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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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

然後第四天早上起來就發現外面落了一層白。

“下雪了。”衛忠侯無精打采地向外看了一眼,他枕頭邊還是才翻了幾頁的劇本,和紀洲做好密密麻麻筆記的劇本擺在一起,和新的沒什麽兩樣。

“一會兒齊頌就過來了,你以前也沒這麽犯懶。”紀洲拍了拍他光裸的背,衛忠侯後背的大小傷疤都不少,就這麽看過去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要增強兩分。“齊頌之前和我說今天熬了菌湯,你再不起來那就全是我的了。”

紀洲最近按照塞班的意思在節食,每天也只吃早上這一頓,讓一日三餐都準備十分豐盛的齊頌都不太好意思經常過來。不過齊頌那個體質也真是,每天就這麽吃也沒看到他給自己吃出幾斤肉。

而不像紀洲這才幾頓沒吃就像是餓了半個月一樣。

“全給你。”衛忠侯在紀洲換衣服的時候從背後抱著他,含糊不清地說,“你整個人都瘦了兩圈。”

“那正好,維持這個現狀我就能演十八歲的小痞子了。”紀洲腦袋向後輕輕撞了撞,正好撞上衛忠侯的下巴,“我今天要出門,你和齊頌兩人在家裏……”

“看劇本。”衛忠侯拿下巴抵在紀洲的頭頂,提到劇本整個人都精神萎靡,“幫我問蔣七好,祝他早日脫離苦海。”

紀洲把領帶整理好,回頭笑著在衛忠侯下巴處親了一下:“我要有時間去看他,會把你的祝福送到的。”

他這次出去是因為三月柳絮飛的宣傳,首播暫時定在了下個月,各位演員的基本戲份差不多都拍完了,已經送審。之前常昭和孫夏真都給他通過信,意思就是他本來就不多的戲份更是被剪掉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導演還是上面誰的指示。這話要是他之前知道心裏可能還會有那麽一點兒不舒服,不過他現在和???簽了臨時合同,對於那個收視率恐怕高不過哪去的古風劇就沒有多少關註的心情。

但是必要的宣傳他總是應該去露個臉。

因為要趕時間,紀洲走的時候齊頌還沒來。齊頌因為第一天過來的時候知道兩人剛起床,之後過來的時間就往後推了半個小時,不過也就是一個前後腳的功夫,剛洗漱完的衛忠侯就聽到了門鈴響。

“我……”捧著保溫壺的齊頌聽到開門聲之後擡起頭,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是衛忠侯之後有點兒僵硬,“衛,衛先生……”

“唔。”衛忠侯自然而然地接過來他因為緊張抱得更緊了一點兒的保溫壺,轉身就往廚房走,“進來吧。”

齊頌在看到衛忠侯之後,才提著一口氣小心翼翼走進去,“……紀,紀先生不在嗎?”

“他出門了。”衛忠侯熟練地把保溫壺打開,裏面果然是熬到恰到好處的菌湯,光是聞到味道就讓人的舌尖能感受到那個鮮,“很香。”

只可惜沒有紀洲來調和氣氛,這簡單的兩個字完全不能讓齊頌放下心底的緊張,他幹巴巴的笑著,把自己的劇本拿出來搭了沙發的一個角,半天也看不進去一個字。

這頭衛忠侯已經把菌湯都喝完了,他還翻在哪一頁。

把刷好的保溫壺放在一邊,衛忠侯看了一眼齊頌那比紀洲記得還要密密麻麻的劇本,煩躁地皺了皺眉。這個動作又讓齊頌低著頭向後面挪了挪。

人家這麽怕他,衛忠侯也沒自討沒趣。

他先是坐在了中間的長沙發上,枕著兩個抱枕側躺著百無聊賴的看了兩眼劇本,其實和紀洲說的也差不多,他的臺詞的確不多,來來回回也就是什麽‘嗯’‘好’‘可以’‘隨你’這一類,就這麽看了幾頁他就沒了心情。

“餵!”他皺著眉喊了齊頌一聲,“好看嗎?”

齊頌因為有輕微的近視,看劇本的時候他鼻梁上都掛了一副最普通的黑框眼鏡,聽到衛忠侯說話的時候他身體先是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才慢了個□□拍的低聲應了一聲。

“別看了。”衛忠侯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坐起身子,“這一本都快被你翻爛了。”

齊頌沒說話,只是眼睛都快抵在了劇本上。他知道自己沒什麽演技,得到這個機會認真說起來還是運氣的成分大一點兒,也就會更加努力一些。現在這個劇本他也的確是翻了十幾遍,不光是自己的,別人的臺詞他現在也差不多能背下來。

不過背是背,但是讓他說出口還是有點兒困難。

衛忠侯想了想,進屋去把穆今送給他的那個平板拿出來,對著齊頌點了點:“會玩五子棋嗎?”

