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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頑劣過火原是根由狹路相逢黃某尷尬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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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

地方上動用大批的兵力打仗,雖然都指揮使掌管一方的軍權,但是沒有皇上的命令也無權動用,可郭師雲不一樣,臨行前皇上可是秘密賜了尚方寶劍一把,和便宜行事的諭旨一份,因此在蕭澤船隊的幸存者回到福州的時候,郭師雲立刻吩咐下去全面出擊。

海寇們做夢也沒想到朝廷竟然有這種能力,出其不意的效果非常好,經歷了大大小小數十場戰爭,郭師雲最後大獲全勝,大捷的消息給蕭澤出了口惡氣,而通過這些海戰,兵法也作出了修改和補充,這份草稿也送到了賈珠的手裏。

賈珠自從拿到了這份草稿,看得就異常的津津有味,他可是做過海運衙門總督的人,於海戰上,可不是一無所知的菜鳥,因此看著看著就入了迷了。

蕭澤怕他耗費心神,天天剛到掌燈的時候就不許他再看了,當然,這段時間蕭澤的性福生活也得到了極大的保障,兩個人每次的纏綿都似乎要把之前落下的全部補齊,第二天一早蕭澤也和賈珠一起鍛煉,務必要把賈珠的身子給調理過來。

而此時大捷的消息也已經傳進了京城,郭師雲的折子遞上去,裏面還有這些海寇勾結洋人的證據,朝廷也是一陣嘩然,大部分禦史自然是吐沫橫飛簡直要把郭師雲說成是亂臣賊子,還有一部分老臣更是對海運大加痛斥,認為正是海運的開啟引狼入室。

但是年紀稍輕的臣子們可都不以為然,這是大捷,把海寇剿滅,又得到了可以興師問罪洋人的機會,如今朝廷正是國威大振的時候,郭大將軍更是有功之臣。

朝堂上吵開了鍋,皇上心情不錯的看著自己中意的這一批年輕的士子朝氣勃勃的樣子,心裏面暗暗點頭,對於食古不化的老臣,皇上早就過了每次都生氣的階段,輕飄飄的總結了一下,又拋下了另一個重磅炸彈。

自從登基以來,這是皇上第一次要擴充後宮,不僅僅要選嬪妃,還要效仿先皇,為公主、王府的郡主挑選女史,一時間舉國上下想要把自家女兒送入龍門的,都著手準備了。

薛姨媽更是動了無數的念頭,最終打算帶著女兒進京和丈夫團聚,在京裏再活動可就好辦了,因為抱著想讓女兒飛上枝頭的念頭,薛姨媽就暫時把她心心念念的寶玉也拋到了腦後。

當然,她對賈珠還是一如既往的熱絡,不,可以說是比以前還熱絡了,畢竟賈珠和皇上的關系擺在那兒呢!

畢竟薛家如今雖然很富貴,但還是皇商的身份,這可是硬傷,好好的寶丫頭要是讓出身給耽誤了,那可就太不值了。如果賈珠能從中幫忙,那簡直就是十拿九穩了。

賈珠聽完了薛姨媽的話,心裏可真是犯了難,薛寶釵這位表妹接觸不多,但是通過接觸的這幾次,賈珠完全可以判定她絕不是蕭垣會喜歡的女子,而且皇後是鄧家表姐,薛表妹再進宮,這算怎麽回事?

