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我不喜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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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是這張陌生又冷艷的面孔,穿著男裝剪去長發的模樣,任誰都不會認出來。

蕭澈站在人群中,始終在找謝楚語,他可以感覺得到謝楚語就在這些出發人當中,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可是卻怎麽也找不到。

數百人都在找謝楚語,如果真的在,一定找出來了。

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的楚語到底在哪裏?蕭澈急得不行,大軍不斷地向前行著,離他越來越遠,他追在後面,又能追多遠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甚至三個時辰,五個時辰,天黑後一直在跟著。

“王爺,停下來吧!王妃不在裏面。”

“不,我的心感覺得到她就在裏面,是不是蕭憶南給她帶了人皮面具。”

“有這樣的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大軍中人我們的肯定會發現的。此次出發,他並沒有帶什麽女眷。”

王府的侍衛一直都在努力查詢,這些天沒有停下來,可是沒有就是沒有。

而且大軍中,不太可能有人戴面具,就是怕隱擾亂大軍,所以每個人的臉都是檢查過的。

如果有肯定揪了出來,而這個消息也不會隱瞞得了。

說得沒有錯,這個人皮面具應該是第一時間就被否認的。

隱的人恨透了蕭憶南,蕭憶南對軍中的人肯定是查過一次又一次,不可能讓內奸混在其中,尤其是戴著面具的內奸。

“回去吧,王爺,天這麽黑了!”

“我不回去,我找不到我的王妃,我不回去。”蕭澈痛苦地坐在旁邊地面上的石頭,他充滿了難過與悲傷。

侍衛陪著坐在這離京城不遠也不近的荒山中,蕭澈的痛苦化成眼淚落了下來,他的心裏都是對他自己的責任,為什麽不保護好謝楚語?

醜時他們才坐上馬車回去,蕭澈精神有些不對,恍惚得很,路上的時候遇到了埋伏。

“殺了他們。”幾十個黑衣人沖出來,把馬車團團包圍起來。

“安王,不好。”侍衛輕輕地拍著馬車,蕭澈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提著他的劍。

他心裏不好,又有些瘋狂,這些人真是找死。

“你們是什麽人?”蕭澈看著那些黑衣人,全身上下一身黑,只有眼睛與手露在外面。

“送你上路的人。”

“送我上路?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了你們的腦袋。”蕭澈心中一股無名火,侍衛可以看得到出來,蕭澈是要大開殺戒了。

“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人,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是誰嗎?不怕死?”侍衛在旁邊說道,那些人說:“我們當然知道,安王爺嘛!”

“知道你們還敢動手?你們膽子這麽大?”

“就是知道才要動手,兄弟們,殺了他。”

蕭澈搖搖頭,對他們不屑一顧,提劍沖向他們,瘋狂又憤怒的蕭澈,幹幹凈凈的進去,一身血地走出來。那些人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不過蕭澈也受了傷,侍衛照顧著蕭澈,而不遠的人已經趕來。

“一群廢物,這樣也想贏我,全都是廢物,隱的人就派這些廢物來嗎?”

蕭澈對天看月大吼著,然後一劍紮進土中,手持劍柄半跪在地上,然後暈倒了過去。

“王爺,王爺。”侍衛大喊著,蕭澈隱約中好像聽到了什麽,然後又徹底聽不到了。

蕭澈送回王府,太醫前來診治,太後與皇上也來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

於是侍衛把他們受到埋伏的事情說出來,以及蕭澈一人對付三十多刺客的事情也講出來。

“好大的膽子,是隱的人嗎?”

“如果是的隱的人,那麽就證明,隱武功高強的人就那幾個。”侍衛當時也幫著一起對付,發現這些人的武功雖說不低,但是遠遠沒有高到一定的程度,

“太醫,王爺現在的情況如何?”

“王爺受了幾處劍,但是沒有危險,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估計得躺上好幾天的時間。”

幾個太醫檢查又包紮,然後又開方熬藥,太後與皇上親自前來,誰也不敢怠慢,都拿出所有的本事來治蕭澈。

其實蕭澈睡一覺,躺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太後點點頭,然後守在蕭澈的身邊。

皇上看著太後說:“母後,不用擔心,皇弟不會有事的。”

“皇上,讓哀家在這裏陪著澈兒吧!”

