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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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寂靜了下來。
花滿樓的手一抖，勺子裏的粥差點沒灑出來。
西門吹雪看向明顯失態的花滿樓，平素沒有什麽情緒的眼睛裏難得閃過一絲極淺極淡的詫異來。
“陸小鳳，你說什麽……？”花滿樓表情僵硬的勾起唇角，半晌才綻放出一個頗為勉強的笑容來。
“哎？她還沒有和你說麽？你……”陸小鳳看著臉色更加難看起來的花滿樓，才後知後覺到自己話中的不妥，語氣頓時弱了下來。“你……”
“呵，我來告訴你好了——“淩晨微挑起眉眼，單手從旁邊握住他那只放在案幾下微許顫抖的手，指尖撓過他的手心，手指與他親密的手指相交相纏。她低低的笑了一聲，道，“你現在，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呢。”
花滿樓的表情有瞬間一片空白。
腦子裏閃過什麽雜亂無章的話語和圖像的片段，最後定格在花玉樓第一次為他診脈的場景。
雖然……
——雖然之前知道些自己的身體情況，有過這個方面的猜測，甚至有想過如果真的是懷胎了怎麽辦。
但是……當這個事實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
——
完全失去了之前所以為會有的冷靜和平淡。
那些不堪，難過，喜悅，仿徨……的情緒矛盾覆雜的交織在一起，慢慢慢慢的充斥了整個心頭。
——恥辱著，並且……高興著。
花滿樓在這種覆雜的情緒裏被不斷地淹沒下去再浮上來再淹沒下去。他面色慘白的緊緊抓住淩晨的手指，仿佛在抓住海上唯一的一根浮木。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顏色。
看花滿樓的情緒明顯的不對，淩晨幽黑的的眸子略沈了沈。
她松開手，從椅子上起身，抓住花滿樓的手臂，將花滿樓的身體扶了起來。
不動聲色的將花滿樓的身體倚在自己身上，淩晨轉頭朝著西門吹雪道：“真是抱歉，西門莊主，看來在下需要與花滿樓先離開一步了。”
西門吹雪的眸光微微向花滿樓的腹部掃了一下，但很快又撇開了目光。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若有什麽需要可與莊裏的仆役們說。”
“在下謝過西門莊主。”
淩晨扶著花滿樓的身體，一眼也沒有再看向坐在案幾旁不知所措抓耳撓腮想要伸出手做些什麽的陸小鳳，帶著花滿樓徑直離開了會客的小院。
離開小院，只耐心的順著路走了一小段的路程，淩晨就牽著花滿樓拐進了萬梅山莊的小樹林之中。
她回頭看向面色依舊蒼白神情些許恍惚的花滿樓，眸子暗了下來。
她松開抓住花滿樓手臂的手指，壓抑著難受的心情擁抱著花滿樓。
淩晨的唇湊近花滿樓的耳畔，聲音輕的像是一陣風。她道：“花滿樓，你真的覺得那麽難以接受麽。”
她道：“花滿樓，我是如此的喜歡著你的呀。”
——
身體被輕輕的擁抱，耳畔感受到淩晨溫熱的呼吸。
那人說：“花滿樓，我是如此的喜歡著你的呀。”
花滿樓微微揚起脖子，任由那人把頭埋進他的頸窩。
——心仿佛被無形的手揪了一下，縮成一團，卻沒有什麽疼痛的感覺。之前那些覆雜的情緒此時盡數退去，取代而之的則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花滿樓心中已經出現過很多次，卻沒有哪一次比得上這回的清晰。
心臟如同被一簇電流劃過，酸脹難耐的感覺混著酥酥麻麻的癢意。又像是被堅硬糖殼包裹住的甜蜜濃稠的蜂蜜，壓抑隱忍的外殼之下，無數甜美的汁液在旋轉流動。
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動作，淩晨只是靜靜地抱了花滿樓片刻，暧昧甜膩的氣氛在他們之間的空氣中流淌著，久久不曾彌散。
淩晨松開手臂，指尖再次纏上花滿樓的手指。
“花滿樓。”淩晨笑容明艷而恣意。“就算你拒絕，我也不可能會放開你喲。”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便已經——”
“——永永遠遠的，只屬於我！”
——
第一次聽到這般直白宣告所有權的話語，花滿樓的神情有些怔忪。
