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跟白歷玩得好的腦子多多少少都不大正常。

江皓的不正常主要體現在他腦子裏只有一根筋,要不也不會這麽多年都一直放不下自己的老領導,逮個機會就要發聲,直接給自己發得被迫閉門思過了。

“你能不能腦子轉轉彎,”白歷恨鐵不成鋼,“你不是從小就接受貴族精英教育嗎,精英腦子兩點一線不帶迂回是吧?”

江皓虛心受教:“那我迂回一點,你脖子上的印子是我想的那種印子嗎?”

“……”白歷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得關心一下國家大事,探討一下帝國未來,不能這麽膚淺。”

江皓道:“這種問題怎麽能算膚淺呢?”

白歷說:“我說你膚淺,沒說問題膚淺。問題很深邃,我怕你理解不了,畢竟你是個老光棍。”

給江皓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媽的,幾年了,你那破嘴就改不了了是吧。”

“改不了,不改了。”白歷隨意道,頓了頓,又說,“你腦子不轉彎這點也改不了是吧?非得給自己折騰得幹不了,也從軍界夾著尾巴走才行?”

江皓再提這事兒,語氣倒是很輕松:“改不了,不改了。”

白歷還想再說。

“別,白少將,”江皓擺擺手,指指自己的黑眼圈,“看見沒,我父親我爸罵了我一晚上,我爺爺度假都不度了,從附屬星回來打了我一頓,這我哥還沒回來呢,回來又是一頓打。你就別費功夫了,省省,咱倆都別費勁。”

江家連著幾代人都沒一個能進一線軍團,江皓他哥是個等級不太高的alpha,整個家族鉚足了勁兒給江皓送進軍界,他自己也爭氣,一個beta能走到今天也是不容易,況且還年輕,前途無量。

“你爺爺沒氣死都算他老人家看得開,”事已至此,白歷也沒轍,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你們家就指望著你在軍界開條路呢,沒想到半道差點兒被你給走成死胡同。”

江皓淡淡道:“當年要沒你,路早他媽成死路了。”

白歷靠在椅背上,發現自己竟然這麽多年頭一回在跟別人提這事兒的時候心平氣和。

他已經不覺得憤怒,也不覺得難過。

一道坎,他跨了這麽多年,終於跨過去了。

“得了,”白歷笑了笑,“要不是替你擋了一下,可能我也沒有今天這個局面。”

他救下了書裏沒有存在過的江皓,多年後,江皓以自己中將的身份登錄內網發布當年事件的資料,也因為這個實錘,輿論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被原著把控的背景板逐漸蘇醒。

江皓露出沒聽懂的表情,白歷也沒解釋,只問道:“有說怎麽處理你這事兒嗎?”

“就說了要處分,暫時保留軍銜,”江皓道,“我見到了元帥。”

白歷楞了楞:“他來第一軍團?”

“嗯,說是定期巡查,順道訓了我一頓,”江皓猶豫了一會兒,壓低聲音道,“還提了幾句第二繼承人。”

“老二?”白歷半瞇起眼,“他回來了?”

江皓點點頭,豎起一指頭:“一個月前,悄悄回的主星。”

“那位是真不行啦,”白歷略有些感慨,“這個兒子都叫回來了。”

皇室的秘聞一直是帝國公民津津樂道的話題,第二繼承人的身世也早就被八卦得爛透了。

盡管從沒拿到明面兒上說過,但都知道這位繼承人的誕生來自於那位老爺子年輕時的一次意外沖動。一直到分化前,第二繼承人都沒被允許踏足過主星半步,據說是很受了些苦。

後邊兒是怎麽回歸主星,兩位繼承人明爭暗鬥,後來又是怎麽忍辱負重離開主星,在地方軍團發展……這些不用多提,反正跟白歷也沒多大關系。白大少爺那會兒還是浪蕩公子哥兒,整天穿梭在宴會上,根本跟這些事兒沒有一點牽扯。

“他一回主星,氣氛就不大對了,”江皓道,“元帥的意思是……?”

白歷看了他一眼:“江家還想參合參合皇室的事兒?”

江皓無奈:“我是在想最近當年那個任務的事兒鬧得那麽大,又牽連出這麽多舊案,是不是跟他回主星也有關。”

要說一點兒都沒關系白歷是不信的,以前一有這種苗頭,消息就被壓下去了,這次偏偏怎麽壓都壓不住,軍界死咬著皇室,非要收歸各地方軍團的統一管理權。

原著裏沒這些事兒,白歷也不知道事情會怎麽發展,他搖搖頭:“你跟我都是小角色,別往這種事兒上參合。”

江皓表示讚同,倆人又說起別的話題。江皓道:“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覆職,明年開年帝國研究院的征集賽就開始報名了,軍界這邊兒的舉薦名額有限,我估計是趕不上了,你得跟陸召說聲。”

白歷懶懶道:“他又不愛管這些事兒,用不著軍界舉薦,我走普通渠道也一樣。”

“普通渠道就得浪費更多時間,還得從地區選拔開始打,”江皓不是很讚同,“你跟司徒商量好了沒?開機甲參賽的人得先選好……”

白歷道:“用不著選。”

他揚揚下巴:“老子往這兒一站,還選得出其他的?”

