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案件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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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出去了,宋祁在白板上寫著字,邊道:“根據趙明的供述,他在警情前三天看見了張英跟人偷情,但是他也說了,只是應該,而且既然都在家裏反鎖了房門,為什麽不在臥房?”

“尋求刺激。”

宋祁將筆蓋丟了過去,“都說了人是四天前死的,奸屍還拖一天啊,還要拖到茶幾旁。”

“兇手在處理屍體的時候不小心被發現了,故意露出一角讓別人以為張英在偷情。”

“趙明是晚上去的,兇手那段時間是在幹嘛,燒水磨刀花了一天嗎,那時候人都剖得差不多了,一拖出來地上怎麽都有血跡,怎麽瞞過人。”

按照宋祁一貫想事情的奇特角度,林園沒底氣地說了句:“屋子裏有三個人,有人假扮。”

“對。他並不確認當時是不是看清了,他的認知裏,張英騙了他兩萬,現在屋子裏有兩個人,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氣急之下他錯認了也可能。我想當時是兇手剖屍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旁邊一人臨時穿了張英的衣服假扮她,等窗戶被砸破,趙明自然就看到了那一幕。”

“你相信他的供詞?”

“為什麽不信?那地方根本沒有監控,指紋也是假的。”

“那你還說得這麽順利。”

“又沒有說不能誘導供詞。”

宋祁將筆放在了一邊,“你們誰去安撫一下他,送個素菜包子進去,然後讓他描述一下那男子的衣著體型。”

“宋隊你可把人嚇得不輕。”

宋祁看了一下手表,問道:“這時候可還有人沒吃晚飯?”

一眾人立即擺手道:“我們不喝骨湯。”

宋祁無辜道:“我又不捉弄你們。那這樣吧,你們誰能找到一家好吃的素菜館,結案後我請客。”

“去龍城的人可有發現什麽?”

“只有一個是張英當年的未婚夫,結婚現場被當眾甩臉有些憤恨,不過那幾天他並不在省內,不存在作案時間。”

“銀行轉賬記錄呢?”

“張英提取的是現金,無法得知收款方。”

“一月前被綁架,綁匪過了很久才拿到錢,中途為什麽要特意打給龍城老家,難道是張英為了留下證據,到失蹤之前一共有二十一天時間,她可以在工廠自由走動,那為什麽不求救,到被殺之前閉門不出三天,這三天是在幹嘛?”

“假設作案人是王平的話,他一月前綁架采用的是溫和的方式,並沒有暴力脅迫,張英出於愧疚並沒有揭穿他,拿到錢之後雙方安然無事,因為某種原因,兇手在前七天進入了張英家,第四天才動手。可是什麽仇怨需要兇手如此對待屍體,錢不夠嗎?”

“孩子。查查近來各大小醫院的手術情況,十歲孩子的註意。”

“電話卡查得到嗎?”

“不行,那是很多年前了,不記名,而且現在已被銷毀。”

宋祁帶上了車鑰匙,“看來最近要看監控看到瞎了。”

今晚宋祁直接在警局熬夜了,她從街道拷貝了案發前後共十四天的監控,按照趙明給的描述在這大海撈針。

半夜一點,不知道蘇靖寒是忽然驚醒還是什麽,忽然給宋祁發來了信息。

“別熬夜。”

宋祁失笑,“你不也是。”

聊天界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但是那邊卻沒了下文,恐怕就只是瞇眼打了個字然後就睡了。

宋祁將錄像暫停了,趴在桌子上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林園他們起得比較早,他們先去查了平陽的醫院,宋祁醒來只看見手邊放了一份鹹粥和一個雞蛋,袋子上飄逸地寫了個“林”字。

她去洗漱了下就回到了錄像前,時間指向七點,蘇靖寒那邊又發來了消息。

“禁止狼吞虎咽。”

“你監控我呢。”

“根據這些日子的相處推算出來的。”

“不如你改行做偵探吧。”

“不要。不說了,粥要糊了。”

中午時分林園就發出了消息,在平陽第三醫院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孩子還在急救,他就陪在外面,無需費力就將人帶了回來。

宋祁捏了捏眉間跟林園換了工作,“你眼睛好,你等會繼續。”

“他招供了不就行了嗎?”