“當然,朕同母後一起。”

“不行,皇上,你得回宮去。他們連澈兒都要刺殺,證明這外面十分的危險。他們的目的永遠是你,在皇宮才是最安全的。”

容太後不能讓皇上冒這個險,所以她搖搖頭,讓皇上回去。

皇上想了想,然後起駕回宮。

太後一直在照顧著蕭澈,翌日蕭澈醒來,看到容太後坐在眼睛,手撐著扶手睡著。

“母後,你怎麽在這裏?”

蕭澈起來趕緊問她,容太後睜開眼睛打了一個哈欠。

“澈兒,你醒了?沒事吧?還疼不疼?”

“不疼,母後,一點都不疼。”蕭澈坐起來,只是覺得累而已。

“來,把藥端進來。”太後一聲令下,丫鬟趕緊端來剛剛熬制好的藥。

“母後,我沒事,不用喝藥。”

“聽話,把藥喝了,不要讓母後擔心好嗎?”容太後認真地說道,而蕭澈看著一心為他好的太後,於是接過藥,準備一口喝光,但是太燙了,所以只能慢慢喝。

喝完後,蕭澈說:“母後,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吧?其實我沒事的,只是碰到一些自不量力的刺客而已。”

“你下次出去一定要多帶些人,雖然你武功高,但是你也受了傷,母後真的很擔心你。”

看著蕭澈,容太後把他喝光的藥碗拿過來,這邊宮女已經伸出手,把藥碗端出去。

房間裏面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蕭澈本來想起來,但是因為太後在,所以就一直躺著。

太後後來有些累人,宮女扶著她到旁邊收拾好的房間休息,太後一直在這裏住了三天,蕭澈恢覆得差不多的時候。

如果不是因為太後在,蕭澈是不可能安安分分的躺這麽多天的。

太後一走,他就去了南王爺,現在的南王爺只幾十人守著,比起以前簡單許多。

蕭澈進去也沒有被發現,因為現在的根本沒有防守。

他去了蕭憶南的臥室,簡直幹凈得不像樣,但是也許是因為蕭憶南走了的原因,房間收拾過。

這房間根本不像有人住過一樣,給蕭澈的感覺便是如此。

他認真地看著,就此時外面傳來聲音,他趕緊躲起來。

“你聽到什麽了嗎?”南王爺的下人說著。

“好像是王爺房間裏面傳出來的,真是奇怪,南王平常在的時候一聲都沒有,怎麽走了,倒是不停地發出聲音了?”

兩個下人在那裏議論著,然後又聽到有人說:“會不會有人在裏面?”

“現在南王府還有什麽必要進來的嗎?王爺都已經走了,而且太妃也不在這裏。”

“進去看看吧!”

“行,進去看看。”兩個下人往緊閉的門那邊走去,正當他們要推門的時候。

“你們兩個過來,門口有人來鬧事,趕緊準備好武器。”

這兩個人一聽還得了,於是趕緊到前門去了。蕭澈沒有被發現。

但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府門前鬧事了?

蕭澈看著這空空如也的蕭憶南的臥房,確實沒有什麽好守的,估計珍貴的東西都已經搬走。

太妃也不住在這裏了,去了避暑山莊,這南王爺無比的荒涼,對,就是荒涼二字。

蕭澈離開了這裏,並沒有發現那地道的入口,因為蕭憶南已經讓人封死了,即使發現了,也得挖不短的時間。

但是不驚動人的挖,不太現實。

蕭澈從側門出去,然後走到正門,看到是宋沅沅在那裏鬧事,雖然帶著面紗,但是蕭澈認得她的身形。

宋沅沅想要進去,所以在這裏鬧著。但是從正面怎麽可能?

所以宋沅沅失敗了,正當她想翻墻進去時,蕭澈阻止了她。

“師兄,你怎麽在這裏?”

“她不在裏面,我已經找過了。”對宋沅沅說著,宋沅沅看著自家師兄那痛苦的模樣,她愧疚不已。

“都怪我,這一切都怪我,為什麽我就是想不起來當天發生的事情?”

