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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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又是掐又是摸,顯然十分地愛不釋手。

旭王最後在她被吻的有些腫脹的粉唇上狠狠啄了一口,這才笑著擡起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嗯?什麽正事兒?”

此刻正是夕陽西下,春日裏燦爛的晚霞在高遠的天空投射出五彩繽紛的絢麗顏色,隔著細紗窗,瀉落在榻上那個絕世姿容的女子身上。

春衫淩亂,香肩微露,白瓷兒般的肌膚泛著情動的淡粉紅色,精致的鎖骨曲線玲瓏,胸前是幾處點點梅花般的香艷痕跡,美眸氤氳著一層盈盈的水汽,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降落凡間的精靈,充滿了不真實的美。

縱是見多了天下絕色的旭王,此刻也不禁屏住了呼吸,墨色的瞳孔越發深邃,似乎沈迷在她的美艷中,不願醒來。

腰間是他掌心滾燙的溫度,耳後被他忽輕忽重的撫摸弄得心癢難耐,玉玲瓏依在他胸前,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鎮定下心神,才能讓聲音平穩下來。

“你可有什麽打算?”

皇上既然給了他這等重大的權力,自然是授意他全權對抗太子了,將旭王從暗處提到明處,這恐怕會讓本就疑心旭王有意奪位的太子,加快謀害他的步伐,旭王該如何應對?

大手緊了緊,將懷中的她更緊密地貼在自己身上,旭王的唇落在玉玲瓏的額頭上,低低地說道:“父皇這樣做,太子有三條路可以走,一條路是放棄從前的精心部署,接受父皇的意願,從此做個賢良太子,一心一意輔佐父皇;另一條路是冒險出擊,反抗父皇的安排,將天下掌握在自己手中;第三條,就是跟現在一樣,隱忍不發,等待最好的時機,或者等待一個他不得不反抗的理由。”

旭王頓了頓,道:“若你是太子,該當如何?”

夕陽漸漸沈落到地平線以下,漫天的絢爛晚霞變成了深邃的紫色,東方,已經微微露出了幾點亮晶晶的星辰。

夜色降臨,房間裏還沒點上燭火,盡管已是春夜,涼氣卻仍然寒浸浸地沁了上來。

玉玲瓏往他懷裏靠了靠,那溫暖的懷抱,即使是在寒冷的夜晚,也能給人無窮的熱度和安穩。

黑暗中,她的聲音顯得寧靜而平和,仿佛只是在和旭王談論明天的天氣一般輕松。

“重要的不是他要選擇哪條路,而是我們想要他選哪條路。”

太子已經下了決心,要除掉旭王,在這個時候,躲避和偽裝已經不是最好的辦法,只有迎難而上,才能化主動為被動,為自己爭取一席之地。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無論是社會還是自然,弱肉強食是永遠的道理,你若不夠強,就只能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兩股勢均力敵的力量,永遠做不到和平共處,即使是親如兄弟,也不可能同時共存。

即使是旭王無心爭奪皇位,可是他的身份,卻註定了他不可能在風暴中保持中立,不爭,就代表著弱勢,就只能被人宰割,就只能悄無聲息地死去,沈沒在史書裏,最多只留下一個蒼白無力的名字。

若是這樣,倒不如放手一搏,太子擁有的,他們憑什麽就不能擁有!?

旭王顯然也是同樣的心思,在無數次的偽裝和隱忍中,太子卻絲毫不顧念手足之情,步步緊逼,最後竟然還要暗害他的性命,在這種情況下,他又何必再忍,他又怎能再忍!?

夕陽已經完全落了下去,房間裏陷入了一片漆黑,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瑞腦香

,充滿了沈郁的力量,似乎隨時隨地準備爆發。

玉玲瓏在旭王懷中動了動,換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小臉微微揚起,完美無瑕的臉龐在黑暗中是驚人的瑩白,襯得她的水眸越發明亮墨黑。

小手在他胸前點了點,素凈的俏臉巧笑倩兮:“你得了兵權,讓太子對你有所忌憚,這只不過是計劃的第一步。”

被她若有若無的輕撓抓得心頭癢癢,旭王伸手握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墨眸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宛若繁星。

“那你說,下一步該怎樣?”