就算是皇後想固寵,那選擇的也只能是鄧家的女兒,薛家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更不要說賈珠知道蕭垣和鄧蓮亭夫妻兩個舉案齊眉,雖然如今貴為皇帝皇後,也並沒有因為身份的改變而產生隔閡。

不得不說,鄧家不在官場攬權的家規,雖然表面上看讓皇後孤立無援,但是卻更是一件好事,也讓皇後能夠一心一意的和皇上一條心,而不是為了娘家的諸多要求和皇帝離心。

不管怎麽說,薛家表妹進宮並不妥當,賈珠委婉的和薛姨媽說了一番,薛姨媽的臉色可登時就變了,過了好半天,這才又說道:“就算進宮不妥當,如果能做個女史,也是件好事。”

賈珠之前已經回絕了薛姨媽一次,眼下也不好回絕第二次,想了想這女史倒還並不是件難辦的事,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這下薛姨媽的臉色才好了不少。

把薛姨媽送出去,這陣子一直膩在賈珠這裏的蕭澤從裏面的內室推門出來,他和薛姨媽是素無交情的陌生人,但是蕭澤現在把一切讓賈珠操心的人都當成了仇人,如今看到薛姨媽給賈珠出了難題了,更是眼眉都立起來了。

“這事兒你不用管,我來辦。”啃了一下賈珠的嘴唇,拍掉他手上正要寫信的筆,桌案清理清理,眼下讓賈珠最能放空心神什麽都不想的,自然就是滾床單這種事了。

兩個人這一廝磨,就廝磨到了晚上,等到賈珠沈沈睡去,蕭澤這才寫了封信讓人連夜送到京城去,第二天賈珠醒過來,蕭澤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果她再來找你,你就告訴她一切都辦妥了,讓她只管帶著女兒進京待選便是。”

“我還沒那麽嬌貴。”賈珠嘆息,薛姨媽這件事根本就算不上操心,蕭澤用不著這麽草木皆兵。

“我害怕。”蕭澤從來都不曾對賈珠隱藏過自己心裏的任何情緒,“我再也不願意看到你在我的面前失去意識的模樣,當然,被我做昏過去不算。”

於是,聽了前半段還唏噓的賈珠,到了最後一腳把蕭澤從床上踢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皇帝的番外嘛,蕭垣的肯定會有,但是老皇帝的我還沒想好……

第一百二十回

鳳逝禁宮賜字世誠盛世華章光彩璀璨

薛姨媽帶著女兒進京後不久,鄧鑌便給賈珠說了好消息,離金陵城不到十裏的地方有個小村落,裏面有個光棍中年漢子要賣地,價錢也很劃算,賈珠和鄧鑌親自去看了一圈以後很滿意,雙方寫了田契過了官面,這塊地的主人就換成了賈珠。

而後賈珠在族中召集幾位老人,又把這塊地作為了祀田,還打算在那邊修建一處家廟,這件事自然得到了全族人的支持,很快家廟就開始動工,因為祀田的出產都用來補貼族人,當地的百姓有收成不好的、孤兒寡母的賈氏家族也給予幫助,因此作為外來人的賈家,在當地那小村子的口碑異常的好。

正在所有事都步入正軌的時候,京城那邊傳來了消息,太皇太後重病不起,太醫全都束手無策,只說大限將至。

作為太皇太後最疼愛的小兒子,蕭澤聞聽這個消息,立刻起身趕奔京城,臨行前賈珠緊緊的給了他一個擁抱,對於蕭澤和太皇太後的母子情深,賈珠非常清楚,失去至親,痛徹心扉。

就在蕭澤走後的第二天,宮裏傳來密旨,皇上的親筆書信,言到太皇太後指名點姓要召賈珠進宮。

接到旨意,賈珠自然不敢耽擱,也是連夜趕往京城,在路上賈珠心裏也想著,太皇太後為什麽要見自己。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和蕭澤的感情再隱秘,瞞得住賈家、瞞得住滿朝的文武,卻沒瞞住皇上,那麽太皇太後呢?