有種名為愉悅的情緒隱秘的不可抑制的翻騰上來。
讓他實在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唇角。
他聽見自己心中有個微不可察的聲音似是在答道：“嗯。”
＊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又停留了片刻，淩晨對花滿樓這樣說著，隨即帶著他穿越過完美山莊的小路和梅林，到達了一個有些偏僻的地方。
花滿樓聽見風聲毫無阻攔的肆意的自由的從身前輕吹而過。
花滿樓忍不住凝神細聽，聽那些微風們恣意的歡笑著在天空飄舞游動。
——這裏是一片空地。
到這裏來……是要做什麽呢？
花滿樓站在一片被開墾好的松軟土地的邊緣，有些不明所以。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這種情緒，淩晨捏了捏他的手道：“我們來一起種花吧。”
“種……花？”花滿樓有些驚異道。
“沒錯。”淩晨柔和了眉眼，道，“你不是喜歡花麽，我和萬梅山莊的管家要了種子，我們來種吧。”
“可是，現在是秋天吧。”花滿樓有些哭笑不得，“花朵要到來年春天才會成長開花，我只是來萬梅山莊請西門莊主來解毒……”
說到這裏，花滿樓的聲音不自然的低了一下，接著又道：“又不會在這裏久住，明年春天的時候我們也未必會來這裏……”
“我知道。”淩晨看著他俊秀的面容道，“不需要等到明年的春天。”
淩晨的眸子裏滿是溫柔：“花滿樓，相信我。”
說完，她把花滿樓的手攤開，放了一個小小的布制口袋在他的手心。
“這是花的種子。”淩晨道，“一會兒把它撒下去吧。”
感受著停留在手心的絲綢柔滑的觸感，花滿樓合起手掌，把布制的小袋子握在手中，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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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的手一抖，勺子裏的粥差點沒灑出來。
西門吹雪看向明顯失態的花滿樓，平素沒有什麽情緒的眼睛裏難得閃過一絲極淺極淡的詫異來。
“陸小鳳，你說什麽……？”花滿樓表情僵硬的勾起唇角，半晌才綻放出一個頗為勉強的笑容來。
“哎？她還沒有和你說麽？你……”陸小鳳看著臉色更加難看起來的花滿樓，才後知後覺到自己話中的不妥，語氣頓時弱了下來。“你……”
“呵，我來告訴你好了——“淩晨微挑起眉眼，單手從旁邊握住他那只放在案幾下微許顫抖的手，指尖撓過他的手心，手指與他親密的手指相交相纏。她低低的笑了一聲，道，“你現在，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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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
——雖然之前知道些自己的身體情況，有過這個方面的猜測，甚至有想過如果真的是懷胎了怎麽辦。
但是……當這個事實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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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失去了之前所以為會有的冷靜和平淡。
那些不堪，難過，喜悅，仿徨……的情緒矛盾覆雜的交織在一起，慢慢慢慢的充斥了整個心頭。
——恥辱著，並且……高興著。
花滿樓在這種覆雜的情緒裏被不斷地淹沒下去再浮上來再淹沒下去。他面色慘白的緊緊抓住淩晨的手指，仿佛在抓住海上唯一的一根浮木。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顏色。
看花滿樓的情緒明顯的不對，淩晨幽黑的的眸子略沈了沈。
她松開手，從椅子上起身，抓住花滿樓的手臂，將花滿樓的身體扶了起來。
不動聲色的將花滿樓的身體倚在自己身上，淩晨轉頭朝著西門吹雪道：“真是抱歉，西門莊主，看來在下需要與花滿樓先離開一步了。”
