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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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家儒不恨唐父,也沒有愛過。他挨打的時候,好像感覺到唐父為什麽要打他。

不是因為做錯事情,而是保護他。

唐家儒默默的承受著,但不代表他喜歡這種“保護”。

打人是會變瘋的,那種越打越起勁,人們變/態的心理總會在不經意間就冒出來。

唐父很愛他,打的越是兇殘越愛他。

管家爺爺這麽告訴唐家儒。

唐家儒點點頭,一點也不相信這樣的說法。

可能吧。

唐家儒又有那麽一點相信著,他還是很期待父愛的。因為他是一個缺愛的孩子。

一起長大的姐姐,因為性別不同,始終不會有那麽的親密,不可能一起洗澡,一起睡覺。只是因為性別不同。

有時候唐家儒就在想,要是他是個女孩子,或者唐家媃是個男孩子。

估計現在連阿虎這個小夥伴都介入不進來吧。

受傷的唐家儒窩在床/上,任由深阿姨給他擦拭身體,上酒精消毒。他一點都不痛,他已經習慣了。

但埋在枕頭裏的腦袋,還是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濕/潤的液體,從眼睛劃進嘴巴,又落在枕頭上。

唐家儒覺得他就是一個淚包,稍微戳一下,眼淚揪出來。他沒有唐家媃那麽堅強。

而且他為什麽要堅強,明明有姐姐,還有......還只有姐姐。

哦。阿虎待他也不錯。

唐家儒的小腦袋瓜又得出了一個結論。

所以啊,被阿虎救出來的唐家儒,不得不正視“阿虎喜歡唐家儒,卻不喜歡唐家媃”這件事情。

“為什麽要救我。”唐家儒想不明白,他雖然已經不是淚包,但人背後他還是個淚包。

阿虎吐了口血說,“因、因為為家、家儒值得更更好的。”

“什麽事更好的?”唐家儒有點激動,“有問過我想要更好的嗎?!”

阿虎笑了一下,“人不是喜歡更好的。”

“好吧。”唐家儒安撫著阿虎,“好吧。好吧。我會去找更好的。”可是他們從來沒有開始,什麽時候會有更好的。

......

他們只是住在一起,阿虎會給他做飯吃,會打掃衛生,會一臉溺愛的罵他懶。

唐家儒楞了一下,阿虎那個時候問他,“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他說什麽來著,“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記得阿虎一臉欣喜的表情,前因後果都不記得了。

唐家儒突然反應過來,原來那種想要一直依賴的感覺就是喜歡嗎?

不是吧。

唐家儒他只是個缺愛的孩紙。

“對不起。”他對著阿虎說。

“沒、沒關系。我知道。我只是你的大哥哥.....”

阿虎倒在他的懷裏,腹部中了五槍,腿部也中了三槍,替他檔的。

唐家儒小心翼翼的抱了一下,大雨漸漸的將阿虎的血給沖散了。

來救他的人才慢騰騰的到,唐家儒找不到什麽理由,可以去原諒唐父。雖然管家叔叔一直說,唐父是愛他們的。可唐父連他的性命都可以置之不理,其實也沒有那麽愛。

唐家儒躺在病床/上,明白了。唐父更加的愛他那個沒有謀面的母親。

這就是愛情嗎?

阿虎也是愛他的,所以他可以忘記他還有一個母親,所以他可以忘記自私。

唐家儒腦袋亂糟糟的,他閉上了眼睛,就怕想明白了,卻還是會痛苦。

阿虎是在用生命在唐家儒堅硬的外殼上留下痕跡,這個痕跡會一輩子的都伴隨著唐家儒。

這個痕跡也會在唐家媃的身上,跟一輩子。

唐家儒看著唐家媃看各種心理醫生,打鎮定劑。唐家儒突然覺得阿虎其實是一個自私的人。

啊——什麽人不會自私。唐家儒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他也是個自私的人。

唐父也是個自私的人。

老姐也是一個自私的人。

唐家儒突然覺得心安了,所以啊,阿虎可不可以不要折磨著他的姐姐。

起碼,以前的姐姐會給他溫柔的話語,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瘋狂。焦慮。憂郁。

極端的情緒表現在臉上。

唐家儒默默的給唐家媃擦了擦臉蛋,然後替將唐家媃安置在椅子上面——打過鎮定劑的唐家媃,會變得像木頭人,任人擺布。

梳了一個小時候深阿姨給唐家媃紮的鞭子,用的是鮮艷的皮筋,還有一朵大大的頭花。

唐家儒笑著說,“真好看。”

唐家媃不知道想到什麽,鏡子裏的她也笑了一下。

“好了。我們去散步吧。”唐家儒還是第一次牽著唐家媃的手,牽著她的手走路。

他覺得他好像長大了,可能吧。唐家儒看了一眼唐家媃這麽想。

所以,等到接下來的綁架,好像並不能打擊到他。

唐家儒也知道所有的一起都是來自自救,他不能期待唐父來救他們。

他也想不明白,既然已經有了第一次綁架,一般的家長不是會更加的保護他們的子女嗎?

為什麽唐父不會呢?

從阿虎死掉的時候,唐家儒就不期待唐父對他們又過多的關註。而且管家已經死掉了一個多月了,他現在挨打可是要等暈了,唐父也是打夠了才停手。

那個時候的記憶就是唐家媃治療的很成功。

雖然唐家儒知道,這種治療不能夠真正的開解唐家媃,因為催眠的事情,總會有一天被解開。

唐父開始年邁,他開始日日想要看著唐家媃。

唐家儒倒是知道為什麽,因為唐家媃長的像他們的母親。

日子一天一天的變長,變短。

唐家儒突然知道了,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和唐家媃受到人綁架,追殺層出不窮。

因為,唐家。

為什麽是唐家?

