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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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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瞪圓了的眼睛裏果然醞釀著狂風暴雨,接下來在蕭澤身上的啃咬與其說是吸吮,不如說是惱羞成怒。

曾經蕭澤鍥而不舍的努力是讓平時禁欲得跟小老頭似的賈珠羞澀,可是現在蕭澤發現,讓平日裏老成、溫和的賈珠炸毛,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所以,蕭澤現在是痛並快樂的享受著,瞧瞧,小貓已經伸出尖牙利爪搞破壞了!

兩個人的戰場從溫泉池中轉移到了地上,春宮圖看的再多也是紙上談兵——更不要說只是看過一次的賈珠了,當真的走到最後一步,賈珠反而猶豫了一下,總覺得直接捅進去會造成很悲慘的結果。

就在賈珠猶豫的那個時候,蕭澤手臂猛的用力,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反而把賈珠拉到了下面,鼻尖貼上鼻尖,蕭澤笑了一下,“怎麽,不會了?”

賈珠剛想說話,卻見蕭澤立起身子,反手握住自己的灼熱,慢慢的坐了下去。

“你……嗯……”驟然被包裹進一片溫潤中,賈珠未出口的話全都變成了最後的一聲低吟。

看著蕭澤此時皺起的眉頭,賈珠伸出手扣住蕭澤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兩個人的眼神碰觸在一起,在對方的眼裏盛得滿滿的都是說不出口的情意。

鉆進鼻尖的是淡淡的血腥味,每一個上過戰場的人都不會忘記這種味道,賈珠心底最後的防線在此時轟然崩塌。

“我不會,你教我。”賈珠慢慢撤出自己,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男人額頭冒出的冷汗,賈珠心底的愧疚感瞬間爆棚。

蕭澤的眼睛閃動了無數種情緒,最後變成了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好。”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哪管是劫是緣……

一只手繞過賈珠的後背,蕭澤的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撚住賈珠胸口的紅豆,同時又伸出舌尖靈活的掃過另一顆紅豆,胸膛處傳來的深淺不同的快感讓賈珠的身子不由得震了一震,就在這種快感剛剛褪去,蕭澤空閑的那只手已經握住了他勃起的下身。

蕭澤的唇慢慢向下,一路吻過他的肋骨,掀起了一連串得酥麻,最終來到小腹,蕭澤的舌尖繞著賈珠小小的肚臍眼反覆舔弄。

“別……”又麻又癢的感覺讓賈珠禁不住伸過手推了推蕭澤的腦袋,蕭澤笑著仰起臉,用放開了賈珠乳頭的手握住了賈珠的手腕。

“乖,要是忍不住就叫出來,我愛聽。”

再低下頭,蕭澤的舌尖掃上了賈珠已然興奮到流淚的下身,靈巧的舌尖繞著雙球畫起了圈圈,每每掃到兩球中間鼓起的筋都會惹來身下之人不能自控的戰栗和溢出唇角的呻吟,舌尖順著這根筋一路向上,最終抵住了正在流淚的小孔。

蕭澤頓了頓,隨後壞心的用舌尖快速的來回掃弄頂端的小孔。

賈珠的身子再也忍不住的彈動起來,頭不由自主的向後,強壓在喉嚨處的呻吟也終於脫口而出。

“啊……啊……嗯……不要了,別再……啊……”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處,賈珠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那裏流淌過去,腫脹到極致的快感讓他在這一瞬仿佛飄蕩在了半空中。