西門吹雪的眸光微微向花滿樓的腹部掃了一下，但很快又撇開了目光。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若有什麽需要可與莊裏的仆役們說。”
“在下謝過西門莊主。”
淩晨扶著花滿樓的身體，一眼也沒有再看向坐在案幾旁不知所措抓耳撓腮想要伸出手做些什麽的陸小鳳，帶著花滿樓徑直離開了會客的小院。
離開小院，只耐心的順著路走了一小段的路程，淩晨就牽著花滿樓拐進了萬梅山莊的小樹林之中。
她回頭看向面色依舊蒼白神情些許恍惚的花滿樓，眸子暗了下來。
她松開抓住花滿樓手臂的手指，壓抑著難受的心情擁抱著花滿樓。
淩晨的唇湊近花滿樓的耳畔，聲音輕的像是一陣風。她道：“花滿樓，你真的覺得那麽難以接受麽。”
她道：“花滿樓，我是如此的喜歡著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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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被輕輕的擁抱，耳畔感受到淩晨溫熱的呼吸。
那人說：“花滿樓，我是如此的喜歡著你的呀。”
花滿樓微微揚起脖子，任由那人把頭埋進他的頸窩。
——心仿佛被無形的手揪了一下，縮成一團，卻沒有什麽疼痛的感覺。之前那些覆雜的情緒此時盡數退去，取代而之的則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花滿樓心中已經出現過很多次，卻沒有哪一次比得上這回的清晰。
心臟如同被一簇電流劃過，酸脹難耐的感覺混著酥酥麻麻的癢意。又像是被堅硬糖殼包裹住的甜蜜濃稠的蜂蜜，壓抑隱忍的外殼之下，無數甜美的汁液在旋轉流動。
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動作，淩晨只是靜靜地抱了花滿樓片刻，暧昧甜膩的氣氛在他們之間的空氣中流淌著，久久不曾彌散。
淩晨松開手臂，指尖再次纏上花滿樓的手指。
“花滿樓。”淩晨笑容明艷而恣意。“就算你拒絕，我也不可能會放開你喲。”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便已經——”
“——永永遠遠的，只屬於我！”
——
第一次聽到這般直白宣告所有權的話語，花滿樓的神情有些怔忪。
有種名為愉悅的情緒隱秘的不可抑制的翻騰上來。
讓他實在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唇角。
他聽見自己心中有個微不可察的聲音似是在答道：“嗯。”
＊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又停留了片刻，淩晨對花滿樓這樣說著，隨即帶著他穿越過完美山莊的小路和梅林，到達了一個有些偏僻的地方。
花滿樓聽見風聲毫無阻攔的肆意的自由的從身前輕吹而過。
花滿樓忍不住凝神細聽，聽那些微風們恣意的歡笑著在天空飄舞游動。
——這裏是一片空地。
到這裏來……是要做什麽呢？
花滿樓站在一片被開墾好的松軟土地的邊緣，有些不明所以。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這種情緒，淩晨捏了捏他的手道：“我們來一起種花吧。”
“種……花？”花滿樓有些驚異道。
“沒錯。”淩晨柔和了眉眼，道，“你不是喜歡花麽，我和萬梅山莊的管家要了種子，我們來種吧。”
“可是，現在是秋天吧。”花滿樓有些哭笑不得，“花朵要到來年春天才會成長開花，我只是來萬梅山莊請西門莊主來解毒……”
說到這裏，花滿樓的聲音不自然的低了一下，接著又道：“又不會在這裏久住，明年春天的時候我們也未必會來這裏……”
“我知道。”淩晨看著他俊秀的面容道，“不需要等到明年的春天。”
淩晨的眸子裏滿是溫柔：“花滿樓，相信我。”
說完，她把花滿樓的手攤開，放了一個小小的布制口袋在他的手心。
“這是花的種子。”淩晨道，“一會兒把它撒下去吧。”
感受著停留在手心的絲綢柔滑的觸感，花滿樓合起手掌，把布制的小袋子握在手中，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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