唐家儒想不通,不是那些政/治上意見不合的政客,也不是商場上的競爭者,而是他們的大家族。

他也想不通,這樣不免餘力的想要弄死他和唐家媃,卻又在不停的幫著唐父。

那個時候年紀太小想不通裏面的彎彎道道。

後來,他才明白。

這種矛盾叫做掩飾。唐家儒相通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傻,竟然想這種傻/逼的問題。唐家儒也才知道什麽叫做扭曲的“父愛”。

唐父是嫡系的大兒子,必須為唐家效勞,而且前路什麽都要按照唐家的要求走,所以唐父為了娶唐母這個平民到不能再平民是耗費了多少心血。唐母也死的早,其中的真/相肯定不是難產那麽簡單。

唐父為了不讓他的兒子和女兒步入他的後塵,就開始虐/待兒子,女兒就好好的疼。

雖然在唐家儒看來,這其中並沒有什麽聯系,但唐父就這樣練習到了一起。

唐家儒覺得他是個可恨的人,可也是個可憐人。這種畸形的思想不知道是怎麽產生,又是怎麽說服自己的。

不過這樣看來十分的可笑。

唐家儒覺得他是這個家裏最正常的人,可再這個不正常的家裏。又有什麽正常可言?

唐家媃的病勢反覆,而唐家儒開始有點恐懼談戀愛了。

畢竟,任誰發現每一個和他談戀愛的女人都是為了殺他這樣的事實,實在是太殘酷了。

唐家儒為了減少被綁架的次數,還有追殺的次數。都帶著半醉半醒的狀態和那些女人勾搭著。最後一刻都找各種各樣的借口離開。

唐父的身體也歲唐家媃的病勢好轉,唐家儒不停長大,開始慢慢的透支著。

他留給龍鳳胎只有一樁小別墅,和幾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忠心的人。

唐父就是太單純了,怎麽可能就這樣能夠脫離唐家。唐家不知道是給他許諾了什麽,唐父就認為龍鳳胎可以平安果一生。

唐父剛死的那一刻,就是危機的開始。

什麽忠心的人,裏面有多少個是棋子,有多少個是不能拋棄他們的家人。

唐家儒帶著還沒有完全好的唐家媃,開始東躲西藏,過著完全不能想象的日子。或許這段日子只是停留在唐家儒的腦海裏,而唐家媃的治療才慢慢的一點點的好起來。

唐家儒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畢竟如果是這麽差的環境,唐家媃肯定是不適應的。唐家儒咬了咬牙,從哪些人脈裏面抽了幾個人聯系,開始一點點的構建他的俱樂部。

好幾次他都活不下來,但他還是跟一個蟑螂一樣活下來。

他對唐家媃笑的很肆意,唐家媃也笑的溫和,阿虎留下來的隔閡似乎不見,又似乎是藏起來。

唐家媃開始慢慢的變成唐家媃記憶中的模樣,一個女強人的樣子,開始保護她的弟弟。

這一段算不上有什麽值得回憶的東西,還是一直存在唐家儒的腦袋裏。

唐家儒慢慢的睜開眼,感覺眼淚從他的眼角劃下去。

模糊了的視野,漸漸的清晰。

看見了守在旁邊的男人。

和那個阿虎不一樣的男人,強大霸道,還有......

龔琗澀的眼睛全是紅血絲,眼角也是腫的,不太笑的嘴巴也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還有一點疼惜他的醋意。

可以把人做死在床/上的體力。

唐家儒伸手去牽龔琗澀的手,摸/到粗糙的繭子,上面有細小的指甲的痕跡。

他笑了一下,說:“你可以叫我.....”

叫我小名——小小。

他記得唐父曾經這樣叫過他。

唐家儒是個缺愛的家夥。 ?

大結局

? 醫生很不願意見到唐家儒,但還是如此快的又見到了他。

無奈的嘆口氣,“命大。”

唐家儒躺在病床上,看見龔琗澀坐在老位置,掉起的心怎麽就回到原位了呢。

龔琗澀坐在床邊臉色不是很好,唐家儒看的心裏毛毛的,“你這表情什麽意思?”

沈默了很久,他說,“家儒你不是事先跟我說一聲。”

剛按回去的心又被龔琗澀高高的拎起來。

“....是沒跟你說。”唐家儒厚著臉皮說,“我這不是沒算到會生病嗎。哈哈。”

龔琗澀死死的盯著他,拳頭緊緊攥著說,“以後千萬不要這樣。”

“我愛你。”

龔琗澀扔下一個炸彈就快步離開病房,站在房門口大喘氣,他不敢看唐家儒,擔心他眼裏的情緒會打擊到他。

腎上腺素的爆發,讓他背後一陣陣的冒冷汗,沈默了一會,唐家儒也沒有給龔琗澀任何的回應。

唐家媃死後,他要該陪葬的人都陪葬。

他琢磨了許久,讓“奶油小生”出去刺探一下貝爾·西希,沒想他貝爾·西希這麽快就動手了,害的他只能暫時躲到龔琗澀這邊。

等到一個陌生的女人來找龔琗澀的時候,唐家儒才意識到害死唐家媃的不僅僅傑特、唐家,還有另一股勢力。

這是一種直覺。

唐家儒知道這個人肯定會再來,他才將計就計,借刀殺人。

龔琗澀也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務”。

唐家儒看著天花板,知道龔琗澀也是順著他的意思來的。

所以.......

唐家儒和龔琗澀結婚了。

他的無名指上被戴上了銀色的男戒,溫柔的笑著、看著身邊的龔琗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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