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緩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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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緩過來了
落暮，對一支軍隊來說就是放松的時候，歡聲笑語比方才更多，吹的是晚飯號，有成連建制的拉歌聲。
蘇毅開著車，看著那道墻上的暮色，聽著墻裏傳來的所有聲音。
這一切幾乎讓他融化。
遠處晚餐前的拉歌聲響得如同潮水，這簡直讓他癡狂。
【我想進去，我很想進去。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想去一個地方。】
車子離開了後墻，駛到正門。
三五三團大門似乎都沒有變，除了門口又換了一茬的哨兵。
值星少尉看著蘇毅和齊桓的證件，但他對人的興趣明顯超過證件，那身陌生的作訓服讓他很好奇：“蘇毅，這名字好熟······洩密的話就不用答了，你們是什麽兵種？”
蘇毅：“步兵。”
少尉聳聳肩，並且知道再問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他開始例行公事。
少尉：“來處…你們自己看著證件填寫，XXXXX部隊…我要問XXXXX是什麽，你們也不會說吧？”
蘇毅笑了笑，這裏的一切讓他如此放松、如此親切：“對不起。”
少尉：“沒關系，你分內事。探訪事由？”
蘇毅心不在這，他看著大門內外來往的部隊眼睛發亮：“訪友。”
少尉：“接領人。你說個人我好給你叫。”
蘇毅毫不猶豫，那些名字已經在他心裏轉了多日：“七連許三多。”
“七連？”少尉一楞，“你是老七連的蘇毅？小蘇兵王？”
蘇毅頓了頓：“是有人那麽叫我，大家喊著玩兒的，當不得真。”
“哎呦，小蘇兵王三五三誰不知道，我就說這名兒眼熟。”少尉簡直是驚喜。
蘇毅略帶尷尬地笑了笑。
齊桓輕輕撞了他一下：“名人啊。”
蘇毅反撞了他一下：“別貧。”
少尉撥了個電話，然後沒多久，許三多急急忙忙跑了出來。那幾乎是完全丟掉了軍容軍紀。
許三多想敬禮來著，蘇毅已經狠狠抱住了他，兩個兵都紅了眼眶，看得齊桓在一邊咋舌。
蘇毅還沒這麽對待過任何一個老A。
蘇毅松開，仔細端詳許三多，後者眼神幹凈平和，沒有焦慮也沒有愁苦。
蘇毅：“你好了？”
許三多：“我好了。轉來轉去又回到原樣，但現在這一切是我掙來的，我從我爸那裏掙來了在七連掃地的機會，我很珍惜。”
齊桓：“餵，小蘇，你好歹介紹一下我。”
許三多：“我認得你，你是老A，被小毅擊斃了。”
齊桓：“你怎麽就記得這個？！”
三人成行走著，蘇毅看著三五三的每一處。
團大院裏的兵在列隊，在運動，在訓練，有口令聲，也有笑聲，那一切都讓蘇毅眼饞。
夕陽把三五三的大院鋪成了一片金黃，訓練者、賦閑者，似乎如舊，只是物是而人非。沒有一件東西不讓蘇毅投註目光，即使一片落葉也讓他小心地繞開步子，一切記憶中的東西都如此脆弱虛幻。
許三多只是走，當蘇毅又被什麽勾起回憶的東西繚繞時，便站住等會，他很明白一個回到這裏的老兵會有什麽樣的心情。
最後蘇毅完全被鋼七連連部吸引了，久久盯著那兩面旗。
浴血先鋒鋼七連，裝甲猛虎鋼七連。
許三多：“要換了，七連以後不是裝甲偵察連了，是電子偵察連。地面作業車，空中幾架無人駕駛的偵察機…全團最能打的部隊，就被玩具給頂了…可是他們效率確實比咱們高，高幾個數量。”
蘇毅：“我明白。”
許三多苦笑：“我們都很無奈。”
蘇毅只是看著落日下的七連。
許三多：“老七連的刺刀職能分散到各連，也就是各連加強單兵和連排班戰鬥力。他們說，本該如此，一個連出眾不代表全團戰鬥力…要不要去看看我們營房？”
他說的是鋼七連的宿舍，一列安靜的建築，什麽都沒變，士兵宣言仍在房前的空地上，讓人覺得走進去也許就能看見當年那幫把自己當鋼往火裏淬的偵察兵。
蘇毅忽然就悵然了：“不去了，回不去了。”
齊桓四處打量：“你們鋼七連連旗做得真不賴。”
“走吧，齊哥，”蘇毅輕輕嘆息，“看夠了。”
後來他們又見了史今，伍六一，甘小寧，馬小帥，成才······
蘇毅還特意去師偵營見了高城。
師偵營還有不少兵是蘇毅帶過的，都還記得，見了蘇毅紛紛喊教官。
蘇毅沒有向戰友提起任何關於殺戮的事，但是每多見一個人，蘇毅就多放松一分，等到回程時，他心底的陰影去了大半。
緩過來了。
回到老A，蘇毅一直感覺很冷調的基地似乎也變得明媚，他正在用不一樣的眼光打量這裏。
