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大晚上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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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大晚上講故事
許三多有點不安：“我覺得該趁現在趕緊走。”
甘小寧：“走，拿什麽走？你的腿還沒軟啊？兵哪，那是得有糧的！”
許三多：“那也得走。”
伍六一拄著槍站了起來：“他說得對。”
成才也同意：“就這點空當，我們能趕在別人前邊一大截了。要知道，只要三個，我們是有很多競爭對手的。”
其他人敏感地看他一眼。
大家看了看指南針，辨別了一下方位，憋著一肚子心事，然後就走開了。
前面的草原，漫無邊際，夜色漸漸地降了下來。
蘇毅載著高城和馬小帥回營，馬小帥打了聲招呼，去了俘虜兵那邊。
高城：“吃飯？”
蘇毅：“當然得吃飯，我也餓了。”
高城冷哼：“他們比你更餓！”
蘇毅苦笑，乖乖挨罵，並無還嘴的打算。他也知道連長心情不好，並不打算看到高城的好臉色，只要好好當出氣筒就行了。
從野戰炊事車上，剛煮好的熱米飯和菜肴端了下來，士兵們在草地上鋪上防水布，準備他們的晚餐。
蘇毅端了兩份飯來，跟高城坐在一起吃著。
他不打算觸高城黴頭，就不說話，結果高城找茬：“餵，你不吱聲？”
蘇毅：“我怕您又罵我。”
高城冷哼：“臭小子······你也參加過這選拔？”
蘇毅：“沒有。隊長說那次對抗我已經算是通過了選拔。”
高城：“也對，那回你的經歷和他們差不多，裝備落後，彈盡糧絕，身陷重圍，孤軍奮戰。”
蘇毅：“連長成語水平真高。”
高城狐疑：“你這誇我還是罵我？”
蘇毅：“冤枉！我哪敢罵您！”
袁朗和幾名老A從外面駛車回來，一個被抓獲的士兵灰頭土臉地跟在他身後，沒用人招呼就去了俘虜那邊。
袁朗拿了只羊在那裏烤。
高城看見，飯也不吃了，起身過去，蘇毅連忙放下碗筷跟上。
高城故意把音量擡得很高：“我想徇私舞弊！”
蘇毅頓時有點方，連長不會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吧？他高副營長倒不會有事，可他蘇毅就會被大灰狼扒掉一層皮啊！但是神仙打架，蘇毅只能噤聲。
袁朗不以為意：“我相信你。”
高城：“你這烤羊是為了什麽？”
袁朗：“給那些兵，餓了他們一天，補償。”
高城：“他們不需要你補償！你這算嘲諷嗎？”
袁朗：“你想多了，給他們好好填填肚子，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這兒的兵吃辣，你得多放點辣椒！”高城似在洩憤，抓了把調料就往羊上亂撒一氣，“還有孜然！得多放！”
“連長連長！”蘇毅趕緊攔著，這麽一弄還能吃嗎？
袁朗笑了：“這調料不是這麽放的，一看你就沒烤過，這得撒勻來。”
高城語氣很不好：“我想問您一句話，如果所有的兵都被淘汰了，您是不是打算空手回去？”
袁朗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也許這可以證明您那老A有很高的軍人素質，”高城看看那群垂頭喪氣的俘虜，“可您知道嗎，這對他們太殘酷了。”
袁朗：“我本來能進陸航的，可我幹最苦的步兵，並且進了最苦的A大隊，因為我堅信，我國有世界上最好的步兵。”
高城難以理解：“因此對他們這麽狠？”
“因為我希望他們更好。我進入A大隊，就是因為武裝泅渡了三十公裏，然後因為風暴耽擱，在幾十米的礁盤上呆了整整四天，”袁朗好像在講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些天我把自己綁在礁石上，有一群鯊魚陪了我整整四天。”
高城顯然沒有聽說過，他一下怔住了。
蘇毅也怔住了，他也沒聽過。
袁朗笑笑，繼續烤羊。
“連長，咱們去吃飯吧，”蘇毅扯了扯高城衣邊，“飯該涼了，我去給您熱一熱。”
高城默默點頭走開。
袁朗擡頭看了蘇毅一眼：“有了連長，隊長就拋棄。要是你那班長出現，估計這隊長直接沒了。”
“怎麽會。”蘇毅幹笑，一溜煙轉身追上高城。
袁朗看看遠處忙裏忙外幫高城熱飯的蘇毅，一嘆氣，提高音量：“小蘇！飯吃好來一趟！”
蘇毅不解，但是應下了：“是！”
草原的夜裏，天是藏青色的，繁星閃爍。
袁朗和蘇毅並排靠在越野車後坐著，凝視星空。
袁朗：“這草原景色真好。”
“嗯。”蘇毅失神地望著繁星。
袁朗：“見到老連長，很開心吧？”
“是的，謝謝隊長帶我來。”
袁朗：“你更願意和高副營長待在一起。是我給你太大壓力了嗎？”
蘇毅：“不是。您幫了我很多，太多，我尊敬您，感激您。但是連長他們······他們都很簡單，我和他們一起很自在。”
袁朗：“哦，是這樣，你尊敬我，感激我，但是你跟我不親近，是這樣吧？你親近老七連的人。”
蘇毅沈默，那算是默認。
袁朗：“我想起一個故事。”
蘇毅一時間茫然，不理解袁朗的意圖。
袁朗自顧自說著自己的故事：“我想起一個兵，也是步兵連的偵察兵，他服役的團叫老虎團。演習時他犯了急性闌尾炎，拉去野戰醫院手術。當時有點亂，護士忘了打麻藥，一刀下去，喊得天翻地覆。”
蘇毅靜默地聆聽。
“護士說，喊什麽，老虎團的還怕痛？那個兵就再也一聲不吭，就這麽著切掉了盲腸，”袁朗盯著蘇毅的臉，“小蘇，有何感想？”
蘇毅想了想，實話實說：“我挺喜歡那個兵。”
“是喜歡不是佩服？或者像齊桓說的，該把那個護士拖出去斃了。”袁朗目光熠熠生輝。
蘇毅仔細考慮了一下：“是喜歡，那個兵能忍，能扛，我理解他的忍，也理解他的扛。如果有人說，鋼七連的還怕痛，或者是三五三團的還怕痛，我也會忍著痛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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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拄著槍站了起來：“他說得對。”
成才也同意：“就這點空當，我們能趕在別人前邊一大截了。要知道，只要三個，我們是有很多競爭對手的。”
其他人敏感地看他一眼。