蕭澤放棄折磨賈珠已經不停流淚的小孔,張開嘴將整根含在了嘴裏,手裏反覆揉搓著下面的雙球,不住的吞吐中,快感的疊加卻日益攀升。

就在賈珠弓起了身子到達了那個臨界點時,蕭澤卻突然停了下來。

“不要……”脫口而出的不要不是抗拒,而是不舍,察覺到對方的離開,賈珠的手猛的從蕭澤的掌控中掙脫,迫不及待的握住了自己的下身。

蕭澤看著賈珠在自己面前自慰,此時情欲的折磨讓他的身上呈現出一種妖嬈的粉紅,蕭澤的眼神越發深沈下來。

“啊……啊……嗯……啊!”伴隨著手上動作的越來越快,喉嚨處的呻吟聲也越發短而急促,手上的動作驟然轉緩的一瞬間,白色的濁液從頂端的小孔處射了出來,滴在了賈珠的小腹上、手指上和此時還並不濃密的叢間。

快感慢慢過去後,是理智的漸漸回爐,賈珠的眼神慢慢清明起來,轉而整個身子都紅了,他,他剛剛竟然在,在蕭澤面前自慰了!

此時得蕭澤笑得像一只狐貍,他拉過賈珠還掛著白濁液體的那只手,撫過漸漸垂下頭去的小家夥,一路來到了深藏在雙股中間的蜜穴旁。

“你別……”察覺到對方握著自己的手指往自己的那裏探進去,賈珠身子紅的更加厲害。

“我在教你啊,慢慢的進來,對,慢慢的。”蕭澤不為所動的加大了手掌控的力量,逼迫著賈珠慢慢的把他自己的手指探了進去。

蕭澤分開賈珠的雙腿,讓那裏從緊閉的雙股間展露無疑,伸出的舌頭繞著賈珠的手指依次舔舐著周圍的褶皺。

“別,臟……”賈珠伸出另一只手擋住蕭澤的嘴。

“不臟,一點都不臟。”蕭澤拿開賈珠的手,繼續自己的動作。

緊閉的那裏慢慢的打開,舒展開的褶皺看上去就像一朵綻放的菊花,難怪會有這種風雅的代稱,蕭澤看著眼前的景致,隨著呼吸一張一合的那裏簡直就是對他無言的邀請。

再忍下去他就真的陽痿了,用胳膊架起對方的雙腿,蕭澤猛的往前挺身,硬挺的下身準確的抵上了一張一合的穴口,慢慢的往裏面探進去,剛剛只能容納一根手指的那裏此時有些抗拒的緊縮著。

“呼吸,放松,對,呼、吸……”配合著呼吸的節奏,蕭澤緩慢卻有力的一點一點的推進,終於整根都埋進了溫熱的內壁。

沒有立刻動作,蕭澤的手開始又握住了那個已經萎靡不振的小兄弟,當那裏再度悄悄擡頭的時候,蕭澤慢慢的開始了抽動。

每一次的抽出來緊致溫熱的內壁就緊緊的咬著它不放,每一次再推進去,都能聽到身下的人喉嚨間好聽的呻吟聲,手上的速度隨著下身的速度越來越快,感受著咬住自己下身那處收縮的劇烈程度和手中硬挺的小家夥哭泣的大小,蕭澤恰到好處的愛撫讓賈珠每每都在快感的極致再退了下來。

不知道是該說賈珠的身體太敏感,還是蕭澤的持久力夠強,當賈珠再一次噴射出來渾身都失去力氣的時候,蕭澤的堅挺還鬥志昂揚的抽動著,賈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隨著蕭澤每一次的沖擊,他的身體就像是水面上的船跟著他的節奏在搖擺,忽然之間身體裏的某一處被觸動了,賈珠只覺得一種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快感瞬間沿著身體裏面蔓延到了全身。

“啊……”賈珠的身子猛然一緊,呻吟聲也顫了一顫。

蕭澤微微頓了一下,眼睛瞇在了一處,想了想剛剛碰觸到的地方,忽然更加快速的往那裏猛攻。

“啊……啊……啊……”太過猛烈的快感讓賈珠不由自主的左右搖晃著頭,試圖擺脫這種沖擊,然而牢牢被架起的雙腿和下身發出越來越響的“啪啪”聲,讓這種快感快要淹沒了頭頂。