蕭澤曾經和他說起過,太皇太後曾經每次見到他,總會說起開枝散葉的事,賈珠心裏一陣起一陣落,越是不知道太皇太後的用意,就越往悲觀的地方想。

等到京城的城墻已經近在眼前,賈珠反而收攝了心神,這才感覺到頭一陣眩暈,忙從懷裏拿出丸藥來吃下,這是張友士為他專門熬制的丸藥,如今這一路上太過心情跌宕心思繁雜,剛剛好起來的身子又有些不適了。

賈珠自嘲的笑笑,先前還和蕭澤說自己沒這麽嬌貴,眼下還真自打嘴巴,而此時馬車已經到了城門下,城門還沒開,但是賈珠懷有聖旨,自然是通行無阻,沒有任何耽擱,進了京城就直奔皇宮,宮門口的侍衛聽聞是賈珠,忙躬身施禮。

“皇上特指,大人可乘馬車入宮。”

不管是幾品大員,到了皇宮門口都要徒步而行,如今唯一一個擁有在宮中騎馬資格的是蕭澤,而今天特旨讓賈珠乘車,這也是頭一份的榮耀,也難怪宮門口的侍衛對早已致仕的賈珠如此恭敬。

有小太監在前面引路,馬車最終直接停在了太皇太後的鳳安宮門口,剛下馬車,賈珠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之前賈珠纏綿病榻的時候對這味道再熟悉不過了,恭謹著神色,賈珠跟隨前面的太監邁步進入了鳳安宮。

到了床榻前給太皇太後行禮,太皇太後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聲音有些發顫,卻依然能夠聽得清楚。

“起來吧,到近前來。所有人都下去吧。”

賈珠依言緊走幾步到了近前,而屋裏所有的太監宮女也都退了出去,房門緊閉就只剩下賈珠一人,賈珠一看過去,心裏也是一沈,太皇太後的臉色蠟黃蠟黃的毫無血色,一張一合的嘴唇也十分蒼白,明顯是病入膏肓之兆。

“子潤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人家都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唯獨他,打小就喜歡漂亮的男孩子,長大了以後就更風流荒唐了,哀家這個做母親的,既不願意拘束著他不自在,又怕他這般荒唐壞了身子。”太皇太後說完這些話,明顯氣息有些不支,休息了好一陣,這才繼續說道:“後來這孩子竟然把府裏所有的男孩子都放了一個不留,哀家就知道,他定然是找到了一個能讓他一心守候的人,他不和哀家說,但是哀家有眼睛也看得到,這麽多年,唯一一個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就只有你了。”太皇太後說道這裏,好半天都沒再說話,但是看向賈珠的眼神並不是冰冷和審視,而是帶著一股溫和的氣息。

“太皇太後。”之前心裏一切的擔心和忐忑此時都在這種眼神之下消散無蹤,第一次看到太皇太後這般模樣,賈珠是震驚,但是現在,心裏卻彌漫了一股難受。

不自覺的,明知道這麽做很逾矩,但是賈珠還是握住了太皇太後幹枯的右手,太皇太後臉上微微扯出了一個笑容來,並沒有拒絕賈珠的碰觸。

“你是個好孩子,子潤的身份太特殊,你很好,跟他在一起不是看重他能給你帶來名利。”太皇太後說完這話,賈珠立刻就明白了,眼前這個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疼愛蕭澤至深的母親為什麽會對自己如此友善的原因。

“把外面的人叫進來吧。”太皇太後示意之下,賈珠將門外等候的太監宮女都叫了進來,太皇太後指了指他們:“去請皇上和王爺。”

分別有人稱是,而後太後讓賈珠坐下,不多時,皇上和蕭澤便都到了鳳安宮,皇上知道賈珠在這兒,但是蕭澤還不知道,看到賈珠,蕭澤明顯一楞,然後臉色緊張了起來。

太皇太後把蕭澤的神色看在眼裏,不由眼中含了一絲笑意,點手把蕭澤叫到近前:“有件事哀家一直沒告訴你,當年因為哀家偏疼你,曾經還有那惹是生非的在哀家面前嚼舌根,想讓哀家說服你皇兄立你做皇太弟。”