看到他明亮的眼睛,玉玲瓏知道,他早已有了主意,只不過是想問問,他們倆的想法是不是不謀而合。

玉玲瓏想了想,笑道:“如今皇上雖然給了你兵權,可是卻顯然是照顧到太子的感受,不肯當眾給你實權,這就讓太子有可能仍然選擇按兵不動。咱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要讓太子——”

擡手抿了抿耳邊蓬松的發髻,玉玲瓏笑靨盈盈,粉嫩的唇瓣吐出殺氣凜然的四個字。

“……不得不反。”

皇上雖然要震懾太子,卻也不敢逼得太緊,太子除了度量太小,疑心太重,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過錯,相比之下,皇上一定更願意選擇一種保守的方法,既能保護自己其他的兒子生命無憂,又能太子平穩登基,只不過,現在皇上大權在握,還能夠控制得住太子,可是待皇上百年之後,太子又怎肯容得這些年富力強的弟弟?

玉玲瓏能夠理解皇上,他的心理是矛盾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旭王等皇子是他的兒子,可是太子也是他的兒子,而且是他嘔心瀝血多年才培養出來的國之儲君,他想要盡力保證一種平衡,讓太子與旭王等人和平共處,可是,這只不過是他作為父親的一廂情願。

這天下只有一個,這皇位也只有一個,當他坐的那把龍椅成為眾人爭奪的焦點時,勢必將引起一場你死我活的血戰。

若是怪,就只能怪他們投胎不慎,生在了帝王之家。

這世間從來沒有完美的事,你既然選擇了享受權力帶給你的那種至高無上的優越,同時也要承受它帶給你的無盡痛苦,那高高在上的龍椅,想要爬上去,就必須踩著屍山血海,甚至要踩著兄弟姊妹的屍體,才能坐上去。

你想要得到的東西最珍貴,自然也要付出最珍貴的代價。

黑暗中,旭王胸膛起伏,呼吸粗重,顯然也是下定了決心。

涼薄的唇角掠過她柔嫩的臉頰,帶著他低沈而決然的回答:“好。”

……

次日天不亮,旭王便上朝去了。

他出門之後,盡管十分困倦,玉玲瓏卻漸漸清醒,怎麽也睡不著了。

春日的淩晨似乎格外的潮冷,身邊沒了那個溫暖的懷抱,寒意便慢慢浸透了錦被,熏籠裏的炭火早已熄滅,整個房間籠罩在黎明的微光裏,顯得冰冷而空曠。

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玉玲瓏終於無奈地起了床。

對別人產生依賴真不是件好事情,曾經一個人睡得多麽踏實,現在沒了他,自己怎麽就變得這麽嬌氣起來。

喚了丫鬟進來,玉玲瓏用溫水凈了臉,這才覺得舒坦了不少。

用雪白的絲帕擦凈了臉上的水珠,玉玲瓏隨手將帕子丟在銅盆裏,這才發現靈兒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秀美微挑,玉玲瓏問道:“什麽事?”

靈兒一向爽利痛快,怎麽今天倒別扭起來了。

見她開口問起,靈兒才慢慢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古怪,斟酌了片刻才說道:“啟稟王妃,府外有人……有人拜訪。”

玉玲瓏站起身,丫鬟立刻將朱紅色的織金錦外衫罩在她纖長的身子上,房間裏頓時明亮了起來。

坐到梳妝臺前,玉玲瓏隨口問道:“來的是什麽人?”

靈兒跟了過來,臉上帶了幾分苦笑,道:“是那個叫高松的。”

“高松?”臻首微微一側,玉玲瓏總覺得這名字有點兒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說過,“那是誰?”

靈兒一楞,隨即才知道自家這位王妃昨天將那幾個混混打了就打了,打完就完全拋諸腦後,連人家叫什麽名字都不記得了。

靈兒只得說道:“王妃,您忘了嗎,高松就是昨天在仙客來酒樓遇到的那個青花虎啊!”

玉玲瓏這才想起那個渾身花繡的家夥,不由得面露不屑:“他來幹什麽?”

靈兒無奈地說道:“昨天那些人一聽說得罪了您,大晚上就跑過來跪在王府大門外,口口聲聲要給王妃賠罪。”

“昨天晚上?”玉玲瓏微微一怔,“那怎麽今天早上才來報?”

靈兒小心地查看著玉玲瓏的臉色,說道:“那些人的打扮不像好人,門房也不敢擅自通報,就由得他們跪在了外頭,都說跪一兩個時辰也就走了,誰知道他們竟然足足跪了一整夜。”

靈兒沒敢說的是,早上旭王上朝的時候在門口看見了這些人,便隨口問了句,一聽說是昨天得罪過王妃的那幾個小混混,直接就讓護衛又抽了他們一頓,此刻那些人個個鼻青臉腫,比昨天被玉玲瓏打的時候傷勢還重,卻還死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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