“好了,沅沅,我們回去吧!”蕭澈不會怪宋沅沅,宋沅沅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

而且事情本來就是蕭澈自己想不周全。

接下來,京城裏面開始亂起來,隱到處煽風點火火,百姓是苦不堪言。

蕭澈這邊抓了很多人,隱的人,夜國的人,波萊國的人,天牢都關滿了。

蕭澈沒日沒夜地做事,整個人憔悴不堪。

容太後看到他這個樣子,充滿了心疼,幾次讓人交代他多加休息。

但是蕭澈就不休息,不停地做事,可以讓他忘記煩惱,不用想到那些與謝楚語有關的事情。

閑下來的時候,他又來到南王府。

再次進入,而這次他發現那個入口,那土是新掩埋的。

他讓人偷偷進來挖,裏面並沒有完全掩埋,只是通到上面的這路封了而已。可以看到裏面的床還有桌子。

以及一些藥草殘留,還有一些布料上有血。

蕭澈想著,蕭憶南不可能殺謝楚語的,那這血是來自於哪裏了?

是不是謝楚語被蕭憶南傷了,這下面殘留的衣服是謝楚語的所穿的大小,而且墻壁上有些字。

蕭澈拿著燈過去細細地看著,上面寫著抱歉以及內疚的話。

他註意到床下面有一個荷包,是謝楚語的。

謝楚語曾經被關在這裏不會有錯,想到這裏,他的心劇烈的疼痛起來。

謝楚語到底曾經遭受了什麽,他把能帶走的東西統統都帶走。

帶血的衣服,以及殘存的藥,以及一些帶血的布條。

找到神醫,神醫一看驚得不得了。

“這?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你不要管本王從哪裏得來?告訴我,這些代表什麽?”

蕭澈知道神醫已經在答應,神醫說:“如果我沒有看錯,這些藥是用來止血,這些蟲子曾經用來啃骨,這帶血的布條為包紮傷口。”

“啃骨?說明白一點,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師弟擅長幫人改頭換面,不是面具,而是真正改變容貌,利用蟲子啃掉面部的一些骨頭,擅長用刀改變眼睛的大小。這些東西證明,他曾經幫我改頭換面過。”

蕭澈明白了,他明白為什麽一直都找不到謝楚語。

突然間,他想起那天在街上見過的女子,在謝府門前見過的女人。

“那聲音能改變嗎?”

“聲音是最簡單的,而且也是最能察覺出來的,一般改變聲音,只需要一碗藥,但是改變後的聲音非常低沈沙啞的。”

是她,就是她。

蕭澈想到這裏,簡直快想殺了他自己。

他眼睜睜地看著謝楚語被帶走,那個女人是謝楚語,蕭澈崩潰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神醫繼續檢查著那些藥物,他越來越確定,這些是他們師父本事,他和他的師弟學得不一樣,但是卻認得出來。

此時蕭憶南並不知道,蕭澈已經知道了事情前後,不過知道也沒有關系。他們已經來到邊關,蕭憶南投入了戰鬥當中。

謝楚語站在城墻上看著那些受傷的戰士,戰爭的殘酷她早已知曉,但是身臨其境才真正感同身受,非常可怕。

她幫著治療那些受傷的士兵,每天從早到晚,跟著隨行的大夫,一起包紮,熬藥。

這天,蕭憶南受傷歸來,謝楚語與大夫一起為他包紮。

蕭憶南說:“你不借機殺了我嗎?這可是個好機會。”

“我沒有那樣自私,在這個時候殺你。”謝楚語伸出雙手從他身邊兩側穿過,然後替他包紮著,就像兩個人抱在一起一樣。

“但你還是想離開,想著離開我是不是?”

“我不是你的誰,我會想盡辦法離開你的。”只是她也不會回去蕭澈的身邊,她會找到地方度過餘生。

她累了,太累了!

經過了這麽多的事情,她連報覆的心都沒有了。

她想過殺蕭憶南的,可是殺蕭憶南,那些百姓怎麽辦?

她不因為她一個人,而讓百姓陷入危險當中。

“包好了,你把藥喝了吧!”謝楚語去端來藥。

蕭憶南接過去,看著那烏漆麻黑的藥,皺著眉頭。

“放心,沒毒的。”

“我不喜歡苦味。”蕭憶南擡起頭看著謝楚語,謝楚語說:“那你別喝。”

謝楚語走出去繼續給其他士兵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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