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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成什麽樣子!”賈珠這揍人也揍了,心裏的火氣也出了大半,見趙楓能聽進去自個兒的話,臉色也好了很多。
一旁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康鎮元此時走過來做和事老了:“人家都說大舅子和妹夫親,怎麽到了你們倆這,到說不通了呢!”
趙楓腦袋再不轉彎,此時聽著這大舅子、妹夫的稱呼眼睛也直了,眨巴眨巴眼睛,這位對著賈珠,不知道說什麽了。
“老康你別在這兒當和事老,我可不會把妹妹嫁給一個窩囊廢,多大的人了還文不成武不就的,自己不嫌臊得慌,還有心思討媳婦!”賈珠瞪了一眼眨巴眼睛的趙楓。
“好了,你也別再跟他生氣了,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老成的很,傻小子,還在這兒楞著幹嘛,進屋,都進屋,平平心靜靜氣,有什麽打算都說出來讓我們給你參謀參謀,這麽大人了,在家賦閑了這麽久,不至於一點想法都沒有吧?”康鎮元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趙楓往屋裏走。
等三個人都坐下了,賈珠的語氣雖然和緩了不少,但臉上還是不見一絲笑模樣:“你說說,將來你有什麽打算?”
趙楓忙說道:“我就是一個粗人,就有這把子力氣和功夫,我,我聽說現在龍禁尉和從前不一樣了,還要校場操練可不是混日子的地方,我心裏後悔,當初太魯莽了。”
“既這麽著,你是想回禁衛所當差?”賈珠問道。
趙楓點頭,一臉的渴望。康鎮元瞅了瞅賈珠,這事兒理論上其實好辦,自從龍禁尉整改之後,許多之前混日子的小子們受不了操練,空出了不少位子,這龍禁尉到底是宮中的侍衛,關系到皇帝和後妃的安危,補員的人員家世、出身都是要慎重擇選,到如今還有些空員。而他和賈珠兩個是管著這個的不說,整個龍禁尉的總管王爺那邊,還不是賈珠一句話的事兒。
只不過趙楓上次被革除了龍禁尉事兒鬧的有點兒大,如今再補員回去,這就有點兒說道了,若是被有心人捅出去,指不定鬧出什麽麻煩。因此康鎮元只瞧賈珠看他的意思,自己確實不再開口了。
賈珠心裏轉了幾轉,點頭道:“既這麽著,寫個帖子給我,這次補員回去,你要是再出什麽差池,不單是我,老康都饒不了你。”
趙楓沒想到賈珠一口就答應了,還楞著呢,半天才緩過神來,點頭點的都快把腦袋晃悠下來了。
“好小子,撞了大運了,在龍禁尉裏好好當差,將來調進軍中也好托關系,到時候說不準你也是有大造化的。”康鎮元笑道。
“那,那親事……”趙楓沒忘了最關鍵的地方,又開口問道。
“如今家母病重,做兒女的哪還有心思談婚事,大妹妹還小,你若是好的,等幾年我自然有辦法成全你們,若你不好,這親事我有的是辦法讓它成不了。”賈珠板著臉說道。
趙楓忙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
等三個人回了城裏好險城門就關了,各自分開後,趙楓這才覺得渾身都疼——被賈珠揍得——但是想著才幾個時辰的功夫,不但喜歡的女孩子的大哥“承認”了他,差事也有了著落,就恍如在做夢一般,心裏美滋滋的,等走到家門口了,趙楓啪啪給自己兩個巴掌,這事兒鬧得,他還沒為上次的口不擇言給大舅子道歉呢!
瞧瞧,這小子已經很自覺的叫上賈珠大舅子了,也不管他自個兒其實比賈珠年紀大。
等回了家,這衣服都臟了是瞞不過母親的,臨川郡主還道他出去野混了,氣得眼睛都紅了,等聽了趙楓說了事情的經過,臨川郡主的心裏也是說不出來的高興。
“不是做娘的說你,這麽大的人了,也該長個心眼了,這次補員進去,賈大人也是擔了幹系的,你要好好幹,可不要再惹事了。”
趙楓認真的點頭,想著賈珠板起臉來的模樣,趙楓還打了個哆嗦,不愧是大舅子,板著臉嚇人的很呢!
不提趙家母子,卻說賈珠回了府,得了空把元春找來,他旁的沒說,只說讓她盡管安心侍奉母親的病,將來的事就交到他身上了。
第二日一早,趙楓的帖子就送到了賈珠的手上,到宮中辦妥了手續,趙楓領了牌子再度走馬上任了,如今的龍禁尉中還識得趙楓的人已經寥寥無幾,說閑話是免不了的,但大家不知道個中詳情,都納罕這趙楓是托得什麽門路,得罪了頂頭上峰賈珠還能再補員進來。
趙楓這個人雖然直,但有一點,嘴嚴得很,甭管旁人怎麽問,他也不繞彎子,不說就是不說,問不出個所以然,大家也就不問了。
有人自以為想通透了,那趙楓不是和康鎮元交好嗎,如今康鎮元和賈珠同為上峰,只不過一個是老資格,一個是後來居上,瞧著他們兩個好像關系不錯似的,說不準正暗地裏較勁兒呢,這次趙楓被弄進來,指定就是康鎮元拿他來膈應賈珠呢!
可憐的康鎮元這次躺著都中槍。
把趙楓的補員解決了,賈珠的煩心事兒沒了一大半,晚上回家心情正不錯,看著家裏卻是忙活著,到賈母那邊請安才知道,今兒命婦請安的時候,太後留了賈母說話。
問了一問王夫人的病,這才說了欽天監定了十五皇子蕭垣和鄧家女兒的婚期,如今懿旨已經傳往鄧家,鄧家老太君當日曾和太後提過想讓女兒在賈家出嫁,只是太後聽說王夫人久病,便擔心賈府照顧不過來,畢竟鄧家姑娘進京後,宮裏要派嬤嬤來教導身為皇妃的規矩,賈家那邊也斷不能缺了人伺候的。
這是天大的好事兒,賈母自然是應下的,等回了府中,便張羅著空出個獨門獨院來迎貴人,房子也重新休整一番,一應物什也都要翻新。
鄧家表妹從自家出嫁大姑姑也曾和自己說過,賈珠聽了並沒有太過意外,只是賈母提到了這婚事,不免就又提到了元春。
“如今珠兒也成親了,元丫頭也大了,可惜你們母親如今這樣子,可是耽誤了元丫頭。”賈母看著元春孝順心裏既感慨又不免傷懷。
“咱們家的女孩兒金貴著呢,祖母又何必著急,母親的病雖然這次險了些,但太醫也說了修養得當還是能好起來的。”賈珠連忙幫著把賈母這心思趕快打消下去。
賈母也不過是想起來便說了一句,眼下也沒有深談下去的意思,又轉而說起了鄧家的事,問了問賈珠可曾見過這位表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可有什麽喜好和不喜的。
說了會話賈母留賈珠吃了晚飯,飯後賈珠到王夫人那邊看望了一眼,這才回房,娜仁托雅因為幫著照顧孩子們,賈母特意免了她去侍奉婆婆,她倒清閑的很。
說來也怪了,原本陳嬤嬤和顧嬤嬤還擔心她一個沒生養過的姑娘家照顧不了孩子,沒想到那兩個孩子在她手裏倒是聽話的很,連哭鬧都少了。
逗了逗小寶玉和小探春,賈珠想起娜仁托雅陪嫁裏面還有一個莊子兩個鋪子,便隨口問了問可有人管著,都在哪兒,沒想到那個莊子的位置就在蕭澤那個溫泉莊子的旁邊,兩個鋪子一個賣幹果,一個賣皮貨,位置也都是頂好的。
“我不過是個過路財神,王爺不過就是拐著彎的給你添腰包。”娜仁托雅如今這漢話連典故都會用了。
嫁妝嗎?賈珠想著洞房花燭那夜的顛鸞倒鳳,不由得眼睛都笑彎了,果然是“嫁妝”!