賈珠意亂情迷,蕭澤的臉上也浮現了情動到極致的神色,因為對方強烈的快感而不住收縮的內壁也刺激著他的快感,再一次的狠狠插入後,伴隨著灼熱的液體狠狠的噴射到那一點上,兩個人同時喊了出聲。

蕭澤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小兄弟,伴隨著這一動作,白濁的液體也跟著流淌了出來,已經紅腫起來的菊花沾染著白濁的液體,看上去更顯淫靡,蕭澤伸出手把賈珠抱起來,往溫泉池裏面走去。

“疼……”當溫泉水接觸到紅腫的那裏,賈珠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不自覺的語氣裏帶起了一絲委屈的味道。

“都是我太孟浪了,其實,我也沒經驗,只不過看來我的悟性還是不錯的!”蕭澤眉頭挑得高高的,臉上全是得意勁兒。

“你沒經驗?”賈珠的臉上明顯的冒出“騙鬼呢?”幾個大字。

“真的,沒騙你。”蕭澤環抱住賈珠的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從前,從前都是他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只要拔出玉勢,然後自己再……”

“捅進去再拔出來。”賈珠悶悶的說完,扭過頭看著身後一臉奸笑的蕭澤:“那你對我做的那些,都是你現學的?”

“嘿嘿,那套春宮畫得詳細的很,可惜沒帶出來,等回去之後咱們兩個一起品鑒品鑒。”蕭澤的語調都拐彎了。

虧大了!賈珠瞪了一眼就差搖尾巴的蕭澤,兩個人都沒經驗,早知道他就不心軟了!只不過,看著眼前蕭澤的滿臉桃花,人都說雌伏於人是種侮辱,可是同樣是雌伏,賈珠此時的心裏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羞辱感。剛剛蕭澤為他做的那些現在想來都羞於啟齒的前戲,溫泉的暖意似乎浸透了賈珠的心。

蕭澤那麽驕傲到骨子裏的人,竟然會做這些事,如果這都不算愛,賈珠不知道還有什麽能讓他做到這一步。

匡扶家業很難,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也很難,但是它們再難,也總有辦法達到,可是有什麽辦法能得到一份純粹的、兩情相悅的愛情?賈珠不知道,所以他把一切都歸於是上蒼的恩賜,他要好好的珍惜這份恩賜。

倦意慢慢襲來,賈珠後背抵著蕭澤的胸膛,慢慢合上了眼睛。

感受到懷裏的人呼吸慢慢沈重了起來,蕭澤的嘴角也彎了起來,今天的確是累壞了他,不過在這裏睡覺可不好,想著蕭澤輕柔的把賈珠抱了起來,橫陳在地上的衣服已經潮濕了,蕭澤眉頭一皺,外面那麽冷,要是穿這樣的衣服,病了可怎麽辦。

“咳咳……”門外傳來一聲輕咳,隨即想起的是姚元英帶著笑意的聲音:“第三顆夜明珠下面的墻是空的,裏面有幹凈的衣服。”

“你個聽床腳的老不修!”蕭澤磨牙。

第七十三回京城急信提前還家牢獄之災各不消停

一夜縱情的結果就是賈珠堅持了許多年的清晨練功習慣第一次被打破,之後蕭澤自己也嘗到了縱情的後果,賈珠需要休養,蕭澤這下子可是看得到吃不到了。

不過,同床共枕的願望卻是實現了,枕邊有著他的發絲,被上也有著他的味道,蕭澤蹭過去抱住睡得很熟的賈珠,眼裏全是笑。

原本計劃在莊上歇上五、六天再回去,結果才第三天,劉方就巴巴的找上門了。

“大爺,家那邊大事兒了。”劉方難得這麽著急,讓賈珠心咯噔翻了個個。

“怎麽了,快說!”賈珠的聲音裏也帶著焦急。

“大老爺、東府的珍爺、太太的陪房周瑞、還有他女婿,還有幾位族裏的小爺都被衙門帶走了,太太也病了,老爺氣得說要休了太太,老太太知道了也病了。”劉方一通話下來是把所有的糟糕事兒都說出來了,可是聽這話的賈珠出了意外和著急,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說明白些,從頭兒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兒。”賈珠盡可能的放緩了自己的語氣,免得讓已經很焦急的劉方更加語無倫次。

