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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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裏,昏黃的路燈照在地上,影影綽綽,看不清前面的人的表情。

龍馬眼神迷茫的看向拉著自己往公寓方向走的江戶川亂步。

小孩雖然表面是個傲嬌別扭不好接觸的人,但是心裏卻出乎意料的敏感和柔軟。

比如他現在可以感覺的到,亂步先生的心情好像並不太好呢。

“亂步先生是生氣了嗎?”

龍馬停下腳步,看向那個終究停了下來的棕色大衣的衣角,最後落在了男人微微皺眉的表情。

呀,這一次好像真的生氣了呢。

“是因為我嗎?”

龍馬用手擡了擡帽子,露出整張臉來,看向亂步,眼神極其誠懇,手指還頗為無辜的指向自己,比犯了錯的卡魯賓都還要認真。

亂步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伸手捏了捏少年軟軟的臉頰,“什麽嘛,龍馬根本我不知道為什麽生氣。”

“是因為我沒有抓住那只白虎嗎?”說完,龍馬便看到亂步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立馬改了口換了一種答案,“是因為我剛剛只顧抓那只白虎而沒有照顧自己嗎?”

“切,龍馬真是個小孩子,還以為自己在猜對錯嗎?”

江戶川亂步哼了一聲,倒是眼睛裏帶著輕松的笑意向前走去。

還真是可愛呢。

“誒?還是因為亂步先生剛剛覺得你沒有發揮的空間?”

龍馬見亂步心情變好了,也翹著嘴角跟了上去。

“龍馬還差的遠著呢。”江戶川亂步模仿著之前少年的囂張語氣說出這句話,頗有些調笑的意思。

“亂步先生才真的是差的遠著呢!”口頭禪的正牌擁有者囂張的哼道。

亂步先生的心思還真是難猜呢。

燈光旁是閃著波光粼粼的河水,一動不動,像是一直不變。

暗處,白虎的眼睛發楞的看著河水,接著喘著粗氣看向那輪圓月,頹然倒地。

“記得明天告訴太宰先生,那個白虎的事情啊。”

龍馬站在自己家門口,囑咐比自己還像小孩子的江戶川亂步。

他明天網球訓練營的假就要銷假了,又要開始認真工作了。

“安啦,龍馬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江戶川亂步這次才仿佛有了大人的樣子,大手放在龍馬墨綠色的頭發上,撫摸了兩下,接著卻又突然蹂/躪起來。

“亂步!”龍馬氣的連尊名都沒有叫,直接推門進了自己的公寓,外面還響起男人輕松懶散的笑意。

江戶川亂步看著少年禁閉的大門,眼神裏的笑意慢慢消失。

名偵探只是突然感覺自己的推理有些沒有考慮到別人的地方呢。

空氣中響起一道似有似無的嘆息聲。

皮鞋的聲音在安靜的樓梯中格外的清晰。

“呀來,是你呀?”江戶川亂步扶了扶自己的小披風,看向出現在樓梯口的銀發男人。

除了琴酒還能有誰。

是那個偵探啊。

“嘖。”琴酒咬著嘴裏叼著的煙,昂了昂下巴,打了個招呼。

“哦,有時侯不用瞞著所有的事情哦。”

江戶川亂步笑瞇瞇的看著琴酒的那頂黑色的帽子,簡單評價道。

“哈?”琴酒撩起眼皮眼裏帶了絲兇狠,但是瞳孔深處卻是絲疑惑。

什麽意思?

江戶川亂步瞥了眼302,想到那個小鬼可能正在門後,眼裏帶著暖意,哼著歌進了自己的房間。

徒留百思不得其解而第二天想約龍馬的琴酒突然好像抓住了一絲思路。

…………………

“去打網球嗎?”琴酒低頭看向站在門前的少年,眼裏還帶著睡意,顯然還沒有睡醒。

龍馬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沒有穿著以往的黑色大衣,今天的黑澤先生換了一身還算運動風的衣服,就連頭上的帽子都摘了下來,銀色的長發束了起來,看起來平易近人了許多,也溫和了許多。

“去嗎?”第一次把真正意義約人的機會送出去的琴酒聲音有些生硬和輕微的不耐煩。

“等我一下。”龍馬打了一個哈欠,趿拉著拖鞋向屋裏走去。

因為最近幸村前輩調整了時間,他成了是上午十點的班,正好用來睡懶覺。不過既然黑澤先生邀請一起打網球,當然必須要去啦,看看他和安室先生哪個更強一些。

沒幾分鐘龍馬拿著網球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依舊帶著自己百年不變的網球帽,“走吧。”

琴酒微微頷首,大步向外走去。

說起來還真是要感謝公寓的設計者能在公寓裏面設置這麽大的網球場。

龍馬把網球拍遞給琴酒,看向男人平靜淡漠的眼眸,“黑澤先生應該知道規則吧?”

