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掙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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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陪我去一次游樂園嘛。”

方潔像紐股糖一般纏著歐陽晟越,“好不好嘛”、“好不好嘛”的說了N遍。她以前從未能勸得動歐陽晟越陪她去游樂園,而且歐陽晟越自己不去,也不樂意方潔去。這次方潔下定決心,一定要拖動歐陽晟越去游樂園一次,“我不管你是什麽原因不願意去,但是這回你就將就我一下嘛,這都不可以嗎?”

大三學年的期末考試已經全部結束了,雖然方潔的成績不能跟二班方潔相媲美,然而她經過自己的努力卻也考得不錯,不管這個努力是死記硬背、還是真正學懂得來的。無論如何,大學最辛苦的時光終於過去,聽師兄師姐們說,大四是個輕松的學年——如果你不考研的話——這總是值得讓人歡呼雀躍的。

所以,趁著大三學年的小學期還沒開始、趁著自己無限美妙的心情、而且還恰逢一個尚不算炎熱的周末,方潔為了她沈寂了好久的願望,死纏爛打的為了去游樂園跟歐陽晟越展開了持久戰。

“哎呀,我就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去游樂園,那都是小孩子去的地方,你還是小孩子嗎?”歐陽晟越被纏的有些煩惱,倒也不生氣,帶著他一貫溫和的笑,跟方潔周旋。

“誰跟你說游樂園都是小孩子去的地方?那裏面很多游樂項目都是大人玩的呢,比如說過山車之類的,小孩子還不能玩呢。”方潔把歐陽晟越的手臂一扔,撅著嘴、掰著指頭開始歷數她的可憐:“我來北京三年了,還沒去過長城、沒去過故宮、沒去過雍和宮,就更別說地壇、十三陵水庫、後海這些不算特別出名的地方了;頤和園、大觀園、香山、天壇什麽的都是在跟你好之前跟大家夥或者其他朋友去的。你算算,我們倆在一起去過哪?就一個八大處!那還是班上集體活動一起去的。這回好不容易可以輕松一下下,你陪我去個游樂園有什麽關系嘛。”

歐陽晟越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笑著說:“你就這麽想去啊?”

方潔眨巴眨巴眼睛,覺得似乎有了些希望:“是啊!你就陪我去嘛!”

“那等你考完研,大四下學期再說好不好?”

本來充滿期冀的表情,迅速變得特別的沮喪和懊惱:“你又逗我。”

歐陽晟越摸了摸方潔的頭,認真的看著他說:“我沒有逗你。我覺得你考完期末整個人好像就沒有了後勁兒,好像有些塵埃落定、萬事大吉的味道,玩心突然就起來了。你沒看見其他同學都開始忙著準備考研了嗎?好像暑期的考研班都報名了。我感覺你好像一點都還沒考慮準備嘛。就想著玩去了。”

方潔埋下頭去默默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大拇指上的倒刺,原本很熱鬧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冷清。方潔想了想,擡起頭來說:“我不想考研。我想畢業後就工作。”

歐陽晟越怔了怔,顯然沒有想到方潔給他的這樣一個說法。三年下來,如果通盤考慮學習成績、競賽成績和德育分,歐陽晟越認為自己保研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最近,他和另外幾個同學又入選了學校備戰全國大學生電路競賽的集訓隊,以他們團隊以及學校的實力,拿個全國的獎絕對不在話下,所以他的前景是無限美好的——他念研究生,只不過他需要去選擇,是在P大、還是在更牛的T大讀,是碩士博士分開讀、還是直接碩博連讀而已。他壓根就沒有想過他會在本科畢業就終止他的學業,所以他一直理所當然的認為,方潔也一定會讀研究生,起碼碩士研究生是要拿下的吧。

可惜,方潔並沒有這麽想。

歐陽晟越吃驚之餘並沒有生氣,他依舊溫和的問:“為什麽呢?我覺得你應該肯定會考研的啊。雖然說學習談不上特別冒尖,但是也不差啊!”

方潔無奈的搖搖頭,反問:“我,難道你還不了解嗎?我這三年,不對,應該說是從大一下的專業基礎課開始的兩年半時間裏,學得有多別扭和力不從心,難道你不清楚嗎?說的更直白一點,我跟這個專業、跟這個學校是多麽的格格不入,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你還要讓我繼續讀這個學校的研究生?就憑我,能研究出什麽來啊?我現在就恨不得馬上逃得離這個學校遠遠兒的,而曙光就在眼前。讓我去考研,再在這個學校多待三年,你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其實班上學得比你差的同學多的是,可是人家都要考研,為什麽你不試試呢?”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每個人情況不一樣。程宇陽學習成績那麽好,不是也打算本科畢業就工作麽,他也不考研來著。況且考試成績不如我的同學,也許人家上課根本就沒認真學,也許沒有我們勤奮,一旦真的專心準備考研,指不定爆發的程度連你也不能比的呢!我自問我這三年,是真的努力了,學得比高中還辛苦。可是憑心而論,專業課我真的一點也沒學會,我真的不願意再這樣沒有成就感的讀書了。我的這個腦子,估計不是用來學我們專業的。我,還是嘗試換個環境——工作吧。”