袁朗的目的大部分達到了，雖然中間出了點差錯，但他成功讓蘇毅融入了老A。
“今天先來幾次拖運輪胎熱熱身，”假期結束，訓練恢覆，袁朗重點看了看蘇毅，然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準備，預備，開始。”
拖運輪胎是獵人訓練科目之一，考驗的是士兵在極限環境下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他們不僅要拖動重達七十公斤的六個連環輪胎，還要翻滾一個十多公斤的輪胎，通過泥濘的路面，到達兩百米處的折返點後返回。
現在早上的體能訓練和打靶剛過，體能消耗不少，但老A們毫無怨言地拖著輪胎上了。
“翻滾，翻滾，快點！”袁朗在呼喝著，“輪胎側起滾！”
“越停越慢！越停越慢！快點！”
“加油！加油了！”
高強度體能消耗後，老A們立即進行步·槍精度射擊。這在甲種部隊看起來不可思議，但老A習以為常。
射擊完畢，又去進行負重二十五公斤牽引橫越和負重二十五公斤山地攀登，之後又是每天例行的三次體能之一，一個上午訓練下來，老A們簡直要餓瘋了。
進了食堂，開飯，大家狼吞虎咽。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段。。。。。。
歐陽綰體力實在不行，三人時不時停下來等她。但她也一直咬牙堅持，沒有放棄，倒讓人刮目相看。
她扶膝喘氣，汗如雨下，等著力氣恢覆到足以擡起下一步。
蘇毅看了看日頭，這樣下去天黑都到不了家，於是他伸手：“表妹，還行嗎？”
“我，我還行，”歐陽綰紅了臉，扶住蘇毅的手，“謝謝蘇哥哥。”
蘇毅有力地拉著她一步步往上走，歐陽綰似乎忘記了疲憊，只剩臉紅心跳。
但精神上的充沛並不能完全掩蓋身體的疲憊。爬了大半的行程，歐陽綰腳一軟，蘇毅及時扶住才沒讓她一頭栽下長城。
歐陽綰趴在一邊嘔吐。
“歇一會兒，”蘇毅扶她坐下，“還能走嗎？”
文弱的女孩子點頭。
歐陽綰臉色很差，那是一張瀕臨極限的臉。蘇毅拿出礦泉水，小口小口給她灌著：“真能行嗎？我看你身體不太舒服。”
歐陽綰甜甜笑了：“沒關系的，我休息下就好了。要不你們先走，一會兒我再追上去。”
蘇毅苦笑：“要真這麽幹，家裏大人肯定要把我往死裏訓。”
歐陽綰忍俊不禁，笑出聲，忙掩了嘴，清亮的眼睛彎成月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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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幾乎讓他融化。
遠處晚餐前的拉歌聲響得如同潮水，這簡直讓他癡狂。
【我想進去，我很想進去。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想去一個地方。】
車子離開了後墻，駛到正門。
三五三團大門似乎都沒有變，除了門口又換了一茬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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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毅：“步兵。”
少尉聳聳肩，並且知道再問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他開始例行公事。
少尉：“來處…你們自己看著證件填寫，XXXXX部隊…我要問XXXXX是什麽，你們也不會說吧？”
蘇毅笑了笑，這裏的一切讓他如此放松、如此親切：“對不起。”
少尉：“沒關系，你分內事。探訪事由？”
蘇毅心不在這，他看著大門內外來往的部隊眼睛發亮：“訪友。”
少尉：“接領人。你說個人我好給你叫。”
蘇毅毫不猶豫，那些名字已經在他心裏轉了多日：“七連許三多。”
“七連？”少尉一楞，“你是老七連的蘇毅？小蘇兵王？”
蘇毅頓了頓：“是有人那麽叫我，大家喊著玩兒的，當不得真。”
“哎呦，小蘇兵王三五三誰不知道，我就說這名兒眼熟。”少尉簡直是驚喜。
蘇毅略帶尷尬地笑了笑。
齊桓輕輕撞了他一下：“名人啊。”
蘇毅反撞了他一下：“別貧。”
少尉撥了個電話，然後沒多久，許三多急急忙忙跑了出來。那幾乎是完全丟掉了軍容軍紀。
許三多想敬禮來著，蘇毅已經狠狠抱住了他，兩個兵都紅了眼眶，看得齊桓在一邊咋舌。
蘇毅還沒這麽對待過任何一個老A。
蘇毅松開，仔細端詳許三多，後者眼神幹凈平和，沒有焦慮也沒有愁苦。