第七十七回紅珊過府拜會舊主賈珠得閑山莊休沐
自從娜仁托雅非常“慷慨”的把一個莊子兩個鋪子都交給了賈珠,賈珠先去了莊子,見裏面的布局風格果然和蕭澤那個宛如一體。
如今已經是花紅柳綠和冬日裏迥然有別,綠樹和鮮花掩映下的露天溫泉池子好像桃源仙境般,莊上的下人都是娜仁托雅的陪房,賈珠又從家裏挑了兩戶人家過來。
那兩個鋪子一向經營的不錯,賈珠也沒有再多插手,只是賬本每月他都要親自過目。賈珠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庫,雖說沒了瑞錦坊,但是醉雲樓和這兩個鋪子的收益加在一起,和當年的瑞錦坊比起來也是只多不少。
如今賈氏一族的族田,賈敬的重點還放在金陵那邊,回籠被盜賣的族田後又購置了一批,是不必在擔心的。賈珠想著自家公中置辦土地雖然也在計劃中,但是京城附近寸土寸金本就貴得很,再加上最難的是如今年景雖然不是大豐收,卻也並非災年,賣地的人很少,當真是有價無市,地本就少,如今都有佃戶種著,可沒有餘力再修莊子了。
家裏的老老小小想要出門,也就是去清虛觀打醮的時候,或者是去家廟那邊,並不是什麽散心的好地方。如今卻不同,這個莊子是個極好的所在,因而賈珠便把想法與賈母說了。
賈母聽說陪嫁的莊子不但一應風格俱是江南特色,還有溫泉,不禁也大感興趣,定了賈珠休沐的時候一家子去莊上住兩天,孩子們聽了也都滿是期待。
誰知計劃沒有變化快,這一日胡夫人侍膳的時候又有了不適,太醫斷了是喜脈,賈母大悅,厚賞了太醫之後讓胡夫人好好休息,可眼下不是胡夫人想不想休息的問題,是能不能休息的問題。
王夫人病的稀裏糊塗的不能管事兒,元春是個未嫁的姑娘家面子薄要是讓她單獨管家只怕會有不妥,娜仁托雅這個新媳婦是個好人選,可惜她是北疆過來的,對這些管家的事兒壓根就不懂,眼下還在學習階段。
“誰家的媳婦也不是嫁進門就面面俱到的,你身子要緊,旁的就不用管了。”賈母想了想,“左右我也沒老糊塗。”
胡夫人點頭應下,這下子合家去莊子的想法就泡湯了,胡夫人是不能去的,賈母把元春這麽長時間給王夫人侍疾的辛苦和用心都看在眼裏,想著讓元春輕松輕松,於是便讓賈珠帶著元春、賈璉他們一起去莊上耍兩天,她便不去了。
“這天越來越熱了,我也不願意折騰,你們去了,回來說給我聽也是一樣。”賈母笑道。
孩子們從賈母房裏離開自去準備,賈珠和娜仁托雅兩個人回了院子,芳草在門口見了他們二人忙迎了出來說道:“大爺,郡主,紅珊姐姐和綠瑚姐姐來了,正在馨蘭姐姐屋裏說話呢。”
賈珠聽不慣“郡馬”這稱呼,因而在沒有外人的時候,馨蘭芳草她們依舊管賈珠叫大爺,只是單獨稱呼娜仁托雅為郡主,這也是她點了頭的。
綠瑚自打嫁了高武之後,那脾氣被高武慣的是一點都沒收斂,最初她也不過是想著矬子裏拔大個湊合著過,但是日子久了見高武雖然是個粗人,卻對自己實打實的真心,再聽別人喊她高武家的,心裏也甜滋滋的。
高武舍不得綠瑚領差事,綠瑚沒事兒做做針線,旁的和少奶奶也差不多了,經常繡個護額、腰帶什麽的給賈母,賈母如今還總念叨她房裏出去的這些丫頭,綠瑚最貼心。
綠瑚不算稀客,紅珊卻是脫了籍出去的,這回是打嫁人之後還是第一次回來,賈珠對她倒是有些想念,芳草的大嗓門早就驚動了房裏的三個女人,馨蘭身後跟著紅珊和綠瑚,三個人給賈珠和娜仁托雅施禮。
“紅珊姐姐不單自個兒來了,還帶來了好些東西,今兒院子裏的小廚房可能做些新鮮東西了,郡主你看,新鮮的很,瞧著就流口水,我這就去廚房讓他們好生做著。”芳草提溜著好些東西給賈珠和娜仁托雅看,都是鄉下的作物和果子,看著清爽討喜的很。
芳草的性子嬌憨可人,賈珠倒不大喜歡她這性子倚重的是沈穩的馨蘭,誰知道卻入了娜仁托雅的眼,如今滿院子的人都知道,馨蘭是大爺眼前第一得意的,芳草則是郡主眼前第一得意的,郡主最喜歡逗芳草玩兒了。
“都是些鄉下東西不值什麽,我想著府裏面什麽都不缺,這些東西雖薄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紅珊如今雖然一身布衣,但從她笑意盈盈的臉上和清朗的眼睛裏都看得出,她活得很開心很幸福。
“今年年景怎麽樣,我在朝中當值的時候曾聽說今年瞧著是旱年。”進了屋,賈珠想到曾經聽到的消息,便問道。
“從冬天的雪就看出來今年要旱,剛開春這土剛解了凍,地裏就開始打深井了。”紅珊說完見賈珠還是沒明白的樣子,知道他不通農務,便又解釋了一通這井的深淺問題。
“原來還有這種門道,果然是術業有專攻,我是一竅不通的。”賈珠聽了恍然大悟道。
“我那當家的,旁的不喜歡,整日就知道蹲在地裏瞎鼓搗這些。”紅珊話是抱怨,語氣卻甜滋滋的,眼角眉梢的都是笑意。
“什麽叫瞎鼓搗,大爺,過年的時候來的幾位管事都訴了苦,說是收成不好,奴婢的大哥也在那邊,卻和我說了,紅珊姐姐他們家的地卻是大豐收。”馨蘭這話說完,賈珠心裏一動,不由琢磨了起來。
“等再得了空的,我可要去紅珊那邊叨擾叨擾了。”賈珠笑著說道。
再說了會兒話,紅珊便要走,從這邊回鄉下正經要走一陣,賈珠知道便沒再挽留,讓馨蘭去取布來給紅珊帶回去,紅珊本不要,但賈珠挑出來的都是些深藍、藏青這類深色給男人做衣裳的,料子瞧著樸實無華,穿在身上卻最是舒坦不過。
待送走了紅珊,到了飯時小廚房裏也做好了,賈珠派人每樣都送了些去給賈母嘗鮮,賈母吃了也是讚不絕口,說著正想吃這個呢,待問了是紅珊來過了,賈母還嘆了幾嘆,嫁到外面想回來不容易,還吩咐著要是下回再來,可不許走的這麽急,怎麽說也要過來見一見的。
賈珠把剩下沒燒菜的果蔬挑了些親自送了一趟到蕭澤那邊,送東西嘗鮮是真,想見那個人的心情更真。
蕭澤的府裏如今對賈珠已經算是通行無阻,小廝把東西收下去,蕭澤把賈珠帶到了書房,賈珠一邊走一邊笑道:“今兒紅珊回來帶來的,正新鮮著呢,帶過來給你嘗嘗。”
話剛說完,人進了屋子,門一關上,就被拉進了蕭澤的懷裏,兩唇相交,好一陣纏綿,蕭澤的聲音低低的在賈珠的耳邊說著:“我不想嘗那些,我就想嘗你的滋味了,怎麽辦?”
