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訓練訓練繼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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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蘇毅幾乎狂喜,他最討厭瞄準射擊了。憑感覺好啊,他最喜歡憑感覺了!瞄準多累啊,還有可能瞄不準。感覺多好,又不累,又準!

高城繼續下命令:“解散。上五號車領彈藥,一排射擊準備。”

一輛步戰車突然駛過來停在三班的面前,車體寬闊,正是207,三班的戰車。

蘇毅被伍六一帶進了一輛步戰車的後艙門:“車停在這,你可以練練登車。”

蘇毅點頭。

伍六一拉開艙門:“練吧。”

他讓到了一旁。

可蘇毅剛一上車,又被伍六一叫了下來。

“你這麽上車,全車都堵在外邊。戰場上可不是刮風,飛的全是子彈彈片。下來,註意觀察。”

伍六一把身體蜷成一團,嗖的一聲,躍進寬高不過一米二的艙門,順手將艙門帶上,這一切只是一秒內的時間。

伍六一下車:“登車的要訣是,一個目標,三個註意。一個目標,就是車裏你的那個座位,三個註意,是註意你的頭,註意你的腳,還有註意你關門的手。幾十公斤重的鋼門一關是多大的力量?我親眼見過一個兵,被關掉了兩手指頭。”

“是。”

蘇毅把伍六一模仿了個八`九不離十,扒住車門,竄進,帶門。

剩下那一兩分不相似之處,根本讓人發覺不了。伍六一不是蘇明鵬,後者會對兒子雞蛋裏挑骨頭,精益求精,但前者不會。

前者只是滿意地擊掌:“好,我們果然沒看錯人。”

突然沒人來近乎找茬一般地挑錯,蘇毅有些不習慣,並且他覺察到自己動作的瑕疵:“那個,班副,我再練幾遍,自個兒琢磨琢磨。”

伍班副喜歡這樣努力向上的兵:“行,你自己慢慢練,一會打靶我叫你。”

練了十幾遍,蘇毅的登車動作越發流暢,比肩伍六一,但他還是不滿意,總覺得還有些不好。

“蘇毅!過來!射擊準備活動。”

蘇毅只好暫時放棄了練習登車,開始進行射擊準備活動。

士兵們準備完畢,靶場中的戰車,轟鳴起來了。

車後成班的步兵,在一個響亮的口令之後,如壓進彈匣的成梭子彈,壓了進去。

眨眼間,戰車的射擊孔冒出了一串串火舌,彈道將戰車和它們的目標連成了一線。

外面可視度很低,但蘇毅根本不在乎可視度多低,他現在正愜意地進行著久違的憑感覺射擊。這種如魚得水的自如,是他瞄準射擊從未有過的。

周圍的戰友們湊在可四下俯仰的射擊孔跟前,打發掉一個一個冒出來的目標,兩挺車載重機槍的急速射聽得人透不過氣來。

車體猛的震顫了一下,主炮射出的一發破甲彈飛了出去,一個車輛靶轟然爆開。

而蘇毅的射擊簡直像在表演,他要打的靶,沒人能搶。

靶坑裏的白鐵軍,盤腿坐著,如老僧入定,聽著那些炮彈不停地飛來。

在戰車們的轟擊下,那些活動靶轉眼就被完全地收拾掉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半埋入式的地下掩體。

“下車沖擊!下車沖擊!”車上又傳出了新的口令。

戰車的艙門隨聲打開了,裏面一身火藥味的士兵被放了出來,匍匐著向那些目標接近。

戰車上的偽裝煙幕發射了出去,煙幕中火焰噴射器的火光撩開了一個地堡,一發火箭彈飛出撩開了另一個地堡。

先鋒車在山腰上,把一個個簡易工事統統地碾為了平地。

蘇毅匍匐著從工事前潛伏過去,然後跳起來躍入壕溝,消失。

訓練結束,偃旗息鼓,戰車載著步兵轟轟地回駛,彈著點未盡的硝煙仍在冒著。

靶坑裏的兵冒出來,查著靶用旗語報分。

“蘇毅你小子不厚道啊,”伍六一帶著滿意與欣慰地埋怨,“打得那麽快,把我們靶都搶光了。”

“這不是······難得這麽射擊,打爽了嘛。”

大家以為蘇毅指的是,難得有這麽多子彈給他打,打得很爽。

但事實上,蘇毅指的是,難得可以不用瞄準只靠感覺射擊。

高城很得意:“我和三班長眼睛毒,一下弄了個神槍手回來。嗳,蘇毅打得快歸快,可人家不浪費子彈,這麽多子彈全打著點上了,值得學習。不過啊,以後還得給兄弟們留點湯喝,知道了沒,蘇毅?”

“是!”蘇毅笑嘻嘻應下了,知道高城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剛打完飯,忽然高城大聲地吼著:“起風啦!隱蔽!車後邊蹲著!飯盒揣懷裏!”

