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照料

關燈
第一百七十章 照料

沈七七特意做了翡翠荷葉羹,讓夏子期帶給蘇毅,這東西對胃的刺激不大,蘇毅可能可以多吃一點。

夏子期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聽了老婆的話,把翡翠荷葉羹一勺勺吹涼了,慢慢餵給蘇毅。

蘇毅每吃一勺進去,夏子期就會停下來,確認蘇毅不會吐後,再餵下一勺。

“咳咳咳······”

蘇毅皺起了眉頭,劇烈咳嗽,夏子期趕緊扯開蘇毅的扣子,讓他呼吸更順暢一些。

“怎麽樣?能吃下去嗎?”夏子期輕輕按摩蘇毅的胃部。

蘇毅眉頭緊皺,強自壓下了胃部的痙攣,最終成功忍住了,沒把那口羹嘔出來:“我沒事。”

夏子期松了口氣,欣喜:“這個還真不錯,你吃得比早上多了。”

蘇毅一笑:“肯定不是你做的,替我謝謝七七。”

夏子期撇撇嘴:“你這麽說我還真不服了,我回去練練,下回我給你做。”

護工已經打了熱水,夏子期兌涼了,試了試水溫,然後幫蘇毅擦拭身體、按摩肌肉,這日常的病人保健,他做得比誰都有耐心。

“子期。”

“嗯?”夏子期小心地避開傷口,用溫熱的毛巾擦過蘇毅的背部,正在專註地揉捏他背部肌肉。

“我爸好久沒來了。”

夏子期嘆口氣,手上力道適中地按摩:“你們家也是多事之秋,老將軍一過,要說沒沖擊那是不可能的。老將軍在世,誰敢刺殺你?蘇叔叔現在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等過兩年,局勢平穩就好了。”

蘇毅自嘲一笑:“那我傷得真不是時候。”

夏子期幫他穿好衣服,翻過身來,摸摸他消瘦的臉頰:“好好休息,這些事,你現在這樣子也管不了······我去給你刮個胡子。”

他去換水,蘇毅垂目,心思有點飄。

【家裏經歷那樣的動蕩,我真想回去,跟他們一起扛。】

夏子期回來,為了刮幹凈一點,他拿的是雙層刀片剃刀。

蘇毅:“一定得刮得一根不剩嗎?”

夏子期用熱水幫蘇毅擦過臉,溫熱的毛巾敷上蘇毅的下巴:“刮幹凈你舒服點。”

“這太麻煩了。”

“不麻煩。”夏子期自顧自給蘇毅擦上剃須油,然後抹上剃須膏,小心地順著皮膚刮,當真是幹幹凈凈。

蘇毅只能任他擺布。

刮完還不夠,夏子期用溫水幫蘇毅擦臉,又用冷水擦了一次,然後用幹毛巾拍幹他臉上的水。

小心地往蘇毅下巴上抹了須後水以後,夏子期收拾了東西:“好好休息,我去隊裏了。”

蘇毅合上眼,呼吸平穩。

夏子期又看了兩眼,輕手輕腳地離開。

沈七七也是蠻有心的,特意打聽了方子,做了不太刺激胃的竹筍湯,讓夏子期給蘇毅捎去。

夏子期看看手裏的湯,這老婆娶得真好,可以常常讓他借花獻佛。

暮色·降臨,在警衛的監督下,醫生護士幫蘇毅檢查身體、換藥。

夏子期在旁邊等著,例行檢查換藥完後,他再給蘇毅餵湯。

“他們在討論,如果你能恢覆,要不要讓你從一線退下來,”夏子期吹涼一口湯,餵給蘇毅,“大隊長堅決反對。知道為什麽嗎?”

蘇毅咽下那口湯,竹筍湯十分鮮美,胃部也沒那麽痙攣了:“紙老虎為什麽要刺殺我?就是不想再讓我上戰場。如果我真的從一線退下,那正好合了他們的意。”

夏子期:“對的,你們英雄所見略同。但從私人角度看,我希望你能休息。”

蘇毅看向窗外的搖曳疏影:“心疼我的人不少,在爺爺葬禮上,總理也這麽跟我說。但這次刺殺的事一出,上頭肯定沒人希望我退了,紙老虎希望我退,那他們肯定就不能遂了紙老虎的願。”

夏子期苦笑:“拿你打擂臺,果然······”

蘇毅:“我們不算什麽,都是國家機器的零件罷了,一切為了國家利益。如果我猜得不錯,同意我退出一線的,只有幾個老戰友吧?”

“對,”夏子期又給蘇毅餵了一口,“從大隊長往上,沒一個同意你退。”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如果沒有刺殺這檔子事,或許等我出院,就可以退居二線了。但是老天爺不給我這機會,紙老虎沒能殺掉我,那就要準備好付出代價。】

夏子期真的苦練了廚藝,幾個禮拜下來,自己做的東西也很不錯了。

他買了只雞和一點火腿回家,燉了雞湯,然後用雞湯和火腿小火煨出雞湯粥,打包去醫院。

現在蘇毅吃東西不會再吐,也可以短時間坐起身了。

夏子期把他扶起來,背後用被子墊好,然後打開燜燒杯:“香不?”

