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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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不需要多言,一句話就能扣你半個月工資。

白歷一家夥扣了司徒半年獎金,給司徒氣的直罵娘:真不是人,真不是人!你就這麽苛待軍師,以後我再給你出謀劃策指點迷津我就是你孫子!

這會兒白歷真的恍然大悟,難怪我軍節節敗退,還指點迷津,司徒指點的方向全他娘的是迷津,除了給白歷的人生增添岔路口之外半點屁用都沒有。

白歷回了條信息:你覺得什麽是指點迷津?

司徒:回你問題,為你解惑。

白歷說:孫子。

司徒:……

怎麽還沒人弄死這個沙比?

白歷如果是狗,那司徒就得是狗頭軍師,兩人從軍學院一路互懟到現在,誰也別罵誰不是人,反正沒一個好東西。

這會兒司徒也覺得白歷語氣不太對,這孫子平時雖然說話不中聽,但很少直接就這麽回懟他的,一般來說,白歷會選擇拐彎抹角的罵他。看來白歷是真的陷入了迷茫。這麽多年的交情,司徒耐著性子又跟白歷繼續發簡訊。

司徒問: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裝處A,咨詢我情感問題就算了,還他娘咨詢生理問題就過分了。

看見這條簡訊的白歷哭笑不得,他還在沙發上做深呼吸,總感覺陸召的手的觸感還殘留在自己的額頭。

他這哪兒是生理問題,他這簡直就是青春期感情問題帶動的生理異常。

但這話沒法跟司徒說,白歷感覺很寂寞。

白歷寂寞地發簡訊:忘了,你是個老光棍,你哪有被人摸頭的經歷。

司徒回:怎麽著,陸召少將摸你頭了?

白歷:啊。

還跟了個面帶羞澀的狗狗頭表情包。

司徒回:不愧是少將,老虎屁股都敢摸。

一時間白歷竟然捋不清司徒這是不是在罵他,給整蒙了。

正蒙著,陸召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了,一出來就看到白歷抱著毯子坐在沙發上滿臉的茫然,仿佛正在體會宇宙的奧妙。

要說起來白大少爺比陸召少將還大幾歲,平時打扮整齊出門的時候還好,一在家就相當頹廢邋遢,細軟的頭發很容易就睡得亂蓬蓬,把白歷那張臉襯得比實際年齡年輕得多。

陸召看了白歷兩眼:“怎麽?”

兩人剛聊過的話題不是那麽愉快,甚至多少有些沈重心酸,陸召不知道白歷是不是還沈浸在那個話題裏,拐不出來。

雖然問出口的是陸召,但陸召沒想讓白歷重新跌回並不暢快的回憶裏去。

白歷轉過頭,滿臉納悶:“鮮花,有人用老虎屁股形容你的腦袋,你感覺一下這人是不是在罵你?”

“……”陸召真後悔啊,後悔跟白歷搭話,“吃飯嗎?”還是換個實際點的話題比較有利。

白歷回了司徒一個表情包,聽到這話先是楞了一下,才半瞇著眼上下打量了一遍陸召:“行啊少將哥哥,這才幾天,就在我軍食堂蹭吃蹭喝起來了。”

好像還真是,陸召現在根本沒考慮營養液,他就指望白歷做飯呢,這都到飯點兒了。陸召相當坦誠:“嗯。”

白歷給他“嗯”的一聲逗得直笑,人往沙發上一躺:“不做。”

這橫的,相當白大少爺。

外面都說他白歷吃軟飯,又有誰知道陸召連口飯都吃不上呢。

陸召也沒脾氣,不做就不做吧,兌付頓營養液唄,看了看白歷,見他真沒打算做飯,就準備去恒溫櫃拿代餐型營養液。

“先別喝那玩意兒,”白歷看他邁出一步,就知道他想幹嘛,隨手抄起桌上的零食晃了晃,“我軍食堂今天歇業,我軍小賣部零食還有存貨。”

這還是昨天晚上兩人在超市買的,陸召往桌面上掃了一圈,看見自己挑的那盒巧克力被白歷丟到了最邊邊上,心裏想笑,看這架勢,白大少爺對跟自己撞味兒的東西還挺抵觸。

白歷在沙發上挪了挪,曲起腿,騰出一塊地方,陸召會意,也不扭捏,走過去坐下。

“這個,”白歷也不躺著了,幹脆盤腿坐在沙發上,給陸召拿了幾袋零食,“跟這個,嘗嘗。”