劉方剛要說話,外面吳連也小跑著進來:“王爺,京中的急信。”

“我們去外面說,你在這兒別動了。”蕭澤一把按住賈珠,自己迎著外面的大雪和吳連去了旁邊的書房。

此時,劉方已經把事情的原委開始徐徐道來:“大爺,這事兒還得從王家舅爺說起……”

就在賈珠離京來莊子的前一天,王仁和朋友出去喝酒,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最初王子騰夫婦只以為兒子又去煙花之地,便也沒有在意,但是第二天也沒見王仁回來,王子騰派人去那朋友處尋,被告知昨晚兩人就分開了。

王子騰夫婦這下著急了,夫婦兩個把家裏的下人全都撒出去找,依然一無所獲,這大活人的,怎麽就能不見了呢?此時想要報官也報不了——衙門還沒開印呢。

如今是寒冬,人又丟了兩天兩夜,之前也沒有任何征兆,王子騰不由得想到了最壞的地方,看著老婆和兒子那懷孕的妾室哭哭啼啼的樣子,王子騰的心也不由得更加堵得慌。

如果兒子真是讓人給暗算了,會是誰下的手?王子騰想來想去,想到了在蕭氏回娘家之後,曾經有人和他說起,那個蕭坤曾經發話說恨不得宰了王仁出氣,當時王子騰不過是冷笑作罷,此時想來卻越想越覺得蕭坤家的嫌疑最大。

如果還是從前的王家,王子騰自然敢去鎮國將軍府問個究竟,可是如今王家式微,這事兒就不好辦了。思前想後,王子騰和妻子一通氣,兩個人上賈家去搬救兵了。

王子騰夫人對著王夫人哭得是肝腸寸斷,看著嫂子這般模樣,再想著嫂子就王仁這麽一根獨苗,王夫人不由想起當年賈珠昏迷不醒生死未蔔時自己的心情,不禁眼圈也紅了,不過王夫人還是沒敢答應她去鎮國將軍府,而是說讓下人幫著在京城找人,京城找不到就往城外找。

王夫人這邊不敢做主,賈赦和賈珍兩個得了信兒可坐不住了,那王仁也不是個東西,但是蕭坤這家夥和他們兩個的梁子也結的深,眼下有這麽個機會,還能不鬧上一鬧?

兩個人一嘀咕,自告奮勇帶著下人去找尋王仁,也偏巧蕭坤倒黴,和這二位狹路相逢了,當街就動起了手。

一邊是鎮國將軍府的少爺,一邊是榮國府伯爵在身的朝廷命官和寧國府將軍爵在身的宗子,圍觀的百姓津津樂道了,把皇上都驚動了,立刻著順天府徹查此事。

本來還休息中的衙門這下子被迫開工,大抵除了順天府府尹宿大人外,所有人心裏都抱怨這群權貴吃飽了撐的大過年的鬥什麽毆,連累得他們過個年都不消停!

等到宿正欽開審,又牽扯出王仁失蹤案,這件事就不能簡簡單單是個鬥毆案了,兩方人誰的面子宿正欽都沒給,統統下獄了,王子騰也被傳來問話,整個京城眼下最熱門的話題就是這個了。

賈政得了這個信兒,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這事兒還是從王夫人那邊惹來的,賈政氣得也沒管王夫人的臉面問題,直接就噴上了,王夫人知道出了事兒心裏正不自在呢,賈政這一數落,王夫人似乎覺得整個屋子的丫鬟都在偷笑,又仿佛看到那個正懷著身孕被擡成了姨娘的杜鵑也捂著嘴樂。

賈政話還沒說完,王夫人就一頭栽倒了,這下子屋裏就亂了套了,賈母得了信兒也趕過來瞧,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賈母心裏也很不樂意,明明是王家自己的事兒,卻把賈赦當槍使和鎮國將軍府杠上,現在賈府的兩個爺們都進了大獄,王家卻半點兒事兒都沒有!

