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觸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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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方潔跟歐陽晟越訴說這段經歷的時候,並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她還是非常低落的;尤其是說到老師拿她跟二班方潔比較,她實際對自己很慪。

“如果覺得自己不如她,那就更加努力一點,趕上她或者超過她,向這些老師證明實際你並不比她差。”歐陽晟越說。

方潔斜睨了他一眼,郁郁的說:“這些老師算我的什麽人?我幹嘛要向他們證明什麽?有這個必要嗎?我就知道你要這樣說,早知道我不跟你訴苦了,一點安慰都沒有,反而搞得心情更糟糕。”

歐陽晟越笑著說:“我說的沒有錯嘛。雖然那些老師拿你們倆這樣比較確實很無聊,但是你學習成績不如二班方潔也是事實,所以最好的解決方法,是你趕上她,不就徹底解決了麽。”

“我沒這個本事趕上她,她跟這個學校有緣分,我跟這個學校沒緣分。”

“你看你,又來了,幹嘛要自暴自棄呢。你這樣說她,搞得別人覺得你好像妒忌她一樣。”

“我不是妒忌她,我是羨慕她。這種事情,問題在我自己,跟旁人又沒關系,我只是羨慕。我也不是自暴自棄,只是我確實沒這個本事和能力,我知道的。”

方潔癟癟嘴,繼續沮喪的說:“我相信我自然有比她強的地方,不過既然是學生,學校裏的人也就只看學習成績了,包括我自己也是這樣。”她頓了頓:“況且,我還真沒發現有什麽地方比她強的。唉~,算了,不說這個了。你這人,總是這樣,本來人家是來尋求心理安慰的,結果,哼,算是我對牛彈琴吧。”

方潔無奈的看著歐陽晟越。他“呵呵”的笑著,明知道肯定要被方潔捶,還是說:“你絕對有比她強的地方,比如,起碼你比她要珠圓玉潤的多,要不然年級上為什麽叫你‘大方潔’、稱呼她‘小方潔’呢?”

方潔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從來不知道年級的人是這麽區分兩個方潔的。看體型?!這也太搞笑了。她有些啼笑皆非的說:“這個哪裏是說我比她強啊,明擺著是說我塊頭大、太胖了、不如她小巧玲瓏嘛。原來你就是這麽稱讚我的啊?太過分了吧你?!”

方潔在花園裏放開了瘋瘋癲癲的跟歐陽晟越鬧,歐陽晟越也不阻攔,由著她又是聞脖子又是摟腰又是抱大腿的,只是笑。這段時間,方潔被小學期折磨、歐陽晟越被集訓折磨,有一陣子他們都沒有好好溝通了。方潔鬧得累了,伏在歐陽晟越腿上,他輕輕撩起她汗濕在臉頰上的頭發,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說話。歐陽晟越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事,原本滿面春風的表情突然冷凍了起來:“有個事情,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跟你說。”

“咋了?”方潔見歐陽晟越變臉,原本十分雀躍的心情立刻煙消雲散了。她坐直了身體,不安的對視著面前的人。

“你別那麽緊張,跟你沒關系。我問你,你之前一直跟我說,沈卿跟那個誰在談戀愛,是麽?”

方潔長長的噓了一口氣。這個壞人,真是十分的討厭!

她瞪了一眼歐陽晟越:“是啊。沈卿現在可幸福了,小學期成果驗收完,大家心情都比較放松,她這兩天基本上都歡樂的早出晚歸,人都不怎麽見得著呢。”方潔停了停,忽然覺得,她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沒有特別的高興。歐陽晟越這樣不愛八卦的人,這個時候正兒八經的提到沈卿戀愛這檔子事兒,她隱隱的感到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這兩天在他宿舍串門的時候,他們宿舍男生有問他是不是在跟沈卿談戀愛,他說沒有。”歐陽晟越若有所思的說:“否認!”

“什麽?!真的假的,還是別人跟他開玩笑,他也跟別人開玩笑?”

“你別把眉頭皺的那麽緊好不好,怎麽老說你就是不聽呢?”歐陽晟越一邊碼平方潔的額頭一邊說:“沒有開玩笑。我見那樣子是很認真的。他說‘我怎麽會看上她呢?’。還叫大家別瞎想。你一直都說沈卿是很認真的談戀愛,所以我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頭,就來告訴你一聲,別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就糟糕了。”

“MD,”方潔沈默了半晌,毫無預兆的突然就爆炸了:“你別管我說臟話,我又說臟話了我知道。他NND,這是什麽貨色、什麽爛人,怎麽能夠這樣。從沈卿跟我說到現在,都快三個月了,快三個月了!這廝怎麽好意思說得出這種話。”

方潔氣得一邊在歐陽晟越面前走來走去、一邊張牙舞爪的筆劃、一邊繼續狂罵:“無論他是不是真的跟沈卿談戀愛,他都是個垃圾。是,卻不願意承認,他是垃圾;要真不是,那跟沈卿這樣親熱做什麽?為了顯示他男性荷爾蒙能夠讓美女們排著隊向他俯首稱臣?他很得意是吧?那他就是更大的垃圾。你,你還說我直覺有問題,我自己也真白癡,居然被他一時蒙蔽,我當時覺得他就是個卑鄙小人的模樣,他還真對得起我,事實證明,還真就是個卑鄙小人。TMD,沈卿怎麽第一次戀愛,就遇上這種賤人。”