陸召現在就見不得白歷的腿有大動作,雖然他知道這麽著不大好,但還是下意識多看了兩眼白歷的腿。

這目光白歷也感覺得到,他穿的短褲,露出左腿上蜈蚣一樣的猙獰傷疤,毫不介意的當著陸召的面拍了拍:“日常生活一點兒問題都沒。”

“嗯。”陸召垂了眼沒再看。

他沒跟白歷說,第一眼他看到的是傷疤,第二眼卻是白歷勻稱的肌肉線條和看起來挺好摸的皮膚。

這發情期怎麽還沒結束。陸召尋思著,一邊撕開真空包裝袋,看也沒看裏面是什麽,張嘴就塞了進去。

鹹香味裏混著糖的甜,是某附屬星特產動物的胸脯肉,醬香味兒的,還挺好吃。

陸召的表情緩和不少,學著白歷的模樣往沙發上靠。他是個比白歷還純粹的軍界人士,一成年就進了軍團,從最基層一點點爬上來,沒有白歷的那份兒貴族軍痞的氣質,就算是學白歷的坐姿,也坐不出白歷那種懶洋洋的感覺。

不過陸召不反感白歷這種懶散的感覺,挺瀟灑,是白歷特有的氣質。

白歷又給他遞了幾包口味不同的零食,陸召吃的挺快,來者不拒,從不挑食。白歷見他靠在沙發背上的模樣,忍不住樂:“鮮花,你這遲早要被我帶壞啊,我跟你講,我從小就因為這坐姿沒少挨打。”

“挨打?”陸召嘴裏還嚼著東西,含糊著問。

“我家那老爺子唄,”白歷提起白老爺子,還有點兒心有餘悸,“他就喜歡你這樣的,腰桿筆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其實白歷想的是,他自己也挺喜歡陸召這樣的,那腰,手覆上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站的那麽直,被摸的時候會不會抖。

白大少爺猛地給自己的思想踩了個剎車,再不踩又得做深呼吸了。

陸召沒看到白歷的表情,只說道:“我習慣了,小時候在學校都得這樣。”

原來還不是在軍團訓出來的,是從小就這麽練出來的。白歷沒想到,下意識問道:“什麽學校還管這個,我也就在軍學院的時候管得嚴點兒。”

陸召隨意道:“帝國公民學校。”

白歷楞了好幾秒,才“哦”了一聲。

幾乎所有附屬星都有一個學校,叫帝國公民學校。這種學校是帝國成立後專門設立的,由帝國提供資金,為家庭情況特殊的帝國兒童進行最基本的教育。

就讀帝國公民學校的兒童大多無力支付正規學校學費,一邊在公民學校就讀,一邊由學校安排從事一些基礎勞動以替代學費。白歷聽說過幾次,臨近主星的公民學校還成,偏遠附屬星的公民學校什麽樣的都有。

大部分帝國公民學校都是住宿制,給學生提供宿舍和一日三餐,實行軍事化管理,小孩兒從一入學就得接受一系列規矩約束,一直在學校就讀至成年。

不過也有好處,每隔幾年學生們都有機會參加軍團選拔,被挑上的學生畢業後直接進入軍團。

原著《星際第一alpha》裏只提過陸召一成年就進入軍團,沒提過他是怎麽進的。白歷今天終於明白,陸召是通過帝國公民學校的選拔才得以離開那顆非常偏遠的附屬星。

白歷是貴族出身,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就讀的也是帝國最頂尖的貴族學校,雖然有點記不清了,不過白歷上輩子過得也還不錯,沒在這方面受什麽委屈。

他想了想,想不到陸召在帝國公民學院裏是什麽樣的。反正去公民學校裏讀書的,過得都挺不如意。

白歷“哦”完了就沒聲了,陸召側頭看他一眼:“不問問?”

“問什麽?”白歷在茶幾上挑了挑,摸了一袋之前買的“熱辣魚幹”,他還沒吃過這口味。

陸召說:“就跟剛才我問你一樣。”

問過去,問傷疤,問問以前過的多灰頭土臉。

白歷笑了兩聲:“能別整的跟等價交換一樣不?咱倆這關系,用不著你問我答這麽清清楚楚吧?”