“我也想念的緊呢!”賈珠也不甘示弱,說完還咬了一下蕭澤的耳朵。
看著賈珠越來越熟練的動作,蕭澤心裏疾呼夫綱不振啊夫綱不振,手臂一用力,把賈珠往桌上一推,嘩啦啦桌上的紙張、書籍掉了一地,賈珠瞪了一眼壓下來的蕭澤:“別鬧了,青天白日的還在書房,明天我帶著弟弟妹妹們去莊子,就是你陪嫁過來的那個溫泉莊子,到時候我晚上到你那兒去。”
上回在溫泉裏被蕭澤做暈過去的事兒賈珠還惦記著呢,誰說他心胸寬大來著,他這人可記仇的很呢。
蕭澤眼睛一亮,忙不疊的點頭,當然他沒漏看賈珠眼裏的小算計,蕭澤心裏的小算盤打得也響著呢。
“吳連進來。”兩個人把剛剛弄亂了些的衣裳都整理好了,蕭澤揚聲說道。
可憐吳連巴巴的指揮廚上把賈珠帶來的東西裏能生吃的都洗幹凈裝了盤,親自端了過來,才走到門口聽到裏面有響動,吳連就那麽端著東西在門外大氣不敢喘的等著,這要是攪了王爺的好事兒,可就不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那麽簡單的事兒,那可是拍馬屁拍到老虎屁股上了。
聽到裏面叫他進去,吳連這才端著盤子進來,瞄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紙張,吳連已經鍛煉的臉上不見一絲波動了,把盤子放好在桌上然後退下關門,吳連的一系列動作可謂是輕駕就熟。
“你嘗嘗。”賈珠拿起一根黃瓜遞給蕭澤。
蕭澤接過黃瓜,還沒吃呢倒先樂了。
“這是抽什麽風?”賈珠看蕭澤那笑,怎麽看怎麽都透著一股子蕩漾。
“昨兒我這寂寞的緊,只能翻一翻春宮聊以慰藉,倒真讓我翻到了個好東西,裏面所用的物什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能用的,比如說,這根黃瓜。”蕭澤拿著黃瓜捅了捅賈珠的手。
賈珠臉一黑,從蕭澤手裏奪過黃瓜,張嘴一咬,清脆的一聲,黃瓜被咬下了一截,賈珠一邊嚼一邊看著蕭澤,眉毛一邊挑著。
蕭澤只覺得小腹一緊,一陣冷嗖嗖的帶著殺氣的風掠過了他可憐的小兄弟,蕭澤摸摸鼻子,暫時放棄了試試那個春宮圖裏所有東西的念頭。
“你這丫頭倒是個念舊的,還知道送這些給你,這幾年年景都不大好,倒難為她有心了。”蕭澤忙把話題轉到了正經的地方。
“你還別說,這個紅珊嫁的那個莊家人可不簡單,雖說年景不好,他們家卻還正經收成不錯,我正想著找個時間去見見這個莊家人,看看他有什麽好法子,如今我們家那幾塊地這幾年收成都不大好。”賈珠說完,蕭澤也來了興趣。
“我和你一起,到時候你告訴我一聲。”
賈珠見天色不早了便要走,“還要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城的。”
蕭澤又強留了他親親摸摸了一陣,這才放手。
這一夜,賈珠這邊倒是消停,寶玉和探春都太小是要留在府裏的,陳嬤嬤和顧嬤嬤留下來照顧她,馨蘭和芳草都跟著去,娜仁托雅那邊四個丫頭都帶著了,東西也都收拾好了,自然是一夜無話。
那幾個小的那邊就熱鬧了,孩子們興奮自不用說,他們房裏的丫頭們也都擠破腦袋想要跟著去,等到第二天上了馬車往城外走,就連平時嚷嚷著騎馬不肯坐馬車的賈琮,騎了一個時辰也跑到馬車裏面補覺去了。
等到馬車到了莊子門口,賈珠這才叫醒了他們,一進莊子,所有人眼睛就都不夠瞧了,莊子的院子都收拾好了,大家都把東西安置妥當了,賈璉就急著要去看看溫泉長什麽樣。
賈珠在前面,後面跟著一串小尾巴賈璉、賈琮、賈蓉,娜仁托雅和元春在一起走在最後面,現在看出來了,家裏男女比例極度失調,那兩個妹妹還都是奶娃娃呢。
等跨過了一個圓形的拱門,眼前蜿蜒開的是一片一片的綠蔭和點綴在期間的花海,空氣裏特有的花香混合著枝葉的清新,被和外面迥異的微微泛著潮濕的風帶起來,讓人嗅到就覺得分外愜意。
綠蔭之中是修葺而成得溫泉池子,形狀各異的石頭點綴在池子的周圍,又有一座假山在池子中間,把整個池子分成了兩塊,整個呈現在眼前,就像是畫中一般。
賈璉他們是高興了,元春看著有些羨慕又有些失望,這光天化日的,她們女孩兒家怎麽好意思下去,賈珠按住現在就躍躍欲試的賈璉他們,又去看了室內的池子。
這邊沒有像蕭澤那裏弄的那般奢華,簡樸了許多,元春見竟有屋裏面的,眼睛也亮了,賈珠笑道:“先吃些東西,不然被溫泉這麽一泡,有你們暈的時候。”
大家戀戀不舍的回到前面,已經陸續擺上了飯菜,吃飽喝足之後,就再沒什麽能讓這群心長草的家夥留在前面了。
元春和娜仁托雅一起去泡在屋裏的溫泉,雖說是自己的嫂子,可是見娜仁托雅不著一縷就進了池子,元春臊得臉都紅了,說什麽也不肯脫裏衣,就這麽下了池子。娜仁托雅逗了元春兩下,見她委實不禁逗,無趣得很,便琢磨著,待會兒說什麽也要把小芳草拖下來,那孩子逗著有趣極了。
賈珠沒去溫泉裏泡著——這要是泡到腳軟,晚上還怎麽和蕭澤較勁兒?回到自己房裏睡了一覺,等天色漸漸暗了,賈珠精神的穿好了衣服,吩咐門房要是待會兒鏈二爺他們問起來,就說自個兒去旁邊的莊子拜會主人。
然後正大光明的叩響了旁邊的門環。
第七十八回 被翻紅浪夏日微醺以身作則兄友弟恭
賈珠這手剛剛叩了門環一下,這門就迅速的被打開了,吳連一邊點頭哈腰一邊笑著把賈珠往裏面請:“賈大人您可來了,老奴在門口等得都急死了。”
“有勞公公了。”賈珠現在已經很能適應這位吳公公的變臉戲碼了。
跟著吳連一路走到了主屋門口,吳連停下腳步,在門口說道:“王爺,賈大人到了。”
推開門進去,屋中燈火通明,正中間的桌上還擺放著酒菜,蕭澤坐在主位,臉朝著門口,賈珠一進門正對上蕭澤,吳連很是識趣的把門關上自個兒退了下去。
“睡了一下午還沒吃晚飯呢吧?嘗嘗這個,是我特意把醉雲樓的師傅叫到莊上給你準備的,都是你經常吃的菜色。”蕭澤說完,很是殷勤的給賈珠夾菜。
賈珠狐疑的瞅了蕭澤一眼,他怎麽知道自己睡了一下午沒吃飯的?
蕭澤笑瞇瞇的繼續給賈珠夾菜,完全沒有想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眼看著自己碗裏的菜都摞得堆成小山了,賈珠一筷子把桌上那清蒸白魚的魚肚子上嘴嫩刺最少的肉夾了下來,往蕭澤的碗裏面遞過去。
蕭澤擡手握住賈珠的手腕子,直接把他筷子上的魚肉送到了自己的嘴裏,末了才舔了舔賈珠的筷子,眼睛裏全是笑:“還以為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記不住我愛吃什麽呢。”
賈珠打了個哆嗦,繼續狐疑的看了看蕭澤,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今兒是怎麽了,說話讓人肝顫慎得慌,別是出了什麽毛病了吧?
蕭澤很是委屈的看著賈珠一臉“有病吧”的眼神,他確實是病了,相思病,欲求不滿癥,你說這之前沒吃到嘴吧,憋得他眼睛都綠了,吃到嘴了吧就更上癮了,偏偏還總是看的著吃不著,還是憋得慌,更別說他還是悟性極高反攻學得極快的,再這麽著下去,他真是徹底栽大發了,平生英明盡毀啊!