可是再氣,賈母也聽不得賈政說要休妻,抖索著指著賈政半天沒說出來話,老太太也倒了,這下子賈政可懵了。

榮國府亂成一團,胡夫人一邊讓人往家裏帶話讓父親幫著把賈赦給撈出來,一邊又要照顧病倒的婆婆和妯娌,還有一家子的孩子,尤其是寶玉還那麽小,王夫人一病萬一奶娘疏忽讓孩子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胡夫人一聲令下讓奶娘抱著寶玉暫且和迎春在一處。好在元春處理家務委實有天分,倒幫了大忙。

賈政也自悔自己累得家裏亂上添亂,忽的想起賈珠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個兒子在賈政的心裏變成了能夠依仗的大人,於是忙派劉方去尋賈珠回來。

劉方這邊口沫橫飛的說著,蕭澤那邊收到的信是孟仙寫的,內容大抵也是說了賈、蕭、王三家的沖突,只不過他的側重點和劉方不一樣,孟仙心裏清楚賈珠之於王爺是什麽地位,如今牽扯到賈家,那個木頭疙瘩就知道一視同仁,把賈家那兩位爺也給扔大牢裏了,萬一日後王爺追究起來,他可不想他家木頭跟著吃鍋烙,這才急急的寫信過來說明情況。

蕭澤把信直接燒掉,然後邁步回了屋子,對賈珠點頭道:“我知道京裏出事兒了,咱們準備準備,今兒就回去吧。”

賈珠點頭,可嘆來的時候騎馬,回去的時候不想坐馬車也得坐馬車了,饒是如此,顛簸的賈珠臉色也有些發白,蕭澤陪著賈珠坐在馬車裏,看著他不舒服,蕭澤心裏把鬧事兒的這幾位挨個罵了個遍——當然,此時蕭澤完全把自己這個罪魁禍首給忽視了,要知道,王仁失蹤的內幕,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外面風雪很大,馬車直到傍晚這才進了城門,蕭澤把賈珠送到家門口,看著賈珠進了門,這才回了王府。

賈府門口早有下人拿著鬥篷、鬥笠等著,賈珠連衣服都沒換,直接去了賈政的書房。

賈政的書房裏此時幾位清客們一個個也都沒了言語,此時賈政聽下人說賈珠到了,忙讓他進來,此時看著這群只知道之乎者也到了關鍵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清客賈政就覺得煩,把他們都打發走了,賈政這才長嘆了一口氣:“這可如何是好啊!”

“父親不必著急,宿大人為人雖然最是嫉惡如仇,卻並非是非不分。於理,大伯父和珍大哥哥也不過是當街鬥毆,打得還是鎮國將軍府,而不是平民百姓,鬧到最大也是皇上不滿兩家失了體統貽笑大方,宿大人那邊卻是好辦;於情,這次是王家表哥失蹤,舅舅和舅母悲痛欲絕,大伯父和珍大哥哥是幫著自家親戚,旁人再怎樣,也得讚一句仁義。不過,身為晚輩實不該這般說,可大伯父和珍大哥哥實在是太魯莽了。”賈珠把話掰開來說,賈政一邊聽一邊捋著胡子,臉上的神色緩了下來。

“為父是關心則亂,失了方寸啊!”賈政緩過神來,心裏微微有些尷尬,自己在兒子面前失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見父親臉色,賈珠就知道他心裏所想,此時也不再說什麽,只說要去看賈母和王夫人,便從書房進了二門,先去了賈母那邊。