大家看了看指南針，辨別了一下方位，憋著一肚子心事，然後就走開了。
前面的草原，漫無邊際，夜色漸漸地降了下來。
蘇毅載著高城和馬小帥回營，馬小帥打了聲招呼，去了俘虜兵那邊。
高城：“吃飯？”
蘇毅：“當然得吃飯，我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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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苦笑，乖乖挨罵，並無還嘴的打算。他也知道連長心情不好，並不打算看到高城的好臉色，只要好好當出氣筒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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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我怕您又罵我。”
高城冷哼：“臭小子······你也參加過這選拔？”
蘇毅：“沒有。隊長說那次對抗我已經算是通過了選拔。”
高城：“也對，那回你的經歷和他們差不多，裝備落後，彈盡糧絕，身陷重圍，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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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和幾名老A從外面駛車回來，一個被抓獲的士兵灰頭土臉地跟在他身後，沒用人招呼就去了俘虜那邊。
袁朗拿了只羊在那裏烤。
高城看見，飯也不吃了，起身過去，蘇毅連忙放下碗筷跟上。
高城故意把音量擡得很高：“我想徇私舞弊！”
蘇毅頓時有點方，連長不會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吧？他高副營長倒不會有事，可他蘇毅就會被大灰狼扒掉一層皮啊！但是神仙打架，蘇毅只能噤聲。
袁朗不以為意：“我相信你。”
高城：“你這烤羊是為了什麽？”
袁朗：“給那些兵，餓了他們一天，補償。”
高城：“他們不需要你補償！你這算嘲諷嗎？”
袁朗：“你想多了，給他們好好填填肚子，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這兒的兵吃辣，你得多放點辣椒！”高城似在洩憤，抓了把調料就往羊上亂撒一氣，“還有孜然！得多放！”
“連長連長！”蘇毅趕緊攔著，這麽一弄還能吃嗎？
袁朗笑了：“這調料不是這麽放的，一看你就沒烤過，這得撒勻來。”
高城語氣很不好：“我想問您一句話，如果所有的兵都被淘汰了，您是不是打算空手回去？”
袁朗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也許這可以證明您那老A有很高的軍人素質，”高城看看那群垂頭喪氣的俘虜，“可您知道嗎，這對他們太殘酷了。”
袁朗：“我本來能進陸航的，可我幹最苦的步兵，並且進了最苦的A大隊，因為我堅信，我國有世界上最好的步兵。”
高城難以理解：“因此對他們這麽狠？”
“因為我希望他們更好。我進入A大隊，就是因為武裝泅渡了三十公裏，然後因為風暴耽擱，在幾十米的礁盤上呆了整整四天，”袁朗好像在講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些天我把自己綁在礁石上，有一群鯊魚陪了我整整四天。”
高城顯然沒有聽說過，他一下怔住了。
蘇毅也怔住了，他也沒聽過。
袁朗笑笑，繼續烤羊。
“連長，咱們去吃飯吧，”蘇毅扯了扯高城衣邊，“飯該涼了，我去給您熱一熱。”
高城默默點頭走開。
袁朗擡頭看了蘇毅一眼：“有了連長，隊長就拋棄。要是你那班長出現，估計這隊長直接沒了。”
“怎麽會。”蘇毅幹笑，一溜煙轉身追上高城。
袁朗看看遠處忙裏忙外幫高城熱飯的蘇毅，一嘆氣，提高音量：“小蘇！飯吃好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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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和蘇毅並排靠在越野車後坐著，凝視星空。
袁朗：“這草原景色真好。”
“嗯。”蘇毅失神地望著繁星。
袁朗：“見到老連長，很開心吧？”
“是的，謝謝隊長帶我來。”
袁朗：“你更願意和高副營長待在一起。是我給你太大壓力了嗎？”
蘇毅：“不是。您幫了我很多，太多，我尊敬您，感激您。但是連長他們······他們都很簡單，我和他們一起很自在。”
袁朗：“哦，是這樣，你尊敬我，感激我，但是你跟我不親近，是這樣吧？你親近老七連的人。”
蘇毅沈默，那算是默認。
袁朗：“我想起一個故事。”
蘇毅一時間茫然，不理解袁朗的意圖。
袁朗自顧自說著自己的故事：“我想起一個兵，也是步兵連的偵察兵，他服役的團叫老虎團。演習時他犯了急性闌尾炎，拉去野戰醫院手術。當時有點亂，護士忘了打麻藥，一刀下去，喊得天翻地覆。”
蘇毅靜默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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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想了想，實話實說：“我挺喜歡那個兵。”
“是喜歡不是佩服？或者像齊桓說的，該把那個護士拖出去斃了。”袁朗目光熠熠生輝。
蘇毅仔細考慮了一下：“是喜歡，那個兵能忍，能扛，我理解他的忍，也理解他的扛。如果有人說，鋼七連的還怕痛，或者是三五三團的還怕痛，我也會忍著痛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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