態度很囂張,語氣很狂妄。江皓反應了好幾秒:“你跟司徒商量好了?我怎麽聽說你們那個機甲還在研發階段,會對你腿部造成負擔?”

“收尾階段了,再做幾次模擬戰的實驗應該就差不多了,”白歷道,“我今兒就是去跟他說這事兒的,是得加緊了。”

江皓點點頭,面露難色地看著他。

白歷:“怎麽?”

“沒怎麽,我就想迂回地問一下,”江皓指指自己的脖子,“你今兒這狀態適合出門嗎?”

白歷:“……”

“來來來,看看看!”白歷把臉往個人終端那邊又懟了懟:“沒見過是吧,看不夠是吧,等會兒我就把剩下半邊兒補全了,整成個項鏈,你看適不適合出門?”

江皓捂著眼:“我一beta我是真沒見過,你別湊過來!”

“別啊,你仔細看,”白歷面不改色地扒拉著領口,“多看兩眼,真的,我個人覺得還挺搭配我狂野不羈的形象,回頭我就拍兩張照片放網上……”

江皓聽不下去了,手忙腳亂給通訊掛了。

白歷笑的不行,摸著脖子一回頭,就看見陸召正斜倚著門框看著他,表情寫滿了對白歷腦內構造的納悶。

白大少爺的笑聲跟被卡了嗓子的鴨一樣,“嘎”的一聲停住了。

陸召看著白歷,滿腦子都是那句“百年難得一遇的騷A”。

“少將哥哥睡醒了?”白歷清清嗓子,不動聲色道,“趕緊洗漱吧,等會兒我開車,順道給你送軍團去。”

陸召“嗯”了一聲,看了白歷一眼,表情平靜地往洗漱間走。

估計是沒聽見多少,白歷松了口氣,縮脖子縮手地拿著個人終端往臥室溜,準備換衣服。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陸召問了一句:“你想怎麽把剩下半邊兒補全了?”

白歷一個趔趄,一回頭看見陸召表情相當認真,目光溜著白歷的脖子看了好幾圈。

“不用,別,”白歷捂著脖子,“我們alpha皮糙肉厚,您別費牙了,回頭我拿指甲掐一圈兒就行。”

陸召服了。

他就佩服白歷這種思維邏輯混亂的情況下還能往外說廢話的能力。

等陸召走進洗漱間,白歷就聽見洗漱間裏傳來幾聲沒忍住的狂笑。

“……你他媽,”白歷站在臥室門口耳朵紅紅地吼了一聲,“你剛才故意逗我是吧?!”

陸召沒回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又怕鬧得狠了,把白歷那點額微妙的自尊心給折磨到了,陸召洗漱完就尋思自己得安慰兩句,推開臥室門還沒說話,就看見白歷正拿著幾件衣服對著鏡子比劃。

見陸召進來,白歷道:“鮮花,你看我穿哪件比較合適?”

都是高領衣服,白歷挑挑揀揀半天,有點兒發愁。

陸召沒明白他糾結什麽,隨手指了一件:“這個。”

“這不行,”白歷皺眉道,“領口太高了,全遮住了司徒那孫子就真發現不了了。”

陸召:“?”你他媽?

陸召心裏很麻木,他又指了一件領口稍微低些的的:“這件。”

“這不行,”白歷撇嘴道,“就露個邊兒,司徒眼神不好。”

陸召意識到自己關心白歷的自尊心是一件很沒有必要的事情。

他看見白歷在衣櫃裏翻箱倒櫃,隔了好一會兒拿出來一件衣服。

白歷說:“要不這件吧,我看挺好的!”

陸召看了一眼,好家夥,V領。

“白歷,”陸召說句公道話,“司徒是眼神不好,他還沒瞎。”

百年難得一遇的騷A最後還是選了件高領黑線衣,他長得還算白,黑色一襯就更顯得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痕跡清晰。

倆人一直到坐上懸浮車,開出去二裏地,白歷還時不時摸一摸自己脖子。

陸召其實也沒想到能留下這麽深的痕跡,見白歷時不時摸一下,知道這是被領口摩擦著不大舒服,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沒忍住。”

“哪兒的話,和諧婚姻需要蓋章,”白歷開著車說,“這也側面證明我軍的魅力腐蝕了友軍的底線,可喜可賀。”

陸召不吭聲,看了他一眼,隔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

白歷不自在:“您有話就說。”

陸召表情平靜道:“你腺體聞起來像特濃巧克力。”多咬兩口情有可原。

說完沒等到回應,陸召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白歷耳朵尖紅的跟滴血一樣。

白歷被陸召的直白搞的有些受不了,隔了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你就是饞我的信息素!”

