外的黑巫師”。

當然這世上不需要兩個黑魔王,但在必要的時候,還是可以利用。

“殺死鄧布利多!”魂片強調說,“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毀掉戒指!”

“……”還有救世主。

費伊決定還是不提醒魂片了,作為一個魔王,聽到預言裏會幹掉自己的人名字,心情都會糟糕。尤其伏地魔的第一次失敗,就是準備去殺還是嬰兒的救世主。

這樣一想,與整個世界為敵也沒多麽悲催,至少米爾寇兩次都是被眾神打敗的,這一次也是被屬下強制召喚回來捆綁當反派。

偉大的黑魔王殺不了一個嬰兒,自己反而死了,這悲催程度……

“你無法做到的事情,讓我去做?”費伊再無聊,再想知道炎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會被魂片一忽悠就去給伏地魔解決最大的敵人。

那種殺死某方重要人物,血海深仇N代都算不清的狀況米爾寇早就領教夠了。

“你們說,這個盒子裏面有什麽?”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費伊嚇了一跳,他擡頭才發現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費伊嚇了一跳,他擡頭才發現頭頂的架子上掛著一頂臟兮兮的尖頂巫師帽,帽沿裂開一道縫,鼓鼓囊囊的帽身就跟著擠動,拖長音調,發出沈悶的聲音:“盒蓋紋路上都是魔咒,看上去不錯。”帽子像模像樣的歪著身體打量。

它旁邊的一副畫像懶洋洋的靠在畫布上的扶手椅裏,“這是15世紀法國煉金術師的傑作,我敢打賭這是尼克勒梅送給聖誕禮物。”

其他畫像也加入了討論之中,一個銀白發卷的女巫說,“我看到這個盒子是從阿不思隨身攜帶的空間袋裏拿出來的,那裏面都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毛絨襪?糖果?

一定是哪裏錯了,費伊默默的想。

這時壁爐裏忽然冒出綠色的火焰,鄧布利多帶著一個頭發亂蓬蓬的巫師走出壁爐。那個巫師一踩到地毯上就迅速將房間打量一遍。帽子已經耷拉在木架上一動不動,墻上的畫像們都在各自的畫框裏裝睡,只有銀器的滴答聲響,紅鳳凰不在,只剩一個空空的梧桐架。

“我很久沒來過這裏,那時候的校長……”這個訪客停下來,開始在墻上懸掛的畫像裏尋找。

兩杯熱氣騰騰的蜂蜜檸檬水出現在桌上。

“今晚的天氣真糟糕。”

桌上的信件全部自動排著隊落進抽屜裏。

來霍格沃茲校長辦公室的訪客當然不是為了喝茶閑聊,那個巫師將手杖重重的頓到地上,用銳利的目光看著鄧布利多:“在這樣糟糕的天氣出門去高錐克山谷?魔法部的貓頭鷹送出了至少八封信,都沒有收到任何回覆,鄧布利多,很多人只相信你。伏地魔覆活了並且殺害非純血統的巫師,我們需要做一點什麽!”

難道這是撞見魔法部與白巫師的密議?

費伊下意識的看了戒指上面的黑石頭一眼。

“我將在下個星期,代替福吉成為新的魔法部長。我們要保證大多數人的安全,阻止食死徒。”

鄧布利多終於說出進門後的第一句話:“魔法部長?這顯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斯克林傑。”

對方被白巫師敷衍的態度激怒了:

“鄧布利多,我只想跟哈利談一談,畢竟‘神秘人’的事情也與他有關。”

“哈利只是個孩子。”

即將上任的魔法部長雙手撐住桌子,灰白的頭發與胡須都箕張著,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但是神秘人不會放過他!”

“你需要的是救世主,不是哈利。”鄧布利多語氣平穩,絲毫不被對方影響。

“我不需要哈利做什麽,我只是讓他明白他該承擔的責任,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霍格沃茲!”斯克林傑瞪著年邁的白巫師很久,惱火的說,“現在只需要你或者哈利在預言家日報上隨便說上幾句話,那些膽小的人就不會恐慌得整天用貓頭鷹信件襲擊魔法部,他們真正要戰勝的是恐懼,不是神秘人。”

“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人身上,那不是明智的選擇!”鄧布利多透過半月眼鏡看著斯克林傑,“恐懼來自內心,他們需要戰勝是自己。哈利不能幫助他們戰勝伏地魔……”

斯克林傑深深吸了口氣,沒有阻止鄧布利多說出那個名字:“我能保證哈利的安全。”

這時窗戶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敲打聲,像是有什麽重物砸在窗框上。

魔咒使窗戶自動打開,一只濕漉漉的貓頭鷹歪歪斜斜的飛進來,在這樣的暴風雨裏送信,使它筋疲力盡,一進來就栽倒在地毯上。

費伊正好可以看到鄧布利多拆開信,這封如此艱難才送來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女貞路上出現了一只奇怪的黑貓,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寫這封信的人當然不是哈利,而是他的鄰居,一個愛養貓的老婦人,也是鄧布利多安排在女貞路上的人。她說不是正常的貓,那就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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