“再嘗嘗這個,這個可是好東西,剛從南邊運回來的那批貨裏面最新到的,洋人的玩意,叫的名字繞口極了,我瞧著這顏色和琥珀似的,就管它叫琥珀酒。”蕭澤說著給賈珠倒酒,賈珠這才註意到桌子上那一堆瓶怪模怪樣的東西,難不成全是酒。
瞧這顏色倒是真和琥珀似的,賈珠拿起來嘗了嘗,味道也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不過這酒勁兒比起中原的酒來可就差遠了。
“還有這個。”蕭澤把一股腦的把那一堆都拎了過來,顏色可是五顏六色什麽都有,賈珠唯一認得的,就是西域也有的葡萄酒,其他都是蕭澤看著顏色胡亂叫得。
“洋人這些酒都甜滋滋的,有股果子味,沒勁兒。”賈珠挨個嘗了嘗,最後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要我說也是,不過放在鋪子裏賣,說不準女眷們會喜歡。”蕭澤說完,又指著這些酒和賈珠說道:“不過前提就是給這些酒取點兒像樣的名字,才好吸引眼球。”
“這倒好辦,像你剛剛說的那些就不錯。”賈珠一邊說,一邊琢磨著蕭澤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這麽多酒要是想灌醉自己,那是癡心妄想——甭說這洋酒不夠勁兒,就算是夠勁兒的花雕以他現在的酒量也不成問題。
一邊不動聲色的吃吃喝喝,賈珠心裏暗道,管他有什麽鬼主意,見招拆招,看看最後誰吃虧。
要不說有句話叫大意失荊州,今兒被蕭澤折騰得花樣百出之後,賈珠終於明白,對付蕭澤可是半絲兒都大意不得!
“前次你來的時候還下雪呢,現在外面的池子可是精致得很,我讓人準備了些水果,咱們一邊泡著溫泉,一邊再吃些果子。”吃得差不多了,蕭澤提議現在去泡泡溫泉。
正好,他來了莊上還沒下水呢,賈珠點點頭,和蕭澤兩個到了庭院的溫泉池子裏,和自家莊上那個不同,蕭澤這個莊子的溫泉周圍怪石嶙峋,少了些花紅柳綠。
晚上寒氣稍稍重了些,溫泉的熱氣就蒸騰在空氣中凝成了霧氣,縈繞著周圍的假山怪石,倒有幾分身在仙境中的感覺,今夜月光皎潔明亮,更趁著一切分外脫俗。
用木頭做成的船行盤子裏盛著各色瓜果飄在溫泉上面,好些都是當下時令沒有的果子,兩個人泡在水裏,蕭澤拿起一顆剝了皮的白嫩荔枝遞到賈珠嘴邊,賈珠張嘴一咬,才發現這荔枝竟然還是涼的。
見賈珠面露驚訝,蕭澤解釋道:“這盤子下面可是放著隔層,裏面全放著冰塊,這荔枝還是冰的吃的爽口,甜嗎?”
賈珠沒想到是涼的,剛剛一口咬下去牙被冰的有些發麻,蕭澤問話,賈珠沒張嘴,只是點點頭,卻見蕭澤的腦袋已經靠過來了:“我也嘗嘗。”
說完,蕭澤的唇覆上來,唇齒糾纏間,蕭澤的舌頭卷過賈珠嘴裏的荔枝,溫熱的舌讓他被冰得有些發麻的牙齒很快褪去了不適,荔枝就在兩個人的廝磨間只剩下了中間的核。
蕭澤的吻熱烈又綿長,不知不覺間,賈珠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暈,身子有些發沈,一口氣沒有喘好,還把那荔枝小小的核咽了下去,噎得嗓子生疼。
蕭澤得意洋洋的看著賈珠微微泛紅的臉和因為不舒服皺起的眉頭,一邊低頭咬了咬他的耳朵,一邊笑道:“放心,肚子裏不會長出荔枝來。”
賈珠白了他一眼,可惜他現在看不見,伸手想要推開他,手上卻使不上勁,軟綿綿,蕭澤握住賈珠的手:“再撓兩下,癢癢得很。”
“你……”賈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勁,這種感覺,怎麽這麽像是喝多了酒時半醉不醉的感覺,可是他剛剛明明只喝了那幾杯酒勁兒小的可憐的洋酒。
“你喝醉了。”蕭澤笑瞇瞇的看著賈珠眼裏的朦朧,和努力甩頭想要讓腦袋清醒清醒的模樣,心裏大喜道那個洋鬼子說的沒錯,這些酒雖然分開喝勁兒都不大,這要是混在一起喝,饒是酒量再好的人,也架不住。更別說被這溫泉的熱氣一蒸,這醉意就來得更快更猛烈了。
他這可不算耍詐,他正大光明的倒酒,賈珠也沒說不喝吶。
“來,咱們回屋,晚上涼氣重,要是著了涼可就不好了。”蕭澤彎腰把賈珠從水裏面撈起來,打橫抱起來就往屋裏面走。
猛的被人抱在半空中,賈珠下意識的伸手摟住蕭澤的脖子,蕭澤低下頭“啾”的親了他一下,心說當年在軍營裏面看著郭師雲這麽抱著賈珠,他當時那心情可就別說了,哼哼,如今他也抱上了,還是光溜溜的抱著呢!
意識雖然模糊,卻還並不糊塗,賈珠無奈的看著自己和蕭澤兩個如此有傷風化的在園子裏果奔,心說這要是被下人看著了,兩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夜風吹在身上果然有些涼,身體自發的尋找溫暖的所在,賈珠整個人都往蕭澤胸口貼,貼的蕭澤心裏更是一團火燒得越來越旺,一腳踹開房門,蕭澤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床前,輕輕的把賈珠放在上面,賈珠的手臂還掛在他脖子上呢。
“蕭、澤!”蕭澤這腰還沒直起來的,耳邊就聽到賈珠咬牙切齒的喊他的名字。
“叫我子潤,這是我的字。”蕭澤還美滋滋的說著呢,賈珠的牙已經咬上來了,正咬到蕭澤的下巴上,賈珠是卯足了勁兒的咬,可惜他現在渾身都沒什麽力氣,堪堪連個牙印都沒印上,倒讓蕭澤享受的哼哼了兩聲。
哼哼完了蕭澤察覺到不對勁兒,一低頭,瞧賈珠瞪大了的眼睛都紅了,臉上也是青紅交加,一看就是惱羞成怒的最貼切代表,蕭澤順著賈珠的視線往上瞅,頓時明白了賈珠這副表情的原因。
整張床的床頂上貼著的,都是一幅又一幅姿勢各異、工筆考究、用料精致的春宮圖,和其他春宮圖最大的區別就是,這些春宮圖裏人的模樣身材,活脫脫就是蕭澤和賈珠兩個人的模樣。
“這可是我在寂寞的漫漫長夜裏面畫的,仔細瞅瞅我畫得怎麽樣,你身上有幾顆胎記,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畫在上面了。”蕭澤壞笑得繼續逗賈珠。
再大的氣性都被蕭澤的無賴給磨沒了,他現在再氣,奈何身子不爭氣,正想著呢,卻見蕭澤伸手把他整個人翻了過去。
“只可惜我瞧不見你的後面,就只能想象著畫了這些個姿勢。”蕭澤說完,身子覆上來,輕輕一口咬在賈珠的後脖子上,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輾轉。
“只可惜我瞧不見你的後面,就只能想象著畫了這些個姿勢。”蕭澤說完,身子覆上來,輕輕一口咬在賈珠的後脖子上,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輾轉。
賈珠的腰很是敏感,蕭澤的唇齒反覆的逗留,鼻子裏呼出的空氣也不住的帶起更多的戰栗,賈珠不禁挪動著腰想要躲開蕭澤,然而下身卻因此摩擦著床單引來了新的快感,快感的襲來讓賈珠忘卻了先前躲避蕭澤的初衷,全身的精力集中在下身,想要通過摩擦得到更多的快感來紓解升騰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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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康鎮元此時走過來做和事老了:“人家都說大舅子和妹夫親,怎麽到了你們倆這,到說不通了呢!”