蕭澤一楞:“母後,如今還說這些做什麽,兒臣從來都不曾有過這種心思。”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哀家是知道你的,更何況不管他們怎麽說,哀家心裏也不認同你做皇帝。先不說你這喜歡男孩子的怪癖,只說你這一旦鐘情便癡情至極的勁兒,就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垣兒,如今你也聽著了,不要怪哀家之前對皇後嚴苛,逼著她勸你廣納後宮,要知道一個帝王,最不能的就是癡情。”

太皇太後說著,臉色反而越見紅潤起來,聲音也比之前多了力氣,說起話來也不似剛剛總要停歇,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清楚,只怕這就是回光返照了。

蕭垣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蕭澤更是握著太皇太後就不撒手,賈珠在一旁心裏也十分難受,鼻子一酸,險些落淚,太皇太後的眼神落在了賈珠的臉上,伸出手讓賈珠過來,把賈珠的手和蕭澤的手放在了一處,太皇太後眼中的光彩更勝了。

“癡情人最易傷心,哀家很高興,你們很好,賈珠,當年先皇曾經許諾為你取字,但是他沒能完成他的承諾,如今哀家便為你取字世誠,希望你能如字一般,待我的子潤一世真誠。”

賈珠點了點頭:“太皇太後,世誠明白。”

“好,很好,你們很好……”當最後的好字說完,依然帶著一臉笑容的太皇太後,手上的力氣一松,緊閉著雙目,宛如熟睡中正做著美夢。

喪鐘響起,太皇太後薨,舉國國喪,而真正痛斷肝腸的,又能有幾人?蕭澤在靈前一直守著,一天的時間滴水未進滴米未沾,不管旁人怎麽相勸他一概不聽,最終賈珠沒辦法,蕭澤不吃飯不喝水,他也陪著,蕭澤要跪,他就在他身邊跪著,最終,蕭澤回過神一把抱住賈珠,臉埋在賈珠的後背,不斷的顫抖著。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經歷過一次先皇的駕崩,如今太皇太後薨逝,這個世間最親最包容他的兩個親人都離開了人世,蕭澤緊緊的抱著賈珠,好像要把他融入到骨血中一樣。

“我只有你了。”這世上,他們兩個最親最親。

“我會陪著你,永遠都陪著你。”賈珠回抱住他,“我在太皇太後面前說過,要好好照顧你,你現在這樣不吃不喝,不但我不答應,太皇太後的在天之靈看到也會傷心難過。”

勸慰了好一陣,蕭澤終於擡起已經跪麻了的雙腿,而此時賈珠隨他一起站起,卻真是支撐不住,險些摔倒,好在蕭澤一把拉住了他。

緩了好一陣,兩個人這才走出了靈堂,迎面正碰上蕭垣,蕭垣和太皇太後祖孫的感情雖然比不得蕭澤和她的母子情深,但是卻也稱得上是祖孫和睦,而在蕭垣即位之初,太皇太後能毅然決然的打小親族把持朝政的癡心妄想,更是讓蕭垣從心裏佩服這位祖母,如今祖母去世,臨終之前還念念不忘讓他做個好皇帝,蕭垣的心裏如何能不難過?

但是,心裏再難過,蕭垣身為皇帝,不理朝政守孝三日已經是極限,也要收住心裏的難受,繼續處理朝政。

而今天剛剛第二天,但是福州十萬火急的折子不容許蕭垣做出第二種選擇。

上回海寇之中的落網之餘勾結了洋人挑釁,郭大將軍帥海軍出戰,這一次他的損失也不小,但是卻活捉了對方的一個將領,還把對方的船給拖回了福州,郭師雲在折子上提及這洋人的船和朝廷的很不相同,就是這種樣子稀罕的船給朝廷的海軍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因此上折子請旨想要在民間著急一批能工巧匠研究這些洋人的船。

這種想法已經超過了郭師雲的能力所在,因此這才請旨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很同意郭師雲的想法,也立時批覆了下去。

和蕭澤與賈珠簡單說了說這件事,雖然事情不大,但是卻足以讓人警醒,賈珠嘆了口氣:“那洋人到咱們這邊做生意用的船和這邊的一般無二,哪裏知道他們手裏竟然還有這樣的戰船,如今郭大將軍操練海軍已經小有規模,這還損失不小,如果是全無防備,豈不是危險至極!”