步戰車是很好的掩體,士兵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縮在車後吃飯。

後來還有鋼七連的越障練習,障礙設得著實有些誇張,比旁邊連隊高出一米的垂直障礙就至少有四五道,而兄弟連隊那個是標準高度。

這是七連尖子兵大顯身手的時候。

蘇毅和伍六一輕松得有些賣弄,他們會遠遠搶在同僚之前到達終點。

鋼七連人的生存方式,是給自己樹一道不可企及的目標,然後“嗖”的一下把自己扔過去,能把自己扔過去的人就是連長眼裏的紅人。

在終點等待的高城顯然很喜歡這種賣弄。

蘇毅第一個到達他身邊,他頗為得意地給自己嘴裏塞上一根煙,給蘇毅遞過一根煙。

蘇毅毫不猶豫推開了:“我抽不來。”

高城輕輕用手肘照蘇毅結實的背部來了一下,笑罵:“沒用的臭小子。”

旁邊的連隊側目,在驚嘆——這個越障記錄,被蘇毅刷新到了旁人不可能破掉的地步。

高城很享受這樣的目光,高高擡起下巴,搭著蘇毅的肩,盡力炫耀他的好兵。

一分鐘後,伍六一第二個到達高城身邊,高城給伍六一遞過一根煙。

伍六一很自然地接了,然後高城給他點火,小小地使了一個壞,從火機上一下噴出的火苗幾乎燒掉伍六一的眉毛。

高城大笑,並且伴之以逃跑和閃身。伍六一一腳飛起,不偏不倚,正中高城的屁股。這與軍威軍容無關,正好證明鋼七連的一種獨特:高城喜歡這樣。

然後高城站定了,看著障礙那邊的人,這時他又是那個軍儀十足的連長。

然後他就會冰寒徹骨地問障礙那邊的人——怎麽還不過來?

七連的訓練強度遠高於兄弟連隊,以致整個操場上只剩他這厲兵秣馬的一小塊。

高城訓話的聲音顯得很突出:“今天大部分人,都征服了我以為不能征服的障礙。”

“我這跟大家說句私話,先鋒二連名不副實,哪戰不是七連打的先鋒?常勝四連是瞎吹,咱們可以跟老四比比誰打的勝仗多。大功六連那是寒磣自己,記了一次集體二等功就敢叫大功連。指導員,咱們七連記過幾次集體一等功?三次!”

洪興國有些難堪,他並不是太喜歡這麽劍拔弩張地吹噓。盡管高城所說的全是事實,盡管這是高城的風格,也可以說是鋼七連的風格。

高城微笑著,讓全連人在沈默中回味著那個驚人的數字。

這個連隊就是他的世界,所以他經常能對著一百多號人嚷嚷他的私話。

說這種私話時他笑得又神秘又謙虛,讓大家覺得,鋼七連之所以沒叫常勝、大功什麽的,就為留著讓兄弟連隊寒磣自己。

高城的訓話在繼續:“三次集體一等功,表示在三次血戰中,陣亡超過三分之一,表示在三次血戰中,殲敵逾倍甚至二十倍,表示在三次血戰中,發揮了超越連建制的戰役性作用。重要的,最重要的,我連到今天還沒倒,還將永遠這樣繼續下去,所以,我們叫鋼!鋼七連!”

他再次神秘而謙虛地微笑,再次掃視全場。

看表情,可以肯定,這個連絕大部分人有與他相同的驕傲,與他相同的自豪。

這就是鋼七連,在人之後,你連呼吸都不順暢,在人之前,你盡可以踢連長的屁股。

蘇毅一個月以來,抓緊一切機會,一遍遍練登車,那很枯燥,但效果讓人滿意,現在他的登車動作臻至化境。

“我說你咋這麽愛死磕呢?”伍六一無奈極了,“差不多得了。”

“還差點兒,”蘇毅又一次登車,“讓我再練幾天。”

“還練?你沒練吐,我看都快看吐了。”

“班副您行行好,幫我看看還有哪裏不對。”

“雞蛋裏已經沒骨頭可挑啦!”

然而嘴上這麽說,伍六一還是認真觀察,可沒觀察出什麽。

“哎呦,班長,你快來勸勸他,這破小孩就和登車較上勁了!停都停不下來!”伍六一向史今求助。

“我勸也沒用啊。”史今和伍六一同樣無奈。

又練了半個月,蘇毅終於不再死磕,讓大家松了口氣。然而他又開始和單兵反坦克和防空導彈死磕了,天天埋頭計算彈道、模擬操作導彈。

這般死磕,數學水平長得很快,彈道也算得越來越熟,操作越來越流暢。

【被我爸訓出來的,我不會的東西,不死磕清楚我不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麽八和九連在一起會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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