趙楓腦袋再不轉彎,此時聽著這大舅子、妹夫的稱呼眼睛也直了,眨巴眨巴眼睛,這位對著賈珠,不知道說什麽了。
“老康你別在這兒當和事老,我可不會把妹妹嫁給一個窩囊廢,多大的人了還文不成武不就的,自己不嫌臊得慌,還有心思討媳婦!”賈珠瞪了一眼眨巴眼睛的趙楓。
“好了,你也別再跟他生氣了,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老成的很,傻小子,還在這兒楞著幹嘛,進屋,都進屋,平平心靜靜氣,有什麽打算都說出來讓我們給你參謀參謀,這麽大人了,在家賦閑了這麽久,不至於一點想法都沒有吧?”康鎮元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趙楓往屋裏走。
等三個人都坐下了,賈珠的語氣雖然和緩了不少,但臉上還是不見一絲笑模樣:“你說說,將來你有什麽打算?”
趙楓忙說道:“我就是一個粗人,就有這把子力氣和功夫,我,我聽說現在龍禁尉和從前不一樣了,還要校場操練可不是混日子的地方,我心裏後悔,當初太魯莽了。”
“既這麽著,你是想回禁衛所當差?”賈珠問道。
趙楓點頭,一臉的渴望。康鎮元瞅了瞅賈珠,這事兒理論上其實好辦,自從龍禁尉整改之後,許多之前混日子的小子們受不了操練,空出了不少位子,這龍禁尉到底是宮中的侍衛,關系到皇帝和後妃的安危,補員的人員家世、出身都是要慎重擇選,到如今還有些空員。而他和賈珠兩個是管著這個的不說,整個龍禁尉的總管王爺那邊,還不是賈珠一句話的事兒。
只不過趙楓上次被革除了龍禁尉事兒鬧的有點兒大,如今再補員回去,這就有點兒說道了,若是被有心人捅出去,指不定鬧出什麽麻煩。因此康鎮元只瞧賈珠看他的意思,自己確實不再開口了。
賈珠心裏轉了幾轉,點頭道:“既這麽著,寫個帖子給我,這次補員回去,你要是再出什麽差池,不單是我,老康都饒不了你。”
趙楓沒想到賈珠一口就答應了,還楞著呢,半天才緩過神來,點頭點的都快把腦袋晃悠下來了。
“好小子,撞了大運了,在龍禁尉裏好好當差,將來調進軍中也好托關系,到時候說不準你也是有大造化的。”康鎮元笑道。
“那,那親事……”趙楓沒忘了最關鍵的地方,又開口問道。
“如今家母病重,做兒女的哪還有心思談婚事,大妹妹還小,你若是好的,等幾年我自然有辦法成全你們,若你不好,這親事我有的是辦法讓它成不了。”賈珠板著臉說道。
趙楓忙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
等三個人回了城裏好險城門就關了,各自分開後,趙楓這才覺得渾身都疼——被賈珠揍得——但是想著才幾個時辰的功夫,不但喜歡的女孩子的大哥“承認”了他,差事也有了著落,就恍如在做夢一般,心裏美滋滋的,等走到家門口了,趙楓啪啪給自己兩個巴掌,這事兒鬧得,他還沒為上次的口不擇言給大舅子道歉呢!
瞧瞧,這小子已經很自覺的叫上賈珠大舅子了,也不管他自個兒其實比賈珠年紀大。
等回了家,這衣服都臟了是瞞不過母親的,臨川郡主還道他出去野混了,氣得眼睛都紅了,等聽了趙楓說了事情的經過,臨川郡主的心裏也是說不出來的高興。
“不是做娘的說你,這麽大的人了,也該長個心眼了,這次補員進去,賈大人也是擔了幹系的,你要好好幹,可不要再惹事了。”
趙楓認真的點頭,想著賈珠板起臉來的模樣,趙楓還打了個哆嗦,不愧是大舅子,板著臉嚇人的很呢!
不提趙家母子,卻說賈珠回了府,得了空把元春找來,他旁的沒說,只說讓她盡管安心侍奉母親的病,將來的事就交到他身上了。
第二日一早,趙楓的帖子就送到了賈珠的手上,到宮中辦妥了手續,趙楓領了牌子再度走馬上任了,如今的龍禁尉中還識得趙楓的人已經寥寥無幾,說閑話是免不了的,但大家不知道個中詳情,都納罕這趙楓是托得什麽門路,得罪了頂頭上峰賈珠還能再補員進來。
趙楓這個人雖然直,但有一點,嘴嚴得很,甭管旁人怎麽問,他也不繞彎子,不說就是不說,問不出個所以然,大家也就不問了。
有人自以為想通透了,那趙楓不是和康鎮元交好嗎,如今康鎮元和賈珠同為上峰,只不過一個是老資格,一個是後來居上,瞧著他們兩個好像關系不錯似的,說不準正暗地裏較勁兒呢,這次趙楓被弄進來,指定就是康鎮元拿他來膈應賈珠呢!
可憐的康鎮元這次躺著都中槍。
把趙楓的補員解決了,賈珠的煩心事兒沒了一大半,晚上回家心情正不錯,看著家裏卻是忙活著,到賈母那邊請安才知道,今兒命婦請安的時候,太後留了賈母說話。
問了一問王夫人的病,這才說了欽天監定了十五皇子蕭垣和鄧家女兒的婚期,如今懿旨已經傳往鄧家,鄧家老太君當日曾和太後提過想讓女兒在賈家出嫁,只是太後聽說王夫人久病,便擔心賈府照顧不過來,畢竟鄧家姑娘進京後,宮裏要派嬤嬤來教導身為皇妃的規矩,賈家那邊也斷不能缺了人伺候的。
這是天大的好事兒,賈母自然是應下的,等回了府中,便張羅著空出個獨門獨院來迎貴人,房子也重新休整一番,一應物什也都要翻新。
鄧家表妹從自家出嫁大姑姑也曾和自己說過,賈珠聽了並沒有太過意外,只是賈母提到了這婚事,不免就又提到了元春。
“如今珠兒也成親了,元丫頭也大了,可惜你們母親如今這樣子,可是耽誤了元丫頭。”賈母看著元春孝順心裏既感慨又不免傷懷。
“咱們家的女孩兒金貴著呢,祖母又何必著急,母親的病雖然這次險了些,但太醫也說了修養得當還是能好起來的。”賈珠連忙幫著把賈母這心思趕快打消下去。
賈母也不過是想起來便說了一句,眼下也沒有深談下去的意思,又轉而說起了鄧家的事,問了問賈珠可曾見過這位表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可有什麽喜好和不喜的。
說了會話賈母留賈珠吃了晚飯,飯後賈珠到王夫人那邊看望了一眼,這才回房,娜仁托雅因為幫著照顧孩子們,賈母特意免了她去侍奉婆婆,她倒清閑的很。
說來也怪了,原本陳嬤嬤和顧嬤嬤還擔心她一個沒生養過的姑娘家照顧不了孩子,沒想到那兩個孩子在她手裏倒是聽話的很,連哭鬧都少了。
逗了逗小寶玉和小探春,賈珠想起娜仁托雅陪嫁裏面還有一個莊子兩個鋪子,便隨口問了問可有人管著,都在哪兒,沒想到那個莊子的位置就在蕭澤那個溫泉莊子的旁邊,兩個鋪子一個賣幹果,一個賣皮貨,位置也都是頂好的。
“我不過是個過路財神,王爺不過就是拐著彎的給你添腰包。”娜仁托雅如今這漢話連典故都會用了。
嫁妝嗎?賈珠想著洞房花燭那夜的顛鸞倒鳳,不由得眼睛都笑彎了,果然是“嫁妝”!