老太太是一時氣急攻心,喝了藥緩了緩就無礙了,此時賈珠回來又把和父親說的一席話細細的給賈母說了一番,讓老太太寬了心,這精氣神瞧著立馬就好了不知道多少。

王夫人那邊卻是不大好,人是醒過來了,卻變得有些糊塗了,見了賈珠也不認得,呆呆的不說話,太醫也只是說要慢慢調養,賈珠問了是哪位太醫,得知是張友士,賈珠也只得嘆氣,如果連他也說無法,就真的要慢功夫了。

從王夫人那邊出來,到了二門外,高勇和高武都等著他,見賈珠出來,忙上前回話。

賈珠走之前曾經讓他們查一查那個秦雪芊的事,此時兩兄弟已經查明白,便和賈珠詳細說了一遍,原來當年秦家老爺死後,秦雪芊母女被梁道臺接回了梁府,沒多久梁道臺的兒子梁英就把秦雪芊收了房,後來又影抄抄的傳出了梁道臺和秦雪芊之間有些不清不白。

到底是怎麽回事誰也不清楚,但是秦雪芊被梁道臺夫人掃地出門卻是事實,後來梁道臺出錢,在城裏置辦了個宅子金屋藏嬌,後來梁道臺出事兒,秦雪芊算作家眷一並充作了官妓,輾轉到了京城,之後得了魏舒的青眼,也都在情理之中,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賈珠聽後沈默了一下,這樣說來,這秦雪芊也是個可憐人,既然這件事沒什麽陰謀的味道,賈珠也不想插手這種事,畢竟這件事要是捅了出來,魏大哥臉上也不好看。

“王仁的事兒你們有什麽消息嗎?”賈珠把秦雪芊的事兒拋開,又問了眼下最要緊的。

“完全沒有,我們打聽了好久,一丁點兒的消息都沒有。”

賈珠心裏一沈,雖然有一句話叫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是這並不適用於高家兄弟,他們兩個江湖出身,在京城的人脈已經滲透到了地痞流氓、乞丐小偷、龜公老鴇,下九流這些人的消息最是靈通,如果連他們都沒有什麽可以提供的消息,這事兒本身就透著幾分蹊蹺。

賈珠心裏有種預感,王仁恐怕是兇多吉少了,而且幹這件事兒的人,端的是幹凈的可怕,能讓這麽一個大活人不留半點兒蛛絲馬跡的消失,會是誰呢?

賈珠此時也能理解為什麽王子騰第一個就鎖定了蕭坤,此時想到王仁的仇人,賈珠也是第一個想到了鎮國將軍府,王家於這件事上做的的確是不地道的很,蕭家恨不得吃了王仁的心情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不過,鎮國將軍府要是有這種本事,蕭坤也不至於混到這種地步,賈珠直覺上否定了他們家,但是卻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麽和王仁過不去。

沒兩天,皇上傳下旨意,令龍禁尉協助順天府尋人,皇上心裏也不痛快,南巡的時候王老太爺又讓皇上響起了王家一些好處,王家最近又比較消停,哪知道這大過年的,王家這一支唯一的獨苗王仁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出動了龍禁尉,賈珠也就上了前線了,蕭澤這個大都督也跟著湊熱鬧,可就是這樣,把京城都快翻個底朝天了,也沒找到王仁的影兒,皇上也只得收回了禁尉軍,傳畫像到各地命各地官員搜尋。

賈家派人接回了賈赦和賈珍,賈珠這一瞧,這二位非但沒遭什麽罪,瞧著還胖了!賈赦口沫橫飛的在那兒說著那些獄卒對他們有多禮遇,末了對著胡夫人又是賠笑又是作揖的:“全仗岳父大人打點。”

胡大人曉得宿正欽那個脾氣,人家直接把銀子使在了獄卒身上,所謂縣官不如現管,這招倒是老辣。

等到了正月二十,朝廷開印的時候,封印這些日子的政務堆積如山,順天府忙起來也只得暫時把王仁失蹤案擱置下來,皇上卻是召見了王子騰一回,雖然只是召見,但朝中的人最會見風使舵的,當初王仁被流放,王家失了聖寵,王子騰雖然沒有降職,但這兩年的考核可都不怎麽好,同僚見了他也跟瘟神似的,如今卻是全都變了。