皇上點了點頭,遺憾得看了眼賈珠:“只可惜你身子不好,不然……”

蕭澤一瞪眼把話頭給截住了,緊緊的拉著賈珠的手:“他不能受累。”

蕭垣一笑,不以為忤,看著蕭澤拉著賈珠離開的背影,甚至眼中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最是無情帝王家,想專情,都是種奢望。

走出去很遠,賈珠回頭已經看不見蕭垣的人影,對蕭澤一嘆氣:“他是位好皇帝,有雄心有膽識又能隱忍,只可惜,我卻無緣做他開創的這個盛世的臣子。”

“你已經是了。”蕭澤反握住賈珠的手,“我相信,日後也許我在歷史上會臭名昭著,而你絕對會名垂千古。”

蕭澤的話並非虛妄,不久之後,曾經埋下的種子接連長出了新綠,土地依然那麽多,但是它所創造的價值卻成為歷朝歷代之最,甚至更為深遠的,它帶動了人們沈寂已久的想法,越來越多的新奇農具被創造出來,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讓後世受用非凡的東西。

而海運的持續,不僅僅發展了一直被忽視的海軍,更是直面了陌生的洋人的艦隊,更是刺激了這一群在朝廷上已經開始取代老臣的年輕人的傲氣之心,最終迎來的是真正萬國朝拜的絕代盛世。

而與此同時,工匠的地位有了顯著的提高,而商人也在越來越繁華的貿易中用自己的一舉一動詮釋了他們所標榜的信商。

士農工商,為官者朝氣蓬勃輔佐君王造福百姓;勞作者智慧無窮讓土地再度煥發出了生機;為工者能工巧匠也能擺脫雕蟲小技上至鍛造船只、火炮守衛國度;經商者也終於擺脫了長期以往的下賤稱呼。

尊貴有別,但卻無人下賤,後世在記載這段歷史的時候,分外感嘆,這場變革無異於是驚天動地,卻在當時悄然發生著,就連親身經歷了這些的人都沒有意識到,它帶來的是什麽樣的改變。

當一切已成定局,記載於史冊之中,被譽為歷朝歷代最成功的“變法”,而賈珠,也如同蕭澤所說的一樣,並沒有因為年早的致仕而被忽略,相反,當史官整理他的平生資料,震驚的發現,從農事到海運都有他的影子,而他本身,在致仕之後,又是極為成功的商人,甚至流傳後世的海戰兵法,著者郭師雲也毫不隱瞞的在其中指明了他的功勞。

於是,史冊中多了一部賈世誠列傳,只不過,正史不知道的事有很多,當最後一個清楚的知道賈珠和蕭澤這段禁忌的斷袖之情的賈蘭也長眠於地下之後,這對癡情人的愛情故事,就徹底的湮沒在時間長河中,再也不為人所知。

然而,他們要的,也不是驚天動地轟轟烈烈,而是彼此緊握著雙手,扶持到老白首不相離的一心一意。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開始番外篇,不會太長,大家感興趣哪些人我就寫,不感興趣的我就不寫鳥!~

第一百二十一回 番外(一)

“子潤,我身子現在完全沒問題了,而且家學裏就只是需要啟蒙的小孩子,不過是念一念三字經和弟子規之類的,完全累不到。”自從感覺到身子好了不少,賈珠是個閑不住的人,惦記著在學裏給孩子啟蒙既不累又是他喜歡做的事,但是蕭澤霸道的不許賈珠做各種會操心的事,這件事賈珠想了各種理由和說辭,終於說服了蕭澤點了頭。