方潔說這些話的時候,滿臉都是落寞。歐陽晟越看著灰頭土臉的她,心裏雖然不爽快,但是她說的是事實,他暫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語言來反駁她。兩個人一時都有些無言,氣氛悶悶的。

其實對於考研這個事,方潔自己不是沒有認真考慮過。她們班另外五個女生,除了楊菲兒在努力學習雅思、準備去澳洲,灑脫的韓琴與韓嵩已經雙雙決定到上海工作,剩下的三個都決定考研。看著沈卿、李亞莉、許琰她們熱熱鬧鬧的討論報暑期考研班、買考研參考書,她心裏是也有一些些矛盾和內疚的,她覺得自甘落後了——可是,方潔打心眼對這樣毫無興趣的學習感到由衷的厭惡和恐懼。

他們學校的就業率一直就不賴,97級本科畢業生找工作,正好遇上了他們行業的大發展,情況更是空前好,無論是打定主意找工作還是徘徊在考研和找工作之間、無論是國企、外企還是民營企業,師兄師姐手頭滿意的OFFER少說也有1、2個;而且這個時期,除了留校是需要碩士以及以上學歷外,研究生學歷並不是那麽的吃香,有的企業甚至覺得高學歷的員工不好養、不願意找研究生。所以就算方潔他們畢業時的行情不如上一屆,但是想要找個至少能解決溫飽、最好能達到小康水平的工作還是不算困難的。

而且,方潔一直有個心結——寒假裏爸爸為了錢的事情,跟自己的親閨女一本正經、紅脖子漲臉的掰哧她在學校的花費,這樣的明算賬,讓方潔心寒到了極點、也很自卑;以至於以後的日子裏,她用家裏的錢用的是那麽的低聲下氣、戰戰兢兢、縮手縮腳。現在她終於要畢業了,馬上就可以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了,終於不用再依賴家裏、看著爸爸的臉色用錢了。她可以自由的支配自己的收入——她不會亂花自己的血汗錢,但是也絕對不會在該用錢的時候吝嗇,比如對朋友、比如回過頭去報答父母。她太期待這種經濟上的獨立和自由了。

這種期待,在方潔給家裏打電話、征詢考研意見時,再次得到了放大。爸爸在電話那頭只是模棱兩可的對考研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他波瀾不驚的說:“你老爸我其實一直希望你能出國,電話裏也給你說了好多回,你不願意,我也沒有啥子辦法。現在你想工作,我們肯定是支持的。既然大學已經讀完了,而且學歷也夠用,早點進入社會接受磨練是好事,研究生也可以以後讀在職的;你如果現在想考研究生繼續深造呢,我們也不反對,畢竟多讀點書也是好事,一步到位也不錯。但是如果你要繼續讀研究生,出學費爸媽可能就有些困難了,你也曉得我們並不寬裕,你讀完大學基本上家裏也空了。現在學校不是都有助學貸款麽,學費就申請助學貸款吧。”

“哦,我曉得...”

方潔無法確切描述這段通話結束後自己的心情。她覺得爸爸冠冕堂皇的說了一大堆,其實還是希望她能夠工作、進而能減輕家裏供養她的負擔。她讀這個大學的確花了不少錢,家裏的擔子也的確比較重,無論家裏還有沒有錢能夠供她繼續讀研究生,她確實也到了應該自食其力的年齡。畢竟父母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他們的上半輩子是那樣的艱辛和節儉,為了她,他們在人生最美好的階段幾乎沒有享受過什麽優越的精神和物質生活,而她已經成年,她真的不能再繼續拖累他們的下半輩子了。作為子女,她完全能夠理解。

可是無論方潔怎麽勸慰自己、無論多麽努力的企圖通過為父母著想來安慰自己,然而心中的那股酸澀卻是難以去除的,她覺得自己似乎被家裏拋棄了。為了兩萬塊的學費,她覺得又一次被自己的至親羞辱了。

所以她一定要找工作,一定要在經濟上獨立。她不要靠著別人才能生活,她要賺錢,不僅要養活她自己,還要能補償她的媽媽。她的媽媽跟她一樣可憐——從她記事起、到現在媽媽已經滿面風霜,媽媽就沒有買過幾件新衣服、好鞋子。因為只要花錢,就要被爸爸挖苦訓斥、甚至被爸爸打,與對待她如出一轍。等她賺錢了,她要給媽媽買好多好多新衣服、請她吃最美味的大餐。這是花她的錢,她的爸爸再無法指手畫腳!