第七十七回紅珊過府拜會舊主賈珠得閑山莊休沐
自從娜仁托雅非常“慷慨”的把一個莊子兩個鋪子都交給了賈珠,賈珠先去了莊子,見裏面的布局風格果然和蕭澤那個宛如一體。
如今已經是花紅柳綠和冬日裏迥然有別,綠樹和鮮花掩映下的露天溫泉池子好像桃源仙境般,莊上的下人都是娜仁托雅的陪房,賈珠又從家裏挑了兩戶人家過來。
那兩個鋪子一向經營的不錯,賈珠也沒有再多插手,只是賬本每月他都要親自過目。賈珠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庫,雖說沒了瑞錦坊,但是醉雲樓和這兩個鋪子的收益加在一起,和當年的瑞錦坊比起來也是只多不少。
如今賈氏一族的族田,賈敬的重點還放在金陵那邊,回籠被盜賣的族田後又購置了一批,是不必在擔心的。賈珠想著自家公中置辦土地雖然也在計劃中,但是京城附近寸土寸金本就貴得很,再加上最難的是如今年景雖然不是大豐收,卻也並非災年,賣地的人很少,當真是有價無市,地本就少,如今都有佃戶種著,可沒有餘力再修莊子了。
家裏的老老小小想要出門,也就是去清虛觀打醮的時候,或者是去家廟那邊,並不是什麽散心的好地方。如今卻不同,這個莊子是個極好的所在,因而賈珠便把想法與賈母說了。
賈母聽說陪嫁的莊子不但一應風格俱是江南特色,還有溫泉,不禁也大感興趣,定了賈珠休沐的時候一家子去莊上住兩天,孩子們聽了也都滿是期待。
誰知計劃沒有變化快,這一日胡夫人侍膳的時候又有了不適,太醫斷了是喜脈,賈母大悅,厚賞了太醫之後讓胡夫人好好休息,可眼下不是胡夫人想不想休息的問題,是能不能休息的問題。
王夫人病的稀裏糊塗的不能管事兒,元春是個未嫁的姑娘家面子薄要是讓她單獨管家只怕會有不妥,娜仁托雅這個新媳婦是個好人選,可惜她是北疆過來的,對這些管家的事兒壓根就不懂,眼下還在學習階段。
“誰家的媳婦也不是嫁進門就面面俱到的,你身子要緊,旁的就不用管了。”賈母想了想,“左右我也沒老糊塗。”
胡夫人點頭應下,這下子合家去莊子的想法就泡湯了,胡夫人是不能去的,賈母把元春這麽長時間給王夫人侍疾的辛苦和用心都看在眼裏,想著讓元春輕松輕松,於是便讓賈珠帶著元春、賈璉他們一起去莊上耍兩天,她便不去了。
“這天越來越熱了,我也不願意折騰,你們去了,回來說給我聽也是一樣。”賈母笑道。
孩子們從賈母房裏離開自去準備,賈珠和娜仁托雅兩個人回了院子,芳草在門口見了他們二人忙迎了出來說道:“大爺,郡主,紅珊姐姐和綠瑚姐姐來了,正在馨蘭姐姐屋裏說話呢。”
賈珠聽不慣“郡馬”這稱呼,因而在沒有外人的時候,馨蘭芳草她們依舊管賈珠叫大爺,只是單獨稱呼娜仁托雅為郡主,這也是她點了頭的。
綠瑚自打嫁了高武之後,那脾氣被高武慣的是一點都沒收斂,最初她也不過是想著矬子裏拔大個湊合著過,但是日子久了見高武雖然是個粗人,卻對自己實打實的真心,再聽別人喊她高武家的,心裏也甜滋滋的。
高武舍不得綠瑚領差事,綠瑚沒事兒做做針線,旁的和少奶奶也差不多了,經常繡個護額、腰帶什麽的給賈母,賈母如今還總念叨她房裏出去的這些丫頭,綠瑚最貼心。
綠瑚不算稀客,紅珊卻是脫了籍出去的,這回是打嫁人之後還是第一次回來,賈珠對她倒是有些想念,芳草的大嗓門早就驚動了房裏的三個女人,馨蘭身後跟著紅珊和綠瑚,三個人給賈珠和娜仁托雅施禮。
“紅珊姐姐不單自個兒來了,還帶來了好些東西,今兒院子裏的小廚房可能做些新鮮東西了,郡主你看,新鮮的很,瞧著就流口水,我這就去廚房讓他們好生做著。”芳草提溜著好些東西給賈珠和娜仁托雅看,都是鄉下的作物和果子,看著清爽討喜的很。
芳草的性子嬌憨可人,賈珠倒不大喜歡她這性子倚重的是沈穩的馨蘭,誰知道卻入了娜仁托雅的眼,如今滿院子的人都知道,馨蘭是大爺眼前第一得意的,芳草則是郡主眼前第一得意的,郡主最喜歡逗芳草玩兒了。
“都是些鄉下東西不值什麽,我想著府裏面什麽都不缺,這些東西雖薄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紅珊如今雖然一身布衣,但從她笑意盈盈的臉上和清朗的眼睛裏都看得出,她活得很開心很幸福。
“今年年景怎麽樣,我在朝中當值的時候曾聽說今年瞧著是旱年。”進了屋,賈珠想到曾經聽到的消息,便問道。
“從冬天的雪就看出來今年要旱,剛開春這土剛解了凍,地裏就開始打深井了。”紅珊說完見賈珠還是沒明白的樣子,知道他不通農務,便又解釋了一通這井的深淺問題。
“原來還有這種門道,果然是術業有專攻,我是一竅不通的。”賈珠聽了恍然大悟道。
“我那當家的,旁的不喜歡,整日就知道蹲在地裏瞎鼓搗這些。”紅珊話是抱怨,語氣卻甜滋滋的,眼角眉梢的都是笑意。
“什麽叫瞎鼓搗,大爺,過年的時候來的幾位管事都訴了苦,說是收成不好,奴婢的大哥也在那邊,卻和我說了,紅珊姐姐他們家的地卻是大豐收。”馨蘭這話說完,賈珠心裏一動,不由琢磨了起來。
“等再得了空的,我可要去紅珊那邊叨擾叨擾了。”賈珠笑著說道。
再說了會兒話,紅珊便要走,從這邊回鄉下正經要走一陣,賈珠知道便沒再挽留,讓馨蘭去取布來給紅珊帶回去,紅珊本不要,但賈珠挑出來的都是些深藍、藏青這類深色給男人做衣裳的,料子瞧著樸實無華,穿在身上卻最是舒坦不過。
待送走了紅珊,到了飯時小廚房裏也做好了,賈珠派人每樣都送了些去給賈母嘗鮮,賈母吃了也是讚不絕口,說著正想吃這個呢,待問了是紅珊來過了,賈母還嘆了幾嘆,嫁到外面想回來不容易,還吩咐著要是下回再來,可不許走的這麽急,怎麽說也要過來見一見的。
賈珠把剩下沒燒菜的果蔬挑了些親自送了一趟到蕭澤那邊,送東西嘗鮮是真,想見那個人的心情更真。
蕭澤的府裏如今對賈珠已經算是通行無阻,小廝把東西收下去,蕭澤把賈珠帶到了書房,賈珠一邊走一邊笑道:“今兒紅珊回來帶來的,正新鮮著呢,帶過來給你嘗嘗。”
話剛說完,人進了屋子,門一關上,就被拉進了蕭澤的懷裏,兩唇相交,好一陣纏綿,蕭澤的聲音低低的在賈珠的耳邊說著:“我不想嘗那些,我就想嘗你的滋味了,怎麽辦?”