無論怎麽樣咒罵,都不能解除方潔心頭強烈的鄙視和恨意。歐陽晟越見她越來越激動,本來就有些紅血絲的臉漲的通紅,仿佛血液要從血管中爆炸一樣。他不得不把她拉住,找個石凳子給她按下。

“我知道你生氣,但是你在這裏大發脾氣有什麽用呢?而且,我說這話你不要不愛聽,”歐陽晟越頓了頓說:“其實我們誰都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看,沈卿沒有按照慣例在你們宿舍鄭重宣布,她只是私下裏跟你說了她喜歡個男生對吧?她有沒有明確的告訴你那個男生也喜歡她?你見過他們倆手牽手在學校裏的樣子麽?更直白點說,你見沒見過他倆在一起?”

方潔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似乎被歐陽晟越的話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她無言的看著歐陽晟越,心中突然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曾經是那樣的執著,無論她有多麽的喜歡那個他,無論等待的過程是多麽的苦澀和艱辛,她依然堅持等待,盼望著他能給她一個明明白白的答覆。她以為,只有這樣,他們的愛情才是真的鄭重其事的開始。可是這樣的執著,換來的只不過是痛徹心扉的擦肩而過而已。痛定思痛之後,她終於明白,愛上了就是愛上了,無論是男是女,只要有了愛的感覺,他們的愛情就已經開始了;那樣的一句話的表白,在真正的感情面前已經無足輕重了。方潔不知道,那個男生是否對沈卿說過他喜歡她,但是這重要嗎?重要的是,一如曾經的她和他,那個男生確確實實經常給沈卿打電話,一打就打很久;那個男生不止一次的在下了晚自習給沈卿送東西吃;那個男生這段時間裏都占用了沈卿的周末,約著她一起出去玩;還有,沈卿跟他在一起很開心,真的是戀愛中那種甜蜜的開心,如果沒有了他的消息,沈卿會覺得惶恐和失落的。他們都這樣了,還要別人以為他們不是在談戀愛麽?難道沈卿還要像她一樣,非要等到那句表白才能開始戀愛麽?

可是,那個賤人如何跟韓嵩相比。如果有人問韓嵩同樣的問題,她相信,韓嵩是絕對不會否認的。現在沈卿碰到了的情形與她之前是那麽相似,沈卿勇敢的選擇了不等待,卻依舊錯了,大錯特錯了!

沈卿,可憐的沈卿,到底該怎麽辦?

“可是無論如何,這個廝給沈卿、給我們所有人的感覺都是他倆在戀愛。就算是沈卿一廂情願,這都多久了,快三個月了,沈卿一廂情願都快三個月了,他如果是個好人、哪怕他有一點點良心,他不喜歡沈卿,都應該想辦法委婉的拒絕沈卿,而不是放任不管,給她、給大家這樣一種錯覺。他看不上她,為什麽還要這樣跟他糾纏在一起?”方潔捂著嘴狠狠的說,“還有你,還有你。你居然站在這個爛人這邊說話,你怎麽可以這樣是非不分,你怎麽可以這樣。”

歐陽晟越沒料到方潔的脾氣發到他身上了,啼笑皆非的本想再分辨兩句,卻突然意識到方潔的聲音都變了。方潔望著他,兩行淚從她的臉上滑了下來,讓他一瞬間有些懵。他想伸手抹去方潔臉上的淚水,卻被她搖搖頭、倔強的躲過了。

“哎呀,傻丫頭,好好的怎麽又哭起來了?你怎麽變得越來越愛哭了呢?”歐陽晟越笑著說:“你討厭他,其實我也對他無感,何必要觸你的黴頭為他說話呢?我只是站在一個比較客觀的立場來分析這個事情而已。”

“客觀個屁!客觀客觀,你就這麽硬心腸。”方潔一邊“嗚嗚”的哭,一邊罵:“你們男生都是硬心腸。成日裏就知道標榜自己是多麽的成熟、理性、冷靜、客觀,批評女生是多麽的幼稚、感性、沖動、片面,其實,你們就是為了給你們的膽小怕事、薄情寡義找借口而已。都是一群偽君子、大騙子。”

歐陽晟越在一邊又好氣又好笑,看著方潔又氣又傷心的把一船男人全都打翻了,卻也不好反駁什麽。他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撫摸方潔的背、耐心的幫著她把這口氣順消停了。

對於歐陽晟越說的這個事,面對沈卿,方潔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一是不忍心,二是確實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樣的改變,盡管她知道這樣的緘默是對好朋友不負責任的做法。她只能在一旁說些“戀愛最初總是美好的,那是因為很多問題還沒暴露出來,你還要多觀察多觀察,不要一下子陷入太深”之類旁敲側擊的話,而這種話對於戀愛中的清純女生,一定是不痛不癢的。方潔有幾次看到那個男生到宿舍樓門口接沈卿,她的眼睛裏都要噴出火來;冷眼旁觀他的虛偽,憋在肚子裏惡毒的攻擊呼之欲出。沈卿的幸福摸樣,方潔再也無法感同身受——她很焦急,她第一次如此很不厚道的期盼,那個不靠譜的男人能快點把沈卿給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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