“證據夠不夠不是我們說了算,是檢察院,我要鐵案。”

王平的情緒很不好,在審訊室裏不停地跺腳掙紮,“你們放開我啊!我女兒還在裏面,她還在等我!”

宋祁一個人進去了,站在他面前,手放在審訊椅上,盯著他的眼睛,“你也知道那是你女兒,當時你在她面前分屍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一個十歲的孩子你讓她看如此殘忍的畫面,即便她活了下來,她一生的陰影也就此烙下。”

“那是她的殺母仇人,還差點殺了她!”

“所以你承認是你殺的了。”

王平怒目圓睜,“是,這樣我才解恨。”

“她的病怎麽樣了?”

聽到女兒,他一下子軟了下來,“很不好,都是她害的,讓她在土裏埋了那麽久,她一定很害怕,都是她。”

“手術費很貴吧,一個老師的工資本可以養活她,但是她生病了,重病,你沒錢,又想起了以前的仇恨,所以你綁架了張英,或者說是求。”

“她給的錢根本不夠!無法贖罪!”

“我想知道,動手前三天你在想什麽?”

“我妻子告訴我,要我好好帶大孩子,她湊不到錢,湊不到,那麽她就不用活著了。”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當年難產不是意外?”

“胎兒一直是很穩的,長輩說帶回去才好照顧,醫院的預產期已經出來了,都是她在照顧我妻子,那時候我妻子心情很不好,我以為是因為胎兒的緣故發生了產前抑郁,那個女人,她在我妻子面前說不該說的話,還跟我說逆倫的想法,都是因為她,我不過是出去給我妻子買了個她喜歡吃的糍粑,一回來人就沒了,一屍兩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十年都過來了,為何一時沖動,你明明有很多辦法籌錢,貸款也好,借錢也好。”

“她病得很重,迷迷糊糊,哭著問我說媽媽在哪,她想見媽媽。”

“可你現在害得她連父親也沒了,知道嗎,即使我想放你一馬也做不到,鐵證如山,你還有最後一條路,上法庭,不要妄想律師一張嘴可以推翻我親自辦的案,不需要你嘴皮子有多厲害,老老實實說出你的心路歷程。法律也慈悲,去年有一個案子,犯人也有一個孩子,無依無靠,最後由國家撫養,提供生活費學費。你,做得到嗎?”

王平擡起頭看她,“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殘忍手段殺人是死罪,我見不到我女兒了。”

“我對死去或活著的人從無憐憫之心,你幹了什麽都與我無關,法院怎麽判是他們的事,我只不過是站在你女兒的角度跟你提個忠告。死刑又如何,有些話可以影響一生,若是你女兒聽進了你的話,那麽對於她而言,你一直都活著。你若需要,可以在這裏說完你想對她說的話,我讓他們單獨剪輯出來給你女兒。”

宋祁轉身離去,在開門那一剎那,不回頭道:“世上最恐怖的顏色是血色。”

宋祁出來後讓他一個人在裏面待了很久,等他情緒徹底平靜下來才讓人進去問具體的作案過程。

林園從灰白的錄像帶裏轉過頭來,“難得見宋隊這麽溫和的審訊。”

“抓住軟肋就好了,不要天然對死者抱有憐憫,也不要對兇手產生偏見。”

“那宋隊現在又在憐憫誰?”

“我說過了,不憐憫任何人。”

“那最後一句話呢,第一次聽你感慨。”

“知道為什麽每次體檢結果都是我最糟糕嗎?”

林園搖了搖頭,確實,她這體檢結果跟她本身實力相去甚遠,他都要懷疑機子出問題了。

“因為我被砍了很多刀,只要有一次重大行動就能讓舊傷迸裂,讓我生不如死。”

林園楞在原地看著她逐漸遠去,聽她若無其事地跟隊員們問著素菜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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