“我也想念的緊呢!”賈珠也不甘示弱,說完還咬了一下蕭澤的耳朵。
看著賈珠越來越熟練的動作,蕭澤心裏疾呼夫綱不振啊夫綱不振,手臂一用力,把賈珠往桌上一推,嘩啦啦桌上的紙張、書籍掉了一地,賈珠瞪了一眼壓下來的蕭澤:“別鬧了,青天白日的還在書房,明天我帶著弟弟妹妹們去莊子,就是你陪嫁過來的那個溫泉莊子,到時候我晚上到你那兒去。”
上回在溫泉裏被蕭澤做暈過去的事兒賈珠還惦記著呢,誰說他心胸寬大來著,他這人可記仇的很呢。
蕭澤眼睛一亮,忙不疊的點頭,當然他沒漏看賈珠眼裏的小算計,蕭澤心裏的小算盤打得也響著呢。
“吳連進來。”兩個人把剛剛弄亂了些的衣裳都整理好了,蕭澤揚聲說道。
可憐吳連巴巴的指揮廚上把賈珠帶來的東西裏能生吃的都洗幹凈裝了盤,親自端了過來,才走到門口聽到裏面有響動,吳連就那麽端著東西在門外大氣不敢喘的等著,這要是攪了王爺的好事兒,可就不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那麽簡單的事兒,那可是拍馬屁拍到老虎屁股上了。
聽到裏面叫他進去,吳連這才端著盤子進來,瞄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紙張,吳連已經鍛煉的臉上不見一絲波動了,把盤子放好在桌上然後退下關門,吳連的一系列動作可謂是輕駕就熟。
“你嘗嘗。”賈珠拿起一根黃瓜遞給蕭澤。
蕭澤接過黃瓜,還沒吃呢倒先樂了。
“這是抽什麽風?”賈珠看蕭澤那笑,怎麽看怎麽都透著一股子蕩漾。
“昨兒我這寂寞的緊,只能翻一翻春宮聊以慰藉,倒真讓我翻到了個好東西,裏面所用的物什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能用的,比如說,這根黃瓜。”蕭澤拿著黃瓜捅了捅賈珠的手。
賈珠臉一黑,從蕭澤手裏奪過黃瓜,張嘴一咬,清脆的一聲,黃瓜被咬下了一截,賈珠一邊嚼一邊看著蕭澤,眉毛一邊挑著。
蕭澤只覺得小腹一緊,一陣冷嗖嗖的帶著殺氣的風掠過了他可憐的小兄弟,蕭澤摸摸鼻子,暫時放棄了試試那個春宮圖裏所有東西的念頭。
“你這丫頭倒是個念舊的,還知道送這些給你,這幾年年景都不大好,倒難為她有心了。”蕭澤忙把話題轉到了正經的地方。
“你還別說,這個紅珊嫁的那個莊家人可不簡單,雖說年景不好,他們家卻還正經收成不錯,我正想著找個時間去見見這個莊家人,看看他有什麽好法子,如今我們家那幾塊地這幾年收成都不大好。”賈珠說完,蕭澤也來了興趣。
“我和你一起,到時候你告訴我一聲。”
賈珠見天色不早了便要走,“還要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城的。”
蕭澤又強留了他親親摸摸了一陣,這才放手。
這一夜,賈珠這邊倒是消停,寶玉和探春都太小是要留在府裏的,陳嬤嬤和顧嬤嬤留下來照顧她,馨蘭和芳草都跟著去,娜仁托雅那邊四個丫頭都帶著了,東西也都收拾好了,自然是一夜無話。
那幾個小的那邊就熱鬧了,孩子們興奮自不用說,他們房裏的丫頭們也都擠破腦袋想要跟著去,等到第二天上了馬車往城外走,就連平時嚷嚷著騎馬不肯坐馬車的賈琮,騎了一個時辰也跑到馬車裏面補覺去了。
等到馬車到了莊子門口,賈珠這才叫醒了他們,一進莊子,所有人眼睛就都不夠瞧了,莊子的院子都收拾好了,大家都把東西安置妥當了,賈璉就急著要去看看溫泉長什麽樣。
賈珠在前面,後面跟著一串小尾巴賈璉、賈琮、賈蓉,娜仁托雅和元春在一起走在最後面,現在看出來了,家裏男女比例極度失調,那兩個妹妹還都是奶娃娃呢。
等跨過了一個圓形的拱門,眼前蜿蜒開的是一片一片的綠蔭和點綴在期間的花海,空氣裏特有的花香混合著枝葉的清新,被和外面迥異的微微泛著潮濕的風帶起來,讓人嗅到就覺得分外愜意。
綠蔭之中是修葺而成得溫泉池子,形狀各異的石頭點綴在池子的周圍,又有一座假山在池子中間,把整個池子分成了兩塊,整個呈現在眼前,就像是畫中一般。
賈璉他們是高興了,元春看著有些羨慕又有些失望,這光天化日的,她們女孩兒家怎麽好意思下去,賈珠按住現在就躍躍欲試的賈璉他們,又去看了室內的池子。
這邊沒有像蕭澤那裏弄的那般奢華,簡樸了許多,元春見竟有屋裏面的,眼睛也亮了,賈珠笑道:“先吃些東西,不然被溫泉這麽一泡,有你們暈的時候。”
大家戀戀不舍的回到前面,已經陸續擺上了飯菜,吃飽喝足之後,就再沒什麽能讓這群心長草的家夥留在前面了。
元春和娜仁托雅一起去泡在屋裏的溫泉,雖說是自己的嫂子,可是見娜仁托雅不著一縷就進了池子,元春臊得臉都紅了,說什麽也不肯脫裏衣,就這麽下了池子。娜仁托雅逗了元春兩下,見她委實不禁逗,無趣得很,便琢磨著,待會兒說什麽也要把小芳草拖下來,那孩子逗著有趣極了。
賈珠沒去溫泉裏泡著——這要是泡到腳軟,晚上還怎麽和蕭澤較勁兒?回到自己房裏睡了一覺,等天色漸漸暗了,賈珠精神的穿好了衣服,吩咐門房要是待會兒鏈二爺他們問起來,就說自個兒去旁邊的莊子拜會主人。
然後正大光明的叩響了旁邊的門環。
第七十八回 被翻紅浪夏日微醺以身作則兄友弟恭
賈珠這手剛剛叩了門環一下,這門就迅速的被打開了,吳連一邊點頭哈腰一邊笑著把賈珠往裏面請:“賈大人您可來了,老奴在門口等得都急死了。”
“有勞公公了。”賈珠現在已經很能適應這位吳公公的變臉戲碼了。
跟著吳連一路走到了主屋門口,吳連停下腳步,在門口說道:“王爺,賈大人到了。”
推開門進去,屋中燈火通明,正中間的桌上還擺放著酒菜,蕭澤坐在主位,臉朝著門口,賈珠一進門正對上蕭澤,吳連很是識趣的把門關上自個兒退了下去。
“睡了一下午還沒吃晚飯呢吧?嘗嘗這個,是我特意把醉雲樓的師傅叫到莊上給你準備的,都是你經常吃的菜色。”蕭澤說完,很是殷勤的給賈珠夾菜。
賈珠狐疑的瞅了蕭澤一眼,他怎麽知道自己睡了一下午沒吃飯的?
蕭澤笑瞇瞇的繼續給賈珠夾菜,完全沒有想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眼看著自己碗裏的菜都摞得堆成小山了,賈珠一筷子把桌上那清蒸白魚的魚肚子上嘴嫩刺最少的肉夾了下來,往蕭澤的碗裏面遞過去。
蕭澤擡手握住賈珠的手腕子,直接把他筷子上的魚肉送到了自己的嘴裏,末了才舔了舔賈珠的筷子,眼睛裏全是笑:“還以為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記不住我愛吃什麽呢。”
賈珠打了個哆嗦,繼續狐疑的看了看蕭澤,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今兒是怎麽了,說話讓人肝顫慎得慌,別是出了什麽毛病了吧?
蕭澤很是委屈的看著賈珠一臉“有病吧”的眼神,他確實是病了,相思病,欲求不滿癥,你說這之前沒吃到嘴吧,憋得他眼睛都綠了,吃到嘴了吧就更上癮了,偏偏還總是看的著吃不著,還是憋得慌,更別說他還是悟性極高反攻學得極快的,再這麽著下去,他真是徹底栽大發了,平生英明盡毀啊!