因為唯一的兒子王仁的失蹤,王子騰好像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除了找兒子,就是祈禱那小妾能生出個孫子,至於其他,卻是無暇顧及了。

王夫人的病在調養下也有些好轉,不過還是糊塗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賈府在這一次的風波中並沒有受到其他波及。家裏消停,宮裏禁衛所也沒什麽大事,家裏的鋪子賈璉經常去幫手,就連掌櫃的都說鏈二爺做事頗有門道,賈珠和胡夫人通了氣兒,也就由他了,不過去趙先生那裏念書還是要日日去的。

元春的茶會也因為這一場風波被擱置了,如今家裏的事也平息了,王夫人還病著,元春便放下了家事,一門心思的給母親侍疾,母女兩個再多的矛盾和磕磕絆絆,此時元春看著病榻上總是糊塗著的母親,心裏也難受得很。

賈珠每日從回家也必要去給王夫人請安的,這一日回來的早些,賈珠到了王夫人院子門口,就見到一個小丫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嘴唇都有些紫了。

“這是怎麽了?丫頭有什麽不好,自有人處置,這是哪門子的規矩?”賈珠皺眉進了屋,到了王夫人那邊,低聲問起了元春。

元春嘆了口氣:“趙姨娘說是這丫頭偷了她的簪子。”

旁邊元春的丫頭抱琴不忿的撇撇嘴,搶著說道:“大爺您是不知道,這些天太太病了,那趙姨娘可就翻了天了,今兒說是杏兒偷了她的簪子,我們姑娘才剛說交給大太太那邊處置,她就嚷嚷著她連自個兒的丫頭都處置不了了麽,沒說幾句就嚷著肚子疼!”

“馨蘭,把杏兒交到大伯母那邊,就說讓她派人調查趙姨娘房裏簪子丟了的事兒,要是有人攔著,一該不用理會。”說完,賈珠轉而對元唇說道:“再有這種事兒,你抹不開面子說她,也不可這般縱著她,將來指不定成什麽樣兒!”

“母親病著,祖母這病也才剛好不久,大伯母又忙著操心家裏上上下下,我原想著忍她一時,免得再起什麽風波,畢竟她現在這身子……”元春心裏也窩著火呢。

“像今天這種事本就是大伯母該管的,你忍下了才是給大伯母填麻煩。”賈珠看著元春有些蒼白的臉色,不由搖了搖頭:“你多些日子沒有休息好了,再這麽熬下去,母親沒好起來,你倒先病倒了。”

讓抱琴扶元春回去休息,此時馨蘭回來說了胡夫人那邊已經把杏兒先看管了起來,明兒一早就審這件事兒,賈珠點了點頭,心說自家這邊還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一刻都消停不起來。

最後這事兒賈母自然聽得了風聲,罰了趙姨娘禁足好好養胎,王夫人房裏這才徹底消停下來,轉眼無事到了三月,婚事越來越近了。

第七十四回 洞房花燭驚喜交加春宵苦短恍如一夢

王夫人身子不爽利,賈珠本想借著這個理由把婚事拖一拖,卻被賈母給否決了,賈母的意思,自去年臘月起家裏就不順當,過年的時候又出了這些個事兒,好容易有個喜事兒,又迎娶的是郡主命格金貴,最是能沖一沖煞氣的。

拖延婚期無果,闔府上下都開始為賈珠的親事忙碌起來,身為主角之一的賈珠卻時常發呆,甚至有些蔫蔫的,旁人見了都道是賈珠害臊——畢竟這位大爺到如今還沒有收過丫頭的事兒在府裏可不是秘密了,大家都暗自揣測大爺是不是還是個童子雞。