“知道。”常年握槍而長有薄繭的手突然握上了網球拍,心裏甚至還有些怪異。

看著少年站在自己對面,眼神銳利的看著自己,琴酒突然想到自己在之前和貝爾摩德通過電話,說了越前龍馬的事情。雖然沒想到貝爾摩德在電話中狠狠的誇了龍馬一頓,但是也是理所當然。

少年的身上總是彌漫著揮不散的朝氣,打不掉的傲氣和永遠不會被摧毀的志氣。

這樣的小孩,如果波本和苦艾酒不喜歡,琴酒才會覺得有問題出現。

這樣想著,比賽已經開始了。

接到黑澤的網球的時候,龍馬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黑澤先生還不錯嘛。

少年眼裏閃過一絲戰意,認真了起來。

不過到底是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以及缺乏網球經驗,最後還是以龍馬的勝出結束了比賽。

“黑澤先生不錯嘛。”龍馬挑起眉毛,有些調皮的看向琴酒。

“還可以,很久不打了。”

琴酒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低頭輕松的看向少年,接著看了眼湛藍晴朗的天空。

這樣安生的日子,還真是屈指可數呢。

“沒想到黑澤先生和安室先生的網球都打的這麽好。”

龍馬拿著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漫不經心的說道,倒是引起了琴酒的註意。

“他也和你打過網球?”琴酒哼道。

“嗯,打過一次。不過當然是我贏了。”龍馬扛起網球拍放到肩膀上,撩起眼皮看向琴酒,像是一個成功吃掉魚的得意貓咪。

“小鬼。”

琴酒嘖了一聲,從兜裏拿出煙盒,修長的手指間夾了一根,想到貝爾摩德說的建議,自己居然有點兒心動。

而且不得不說,昨晚那位偵探的話也推動了他。

“這周六和我回一次東京吧。”

琴酒抖了抖煙灰隨意說道,仿佛就在說和我吃一頓飯這麽簡單。但是對於很少開口的琴酒來說,直接就簡單的說了出來。

畢竟他覺得在少年的眼裏,他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好相處的人,難道不是嗎?

現在的場面就是,龍馬眼裏閃過驚訝,看著仿佛說出“再打一場網球吧”的黑澤先生。

雖然他是想回東京,但是黑澤先生的邀請是?

“要去幹嘛?”龍馬疑惑的看向這位剛剛突破了自己心裏有些難相處的人的界限的黑澤先生。

“就是他們想和你吃頓飯。”琴酒無奈道。

而且有些東西比起口頭解釋,還不如實際把人搬過去讓他們看看破除謠言為好。

今天的琴酒也是這麽樂觀的想著。

想到自己還有安室透家裏的備份鑰匙以及自己的氏族成員溫亞德,龍馬順利的答應了琴酒的要求,點了點頭。

“好。”

不得不說在聽到少年同意的時候,琴酒的心裏也閃過了一絲奇怪的驚喜。

可能這就是經常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殺手對第一次請求成功的喜悅?

倒是龍馬看了眼表,發現訓練營的時間快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黑澤先生。”龍馬把網球拍裝進袋子裏,沖琴酒說道,起身向外走去。

“去吧。”

琴酒掐滅手中的煙,看著少年背著網球袋向外跑去。

小孩。

…………

龍馬和幸村精市已經在橫濱網球訓練營擔任快兩個星期的訓練教練了,學生們的訓練日常也漸漸步入了正軌。

安排好任務,幸村精市便坐在了休息區,看著少年們認真的揮拍,引拍,心裏一陣欣慰,終有有點兒樣子了。

“昨天謝謝幸村前輩了。”龍馬走到幸村精市旁邊,把一個冒著涼氣的飲料遞給他。

“沒事,畢竟生活中總會有突然的事情發生呢。”

幸村精市理解的說道,想到了自己已經收到的那個邀請函,“立海大已經收到了U17的邀請函了呢,預計是下個星期就要進訓練營了。青學應該也收到了呢。”

“部長還沒有通知我們。”龍馬搖了搖頭。

自己上次還想回東京的時候看看自己的前輩們,奈何一直被事情所絆。

“不過龍馬會去訓練營嗎?”幸村精市看著遠處積極訓練的少年,輕聲問道。

不只是這次訓練,從那次全國大賽以及聽立海大軍師柳蓮二普及龍馬的事跡中,幸村精市就知道少年是從不會為誰駐足的風,他只會越走越遠。

而且他背後還站著一位網球界的武士,那個人也不會讓少年停下腳步,只止步於現在。

或許是更大的野心,比如是代替武士獲得當年放棄的榮譽。

“啊。”龍馬這次回答不再那麽肯定,因為他突然理解了家裏臭老頭上次在站口送自己的那句話了。

“少年,等你悟出我想教你什麽,我們就該啟程了。”

“吶,雖然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我還會一直打網球。”

龍馬擡眼看向幸村精市,眼裏是對網球的熱愛以及對前輩的信任。

“說的對。”幸村精市勾起嘴角。

要走的更遠啊,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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