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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還沒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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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餃也不是叫人隨便就欺負了去的,聞言更是氣憤:“你說我便是,扯上我家娘娘做什麽,今日你若不把我家娘娘應有的份例給我,我便不走了!”

“隨便你,你不走我走。”小內監說著便要離開,卻被水餃死死拽住。

“不成,今日你要是不說清楚就不許走!”

兩人吵吵鬧鬧,惹得周圍不少人紛紛側目,引來不少小宮女竊笑。

“光天白日的,成什麽樣子!”崔公公突然過來,手中拿著的拂塵將水餃的手敲了一下,她吃痛松開了拽著小內監的手。

這幾日因為元寶姝和皇上鬧別扭,水餃也跟著怨恨上皇上身邊的人,見是崔公公掉頭就要走。

“你站住。”崔公公實在是拿這對主仆沒辦法,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炭,粗糙且松散,撿起來一看竟是燒火炭,“在內務府門口鬧成這個樣子,說走就走?”

水餃不禁火大,扭過身不情不願地行了一禮。

“今天一個個的都來欺負我家主子,先是拿燒火炭來糊弄正妃娘娘,奴婢想要辯駁兩句,偏生還成了我的不是,崔公公這明辨是非的能力也不知道是像了誰。”

崔公公瞥了一眼小內監,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燒火炭,他剛才還以為水餃是拿回去給小廚房用的。

崔公公雖是掌事內監,平日裏卻十分隨和親善,不與人為難,可這次他卻嚴厲地斥責了小內監,連內務府總管都趕緊巴巴地出來迎接,說是一定親自將上好的銀絲炭給重華宮送過去。

“這下我可還算是明辨是非?”崔公公等到沒人的時候,這才問水餃。

水餃強裝淡定,小聲嘀咕:“你倒是明辨是非,可是你家主子……”

“住口!”崔公公板著臉,“宮闈之中一言一行都有人看著,這樣沈不住氣小心會拖累你家主子。”

水餃心想,她家主子還不如自己能沈得住氣呢,左右在宮中得罪的人也不少,日後躲著便是。

“多謝崔公公今日相助,告辭。”

崔公公看著她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覺得自己真是幫了個白眼狼。

月上枝頭,皇上坐在禦書房裏足足一整日,自下了朝便連屁股都沒挪一下,將積攢了幾日的奏折盡數給看了,等到最後一本看完,茫然地擡眼看向崔公公。

“沒了?”

“沒了。”

以前在元寶姝房中看奏折,總想著時不時逗她一下,或同她說會兒話,當日的奏折從未看完過,竟想不到他現在勤奮起來,卻已經沒有的看了。

“去把那幾位叫進宮中,朕有要事相議。”

崔公公心中忍不住肺腑,又去折騰幾個老東西,皇上最是記仇,只因為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這幾位經常倚老賣老欺壓皇上,後來皇上將他們全都記在一本小冊子裏,能降職調任的都趕走了,最後冊子裏就剩下五六個資歷深的,供皇上日常戲耍。

偏生這幾日皇上晚上經常閑得慌,說是議事,其實就是大晚上將人家急吼吼地從宮外叫進來,隨便找個由頭讓他們消磨時光罷了。

“今兒是為了什麽啊?”崔公公暗自為那幾位老臣擦了把汗,想著他們一把老骨頭,每次都氣喘籲籲地趕過來。

皇上在屋子裏看了一圈,說:“朕瞧著最近天氣嚴寒,應該叫他們來商討賑濟災民的事。”

這樣的事一般都有專人來打理,若是嚴重災情便會在朝堂之上太商議,左右未發生就不急,崔公公懂得這個道理,叫幾位老臣來也就是紙上談兵罷了。

“說起天氣苦寒,奴才倒是想起來一事,今日在內務府門口撞見水餃姑娘和內務府內監因為一筐炭而打起來了。”崔公公想著找點話題轉移一下皇上的註意力。

一說到重華宮的事,皇上沒好氣道:“一樣的性子野!”

崔公公曉得皇上這是說元妃呢,於是噤聲不說了。

終於,皇上半天忍不住問:“因為什麽啊,你說話怎麽不說完。”

崔公公狡黠一笑,將內務府給元寶姝用最末等的燒火炭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還說那些人真不是個東西,拜高踩低,不就是元妃現在不得寵了麽,不就是皇上讓她當眾沒臉了麽,這有什麽的,宮裏哪個嬪妃是一直得寵的。

“合著朕這麽聽,你是點話給朕聽呢?”

“奴才哪敢呢,是奴才多嘴,元妃娘娘境況多艱難都和皇上無關,就是凍壞了皇上也不心疼,是奴才多事了。”

皇上拿起手邊的奏折便要往他腦袋上拍,卻生生停在半空,這拍人腦袋的毛病也是跟她養成的。

也不知道那丫頭是不是凍壞了,可是皇上轉念一想,自己這要是去了豈不是更沒面子,明明錯的不是自己。

隔日,內務府裏哀嚎不斷,內務府總管被皇上打發去守先帝陵,永不得回皇城,其他一應管事的都給擼了下去。

這位總管和皇後還有點沾親帶故的關系,被帶走的時候還嚷嚷著要讓皇後為自己做主,偏生鳳棲宮那邊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滿後宮都以為,元寶姝的春天又要來了。

就連麗妃也整日念叨著,這兩人總算是和好了。可是左等右等,卻沒有等到皇上來看望元寶姝一次,也不知道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我就說皇上壓根就不是要示好,他那是覺得自己手下的人辦事不力,他丟人。”元寶姝覺得自己這幾天白和麗妃蹲墻頭了。

麗妃非要說皇上說不準什麽時候就來了,她倆蹲墻頭等著,皇上一來就能過去迎接。

多好。

麗妃恨鐵不成鋼地懟了一下她的腦袋,嗔道:“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一點也不上心,還叫我這個旁人跟著著急。”

元寶姝晃著腰間佩戴的絡子,第一次為吃什麽以外的事情而發愁。

“麗妃姐姐,你還是別為我著急了,改明兒我在京郊置辦一處宅子,你過去與我同住,咱們不在宮裏也能做好姐妹。”

麗妃沒有回應她的邀約,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離開。

太後的病癥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整日裏瘋瘋癲癲的,皇後說這樣下去也不行,便打算叫幾個城外的高僧過來,給太後做個法看看。

這可愁壞了元寶姝,她轉世前二大爺千叮嚀萬囑咐,說她一定要小心凡間那些修真習法之人,他們說不準能看出名堂,對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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