不過方潔並沒有對歐陽晟越談起過這樣的窘境,可能是因為她覺得很丟人——不是怕被看不起,而是擔心歐陽晟越會在經濟上幫助她,她會自卑,從而破壞了她心目中兩個人相對平衡的關系。

接下來的日子裏,雖然方潔跟歐陽晟越不在一塊兒小學期,但是只要吃飯、上自習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歐陽晟越就會耐心的跟方潔說考研的事兒。一開始,方潔還嬉皮笑臉的跟他打哈哈,說他怎麽變得那麽磨嘰,哈著哈著,就把話題轉到一邊兒去了;可是到了後來,兩個人的耐心都給磨得沒有了,歐陽晟越再說到這個話題就變得有些嚴厲,而方潔只能埋著頭不吭氣。

真煩!

有一次兩個人去主樓上自習,歐陽晟越說:

“你要是你不考研,你以後找工作就只能找跟主樓電梯間的那個阿姨一樣,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電梯裏替人按電梯。多無聊!”

方潔啼笑皆非的看著他:“原來不考研,就只能當電梯管理員啊,那以前那些本科找工作的師兄師姐的差事就是電梯管理員。”

“是啊,你以為,比這個好不到哪去。”

方潔無語的搖搖頭。這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極端和武斷,習慣去過分誇大很多事情。

一天晚上,方潔在宿舍熬了綠豆湯,給尚在實驗室做實驗的歐陽晟越送了去。她抱著飯盒,走在實驗樓又深又黑的走廊裏,心裏有些發毛。好不容易找到了實驗室,她怯兮兮的把歐陽晟越喊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

方潔一開始還害怕歐陽晟越會說她打擾他呢,可是她卻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了少見的興奮之色。

“天氣不是熱麽,我煮了一些綠豆湯,給你送過來。已經不燙了,你一口氣喝了,應該不耽誤你。”

“哦,這麽有心啊。太好啦!”

“你好像心情很好麽?有什麽高興的事情麽?”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厲害。”歐陽晟越一邊喝湯,一邊興致勃勃的說:“今天老師布置了去年的競賽真題給我們,從晚上7點鐘開始做,這會兒才9點,我們組已經基本完成,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方潔他們組還在做呢。”

“方潔?”方潔楞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歐陽晟越說的是二班方潔:“她好厲害啊,居然也來參加電子電路競賽哦。”

“是啊。這麽多隊員,就她一個女生,是很厲害,思路不是一般的清晰,大家都十分佩服這名女將。”

方潔走到實驗室的門口,透過沒有關嚴實而留下的門縫看進去,實驗室裏布滿了各種各樣的電子元件、儀器、面包板、亂七八糟纏繞在一起的線圈。裏面的同學都是他們年級的精英,二班方潔正埋首在一堆書本和儀器裏,認真的跟另外兩個男同學討論著什麽。

方潔嘆了口氣,轉過身對歐陽晟越說:“你快喝吧,喝完趕緊進去學,學完了早點回去歇著。這麽熱的天,你也不覺得累的。”

歐陽晟越卻一本正經的對她說:“有什麽感想?她肯定是要保研的了。兩個方潔,她讀研了,你難道就這麽輕易的放棄?”

“就算讀了研,我也讀不過她。而且,我不想跟她比,我們兩個人完全沒有可比性。”方潔有些無奈。

“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再想想。”歐陽晟越喝完綠豆湯,溫柔的撫了撫方潔的頭發:“我進去了。綠豆湯很好喝。”

方潔待在原地沒有動,實驗室的門被歐陽晟越打開、又緩緩關上,連實驗室裏的最後一絲亮光也消失在走廊裏。方潔靜默在黑黢黢的空間中,心中無限沈重與悲涼。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像一個提線木偶,總是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人試圖來操縱她的未來,理由都是為她好,以至於她的拒絕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和不識好歹。

與拒絕爸爸不同,反反覆覆的拒絕歐陽晟越讓方潔更加憂心。無論是軟語勸慰還是厲聲要求,歐陽晟越希望她考研的願望都是這麽的不容置疑、毫無不考研的道理可講,她完全說服不了歐陽晟越。她不知道歐陽晟越的耐心和自己的耐心在這樣頻繁的來回中被磨到了怎樣的程度,下一次的拒絕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或許是沈默、或許是爆發、或許是疲憊後的厭倦。再這樣僵持下去,他們兩個人就只剩下分道揚鑣一條路可以走了。

考研,考研!為什麽非要讓我去考這個研?