蘇毅笑了:“你自己做的?”

“對,”夏子期得意洋洋地邀功,舀了一勺餵他,“嘗嘗,肯定很好吃。”

蘇毅很給面子地誇了一句:“嗯,很好吃,快趕上七七的手藝了。”

夏子期頓時高興勁兒上了臉。

蘇毅恢覆很快,兩個月後,夏子期一推門,病床上沒了人,蘇毅站在窗邊,靜靜看著外面,長期虛弱讓他極度消瘦,顯得有些形銷骨立。

夏子期知道蘇毅在想什麽,但他沒提那茬:“能下床了啊?真行。”

蘇毅轉身:“我快好了。”

夏子期放下懷裏的那摞書:“不管你快好沒,現在都得老老實實待著。你覺得現在自己能上戰場?專業書我給你帶來了,雖然不好看,但可以打發時間。”

蘇毅扶著墻,緩緩走回來,步履幅度極小,伴著微微的踉蹌,動作是明顯的遲緩、僵硬,搖搖欲墜。

他對自己身體控制力降低到了極點,像個一身病痛的遲暮老人。

夏子期扶了他一把,把被子墊高。

蘇毅坐上病床,倚在床頭:“可以開始做覆健了。”

夏子期看起來想敲他一個爆栗:“你想幹嘛?拼命嗎?”

蘇毅隨手翻開一本書:“老家夥了,不拼不行。”

夏子期嘆口氣,坐在他旁邊,跟他一起看書。

此時的大隊長辦公室裏,兩個人在對峙,許三多像瞪仇人一樣瞪著袁朗。

袁朗看起來頗為無奈:“小蘇能不能恢覆戰鬥力都難說,你在這跟我鬧什麽鬧?”

許三多:“他可以恢覆!我相信他!可你們不能那麽對待他!他已經夠累了!”

“好了許三多,”袁朗有些不耐煩了,“你現在是一個中隊的隊長,能不能像隊長一樣考慮問題?小蘇如果能恢覆戰鬥力,他必須上戰場,這個事沒得商量。這不是你我能決定的,而是國家決策意志,明白嗎?”

許三多目光中含著哀慟:“你們非得榨幹凈他最後一點價值嗎?”

袁朗:“我說了,這事不由你我定,這是國家利益,國家的決策意志。況且你去問問小蘇,他一定也同意繼續戰鬥。”

許三多:“他當然同意!你們就看準了他不會違抗組織!”

袁朗臉色緩了些:“你看,你也知道他不會違抗組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得尊重他的選擇。”

許三多:“你們都在利用他。你們根本不是真正為他考慮。”

袁朗:“是,因為他是軍人,國家利益至高無上,就這樣。”

許三多胸膛起伏,目光近乎兇狠。

袁朗:“別瞪我,再瞪我也不會改變什麽。況且你急什麽?小蘇能不能康覆還是未知數。”

許三多摔門而出,袁朗只能苦笑。

蘇毅脫光衣服,夏子期洗過手後,幫蘇毅熱敷身體,然後輕拍揉捏他的肢體:“你應該再恢覆一段時間。”

蘇毅搖頭:“躺不住了。”

夏子期給他肢體按摩:“你就那麽想回去受罪?”

蘇毅:“不是想回去受罪。前天隊長來看過我了,說了你沒說的事。”

夏子期動作一頓:“你怪我嗎?”

蘇毅:“沒有。你是為我好。但我必須起來,我不能看著他們去死。”

袁朗告訴蘇毅,他們和紙老虎交了幾次手,死了十幾個人。

夏子期停手,抱住蘇毅赤·裸的肩膀,額頭抵在上面,咬牙:“隊長是把你往死裏逼啊。”

蘇毅拍拍他:“繼續吧。隊長沒有錯,他只是像個隊長一樣考慮問題。”

每次覆健,外展、內收、屈曲、伸展、內轉、外轉、旋轉,每個動作三到五次,每次三到五秒,醫師在旁邊指導。

幫蘇毅按摩過後,夏子期一手握他肩胛骨下方,一手握他手腕,把蘇毅肩關節慢慢托高,蘇毅中途皺起眉頭,明顯疼痛難忍,夏子期停頓,蘇毅喘了口氣:“繼續。”

夏子期沒動:“你受不了。”

蘇毅:“繼續!”

夏子期拗不過他,繼續慢慢托高,然後到了底:“非要逞強幹什麽?痛的是你不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這章寫得我自己都受不了了。。。。。。基情太濃啊。。。。。。不過我先透個底,這倆雖然是CP,但是有緣無分。。。。。。不能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