因此,原本賈珠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圈養生活終於被打破了,不,應該說之前在這種生活中還有兩種運動,一則是晚上的嘿咻嘿咻運動,二則就是每天早上的慢拳鍛煉。

賈珠原本是習武拉弓射箭,但是自從身子好不容易養好之後,蕭澤擔心這種過於激烈的運動對賈珠身子不好,因此便在城裏找了一位家學淵源的老大夫,請他教賈珠不傷身反而養身的鍛煉方法。

老大夫教給了賈珠一套慢拳,賈珠原本就習慣了馬上步下的激烈功夫,忽然間要練這種軟綿綿、慢吞吞完全不具備攻擊力的慢拳,還真是十分不適應。

但是因為知道對自己的身體好,賈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耐著性子跟著學,等到完全學會了一整套,天天早上練了起來,嗅著清晨清爽的氣息,練著這種慢拳,心境就在不知不覺中沈浸在了一種空明的境界裏,賈珠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堅持這種鍛煉,賈珠脫離了藥罐子,身子也慢慢的越發好了起來,臉色也恢覆了健康的紅潤,蕭澤簡直是滿意極了,賈珠便拉著蕭澤一起練。

“你別仗著現在身子結實就全然不當回事,現在咱們的年紀也一天比一天大了,況且說起操心費神,你也不比我好多少,你年紀還比我大呢,老頭子!”賈珠這天從學裏回來,天剛剛下過雨,空氣裏還彌漫著濕潤的青草的味道,清清涼涼的感覺,讓賈珠不覺意興大發,於是拉著蕭澤要練拳。

蕭澤一挑眉:“老頭子?”

湊過去貼著賈珠的耳朵:“看來還是我晚上不過賣力,不然你怎麽會嫌棄我老了呢?嗯?不過也有句話說得好,叫做老當益壯。”

說完,蕭澤蹭了蹭賈珠,火熱的堅硬的棍形家夥早就開始戳著他的腰了,賈珠瞪了蕭澤一眼:“進屋去!”

“是!”蕭澤非常聽話的,迅速的把賈珠拉進了屋裏,都來不及多走幾步到床上,剛剛關上門就把賈珠整個人按在了門上。

褪下了長褲、褻褲,賈珠如今做教書先生,穿的是月白色的長衫,本來就面如冠玉,穿上這種長衫,頭上戴著長巾,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禁欲的勁兒,更加引得蕭澤食指大動。

而對於賈珠,前世的他一直最喜歡穿這種長衫,但是今生,因為並沒有去考科舉並非科考出身,走的又是從武的路子,這要是再穿長衫,外人惡意重傷的話可就不怎麽好聽了。

顧及到這些,賈珠雖然喜歡,今生卻是不穿的,如今在家學裏做先生,教的都是啟蒙的小孩子,也讓賈珠又體會了一次穿長衫做書生的癮。

沒想到,卻成了蕭澤那邊點燃內心野獸的催化劑,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遮蔽物的下身感受到微微的涼意,蕭澤的手慢慢解開了賈珠的長衫,卻並沒有把它完全的褪下去,白色的衣服遮遮掩掩之下,更添加了一絲意動。

分開的雙腿攀住蕭澤的腰,賈珠也已經情動的小家夥抵住蕭澤的小腹,蕭澤每一次摩擦,都會引起他一波又一波的感覺。

上身的長衫在身上穿著,但是下面卻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遮擋,這樣的畫面比一覽無遺更讓人覺得難為情,在蕭澤結束了一個長吻後,賈珠一口咬在了他的嘴上。

“讓我把它脫下來。”

“不要,我喜歡這樣。”蕭澤壞笑著挺著腰蹭了蹭,賈珠咬著唇悶哼了一聲,就在這時,蕭澤的眼眸也深沈了不少,直接往上一挺進,早已經蓄勢待發的大家夥一下子就昂首挺胸的挺進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蕭澤的雙臂很有力,整個人托起賈珠完全不是問題,賈珠整個身體的力道都凝聚在那裏,每一次都隨著蕭澤壞心的舉動而把那壞東西吞得更加深。