方潔揪著程宇陽訴苦,她把她所有關於考研的想法和顧慮,包括經濟上的尷尬和心酸統統倒了出來,說到傷心處,甚至紅了眼睛有些哽咽。她不怕程宇陽看不起她,因為她知道程宇陽絕對不會看不起她,更重要的是,程宇陽會同情她、安慰她而不是憐憫她。

程宇陽一改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安安靜靜的聽著方潔低落的說完滿腹的心事。半晌,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程宇陽說:“傻妞,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給你建議。如果只是你自己在考研和工作之間猶豫不決,鑒於你的情況和心境,我倒能明明白白的建議你工作得了,如果確實需要研究生的學歷,也可以在工作以後、在經濟情況有所好轉的情況下繼續讀;可是,現在不是你猶豫,是你跟歐陽晟越的意見不一致,這就跟你們倆的家事一樣,我就不好過多的參與意見了。你要想好,他那麽強勢的一個人,你的脾氣也是又爆又倔,就算是你堅持要找工作,也要耐著性子好好跟他說,別為了這個事情鬧翻了,就劃不來了。”

方潔說:“關於這個問題,我已經沒有更多新鮮的理由來跟他溝通了,我犟不過他的。”

兩個人相顧無言的枯坐了很久,方潔無奈的笑了笑,悠悠的說:“我怎麽能混的這麽挫啊,整個人沒有一丁點希望,只覺得前景一片慘淡。其實,我找你來聊,知道多半也是無濟於事的,只是為了倒倒苦水而已,心裏大概已經明白,在這件事情上可能最終讓步還是我,只不過我實在是太不甘心、太難受、太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了。”

程宇陽看了看強顏歡笑的方潔,把腿盤起來坐在凳子上:“也不要這麽悲觀麽,其實單從考研本身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只是你現在心態不好,把考研看成洪水猛獸似的,越是強迫、你越是很抵觸而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哪裏知道考研以後,會碰到什麽大福氣的事兒?再說了,就算沒有福氣的事情,都是大人了,慢慢的都要獨自面對社會了,以後咱們碰到這種需要選擇的情況肯定多得很,有時候,咱不得不違背自己的意願去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對吧?權衡一下利弊,只要不違背良心、對得起自己,也就無所謂了。”

方潔咬著嘴唇盯著程宇陽看了好半天,終於說:“好吧,程哲人,就沖著你說的,考研後可能會有大福氣,我就去考吧。不過,還是要說一句,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讀書了,我痛苦的覆習的時候,你可不要悠閑的在我面前晃哦;還有,到時候要是我申請貸款下不來,或者窮的沒飯吃了,你可要接濟我哦。”

程宇陽在一邊“嘿嘿”的笑:“行啊。反正要養老爸老媽、養弟弟,不在乎再多養一個妹妹。嗯,還可以養個小貓小狗什麽的。”

方潔“撲哧”一下就笑了。

雖然方潔最終同意考研,但並不表示她願意考研,一想到要花半年的時間去對付那些她基本沒有學懂的功課,整個人就非常洩氣——有這半年的時間,能圓多少美妙的夢呀。考研,已經成為她心裏面最沈重的負擔;更加糟糕的是,這個負擔的重量隨著她的越來越濃的憎惡只增不減,只要一想到考研,她的整個眼睛都是灰色的。她就帶著這樣無比抗拒的情緒,磨磨唧唧的開始了她的考研歷程。

我有話要說(李宗盛)

——李宗盛

對我來說說的太多

也許不能讓我改變什麽

你憑什麽說是誰對誰錯

我的耳朵聽的太多

我應該要這樣那樣的做

是不是應該聽我怎麽說

我所認為的灑脫

也許只是唱首快樂的歌

也許你發現我年輕的眼中目光閃爍

你是否看出我為前途憂慮迷惑

你不能只是說是

外面的世界讓你神情冷漠

為何不靠近我你可知我心裏想什麽

誰能夠不犯錯成長的路你也曾走過

有些話不知道應不應該對你說

我已聽的太多我也有話要說

你每天不知忙些什麽

你說你每天為家庭奔波

我從來沒有快樂過

你說(啊你在想什麽

你做了錯錯了再錯錯了還錯)

你說(啊你在想什麽

有什麽話好說你說為什麽不說)

我已聽的太多我也有話要說

你每天不知忙些什麽

你說你每天為家庭奔波

我從來沒有快樂過

你說啊你在想什麽

你做了錯錯了再錯

你說哩你在想什麽

有什麽話好說

我的耳朵聽的太多

我應該要這樣那樣的做

是不是應該聽我怎麽說

我所認為的灑脫

也許只是唱首快樂的歌

誰能不犯錯成長的路你也曾走過

有些話我實在忍不住要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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