陸召忍俊不禁。

“等會兒我會去問問,”陸召捏了捏白歷的耳朵,“軍界的內薦名額怎麽定。”

白歷正準備就“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饞我的信息素”這個問題高談闊論,聽到這話一楞,側頭看了陸召一眼:“我跟江皓講話的時候你聽見了?”

陸召淡淡道:“嗯,我級別可能不夠,以前也沒關註過,先去問問。”

何止是沒關註過,白歷知道他根本除了訓練和機甲之外就沒留心過別的。他其實不想讓陸召在這些事兒上多分心,明年開年就又要新一波的輪崗了,陸召可能還得出任務,白歷不樂意讓他在旁的地方費功夫。

“其實也不用,”白歷說道,“走普通渠道我也是有自信的,無非是多花點時間。”

陸召停了幾秒才道:“我查過,軍界內薦,你能少打很多場展示賽。”

雖然機甲研發已經到了最後的穩定階段,但白歷的狀態卻不能一直都維持在良好狀態。尤其是這回易感期住院,老鄭提醒了好幾次,讓白歷少上模擬倉,控制體能鍛煉頻率。

白歷知道陸召是什麽意思,解釋道:“真沒事兒,鮮花,我心裏有數,機甲的數值也基本穩定了,不會對腿造成太大刺激……”

“白歷,”陸召打斷他,“我是擔心你的腿,但你想做這個,我不攔著。你想做,就去做。”

他頓了頓,又說:“但你讓我什麽都不幹,就這麽看著,我忍不了。”

白歷的嘴唇動了動,沒吭聲,車平穩地在路口停下等紅燈。

眼前一輛輛懸浮車穿梭過去,白歷的心像是在蜜罐裏泡爛了的檸檬,又酸又甜。

他多認識陸召一天,就越會把原著裏那個帝國之鷹忘得多一點。一邊兒覺得自己讓陸召染上了世俗氣兒,一邊兒又心裏喜歡。

要是以前,白歷或許還會掙紮掙紮,矯情一下,但現在他覺得根本沒這個必要。

“成,”白歷呼出口氣,“你幫忙打聽打聽,謝了。”

陸召點點頭,他心裏其實也不敢打包票就能辦成事兒,他說到底只是個少將,名氣大的原因也有他性別的因素在,級別畢竟還不如江皓,這點他自己很清楚。

正想著,就感覺有一只手揉了一把他的頭。

陸召楞了好幾秒,才轉過頭看白歷。

白歷揉完陸召的頭發,綠燈也亮了,他開著車道:“慢慢來,你得罩著歷歷呢,這種麻煩事以後多得是。”

以往都是白歷把頭湊過來讓陸召揉,陸召一直覺得這種幼稚的安撫行為只有白歷才能感到樂趣。

白歷的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開過機甲,揍過人,還拿過柴米油鹽。

陸召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被這只手隨意那麽一揉,就軟和下來,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半瞇著眼看了會兒白歷。

目光猶如實質,白大少爺剛才撐起來的一點兒猛A形象在這目光下差點兒垮塌,強忍著開出一段路,才受不了地開口:“你也沒少摸我腦袋,我摸回來不成嗎?!”

陸召“哦”了一聲,抱著手臂平靜地把頭扭到車窗那邊兒看風景,翹著嘴角沒再吭聲了。

車一路開到軍團門口,遠遠就看見韓渺和陳楠。

白歷指給陸召看,開車過去正準備打招呼,就看見韓渺左顧右盼,一副做賊心虛的狗樣子。

白歷就看了一眼,立馬放低車速:“他要耍流氓了。”

沒等陸召問他是什麽意思,就看見韓渺飛速在陳楠臉上親了一口。

陸召:“……”

白歷道:“alpha了解alpha。”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他要挨揍了。”

話音剛落,就瞧見陳楠擡手給了韓渺一拳。

陸召轉頭看白歷:“alpha了解omega?”