“不行了,別,別再,唔……”後面越發深入,前面也隨著上下起伏摩擦得越發快速,雙重感覺襲來,賈珠根本就無力說話了,只能隨著這種感覺從喉嚨裏悶哼出聲。

雙手環住蕭澤的頭,白色的長衫的下擺散開,隨著動作也四處擺動,有時候甚至掃過胸前的兩顆紅櫻桃,這種不經意的接觸更加擴散了敏感的範圍。

夾擊之下,完全被感覺控制的那裏劇烈的收縮起來,蕭澤也禁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了低低的聲音,猛烈的幾下過後,猛的把大家夥拔出來,大家夥顫抖著把所有灼熱的液體都噴到了賈珠的腰腹間,順著呼吸的起伏,有些沾到了長衫上,還有些落到了地上。

“你這家夥,說你是老頭子又不是真的老了,至於這麽折騰我!”剛剛對腰的承受力太大,賈珠現在趴在床上,蕭澤十分自覺的拿著玉錘給賈珠錘錘打打,敲到了最酸軟的地方,賈珠悶哼了一聲。

“就是這兒,再多來兩下,嗯,好,舒服!”

於是,蕭澤的眼神再度深沈下來了,就著這姿勢掀開賈珠衣服的下擺,手就不安分的伸進去了。

“蕭子潤!你再這麽下去,早晚會腎虧!”賈珠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隨著男人靈巧的手指擺動著臀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更何況,為了咱們的性福,我也會保重身體。”蕭澤的動作再度讓賈珠忘卻了酸痛,沈浸在了另一輪的起伏之中。

三天後,賈珠從老大夫那兒弄來了泡酒的藥方,泡了整整一大罐的藥酒,每天晚上都監督蕭澤喝一小杯。

蕭澤喝了一小杯:“味道還不錯,雖然藥味重了點,我看看這裏面的藥材,唔,還真是補腎養氣的。”

蕭澤壞笑的把一小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抱住賈珠:“性福生活還不錯吧,嗯?”

賈珠臉稍稍有些紅,食髓知味什麽的,不得不說,太過無聊的生活,這種事絕對是刺激的體驗。

當然,賈珠可還沒說,這藥酒裏還多了幾味藥材,是有助於睡眠的,因此蕭澤自打喝了藥酒的一個月後,晚上很早便覺得困倦,睡的也格外香甜,一夜無夢直到第二天天亮。

不過這一天,蕭澤晚飯多喝了幾碗湯,半夜被尿意憋醒,睜開眼睛一看,嗯,身邊的賈珠怎麽沒了?

疏解完了,蕭澤走出門一看,書房的燈亮了,蕭澤的臉立刻就沈下來了,輕手輕腳的走到書房近前,從後窗戶那兒悄悄的戳了一個洞往裏面看,賈珠正在油燈下寫信,於是蕭澤的臉鐵青了。

繞到前面推門進去,賈珠完全沒想到這段時間一直睡得非常熟的蕭澤今天會突然醒了,一楞之間,蕭澤已經過去把筆從他手裏面奪了下來。

“這麽晚了,在寫什麽?”按捺住直接看的沖動,蕭澤沈著臉問。

於是賈珠只得乖乖的回答:“和皇上的信裏聊一聊朝廷上的煩心事。”

好吧,蕭澤的臉直接鐵青了,攔腰抱起愛人,大步流星的回了房,又是一夜的嘿咻,第二天那藥酒就不見了蹤影。

“知道你閑不住,我今天去老大夫那兒問了,你現在在野的狀態,和小十五聊聊這些並不如何好費心神,但是我可不許你再點燈熬油的做這些,白天大把的時間在書房裏寫,有想不通的地方和我商量。”