“再嘗嘗這個,這個可是好東西,剛從南邊運回來的那批貨裏面最新到的,洋人的玩意,叫的名字繞口極了,我瞧著這顏色和琥珀似的,就管它叫琥珀酒。”蕭澤說著給賈珠倒酒,賈珠這才註意到桌子上那一堆瓶怪模怪樣的東西,難不成全是酒。
瞧這顏色倒是真和琥珀似的,賈珠拿起來嘗了嘗,味道也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不過這酒勁兒比起中原的酒來可就差遠了。
“還有這個。”蕭澤把一股腦的把那一堆都拎了過來,顏色可是五顏六色什麽都有,賈珠唯一認得的,就是西域也有的葡萄酒,其他都是蕭澤看著顏色胡亂叫得。
“洋人這些酒都甜滋滋的,有股果子味,沒勁兒。”賈珠挨個嘗了嘗,最後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要我說也是,不過放在鋪子裏賣,說不準女眷們會喜歡。”蕭澤說完,又指著這些酒和賈珠說道:“不過前提就是給這些酒取點兒像樣的名字,才好吸引眼球。”
“這倒好辦,像你剛剛說的那些就不錯。”賈珠一邊說,一邊琢磨著蕭澤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這麽多酒要是想灌醉自己,那是癡心妄想——甭說這洋酒不夠勁兒,就算是夠勁兒的花雕以他現在的酒量也不成問題。
一邊不動聲色的吃吃喝喝,賈珠心裏暗道,管他有什麽鬼主意,見招拆招,看看最後誰吃虧。
要不說有句話叫大意失荊州,今兒被蕭澤折騰得花樣百出之後,賈珠終於明白,對付蕭澤可是半絲兒都大意不得!
“前次你來的時候還下雪呢,現在外面的池子可是精致得很,我讓人準備了些水果,咱們一邊泡著溫泉,一邊再吃些果子。”吃得差不多了,蕭澤提議現在去泡泡溫泉。
正好,他來了莊上還沒下水呢,賈珠點點頭,和蕭澤兩個到了庭院的溫泉池子裏,和自家莊上那個不同,蕭澤這個莊子的溫泉周圍怪石嶙峋,少了些花紅柳綠。
晚上寒氣稍稍重了些,溫泉的熱氣就蒸騰在空氣中凝成了霧氣,縈繞著周圍的假山怪石,倒有幾分身在仙境中的感覺,今夜月光皎潔明亮,更趁著一切分外脫俗。
用木頭做成的船行盤子裏盛著各色瓜果飄在溫泉上面,好些都是當下時令沒有的果子,兩個人泡在水裏,蕭澤拿起一顆剝了皮的白嫩荔枝遞到賈珠嘴邊,賈珠張嘴一咬,才發現這荔枝竟然還是涼的。
見賈珠面露驚訝,蕭澤解釋道:“這盤子下面可是放著隔層,裏面全放著冰塊,這荔枝還是冰的吃的爽口,甜嗎?”
賈珠沒想到是涼的,剛剛一口咬下去牙被冰的有些發麻,蕭澤問話,賈珠沒張嘴,只是點點頭,卻見蕭澤的腦袋已經靠過來了:“我也嘗嘗。”
說完,蕭澤的唇覆上來,唇齒糾纏間,蕭澤的舌頭卷過賈珠嘴裏的荔枝,溫熱的舌讓他被冰得有些發麻的牙齒很快褪去了不適,荔枝就在兩個人的廝磨間只剩下了中間的核。
蕭澤的吻熱烈又綿長,不知不覺間,賈珠只覺得腦袋有些發暈,身子有些發沈,一口氣沒有喘好,還把那荔枝小小的核咽了下去,噎得嗓子生疼。
蕭澤得意洋洋的看著賈珠微微泛紅的臉和因為不舒服皺起的眉頭,一邊低頭咬了咬他的耳朵,一邊笑道:“放心,肚子裏不會長出荔枝來。”
賈珠白了他一眼,可惜他現在看不見,伸手想要推開他,手上卻使不上勁,軟綿綿,蕭澤握住賈珠的手:“再撓兩下,癢癢得很。”
“你……”賈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勁,這種感覺,怎麽這麽像是喝多了酒時半醉不醉的感覺,可是他剛剛明明只喝了那幾杯酒勁兒小的可憐的洋酒。
“你喝醉了。”蕭澤笑瞇瞇的看著賈珠眼裏的朦朧,和努力甩頭想要讓腦袋清醒清醒的模樣,心裏大喜道那個洋鬼子說的沒錯,這些酒雖然分開喝勁兒都不大,這要是混在一起喝,饒是酒量再好的人,也架不住。更別說被這溫泉的熱氣一蒸,這醉意就來得更快更猛烈了。
他這可不算耍詐,他正大光明的倒酒,賈珠也沒說不喝吶。
“來,咱們回屋,晚上涼氣重,要是著了涼可就不好了。”蕭澤彎腰把賈珠從水裏面撈起來,打橫抱起來就往屋裏面走。
猛的被人抱在半空中,賈珠下意識的伸手摟住蕭澤的脖子,蕭澤低下頭“啾”的親了他一下,心說當年在軍營裏面看著郭師雲這麽抱著賈珠,他當時那心情可就別說了,哼哼,如今他也抱上了,還是光溜溜的抱著呢!
意識雖然模糊,卻還並不糊塗,賈珠無奈的看著自己和蕭澤兩個如此有傷風化的在園子裏果奔,心說這要是被下人看著了,兩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夜風吹在身上果然有些涼,身體自發的尋找溫暖的所在,賈珠整個人都往蕭澤胸口貼,貼的蕭澤心裏更是一團火燒得越來越旺,一腳踹開房門,蕭澤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床前,輕輕的把賈珠放在上面,賈珠的手臂還掛在他脖子上呢。
“蕭、澤!”蕭澤這腰還沒直起來的,耳邊就聽到賈珠咬牙切齒的喊他的名字。
“叫我子潤,這是我的字。”蕭澤還美滋滋的說著呢,賈珠的牙已經咬上來了,正咬到蕭澤的下巴上,賈珠是卯足了勁兒的咬,可惜他現在渾身都沒什麽力氣,堪堪連個牙印都沒印上,倒讓蕭澤享受的哼哼了兩聲。
哼哼完了蕭澤察覺到不對勁兒,一低頭,瞧賈珠瞪大了的眼睛都紅了,臉上也是青紅交加,一看就是惱羞成怒的最貼切代表,蕭澤順著賈珠的視線往上瞅,頓時明白了賈珠這副表情的原因。
整張床的床頂上貼著的,都是一幅又一幅姿勢各異、工筆考究、用料精致的春宮圖,和其他春宮圖最大的區別就是,這些春宮圖裏人的模樣身材,活脫脫就是蕭澤和賈珠兩個人的模樣。
“這可是我在寂寞的漫漫長夜裏面畫的,仔細瞅瞅我畫得怎麽樣,你身上有幾顆胎記,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畫在上面了。”蕭澤壞笑得繼續逗賈珠。
再大的氣性都被蕭澤的無賴給磨沒了,他現在再氣,奈何身子不爭氣,正想著呢,卻見蕭澤伸手把他整個人翻了過去。
“只可惜我瞧不見你的後面,就只能想象著畫了這些個姿勢。”蕭澤說完,身子覆上來,輕輕一口咬在賈珠的後脖子上,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輾轉。
“只可惜我瞧不見你的後面,就只能想象著畫了這些個姿勢。”蕭澤說完,身子覆上來,輕輕一口咬在賈珠的後脖子上,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輾轉。
賈珠的腰很是敏感,蕭澤的唇齒反覆的逗留,鼻子裏呼出的空氣也不住的帶起更多的戰栗,賈珠不禁挪動著腰想要躲開蕭澤,然而下身卻因此摩擦著床單引來了新的快感,快感的襲來讓賈珠忘卻了先前躲避蕭澤的初衷,全身的精力集中在下身,想要通過摩擦得到更多的快感來紓解升騰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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