蘇毅：“你好了？”
許三多：“我好了。轉來轉去又回到原樣，但現在這一切是我掙來的，我從我爸那裏掙來了在七連掃地的機會，我很珍惜。”
齊桓：“餵，小蘇，你好歹介紹一下我。”
許三多：“我認得你，你是老A，被小毅擊斃了。”
齊桓：“你怎麽就記得這個？！”
三人成行走著，蘇毅看著三五三的每一處。
團大院裏的兵在列隊，在運動，在訓練，有口令聲，也有笑聲，那一切都讓蘇毅眼饞。
夕陽把三五三的大院鋪成了一片金黃，訓練者、賦閑者，似乎如舊，只是物是而人非。沒有一件東西不讓蘇毅投註目光，即使一片落葉也讓他小心地繞開步子，一切記憶中的東西都如此脆弱虛幻。
許三多只是走，當蘇毅又被什麽勾起回憶的東西繚繞時，便站住等會，他很明白一個回到這裏的老兵會有什麽樣的心情。
最後蘇毅完全被鋼七連連部吸引了，久久盯著那兩面旗。
浴血先鋒鋼七連，裝甲猛虎鋼七連。
許三多：“要換了，七連以後不是裝甲偵察連了，是電子偵察連。地面作業車，空中幾架無人駕駛的偵察機…全團最能打的部隊，就被玩具給頂了…可是他們效率確實比咱們高，高幾個數量。”
蘇毅：“我明白。”
許三多苦笑：“我們都很無奈。”
蘇毅只是看著落日下的七連。
許三多：“老七連的刺刀職能分散到各連，也就是各連加強單兵和連排班戰鬥力。他們說，本該如此，一個連出眾不代表全團戰鬥力…要不要去看看我們營房？”
他說的是鋼七連的宿舍，一列安靜的建築，什麽都沒變，士兵宣言仍在房前的空地上，讓人覺得走進去也許就能看見當年那幫把自己當鋼往火裏淬的偵察兵。
蘇毅忽然就悵然了：“不去了，回不去了。”
齊桓四處打量：“你們鋼七連連旗做得真不賴。”
“走吧，齊哥，”蘇毅輕輕嘆息，“看夠了。”
後來他們又見了史今，伍六一，甘小寧，馬小帥，成才······
蘇毅還特意去師偵營見了高城。
師偵營還有不少兵是蘇毅帶過的，都還記得，見了蘇毅紛紛喊教官。
蘇毅沒有向戰友提起任何關於殺戮的事，但是每多見一個人，蘇毅就多放松一分，等到回程時，他心底的陰影去了大半。
緩過來了。
回到老A，蘇毅一直感覺很冷調的基地似乎也變得明媚，他正在用不一樣的眼光打量這裏。
袁朗的目的大部分達到了，雖然中間出了點差錯，但他成功讓蘇毅融入了老A。
“今天先來幾次拖運輪胎熱熱身，”假期結束，訓練恢覆，袁朗重點看了看蘇毅，然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準備，預備，開始。”
拖運輪胎是獵人訓練科目之一，考驗的是士兵在極限環境下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他們不僅要拖動重達七十公斤的六個連環輪胎，還要翻滾一個十多公斤的輪胎，通過泥濘的路面，到達兩百米處的折返點後返回。
現在早上的體能訓練和打靶剛過，體能消耗不少，但老A們毫無怨言地拖著輪胎上了。
“翻滾，翻滾，快點！”袁朗在呼喝著，“輪胎側起滾！”
“越停越慢！越停越慢！快點！”
“加油！加油了！”
高強度體能消耗後，老A們立即進行步·槍精度射擊。這在甲種部隊看起來不可思議，但老A習以為常。
射擊完畢，又去進行負重二十五公斤牽引橫越和負重二十五公斤山地攀登，之後又是每天例行的三次體能之一，一個上午訓練下來，老A們簡直要餓瘋了。
進了食堂，開飯，大家狼吞虎咽。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段。。。。。。
歐陽綰體力實在不行，三人時不時停下來等她。但她也一直咬牙堅持，沒有放棄，倒讓人刮目相看。
她扶膝喘氣，汗如雨下，等著力氣恢覆到足以擡起下一步。
蘇毅看了看日頭，這樣下去天黑都到不了家，於是他伸手：“表妹，還行嗎？”
“我，我還行，”歐陽綰紅了臉，扶住蘇毅的手，“謝謝蘇哥哥。”
蘇毅有力地拉著她一步步往上走，歐陽綰似乎忘記了疲憊，只剩臉紅心跳。
但精神上的充沛並不能完全掩蓋身體的疲憊。爬了大半的行程，歐陽綰腳一軟，蘇毅及時扶住才沒讓她一頭栽下長城。
歐陽綰趴在一邊嘔吐。
“歇一會兒，”蘇毅扶她坐下，“還能走嗎？”
文弱的女孩子點頭。
歐陽綰臉色很差，那是一張瀕臨極限的臉。蘇毅拿出礦泉水，小口小口給她灌著：“真能行嗎？我看你身體不太舒服。”
歐陽綰甜甜笑了：“沒關系的，我休息下就好了。要不你們先走，一會兒我再追上去。”
蘇毅苦笑：“要真這麽幹，家裏大人肯定要把我往死裏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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