蕭澤臉雖然還沈著,但是語氣裏卻是無可奈何的寵溺,賈珠聞言微微一楞,然後點頭微笑:“嗯。”

於是,賈珠的身份正是成為了蕭垣的各種吐槽、抱怨、商量的在野狗頭軍師,外人絞盡腦汁都不明白,為什麽賈珠已經淡出朝廷好多年,皇上卻總是忘不了對賈珠的榮寵,他們卻不知道,賈珠人不在朝廷,但是朝廷裏很多事背後都有他的影子,當然,也有蕭澤的影子。

第一百二十二回 番外(二)

沒人打擾的夫夫生活很自在,但是所謂的沒人打擾也不過是相對而言,平靜的生活中總有瑣事到來,這天就從福州傳來了一封信給賈珠,正巧賈珠這天在家學給孩子們上課,信就到了蕭澤的手裏。

縱然是十分親密的愛人,但是信件是非常私密的,愛人也無權拆看,蕭澤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這封信,信上的名字實在是太讓蕭澤坐立不安了。

郭師雲,這個家夥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信放在桌子上,蕭澤圍著桌子來回轉悠,背著手,一圈又一圈,皺著眉頭盯著信上郭師雲的名字,旁邊還有賈珠的名字,不由撇撇嘴,儒將儒將,賈珠最崇拜的對象,這手字寫得還挺漂亮。

於是,為了放棄這種瘋狂的想要拆信的念頭,蕭澤提起筆,在紙上開始練字,龍飛鳳舞的寫自己和賈珠的名字,寫好了好多張,大大小小什麽樣子的都有,蕭澤把紙鋪開,背著手繞著桌案走了一圈,然後滿意的點點頭。

自己這手字寫得也不賴嘛,正這個時候,賈珠回來了。

“你的信。”蕭澤非常想知道郭師雲沒事聯系賈珠幹什麽,雖然他不能私自拆信,但是賈珠很多時候看了信,都會和他聊一聊信裏面的事。

這次,賈珠聽了也便拆開來看,先是一楞,然後全神貫註,最後不由還笑了出聲。

蕭澤看著賈珠臉色不同的變化,心裏面更加酸溜溜的,咳嗽了一聲。

“咳咳,怎麽,什麽事這麽好笑?”

“是郭大將軍女兒郭姑娘,她打小就喜歡打打殺殺的,郭大將軍也拿她沒辦法,後來郭大將軍去了福州,這次可把妻眷都帶上了,郭姑娘在那邊迷上了海戰,也磨著郭大將軍上船,據說倒真是將門虎女。”賈珠徐徐說道。

蕭澤聽了臉色一沈:“好端端的,和你說她女兒做什麽?”

不能怪蕭澤想歪了,在他心裏賈珠可是這世上最好的,被人覬覦也是正常的,而郭師雲沒事也不可能在心裏面大段大段的說他女兒的事,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聽我說完,你還記得我那弟弟賈琮嗎?他在戍邊的時候已經升上了副統領的位子,後來換防,他對海戰也很有興趣,家裏給他走了人情正好去了福州,也不知道是什麽緣分,竟然和郭姑娘成了冤家,最開始是互相看不順眼,現在倒是分不開了,郭大將軍寫信給我就是想讓我從中說和說和,畢竟郭姑娘那性子,還有他們兩個這未婚先有了私情,要是傳到家裏面,只怕又是一場風波。”中間詳細的事短短一封信自然不可能全部提及,雖然郭姑娘這種做法很驚世駭俗,但是已經明白什麽是情滋味的賈珠,並沒有什麽抵觸的情緒。

換了從前,任誰跟他說他會喜歡上一個男人,他都會對這個人嗤之以鼻。賈琮和郭姑娘,只是對彼此有了情意,看郭大將軍的信所說,是清清白白的純真感情,並沒有那種越過的舉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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