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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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絕境
C2：“C2良好。”
C3：“C3良好。”
許三多：“C4良好…”
他忽然掀開了面罩開始嘔吐，周圍人兩分憐憫十分輕蔑地看著。
C2：“C4沒有暈機記錄。”
季明無奈：“嚇出來的吧。”
幾次演習和小任務下來，蘇毅跟其他中隊磨合得差不多了，但這回，他按照命令，依舊盡力磨合。
這次城市戰，他所在戰鬥小組早早結掉任務，然後蘇毅再轉換陣營，參與別的戰鬥小組任務。
袁朗的警告他不敢忘，三中隊的戰區，蘇毅半步都沒靠近過。
幾位中隊長終於放蘇毅去休息，蘇毅到廠區外坐下，看三中隊戰區錄像。
他想知道，他的朋友如何了。
E組的隊尾看著正在地形下消失的C組，那是成才，他聽著面具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不自主地嘀咕。
他在出汗，不光因為悶熱也因為緊張，隔著面罩都能看見他汗濕的臉。
三名E組警戒著一處敞開的地井口，成才趕上，他第一眼便看見從井裏冒出的濃濃黃煙。
E組：“氫鉀化合物。註意防化服不要破裂，兩分鐘內致死。進。”
那三個連磕巴都沒有就消失於濃煙之中了，成才站著，煙被風吹過來，他退了一步，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我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E組：“E4跟上！”
成才閉眼，他沖進了濃煙之中。
槍響，然後寂靜。
防空洞內，一雙被密封的手從冰冷的洞壁上摸過，那是快要抓狂的成才，他已經快站不穩了：“E1！E2！E3！你們在哪？我是E4！我是成才！我的防護服也破啦！在哪？！在哪？！他媽的在哪？！來救我呀！”
他拼命抓撓著喉嚨，幾乎把頭罩都扯了下來，他軟倒，坐在地上，兩只腳在窒息中緊張地蹬踏，他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認定自己完了。
面罩裏的成才像是被水澆過一樣，裏面的人似乎是隔著桑拿室的玻璃。
然後他睜開眼，看了看，並且深吸了一口防護服裏混濁的空氣，以確定自己還能呼吸。
成才又急切地檢查了一遍防護服，發現他的防護服安然無恙，但那無濟於事，這樣的環境和這樣的死寂讓他難以忍受，成才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喊的是打死他也不信會喊出來的三個字：“許三多——”
他放棄了任務，逃到了遠離任務區域的地方，坐著。他一個人坐著，發呆。
成才仍坐在廠外那片曠野上，槍扔在一邊，連那套穿著很難受的防化服都沒有換去，只是摘下了面罩。
坐著，什麽也沒有做，發呆。
工廠外曠野上的一個人，穿著防化服但是沒戴面罩，坐在那裏發呆。
還有三個老A站著，站得離他很遠，結果是坐著的那一個在站著的三個人面前顯得更加孤寂。
他的隊友們站在遠離他的地方，沈默，鄙薄和失望讓他們無心說話。
蘇毅關掉了成才的錄像，嘆氣。
【外強中幹，渴望殺人，卻連獨自戰鬥都做不到。】
面罩隔絕了外界大部分聲音，安靜得像在夢裏，許三多只能聽見自己在面罩裏喘氣的聲音。眼角的餘影裏閃過一條人影，許三多向側方舉槍。
C2：“C4，是E組。”
起伏的地形上一個和他們同樣裝束的人舉了一下手示意。
他們繼續推進。
工廠外季明和隊友合力拉開另一個井蓋，那裏邊同樣騰出黃白色的煙霧。C3立刻掏出儀器測試了一下。
C3：“含氫鉀化合物。兩分鐘完蛋。”
季明：“進吧。”
C2：“啊？C1，這是拿命玩呀。”
季明：“任務是不惜代價，先檢查服裝密封情況。”
他就著臺階走下幾步，剛過幾米已經看不見人了，消失。
許三多看著那濃得像固體一樣的煙霧，耳邊只有同隊對話的聲音。
季明：“快點，跟進。”
C2、C3往下走了幾步，也消失了。
許三多猶豫，聽著自己在面罩裏深深喘氣的聲音。
季明：“全部跟上了嗎？”
許三多踏進煙霧中。
“不要緊張”許三多安慰著自己。
“安靜，”C2突然一本正經，“C2右側發現通道，有異響，完畢。”
季明：“斷絕光源，全組向C2靠近，完畢。”
許三多靜靜地移動，聽著自己的呼吸聲，也聽著送話器裏傳來的那幾個隊友的呼吸聲。
然後槍聲響了。
許三多臥倒，匍匐著向大致的方向前進，他不敢開槍，怕誤傷隊友。
然後爆炸。
當震動停歇後，就成了一片死寂。
最讓許三多恐懼的是，送話器裏完全聽不到那幾個人的聲音，連靜噪都斷絕了。
許三多：“C1…你們在哪裏？”
回應他的是甬道一端的射擊，許三多對槍焰處打了一個點射，射擊停止了。
他爬起來，不辨東西地奔跑，直到撞在一堵墻壁上。
這樣的環境足以讓一個初戰者失去所有勇氣。
許三多：“在哪裏？位置？告訴我位置！”
因密封而失真的聲音讓他自己聽著都害怕，許三多幹咽，那個幹咽聲聽起來都響亮得嚇人，幸而這時耳機裏的靜噪又響了一下，那是所有他能抓住的東西。
許三多：“說話！快說話呀！”
季明一向溫和的語氣：“C2C3失聯。”
許三多：“你在哪裏，C1？”
季明：“防護服破了。”
許三多立刻安靜下來，慢慢地反應了一下這意味著什麽，然後他的語氣接近狂躁。
許三多：“怎麽會破？！你在哪？我來救你！”
季明：“你靜一靜，我說不了太多話。”
許三多安靜下來。
季明：“你如果撤回，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許三多：“我帶你出去！我來帶你回去！”
季明：“也可以一個人繼續，希望你記清了資料。”
許三多他已經有點哽咽：“我有，昨晚上我都在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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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的警告他不敢忘，三中隊的戰區，蘇毅半步都沒靠近過。
幾位中隊長終於放蘇毅去休息，蘇毅到廠區外坐下，看三中隊戰區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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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組的隊尾看著正在地形下消失的C組，那是成才，他聽著面具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不自主地嘀咕。
他在出汗，不光因為悶熱也因為緊張，隔著面罩都能看見他汗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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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睜開眼，看了看，並且深吸了一口防護服裏混濁的空氣，以確定自己還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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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多：“在哪裏？位置？告訴我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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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一向溫和的語氣：“C2C3失聯。”
許三多：“你在哪裏，C1？”
季明：“防護服破了。”
許三多立刻安靜下來，慢慢地反應了一下這意味著什麽，然後他的語氣接近狂躁。
許三多：“怎麽會破？！你在哪？我來救你！”
季明：“你靜一靜，我說不了太多話。”
許三多安靜下來。
季明：“你如果撤回，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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