他知道,他現在問什麽陸召都會回答。這可能是因為愧疚,愧疚不久前陸召先問了白歷的腿,作為回報,陸召對白歷肯定是有問必答。

但這有什麽意義呢?白歷不樂意這麽做。不是不想問,是時機不對。

幹嘛非得你戳我傷口一下我撩你痛處一把呢?人活這麽些年,誰還不知道誰啊,要是都一帆風順那就不叫過日子,那叫混日子。只有混,才不會經歷希望和失望,因為根本沒有期待。

白歷不喜歡把自己的難堪當成是回報的陸召,他覺得陸召就這麽我行我素就挺好,反正他要是真不樂意回答陸召,陸召問了也沒用。既然白歷願意說,那還要什麽回報呢。

“改天,”白歷說,“改天問。今兒光聽我一個人的屈辱史還不夠啊?非得倆人抱頭痛哭一頓?”

陸召直樂,沒說話。

剛才白歷說他倆的關系不需要清清楚楚,那他倆應該是什麽關系?他倆的關系能允許彼此深入的底線又在哪兒?陸召沒明白,他估計白歷也不會明白。

不需要清清楚楚,那就只剩下含含糊糊。

正尋思著呢,旁邊白歷塞進嘴裏一塊熱辣魚幹,繼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罵聲:“我靠。”

陸召被打斷了思緒,轉頭看他:“怎麽?”

白歷的臉色很微妙,緩慢嚼了兩口嘴裏的東西,對陸召露出一個笑:“嘗嘗這個,特好吃!”

說著把手裏還剩一塊的魚幹塞進陸召手裏。

剛才這一會兒陸召就被塞了好多零嘴,白歷挑零食的口味跟他做菜的口味一樣,味道重,不過陸召不反感。拿到魚幹也沒多想,在白歷的註視下也塞進嘴裏一塊魚幹。

短暫的一秒過後,舌尖跟魚幹接觸的地方“蹭”得一下跟著了火一樣辣起來。

陸召捂著嘴:“我靠。”

這哪兒是熱辣魚幹,這簡直就是要命魚幹。

再看白歷,這孫子早就笑的歪在一邊,一只手還錘著小抱枕,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行為相當惡劣。

陸召剛才的微妙心情現在煙消雲散,人類的感情並不相通,他只覺得白歷有病。

他一把捏住白歷正大笑的嘴,把手裏包裝袋剩下的辣椒汁水全給擠進去了。

白歷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我靠!”

就算再能吃辣,這麽來一下子白誰都受不了。白歷鬼吼鬼叫著從沙發上爬下來,一路小跑去喝水,剩下陸召還坐在沙發上直笑,捏過白歷臉頰的手指輕輕搓了搓。

還挺軟。陸召沒頭沒腦的想。

當晚陸召跟白歷各灌了一肚子涼水之後,熱辣魚幹被白歷改了名,叫我靠魚幹。

因為閑著沒事兒幹,那一袋熱辣魚幹讓白歷看擬戰直播比賽的時候給吃了大半袋,陸召吃辣沒白歷那麽兇狠,但湊合著也沒少吃。

第二天一早,兩人都是給渴醒的。

陸召走出臥室喝水的時候,白歷已經迷迷糊糊喝了一杯水下肚,跟陸召打招呼:“鮮花,吃早飯嗎?”

昨天晚飯都沒吃到,陸召聽到早飯就清醒了不少。他跟白歷住了這麽久,還頭一次正兒八經吃早飯,當即點頭。

白歷揉著眼睛踢踢踏踏去冰箱翻食材,管家型機器人跟在白歷後面催他去洗漱。

這剛起床,臉都還沒洗就惦記上早飯吃啥了。陸召覺得好笑,倒了杯水正準備喝,就聽到自己個人終端開始響。

霍存發來幾條簡訊:少將,您多休息幾天,先別在公共場合露面。

緊跟著又是一條:消息洩露出去了,可能這幾天挺麻煩。

再發來的就是幾條網頁鏈接了。

陸召皺了皺眉,隨便點開一條看。

虛擬屏上彈出帝國某報社的新聞網頁,上面寫著一行大字:帝國之鷹也無法抗拒敏感期!omega是否能擔任軍團要職一事再度引起關註!

配圖顯得非常模糊,是周臨山被放在擔架上擡出訓練場A棟時候的樣子,裹得嚴嚴實實不說,拍攝的角度不怎麽好,畫面也很模糊,根本看不出是誰。

這個標題配上這個配圖,看到新聞的人都自然而然以為擡出去的是陸召本人。

再看新聞評論,早就吵得不可開交,這條新聞成了今日的頭條。

陸召仰頭把水喝完,趕在白歷回頭往他這兒看之前關了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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