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愕然：“奴婢的手？”

慕雲梔擡眸看了柳絮一眼才松開了柳絮的手腕緩緩開口道：“剛才你可碰過什麽東西？”

柳絮略一回憶，瞬間反應過來，神情也嚴肅了起來：“小姐，方才念夏她一直拉著奴婢的手讓奴婢改天給她繡個帕子……”

慕雲梔唇角輕翹，眼睛就瞇了起來：“她們還真是見縫插針啊。”

“小姐，你的意思是？”柳絮詫異。

“就是你想得那樣。”

慕雲梔把玩著剛才柳絮倒得那杯茶水淡淡道：“這杯茶我若是喝了，那三日後的宮中春宴上我怕是又要在京都轟動一陣子了……”

“小姐，這是……”柳絮看著自己的手，對慕雲梔問道。

“銀狐尾的粉末。若是誤食會使人精神錯亂……”

慕雲梔又看了看柳絮的手：“你手上的粉末閃著淡淡的熒光，應該是她們找人配好了劑量的，正好把發作時間弄到進宮那日，慕相家的大小姐有癲癇病的消息不脛而走……”

慕雲梔微微一頓看著柳絮：“柳絮，你說她計劃若是得逞了……”

被慕雲梔這麽一說，柳絮面上的血色瞬間退去：“小姐，奴婢真的不知情。”

“我知道。”慕雲梔給了柳絮一個定心的眼神。

“可是，小姐……”柳絮看著慕雲梔：“你真的是小姐嗎？”

說到後半句柳絮的聲音微微帶著顫抖。

“為何如此問？”慕雲梔揚了揚眉看這柳絮。

“奴婢自小便跟在小姐身邊服侍，小姐的脾氣性格奴婢再熟悉不過……”

柳絮說著頓了頓繼續道：“但是這次小姐回來之後性格還有語氣都跟之前變了好多……”

“還有，小姐她一向沈默寡言，平日裏也就是在閨房裏繡繡花什麽的，對於醫理藥理她半分不懂……”

話說到這裏也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柳絮頓住了看向慕雲梔，在等慕雲梔的回話。

也是，瞞得了所有人，這身邊人也最是瞞不過的，更別說這個柳絮還是如此聰明，能被她看出端倪，慕雲梔並沒有感到意外。

慕雲梔無奈一笑垂頭，摸了摸自己的左手看著柳絮：“大概是我五歲那年，我想吃後院當中那棵桃樹上新結的桃子，就拉你去摘桃子，夠不到你就讓我菜在你的肩上……”

“可是，就在我的手指碰到最大最紅桃尖的那一瞬，芳姨娘出現了……把我們倆嚇得摔倒了地上。”

“這道疤便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慕雲梔說著又看向柳絮：“你更慘，被芳姨娘罰了三十大板……”

“小姐……”柳絮聽慕雲梔提起這個，眼淚就在眼裏打起轉來。

慕雲梔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繼續道：“十歲那年，你和梅蕊陪我在花園撲蝴蝶，不小心把慕雲珠放風箏的線掛斷了，她不由分說就讓她身邊的媽媽對你們倆掌嘴……”

“我嚎啕大哭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慕雲梔看著此時已經泣不成聲了的柳絮，嘆了口氣：“柳絮，那種感覺我深深得刻在心裏……以後我都不想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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