……

這邊將軍的不務正業紀洲自然是不清楚,當然他也知道想讓衛忠侯安安靜靜去看劇本也估計有點兒難度。那落下來的一層白雪大概是山上獨有的景色,地面上的雪早就和幾天前積累的雨水混和在一起,車子哪怕再怎麽小心地經過,也還是會濺到兩邊。

哪怕紀洲走的早,但是到了劇組安排的酒店之後,距離殺青會也只剩下一個小時。其他人差不多都到齊了這時候也都去前面準備,只有常昭和孫夏真在二樓的咖啡廳坐著聊天,看到紀洲進來之後招招手。

“今天挺冷的。”紀洲點了一杯招牌奶茶,和常昭坐在一排。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淺灰色毛衣,裏面是白襯衫系著格紋領帶,剛出門的時候他就直接打了個寒顫。

孫夏真穿著一條皮褲,上身套著一件兔毛外套,看起來就很暖和。她打量了一下紀洲的打扮,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常昭,笑了:“你說你們兩個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兄弟。紀洲你也這個年紀了,非要學著小孩兒穿衣服。”

“有嗎?”紀洲側頭看了一眼常昭,兩人今天穿衣的風格的確是有點兒相似。“到還真是有點兒像。”

“紀哥本來看起來就和我年紀差不多。”常昭笑著說。

孫夏真沒在這待了多久,她沒一會兒就接到經紀人的電話讓她先去前面。

掛了電話,她一口把微涼的苦咖啡喝完,聽不出情緒的抱怨著:“又是認識一些能讓我洗眼睛的投資商。好了,一會兒見。”

在她走了之後,紀洲才隨意問著常昭:“最近還天天去給蔣七送甜點啊?”

常昭這一次倒是沒像從前那樣紅了臉,他點了點放在桌子一旁的手機屏幕,笑著說:“這幾天忙著拍戲,一直沒去。”

他這樣紀洲倒是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就是嘴上調侃了一下,“你這要是不去,本來他就低血糖,這幾天更是能被折騰得沒個人樣。”

本來一直微笑著的常昭聽到都是一楞:“蔣哥……低血糖啊?”

“唔,以前上學的時候他每天要是沒有糖,那一天到最後肯定就能趴地上。”紀洲想起蔣七從前犯下的那些傻事就想笑,“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一堆想要約他的女生只要約他去學校對面的那個甜品店,他八成是不會拒絕。不過這裏面還有八成他都扯上我一起。”

當然這裏面還有相約他的女生,只要先從蔣七下手,也幾乎沒有不成的。

他反正是受不了蔣七那一副渴望的眼神看著他,看一眼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常昭大概也想了一下蔣七當時的情況,也笑了:“蔣哥是挺喜歡吃甜食的,電影學校旁邊的那家甜品店我也聽說過,現在更是開起連鎖店了。”

“是嗎?”這個紀洲倒是不怎麽清楚,“我都好久沒回去那邊看了。對了,常昭你是不是馬上就要期末考了?”

常昭搖搖頭:“還早。”

“高材生真好。”紀洲吸了一口奶茶笑著說。

常昭才十九歲,他並不是電影學院的學生,而是只隔著電影學院一條街的全國重點大學。 認識他的差不多都清楚,演員這條路在他眼裏差不多就是玩票興致,並沒有多大的歸屬感。

但是常昭的低調和性格上略微的靦腆謙虛,倒是讓紀洲和蔣七都很看好,不管是他以後到底是想走哪條路。

不過他們現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給他什麽意見就對了。

常昭笑了笑沒說話,正巧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的手機屏保是系統自帶的那種。

“時間快到了。”常昭側頭對紀洲說,“紀哥,現在過去嗎?”

“嗯。”紀洲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五分鐘。“走吧。”

這個所謂的殺青會,說白了就是一次記者宣傳會。實際上《三月柳絮飛》現在還是靠紀洲和祁辰的那個新聞吃宣傳。不過距離首播的這一段時間裏,宣傳力度只會大不會小。

說起來祁辰。

紀洲看向被安排坐在導演身邊的祁辰,他這一陣子看起來倒是過得不錯,身上穿著黑白格紋的西裝,配了一條紅黑格子的領帶,倒是看起來有了那麽一點兒成熟。

也不知道是誰的安排,反正紀洲的位置在祁辰旁邊,孫夏真和常昭在導演的另一邊。

“紀哥。”

在紀洲坐下之前,祁辰反而是起身和他打了一聲招呼。

雖然時間上還沒正式開始,但是臺下的記者位置也幾乎坐滿了。紀洲臉上掛上了一個笑容,熟稔地說:“小辰,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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