“不,”白歷坦誠道,“主要我挨過揍,一般表現為被掰手腕、被掰手腕和被掰手腕。”

陸召想笑。

那邊兒倆人走得慢慢吞吞,後勤部和軍團本部一般不會一起上班,時間對不上,今天估計是年底了都要開會,韓渺和陳楠才一起出門,也不知道車停哪了,還挺有情調,散步上班。

白歷的車也開的很慢,開著開著就聽到了路邊,不等陸召反應,也飛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然後趕在陸召開口之前把手往前一遞:“掰輕點兒,嗚嗚。”

陸召實在是想不明白白歷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他理都沒理白歷,拉開車門下車。

“哎哎,別啊,”白歷趕緊拉開車窗探出腦袋,“少將哥哥,您這樣顯得我特幼稚!你得給點兒反應啊!”

陸召走到駕駛位的車窗邊,俯下身吻了吻白歷的嘴唇。

“omega不了解alpha,”陸召淡淡道,“我了解你。”你不就想勾著我跟你膩歪嗎,成全你。

陸少將相當大度。

白歷楞了好半天,反應過來後滿面通紅:“我靠,你怎麽……我靠!”

動靜兒太大,走在前面的韓渺和陳楠聽到了,順著聲回頭看,就看見陸召在笑。

陳楠楞了楞,他頭一回見著陸召這樣笑。

這也別裝作都沒看見了。白歷走下車,四個人打了個招呼,韓渺和白歷也算是認識,又介紹了一下陳楠。

“這幾天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韓渺跟白歷道,“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你也別介意,我聽說軍界已經有動作了,不會讓媒體輿論影響你跟陸召正常生活,上回的情況不會有的。”

上回的情況說的應該是軍團騷亂那回。

白歷點頭道了聲謝:“嗐,其實我還挺樂意他們拍我的,就是有的記者拍照技術不得行,沒拍出我的英俊。”

幾個人都想起來他對著鏡頭比剪刀手這檔子事,都笑。

陳楠正準備說話,就看見遠遠又開來一輛高級懸浮車。

車朝著四人站著的地方開,剛停穩,就有一個人搖下車窗來打招呼:“陸召,真巧!”頓了頓,才又加了句,“白先生,你也在啊。”

白歷幾乎在車窗搖下的瞬間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酒味兒,唐開源的信息素一竄進鼻腔,他下意識就繃緊了身體,半瞇起眼看了過去。

“熟人?”韓渺問道。

陸召還沒開口,唐開源就笑道:“是,我和陸召是發小。”

“發小了兩三面也能叫發小?”白歷懶懶道,“唐少爺對‘發小’的定義還挺寬。”

唐開源的眉頭皺了皺,沒有搭理白歷。繼續和陸召笑道:“我帶兩個朋友來附近采辦過年的禮品,剛好看見你和白先生。上次因為白先生身體不適,鬧得不太愉快,我一直挺想找個機會再見見,聊聊天敘敘舊什麽的。”

再看車裏果然還坐著兩個人,副駕上一個,後座上還有一個,都隔著車窗看著陸召和白歷。

這人聲音溫和,談吐儒雅,但陳楠和韓渺老覺得話裏不大對味兒。

軍團建在相對人煙稀少的地方,往這兒采辦過年禮品?就算附近是有些店面,那離軍團也是有距離的,怎麽就往這兒拐了呢?

白歷心裏冷笑一聲,原著裏唐開源就是這樣,幾次“順道”路過軍團門口,和陸召制造了不少見面的機會,讓原著白歷暴跳如雷,加劇了暴力行為。

“不用,”陸召淡淡道,“沒空。”

唐開源見他比在游輪上的神色更加疏離,心裏有點兒著急,推開車門就想下車。

車門剛開了一條縫,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

眾目睽睽之下,就瞧見白歷擡起腳就把剛開的車門給踹了回去。

踹完了還沒算完,腳就踩在車門上,在高級懸浮車一塵不染的門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腳印。

所有人都楞在原地,半晌,唐開源回過神,怒道:“白歷!你想幹什麽!”

“沒事兒,”白歷漫不經心道,“鞋底臟了,我蹭蹭。”

韓渺和陳楠:“……”哇哦。

白歷站在車外,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唐開源。這種微妙的高度讓唐開源的心裏瞬間竄起一團火,他沒想到白歷易感期結束也依舊這個模樣,別說是留給他面子,就是當著陸召的面兒,白歷都這麽沒遮沒攔,丟人現眼。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陸召,意外地發現陸召正看著白歷的腿,眉頭皺得挺緊,似乎不大樂意。

唐開源心裏一動,正想跟陸召說些什麽,替陸召緩解一下伴侶的粗魯帶來的尷尬,就聽見陸召開了口。

陸召看看白歷:“用右腳。”左腿能少動就少動。

白大少爺虛心受教,趕緊換了只腳。

於是車身上的腳印成對兒了。

沒人吭聲。

只有陸召,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整挺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