其實為著什麽,賈珠自己心裏明白,馬上就要娶妻,他的身上又多了一份丈夫的責任,而這份責任最讓他熬心。

婚期的前一天賓客就陸續上門了,其中有賈氏族人、賈家的世交、賈政、賈赦二人的同僚、上峰,還有龍禁尉裏和賈珠交好的、賈珠的下屬等等,甚至當初賈珠做侍讀的時候同為別的皇子侍讀的那些人也來了不少,外客自有賈政等人張羅,女眷那邊,王夫人還時不時的糊塗著自然不能會客,元春還是個姑娘家,便只有賈母和胡夫人兩個人出面應酬。

成親的這些過場賈珠上輩子就走了一遭,今生依然是這個套路,只是因為迎娶的是郡主,又是從宮中送嫁,比之前世更為繁覆。

別的不說,只這嫁妝就和前世有天壤之別,當初胡夫人的嫁妝讓賈家上上下下震撼了一把,這一次娜仁托雅的嫁妝比之胡夫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一系列的程序都完成了,到了正日子,賈珠一身喜袍騎著高頭大馬親迎新娘,一向肅穆的紫禁城今日也呈現出了與以往不同的喜氣來。

待迎著新娘回到了賈府,賈政和王夫人已經端坐在了高堂的位置,王夫人的表情看著還有些木訥,賈珠看著大紅的喜綢把他們二人牽在一起,恍惚間仿佛看到喜綢那邊的人變成了半瞇著眼睛眼角飛揚的蕭澤。

才緩過神來,已經被推推嚷嚷的送進了洞房,一大群人聚在門口,嚷嚷著掀蓋頭,主婚的嬤嬤把人都趕在外面和了門,這才把挑桿遞到了賈珠的手上。

賈珠輕輕把蓋頭挑落,新娘子低著頭並沒有擡頭看他,一張臉上抹著厚厚的一層粉,白的和墻皮似的把賈珠嚇了一跳,兩腮上紅紅的兩個圓團在這張白面皮上顯得更加突出,賈珠眨了眨眼睛,在這種濃妝下,他還真沒認出這個人是當初草原上那個爽辣的娜仁托雅。

主婚的嬤嬤卻仿佛司空見慣似的,還笑著遞過來了合巹酒,喝酒的瞬間,賈珠瞧著對方半睜開沒睜開的眼睛,總覺得熟悉的很。

沒等他細細想,外面就又嚷嚷開了,賈珠作為新郎官要出去宴客,此時也顧不得想些有的沒得,便起身到了外面,此時的喜棚裏已經酒氣熏天了,京城這麽大點兒地方,誰家和誰家不占親戚也占個友字,賈家這兩年在京中又是結交甚廣,此時的氣氛自然熱絡極了。

不過仔細看過去,自然會發現一大群人也分了幾個最熱絡的區域,而每一個小範圍的中心,自然就是作為郡主兄弟身份到來的幾位皇子了。

過年時候剛得了皇上的話,賈珠和這幾位皇子的交往也不再頭疼,此時賈珠一桌一桌的敬酒,不管心裏怎麽想,臉上的表情還是得體的很。

賈珠的酒量已經被鍛煉的很是不錯,但是也禁不住每一桌都有起哄灌酒的,見賈珠喝得實在不少,齊浩、康鎮元、魏舒加上十五皇子蕭垣都過來幫他擋酒。

低聲道了謝,齊浩和蕭垣都擠眉弄眼的嘿嘿直笑:“等將來我們兩個成親,你也得仗義的擋酒才行!”

賈珠點頭:“一定一定。”

有這麽幾位給他擋酒,賈珠再敬酒就輕松了許多,待到了時辰新郎官必須要回洞房,大家起著哄把他送了進去,賈珠此時還清醒的很,但是卻在考慮要不要借著醉酒的由頭睡過去算了——總覺得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燭夜尷尬的很。

正琢磨呢,耳邊卻想起了熟悉的笑聲,賈珠擡頭,眼睛瞬間瞪大了,再揉了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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